資助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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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成霽資助過的學生中，考上大學的有不少，不過這幾年考得這麽近的只有這一個。考過來的學生叫楊明軒，見面之前成霽了解了一下他在學校的成績和表現，對方是個很努力的年輕人。
吃飯的地方定在離學校不遠的商業街，等吃完飯小孩回宿舍也方便，成霽沒打算占用雙方多少時間，特意卡點到的，到的時候對方已經到了。
這種店店面不大，二人的位置靠窗，看見成霽來，楊明軒立刻站起來：“成先生。”
對方比自己高一頭，成霽要擡起頭才能看清他。楊明軒個子很高，可能是經常幹農活，看著很有力量，估計是來見自己的緣故，對方特意打扮，衣服不算很好，但很幹凈，動作大方，並沒有任何拘謹羞怯，眼神純澈，滿是感激。
對方伸手，成霽和他微微一握：“坐。”
楊明軒沒先坐下，而是把身邊的一個袋子遞給成霽：“成先生，這是我家裏的特產，也是我們的一份心意，感謝您的資助。”
“是什麽？”成霽接過，“謝謝。”
楊明軒這才坐下來，微微向前探身：“是我們該感謝成先生，如果沒有成先生，我真不知道現在該怎麽辦。”
一袋特產沈甸甸的，一看就是被好好準備的，成霽把袋子放在一邊，隨後又脫下大衣，開口道：“當初你們開學的時候我正好在忙，這才沒來得及見。”
楊明軒立刻答道：“成先生的工作重要。”
成霽笑笑，翻出手機中預定的菜單：“還需要再加點什麽嗎？不用拘謹。”
就算楊明軒平時再優秀、見過再多的世面，第一次見到資助人還是有些細微的小心。成霽有些心軟，難免想起母親，幹脆引導著楊明軒去聊對方的學習和生活，說到這些，楊明軒的話多了不少，又從包裏拿出一個學期的獎狀和證書給成霽看，詳細敘述了這個學期都做了什麽。
成霽邊聽邊點頭，感嘆對方的優秀，這樣下去，估計用不了多久對方就不需要自己的資助了。
“很不錯。”成霽把證書遞還給對方，鼓勵道，“繼續努力。”
楊明軒看著成霽的視線裏帶著些孺慕，表忠心道：“我會的，真的很感謝成先生，我一定會報答您的。”
成霽笑笑：“那可一定要努力學習。”
楊明軒點頭：“嗯嗯。”
“好了，吃點東西吧。”成霽問，“幾點的車？”
楊明軒：“晚上七點，來得及的。”
雖然是冬天，但正是中午，臨窗的位置陽光很好，街上的大多是學生，路上洋溢著放假的歡樂氣息。成霽多看了兩眼，視線落在窗外的某個人身上——滕歲柏？
他怎麽在這兒？
滕歲柏正低頭發消息，看樣子是在等誰，成霽多看了兩眼，滕歲柏意有所感地擡起頭，神情淡淡掃視半圈，視線鎖定在成霽身上。
成霽眼睜睜看著對方一楞，眼睛彎下去，朝成霽揮揮手。
楊明軒見成霽看著某處，順著成霽的視線望過去，主動開口：“是成先生的朋友嗎？”
成霽也朝滕歲柏打了個招呼，滕歲柏看見了自己，探頭探腦的。
成霽微微頷首：“嗯。”
楊明軒等待著成霽的下文，成霽收回視線：“沒想到在這裏碰見了。”
楊明軒：“那我……”
“不用。”成霽說，“你坐。”
就算滕歲柏過來也要坐在他身邊，確實和楊明軒沒什麽關系。
