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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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我靠。”一旁的任然聽了這話簡直驚掉了下巴,他知道許知清是個瘋子,但能瘋成這樣他是真的想不到。

下一個瞬間,任然的眼珠子都要蹦出來了。

商扶硯,這個所有長輩眼中善良正直、恭敬溫良的男子,緩緩舉起酒杯,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許知清酒量很好,千杯不醉的程度,與任然在一起廝混了多年,兩人在一杯杯推杯換盞中早就練出不敗的酒量,甚至她比任然還有強一些,每次瘋狂過後,她都能清醒著自己回家。

照著許知清敬一杯,商扶硯喝一杯的程度,沒等到淩晨的鐘聲。商扶硯和林慧雙雙醉倒在沙發之中。

任然撐起暈乎乎的腦子指揮著工作人員將兩人擡上商扶硯的車,許知清跟在他們身後,手中不斷轉動著打火機。

等到都安排好,許知清從那個破帆布包中掏出幾張歐元遞給工作人員,幾人心領神會,許知清是這裏的老顧客,愛玩是愛玩了點,但搞不出什麽人命,就算真的有事情攤到會所身上,許知清也會主動擺平。

按照既往的流程,接下來這兩人的死活都與這個會所沒有任何關系了。

夜風清涼,吹亂了許知清的頭發,一縷不聽話的頭發在臉頰上撓來撓去,許知清有些心煩,幹脆散開頭發,及腰卷曲的正好的長發在夜風中搖擺。

就在許知清覺得有些涼意的時候,一件衣服劈頭蓋臉倒在她頭上,許知清掀開一看,是任然,他將自己的皮夾克脫下,現在只剩一件寬松背心在身上。

“喏”任然從褲兜裏掏出煙盒,輕輕一彈取出兩支煙,遞了一只給許知清,一道火光之後許知清吐出一陣雲霧,兩人背靠在商扶硯的車門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我沒下藥。”

“我知道,你沒那個膽子。”

“所以你打算把這兩個人怎麽辦?”任然吐出一陣煙霧,用下巴指了指身後車上醉的沈沈的兩人。

“你叫幾個人來吧,把他們送回酒店,脫光了,放一起。”許知清微瞇起眼睛,目光落在橋下湍湍而過的河流。

“你就不怕商小公子真把人家睡了?”

“他?商扶硯?”許知清嗤笑一聲,語氣更冷了幾分“除非你今晚把那藥真用了,否則,我覺得他是個彎的可能性更大一點,要不,我們試試?找個男的來?”

“我靠,這麽狠啊,為什麽啊?我就不明白了,這麽多年你兩一直井水不犯河水,這次為什麽要搞他啊。”任然將口中沒有燃盡的煙頭扔在地方,黑色的皮鞋反覆碾磨著火光。

許知清投去一個鄙視的目光,將燃盡的煙蒂在商扶硯的車門上撚滅,順手塞到任然的褲兜裏,又點了一根“老爺子上周給我打了個電話,說商扶硯已經接管公司的事情,順帶著罵了我一通,我就覺得窩囊唄,畢竟這麽多年我都沒讓老爺子滿意過。”

這番走心的言論完全出乎任然的意料,比起她的真情吐露,他更能接受許知清說,她就是單純的無聊想玩玩,或者更直接一點,就是看商扶硯不爽這種結論。

“行吧,就憑你這番話,我今晚肯定給你把這事辦妥了。”在沈默了一陣之後,任然突然拍著胸口信誓旦旦說道。

“行,就憑你當年衣物反顧跟了媽媽我,那你放心,媽我一定好好疼愛你。”許知清將最後一口煙滅在空氣中,緩緩吐出一口,雲霧繚繞彌散在空氣之中“你這煙真他媽難抽,有錢買點好的吧,別光顧著泡妞了。”

說罷,許知清拍拍任然的肩膀,跨著大步向著橋下走去。

商扶硯,好戲要開始了,你準備好了麽?

三天後,就在許知清都要忘記了這件小事的時候,一個從未存在手機通訊錄裏,但許知清爛熟於心的電話打破了清晨的寂靜,那時許知清正坐在臥室的床邊,又是一夜未眠,冰涼的地板早就浸透她的五臟六腑。

急促的電話聲喚醒了她的神智,看了顯示電話,緩緩地許知清的臉上露出笑容。

“大忙人,怎麽舍得給我打電話了?”依舊是頑劣的語氣。

電話那頭傳來幾聲粗中的呼吸聲,片刻後傳出商扶硯的聲音“一個小時後你家樓下見。”

“好。”許知清回答的嬌俏,事情越來越有趣了,這種難得的刺激感已經許久沒有經歷,許知清覺得自己的血液都重新開始流動。

半個小時後許知清準時下了樓,連日的暴曬後佛羅倫薩有了算得上清涼的一天。

樓下正好有一家老餐館,正對著卡爾明廣場,廣場上此刻已經有了不少的人。

許知清通過餐館四處開著的門窗向裏望去,打眼一瞧就看到了那個與眾不同的男人,黑色妥帖的襯衣,解開最上面的兩顆口子,右手手臂上搭著一件黑色的風衣,同樣色系的黑色西裝褲還有尖頭皮鞋隨意的搭在桌下,袖口處的金色袖口在彩色玻璃燈下時而折射出漂亮的流彩。

