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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06 你不想遭報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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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06 你不想遭報應吧

開學之後前兩天是摸底測驗,商泉的班級屬於錄取分數線最低的,在年級中不負眾望地墊底了。

並且班上其他同學因為某些不及格科目,被勒令回收簽字,其中很不幸地包括了殷判和商泉兩位有緣人。

商泉是因為考前被拉去“測試八百米”和“深化三觀建設”之後腦子很亂無心考試,交了半白卷,殷判倒是答得挺認真,但她家的道觀教育到底和大天朝應試機制不大匹配。

簽字一事,對於入世的殷判來說,顯然不大現實。簡單地說,入世後她在俗世裏孤家寡人,得自當爹媽。

殷判眼見四下無人,撕下一張作業本紙疊鶴,擦了火柴就燒,支著腦袋象征性擋了擋:

“師叔,試卷要簽字。嗯……因為沒及格……我沒有,我很認真……”

她聲音放得低,卻沒想,自己已經被後門三個同學悄悄盯上了。

“眼鏡兒你放開我,神經啦,我要去上廁所!”黃茂協同謝迦奧掙紮:“逆子啊你,別以為我倆初中三年同桌我就不會揍你啊!”

“噓,噓!”眼鏡兒,也就是被迫和殷判換座位的程鑫,一邊瞪他們一邊急急攬過他倆的肩膀,湊過去嘀嘀咕咕說了一陣什麽。

當然,換來兩個狐朋狗友的鄙夷之瞪:“你昨晚發騷發昏了吧?還道士呢,爺還天師呢!”

“臥槽你不要那麽大聲,她肯定聽得見!”眼鏡兒一人給了一個爆栗子:“我他喵什麽時候騙過你們,黃毛兒,迪迦,你倆要憑良心講話!”

“尼瑪!”被點明外號的兩人勃然大怒:“不是說好到了高中不提這個名字了嗎!”說完暴起糊臉。

“誒誒誒,等一下啊!先做正事好不好……”“眼鏡兒受死!”“頭發,老子頭發……臥槽你們完了!”

三人互相扣臉,正打作一團僵持不下之時,三張臉恰好被一同扭向殷判的位置。

可也不知道他們看見了什麽,六目睽睽之下,動作就這麽暫停一樣木住了,眼神也從殺氣到驚慌而呆滯……

殷判放下筆,拿著通知書放到組長桌上,然後出了教室。路過門口時,看見了三個抱得很gay的男生,不由多瞟了一眼。

三人同時哆嗦了一下。

三秒之後,他們相互牽制的手腳都軟下來,慌張地對視之後,幾乎連滾帶爬地跑到一組的組長座位前,間或緊張地看看後門殷判離開的地方,哆哆嗦嗦:

“你,你看見了嗎?”

“廢話!”

“她那只筆……是不是……是不是……”

“絕對是啊!我一個人看見也就算了,你們兩個也看見了吧!那只筆飛起來自己動著寫字了!”

“我說我沒騙你們,信了吧?!”

“而且……”黃毛兒緊張地咽了一口唾沫,目露後怕:“她是不是……她是不是看了我們一眼……”

三人回憶了一下殷判路過他們身邊時,忽然扭頭的那一眼,一張蒼白的臉上目光那麽深,含著看透一切的光感,毫無感情,仿佛在透露“我知道你們看見了什麽”,詭秘且陰寒。

“我腿酸……”迪迦顫抖著手拿起殷判成績通知書上那支懸浮筆寫下的“元望”二字,眼神由惶恐到打定主意:

“不行……我們絕對要找出真相,這不科學,她要真的能掐會算,我們不如這樣……”

………………

商泉抱著一沓數學試卷回到教室分發,翻到殷判的,感興趣地多看了兩眼,發現她作風相當大神:

選擇填空全對,大題只光禿禿留下個最終數字,沒有過程,然而得數也全對,給人一種,這人要麽是很囂張的抄都只抄答案的學渣,要麽全能學神、不需要也不屑寫過程……

她卻明白,這人,答案多半是“掐”出來的,成績數學高英語低,難不成是卦象不管國外蠻夷之地?