這樣想著，成霽又看過去，滕歲柏仍在原地，沒有過來的意圖。即使隔著這麽遠，成霽也能感受到小年輕的活潑熱烈，滕小少爺還用口型說了句什麽，成霽沒看懂。
成霽猶豫了一下要不要過去，又看看身邊的楊明軒，楊明軒立刻會意：“成先生不用管我，這兒離我學校很近。”
畢竟在和楊明軒吃飯，成霽解釋了一句：“我發個消息。”
楊明軒：“好的。”
成霽朝窗外揚了揚手機，示意對方看手機，同時找到滕歲柏的聊天框：“好巧。”
滕歲柏的消息來得很快：“對呀對呀。”
成霽透過玻璃看著站在路邊打字的小年輕，暖融融的光落在滕歲柏身上，顯出一層淡淡的金色，小年輕身姿高挑，氣質出眾，光看著就賞心悅目。
滕歲柏：“我來這邊去個東西。”
滕歲柏：“真沒想到在這邊碰見。”
滕歲柏：“等一會兒我就走了，就不過去了。”
取東西？
成霽蹙眉看著消息，楊明軒依舊坐著，等待成霽發消息，見成霽擡頭，疑惑出聲：“成先生怎麽了？”
成霽搖頭：“沒。”
他打字的手停頓，覺得自己該說點什麽，還沒來得及打字，滕歲柏的消息又發過來：“我先走啦，回頭見。”
成霽擡起頭，看見一個女生朝滕歲柏走過來，不知道二人說了什麽，女生轉過頭，摘下寬大的墨鏡，朝成霽的方向揮揮手。
這是……那位訂婚儀式策劃師？
成霽剛想起身，滕歲柏的消息立刻發過來：“你先吃飯就好，取個東西而已，我倆幹得來，相信我！”
成霽笑了一聲，街對面，滕歲柏朝成霽揮揮手。
一頓飯吃不了多久，成霽本來想把人送回學校，被對方拒絕，說讓成先生早點休息。成霽沒強求，楊明軒跟自己呆著大概也有點壓力，不如讓他自己回去。
成霽是自己開車來的，大學城交通擁堵，又是周末又是期末的，交通比之前還擁堵，成霽跟著車流往外開，他倒不會不耐煩，只是思緒有些放空，也不知道滕歲柏有沒有取到要拿的東西。
成霽記性很好，再加上看過策劃書很多次，花了一會兒便回憶起訂婚宴上的一些游戲環節是找這邊的工作室設計的。早知道滕歲柏今天過來，他應該和滕歲柏一起來的，也能體現出他對訂婚的重視。
成霽想了想，給滕歲柏發了條語音：“取到了嗎？要我送你回去嗎？”
滕歲柏沒回，倒是車流先動起來，成霽只好先擱置了消息，發動了車子。
滕歲柏大概在忙，一直到下午很晚的時候才回他：“不用不用，你應該已經回去了吧。”
滕歲柏：“回去了嗎？”
滕歲柏：“今天下午沒看手機。”
成霽看看消息，順手撥了個電話過去，電話很快接通，小年輕語調活潑：“下午好呀，你回去了嗎？”
成霽：“回了，你呢？”
滕歲柏笑起來：“我也回了，今兒真的堵車，失策了，應該過幾天再來的。”
成霽安撫道：“辛苦。”
“不辛苦。”滕歲柏的語氣聽起來很精神，“其實挺有意思的。”
成霽猶豫了一下，開口道：“下次叫上我？”
“嗯？”滕歲柏發出聲疑問的聲音，隨後笑著應道，“好呀，如果你有空的話。”
話筒陷入了沈默，成霽想起什麽，解釋道：“今天一起吃飯的是我資助的一個學生，他給了我點土特產，下次見我給你送點？”
滕歲柏果然很感興趣：“什麽特產呀，好呀好呀。”
成霽：“一點吃的，他們那邊自己做的。”
話說出口，成霽又突然想到自己和滕歲柏已經很久沒約過了，自從上次見了商伯雍，他就沒再和滕歲柏見過面——這還是自己這幾天第一次看見滕歲柏。
嗓間無端有些發幹，成霽莫名想起滕歲柏在沒註意到自己時的神色，那個時候的滕歲柏周身帶著些游離之感，叫人只敢仰望而不敢親近。