對於商扶硯來說,已經算是休閑穿搭,

“早啊,好累啊。”許知清自顧自的拉開男人對面的椅子,將整個人的重量攤在桌子上。

她下來的匆忙,或者說故意只穿了一件超短褲,搭配寬松斜肩大T,腳下是一雙卡其色流蘇長靴,卷圈的長發隨意落下,除了眼下的烏黑,激光潔白皎凈,年輕活潑的女性與沈穩俊俏的男性,這兩人雖然坐在角落,但依舊賺足了目光。

“不早了,十點半了。”商扶硯看著面前的許知清,她趴在桌上,能從寬大的領口中窺到鋒利性感的蝴蝶骨,商扶硯默默挪開視線,擡手看了一眼手表。

“這家店的肉醬面還有紅酒燉牛肉還不錯,要試試麽?”許知清猛地坐起,長發在空中散出漂亮的弧線。

“隨意。”

許知清隨意的打了個響指,雙肘撐在桌上,用一口流利的意大利語同服務員交談著,商扶硯聽不懂,只能從兩人的肢體動作中大概感知到,他們聊得甚歡,甚至足足聊了有十分鐘。

她的眼睛一直很漂亮,比郊外夜晚的星空都要亮,以前她的眼睛是鏡子,喜怒哀樂一覽無遺,可現在,那雙漂亮的眼睛被什麽東西遮住了,一眼望去,像有一層厚厚的霧遮住了她的情緒。

感受到商扶硯再次擡手看手表的舉動,許知清收起笑容,從隨身的小包中掏出一張歐元,夾帶著一張明晃晃的紙條塞進服務員略微緊身的褲兜之中。

“你還真不挑。”商扶硯的視線從走遠的服務員拉回,抿了一口桌上的水,說道。

“你還真挑。”許知清不惱,撓了撓頭發,右手撐著腦袋再次露出感興趣的眼神“那樣的美人在懷,還能坐懷不亂,商小公子,不會不行吧。”

那晚,沒有按照她的計劃實施,剛把那兩人送到酒店,才把商扶硯脫了個上半身,這廝就自己睜開了眼睛,一個醉鬼把兩個壯漢打出了酒店,還順帶著報了警。

警察來查了一圈,只說會負責到底就走了,許知清知道按照這裏的效率,這樁什麽損失都沒有的案子,等到明年花開都不會有答案了。

而且這事商扶硯大概率猜得到是自己做的,他不會讓自己太過於難堪。

許知清對這一點很有把握。

商扶硯緩緩將目光落在許知清的臉上,仔細打量了片刻,見她沒有任何的悔意,從風衣的口袋中拿出一只U盤,放置在桌上,手指向前推到許知清的眼皮子底下。

“手法很拙劣,留下了那晚的行車記錄儀。”

沈默在兩人不遠的距離之間流竄,許知清的神色逐漸冷了下來,看樣子,那晚她和任然的對話全被錄了下來,這樣更好玩了呢。

片刻後許知清撓了撓脖子,輕佻的說道,“所以,商小公子,你打算怎麽處置我呢?”

對面坐著的人依舊沈默,那雙晦暗不明的眸子隱沒在昏暗的燈光之中,許知清心底突然泛起一些感情,說不清道不明。

“要不這樣吧,我給你找個明路,你把這個事情發給我家老爺子,明天我就能跟著你回國了,之後我兩繼續糾纏不休,我倒是不介意,畢竟我不挑,你這個回頭草我也不是不能吃,畢竟找了這麽多人,我還是最喜歡你這一款。

你呢,商小公子,要吃我這顆回頭草麽?”

她的話語落下許久,在許知清看不見的桌下,商扶硯緊緊攥著雙拳。

“所以那晚,你們睡了麽?”許知清依舊閃著狡黠的眼神追問。

許久,商扶硯松了拳頭,嘴邊浮上一抹嘲笑的意味“許知清,你家老爺子說的真對,你天性頑劣,無可救藥。”

說罷,商扶硯拿起桌上的U盤,快步走出餐廳。

“哎,商扶硯。”

許知清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商扶硯腳下一頓。

“你飯錢還沒付呢?你是個紳士啊……”

啪,一沓子歐元被拍在桌子上,商扶硯骨節分明的手指按在桌子上,指尖泛白。

“許知清,你就是個混蛋。”

很快,肉醬面和紅酒燉牛肉端上桌子,許知清看著飄在空中細數的熱氣,眸光逐漸渙散,她拿起叉子在肉醬面中隨意攪動了兩下,挑起一筷子嘗了嘗,還是往日的味道。

真的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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