她正想著呢,瞄見三個男生時不時看看殷判的位置,賊眉鼠眼相互嘀咕了什麽,手裏捏著一張紙,回到自己座位上,忙不疊地從抽屜裏拿出一本書夾進去,然後層層加密似的書放進書包、書包放進抽屜、推緊板凳,又魚貫而出。

商泉挑眉。

………………

幾分鐘後。殷判在水龍頭前仔細搓洗手指。她的指頭上全是很淡的咬傷的痕跡,缺血之後白得有點誇張。

這時,有人從後面拍拍她的肩膀,把她驚了一下,扭頭皺眉。

“怎麽了?”商泉早不見了前幾天的無辜樣,挑起眉毛睜了睜眼睛,並不可愛了,到一半像是無聲的施壓:“出來了?拿到了嗎?”

殷判點點頭,從口袋裏摸出一個做工古老的“鑰匙”給商泉,並且再次確認:“我把金銀三座帶給你,你把因果債書撕掉?”

商泉先看著殷判,禮貌性敷衍地勾了勾唇角,然後握緊鑰匙,感受一下它的質地,沖著它倒是笑出一排整齊的小白牙,真心實意,喜悅之情、溢於言表:“當然,我從來說話算數。”

殷判左想右想思考不出為什麽有人會拿著鬼界裏煞氣那麽重的陰物開心成這樣。

但答案很簡單:這只鑰匙,是用金子做的。俗氣的黃金顏色閃爍,弄得商泉的心臟跟著閃爍,直覺得自己整個人受到了升華。

三天前,商泉跟著殷判從結界中回到現實世界,以堅強&柔弱並存的白蓮花姿態向她討要一個說法。

殷判從未經歷過這種場面,也沒有說過謊,於是很直白和坦誠地向她解釋了一切:

從殷判開始誤會商泉有自保之力開始,她就沒有提醒過商泉混一此地的靈異。

一來,若她是體質普通的正常人,是很不容易扯入陰陽結界的;

二來,她要真像自己所說,混一這邊討口飯吃,那按輩分實力,殷判就該鞠躬叫爸爸,沒道理兒子打得過的玩意爸爸打不過。

但千不該萬不該,商泉給一個眉間有煞的人算了命,普通人不會像道士會被詛咒,也染了陰氣。

本來也沒什麽,最多做幾天噩夢倒點小黴,想想還換了錢,商泉多半也是樂意的。

可惜無巧不成書,殷判在混一開了結界,商泉就著那股子沒消的陰氣,就這樣和她一起進去了……

然鵝這和殷判有什麽關系呢?

關系很大:修道之人,逆天而行,天道會給他們設下各種限制。殷判祖上一脈就有一條神奇規定:事關陰陽者,不傷無辜,否則計入因果,將有輪回報應。

但講道理這真怪不了殷判,完全是商泉自作孽、上趕著說謊,才去了一趟鬼界大冒險的。

然而商泉當然不會跟殷判點明這一點,她以“高風險自然要伴隨高收益”原則推論,既然自己已經差半步沒命,不撈一筆天理難容、不撈一筆她就是狗。

聽完這裏,她甚至連那張受害者的假面都懶得維持了,語氣變得有些微妙:

“既然如此,就修道需要來說,你是必須補償我的咯?”

殷判頷首,沒來得及立誓,若以後商泉有劫難、自己絕不推辭,已經被繞到她身後的商泉按住了肩膀,貼著她的耳朵,氣質驟變的聲音剝離了委屈後怕,愉悅中明目張膽地強橫:

“很好,殷道長,既然你那麽對不起我,關於補償,我有個不成熟的小建議。”

殷判下意識覺得場面忽然不對勁,卻說不上來,皺眉扭身:“嗯?”

“就你的解釋來看,我已經大概明白那個‘因果’對於修道者的危害了。”

商泉居高臨下的唇角向上,殷判仰著頭疑惑地看著微笑的女生唇紅齒白間,揚起手指晃了晃,聽完她後面的話,心裏驀然升起一股不安:

“所謂‘心魔’這種東西,有了,就是你一輩子、你師門一輩子的惡種和忌憚……你也不想吧?”

提到“師門”二字,殷判終於警醒:“你……”

“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手下的人。”

“等一下——”殷判愕然。

“時間不等人的,道理我也給你講的很清楚了。你是修道的人,你應該比我明白因果二字的重量。”

商泉打斷,笑得神采飛揚,白森森的牙齒閃著寒光,最後一句話放輕後,女孩子柔軟的聲音如在霧中包裹,威脅且意味深長:

“你不想遭報應吧?”