“成霽。”滕歲柏含糊開口道，“你喜歡……”
小年輕剩下的聲音似乎含在嗓子裏，加上成霽有些走神，因此沒太聽清，下意識開口：“什麽？”
滕歲柏：“啊，沒有。”
成霽太松懈了，迅速在回憶中搜尋，又問了一遍：“喜歡什麽？”
滕歲柏“啊呀”了一聲，而後詳細解釋道：“剛剛和設計師問了問，她說感覺游戲項目太多了會鬧——工作室設計了挺多種——問你喜不喜歡，我覺得她說的有道理，還是按照原計劃進行，把新加的項目去掉吧。”
這種事情成霽沒所謂，訂婚不過是走個過場，滕歲柏喜歡什麽樣子他都可以，因此讚同道：“可以，看你。”
他想了想：“你們不喜歡玩這些嗎？多加點也行。”
滕歲柏：“哪有時間玩嘛。”
成霽笑起來：“那天應該有你忙的，不過你朋友們呢？總得給歲朝他們找點事幹。”
滕歲柏：“我沒空他也不許玩。”
小孩子脾氣。
成霽笑得更厲害。
“好快啊。”隔著聽筒，滕歲柏的聲音有些失真，“這就到訂婚了。”
聽他這幅乖巧的樣子，成霽總想逗逗小孩，好不容易壓下這種想法，應道：“就剩下幾天了，怎麽？不適應？”
也是，滕歲柏還那麽年輕，又不像自己，年紀輕輕就被一紙陌生的婚約困住，想來小年輕也會有些不適應。
成家占盡了便宜，其實成霽不該再說什麽，但作為年長的一方，他又想著幫幫滕歲柏，放輕了聲音：“胡思亂想什麽呢？”
“沒有沒有。”滕歲柏頓了頓，語調揚起來，語氣篤定，十分討人喜歡，“我很期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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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成霽資助過的學生中，考上大學的有不少，不過這幾年考得這麽近的只有這一個。考過來的學生叫楊明軒，見面之前成霽了解了一下他在學校的成績和表現，對方是個很努力的年輕人。
吃飯的地方定在離學校不遠的商業街，等吃完飯小孩回宿舍也方便，成霽沒打算占用雙方多少時間，特意卡點到的，到的時候對方已經到了。
這種店店面不大，二人的位置靠窗，看見成霽來，楊明軒立刻站起來：“成先生。”
對方比自己高一頭，成霽要擡起頭才能看清他。楊明軒個子很高，可能是經常幹農活，看著很有力量，估計是來見自己的緣故，對方特意打扮，衣服不算很好，但很幹凈，動作大方，並沒有任何拘謹羞怯，眼神純澈，滿是感激。
對方伸手，成霽和他微微一握：“坐。”
楊明軒沒先坐下，而是把身邊的一個袋子遞給成霽：“成先生，這是我家裏的特產，也是我們的一份心意，感謝您的資助。”
“是什麽？”成霽接過，“謝謝。”
楊明軒這才坐下來，微微向前探身：“是我們該感謝成先生，如果沒有成先生，我真不知道現在該怎麽辦。”
一袋特產沈甸甸的，一看就是被好好準備的，成霽把袋子放在一邊，隨後又脫下大衣，開口道：“當初你們開學的時候我正好在忙，這才沒來得及見。”
楊明軒立刻答道：“成先生的工作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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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楊明軒平時再優秀、見過再多的世面，第一次見到資助人還是有些細微的小心。成霽有些心軟，難免想起母親，幹脆引導著楊明軒去聊對方的學習和生活，說到這些，楊明軒的話多了不少，又從包裏拿出一個學期的獎狀和證書給成霽看，詳細敘述了這個學期都做了什麽。
成霽邊聽邊點頭，感嘆對方的優秀，這樣下去，估計用不了多久對方就不需要自己的資助了。
“很不錯。”成霽把證書遞還給對方，鼓勵道，“繼續努力。”
楊明軒看著成霽的視線裏帶著些孺慕，表忠心道：“我會的，真的很感謝成先生，我一定會報答您的。”
成霽笑笑：“那可一定要努力學習。”
楊明軒點頭：“嗯嗯。”
“好了，吃點東西吧。”成霽問，“幾點的車？”
楊明軒：“晚上七點，來得及的。”
雖然是冬天，但正是中午，臨窗的位置陽光很好，街上的大多是學生，路上洋溢著放假的歡樂氣息。成霽多看了兩眼，視線落在窗外的某個人身上——滕歲柏？
他怎麽在這兒？
滕歲柏正低頭發消息，看樣子是在等誰，成霽多看了兩眼，滕歲柏意有所感地擡起頭，神情淡淡掃視半圈，視線鎖定在成霽身上。
成霽眼睜睜看著對方一楞，眼睛彎下去，朝成霽揮揮手。
楊明軒見成霽看著某處，順著成霽的視線望過去，主動開口：“是成先生的朋友嗎？”
成霽也朝滕歲柏打了個招呼，滕歲柏看見了自己，探頭探腦的。
成霽微微頷首：“嗯。”
楊明軒等待著成霽的下文，成霽收回視線：“沒想到在這裏碰見了。”
楊明軒：“那我……”
“不用。”成霽說，“你坐。”
就算滕歲柏過來也要坐在他身邊，確實和楊明軒沒什麽關系。
這樣想著，成霽又看過去，滕歲柏仍在原地，沒有過來的意圖。即使隔著這麽遠，成霽也能感受到小年輕的活潑熱烈，滕小少爺還用口型說了句什麽，成霽沒看懂。
成霽猶豫了一下要不要過去，又看看身邊的楊明軒，楊明軒立刻會意：“成先生不用管我，這兒離我學校很近。”
畢竟在和楊明軒吃飯，成霽解釋了一句：“我發個消息。”
楊明軒：“好的。”
成霽朝窗外揚了揚手機，示意對方看手機，同時找到滕歲柏的聊天框：“好巧。”
滕歲柏的消息來得很快：“對呀對呀。”
成霽透過玻璃看著站在路邊打字的小年輕，暖融融的光落在滕歲柏身上，顯出一層淡淡的金色，小年輕身姿高挑，氣質出眾，光看著就賞心悅目。
滕歲柏：“我來這邊去個東西。”
滕歲柏：“真沒想到在這邊碰見。”
滕歲柏：“等一會兒我就走了，就不過去了。”
取東西？
成霽蹙眉看著消息，楊明軒依舊坐著，等待成霽發消息，見成霽擡頭，疑惑出聲：“成先生怎麽了？”
成霽搖頭：“沒。”
他打字的手停頓，覺得自己該說點什麽，還沒來得及打字，滕歲柏的消息又發過來：“我先走啦，回頭見。”
成霽擡起頭，看見一個女生朝滕歲柏走過來，不知道二人說了什麽，女生轉過頭，摘下寬大的墨鏡，朝成霽的方向揮揮手。
這是……那位訂婚儀式策劃師？
成霽剛想起身，滕歲柏的消息立刻發過來：“你先吃飯就好，取個東西而已，我倆幹得來，相信我！”
成霽笑了一聲，街對面，滕歲柏朝成霽揮揮手。
一頓飯吃不了多久，成霽本來想把人送回學校，被對方拒絕，說讓成先生早點休息。成霽沒強求，楊明軒跟自己呆著大概也有點壓力，不如讓他自己回去。
成霽是自己開車來的，大學城交通擁堵，又是周末又是期末的，交通比之前還擁堵，成霽跟著車流往外開，他倒不會不耐煩，只是思緒有些放空，也不知道滕歲柏有沒有取到要拿的東西。
成霽記性很好，再加上看過策劃書很多次，花了一會兒便回憶起訂婚宴上的一些游戲環節是找這邊的工作室設計的。早知道滕歲柏今天過來，他應該和滕歲柏一起來的，也能體現出他對訂婚的重視。
成霽想了想，給滕歲柏發了條語音：“取到了嗎？要我送你回去嗎？”
滕歲柏沒回，倒是車流先動起來，成霽只好先擱置了消息，發動了車子。
滕歲柏大概在忙，一直到下午很晚的時候才回他：“不用不用，你應該已經回去了吧。”
滕歲柏：“回去了嗎？”
滕歲柏：“今天下午沒看手機。”
成霽看看消息，順手撥了個電話過去，電話很快接通，小年輕語調活潑：“下午好呀，你回去了嗎？”
成霽：“回了，你呢？”
滕歲柏笑起來：“我也回了，今兒真的堵車，失策了，應該過幾天再來的。”
成霽安撫道：“辛苦。”
“不辛苦。”滕歲柏的語氣聽起來很精神，“其實挺有意思的。”
成霽猶豫了一下，開口道：“下次叫上我？”
“嗯？”滕歲柏發出聲疑問的聲音，隨後笑著應道，“好呀，如果你有空的話。”
話筒陷入了沈默，成霽想起什麽，解釋道：“今天一起吃飯的是我資助的一個學生，他給了我點土特產，下次見我給你送點？”
滕歲柏果然很感興趣：“什麽特產呀，好呀好呀。”
成霽：“一點吃的，他們那邊自己做的。”
話說出口，成霽又突然想到自己和滕歲柏已經很久沒約過了，自從上次見了商伯雍，他就沒再和滕歲柏見過面——這還是自己這幾天第一次看見滕歲柏。
嗓間無端有些發幹，成霽莫名想起滕歲柏在沒註意到自己時的神色，那個時候的滕歲柏周身帶著些游離之感，叫人只敢仰望而不敢親近。
“成霽。”滕歲柏含糊開口道，“你喜歡……”
小年輕剩下的聲音似乎含在嗓子裏，加上成霽有些走神，因此沒太聽清，下意識開口：“什麽？”
滕歲柏：“啊，沒有。”
成霽太松懈了，迅速在回憶中搜尋，又問了一遍：“喜歡什麽？”
滕歲柏“啊呀”了一聲，而後詳細解釋道：“剛剛和設計師問了問，她說感覺游戲項目太多了會鬧——工作室設計了挺多種——問你喜不喜歡，我覺得她說的有道理，還是按照原計劃進行，把新加的項目去掉吧。”
這種事情成霽沒所謂，訂婚不過是走個過場，滕歲柏喜歡什麽樣子他都可以，因此讚同道：“可以，看你。”
他想了想：“你們不喜歡玩這些嗎？多加點也行。”
滕歲柏：“哪有時間玩嘛。”
成霽笑起來：“那天應該有你忙的，不過你朋友們呢？總得給歲朝他們找點事幹。”
滕歲柏：“我沒空他也不許玩。”
小孩子脾氣。
成霽笑得更厲害。
“好快啊。”隔著聽筒，滕歲柏的聲音有些失真，“這就到訂婚了。”
聽他這幅乖巧的樣子，成霽總想逗逗小孩，好不容易壓下這種想法，應道：“就剩下幾天了，怎麽？不適應？”
也是，滕歲柏還那麽年輕，又不像自己，年紀輕輕就被一紙陌生的婚約困住，想來小年輕也會有些不適應。
成家占盡了便宜，其實成霽不該再說什麽，但作為年長的一方，他又想著幫幫滕歲柏，放輕了聲音：“胡思亂想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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