………………

然,她們沒想到的是,她倆交談的時候,恰恰好同班三個人正藏在樓梯,發展著盯梢大業。

洗手池在走廊盡頭的小陽臺,商泉站在樓道左側,好巧不巧以他們的視角就看不見,於是,以三人組眼光來看,場面一度驚悚。

十五六的女孩,白而沒有血色,不知什麽時候披下來的頭發半遮眼,伸出細長的手反覆洗著,配著一雙無神采的眼睛,已經讓人心裏發慌,沒想到,在什麽都沒有發生的情況下,她竟然僵屍似的,“忽然”直起身。

“臥槽!”

黃毛兒哭喪著臉急呼,被兩人揍了一拳:“噓!”

“他媽嚇我一跳……”

……然後殷判扭頭,開始眼神十分有目的性地看著陽臺前的空氣,張嘴說話。

“臥槽!”

“她她她她……她她她她在……”眼鏡兒抱著迪迦的胳膊牙顫得話都說不完整。

“別拉我!我看得見!”迪迦扯出袖子,也顫著牙,聲調向下:“她在和誰……和‘什麽’說話……”

………………

暫時和殷判分開回教室時,商泉似有似無又看見三條脫韁野馬般逃跑的身影,哼笑了一聲,想了想,還是先由他們折騰。

直到上課時,組長數了數簽名單數,交上去說“收齊了”,三人組迎來第二波沈默。

他們親手薅走的殷判的簽字書,組長怎麽可能“收得齊”?

難不成她還真掐出這件事,拿回去了?可是他們三個跟了殷判一路,她根本沒有來拿回去啊!

商泉在前面斜眼過去,眼見他們一層一層取出書,打開頁數,然後驀然僵住,雙手顫抖著捧出一張同樣大小的白紙,和書頁裏夾著的一根頭發……然而,它卻從放進去的短發,變成了顯眼的、女人的長發。

三人組:“……”夭壽啦啊啊啊啊啊!絕對是她啊啊啊!!

商泉從“心臟病發作、急促深呼吸三人組”身上轉移了視線。

然而還沒完。

黃毛兒顫著手打開水瓶,壓驚似的剛喝了一口,下一秒,驚慌地“噗”一口全吐出來,咳了個驚天動地。

餘下二人想到了什麽,也驚恐地看向他的水:裏面果然是他們計劃的,分明加在殷判杯子裏的辣椒粉。

眼鏡兒&迪迦:“啊啊啊啊啊啊!!”

他們動靜實在太大,全班側目之下師太很沒面子,敲桌罵之:“你們三個幹什麽!上課鈴聲聽不見嗎?耳朵聾了?”

正在喝水的殷判聞言,性格中的幸災樂禍露出一點苗頭,面無表情也扭頭看了他們一眼。

三人組立刻感受到視線,僵了身子面帶哭意,心說:水是她換回來了吧?她還又看了我們一眼,然後故意喝了一口水吧?!說明果然她什麽都知道啊!這是……威脅啊!

太可怕了!!她真的是個道士……她算出來了啊啊啊啊啊!

商泉微笑望窗……

三個人約摸實在被嚇得夠嗆,整個上午再沒有找殷判麻煩,於是中午商泉約著殷判一起吃飯,好私下從她嘴裏多套點關於鬼界的信息。

商泉雖然不喜歡擠食堂,但有了馬仔之後不用白不用,笑瞇瞇把飯卡放在殷判手裏,點了玉米兔、炸魚並小白菜。

殷判還真不覺得這種行為非常欺負人,她在道觀萬年老幺,盛飯這種事早做慣了。

商泉開始吃飯,她就從包裏翻出一包吐司開始啃。

商泉瞟她一眼:“你減肥?”

殷判搖頭,遲疑了一下,還是告訴她:“我想換桃木劍。”言下之意,在省錢。

商泉蔫兒壞,點點頭,舀了一塊魚肉在勺,遞過去笑:“饞不饞?”

殷判看了她一眼,慢慢咀嚼手裏幹巴巴的面包,眼睛向下。

商泉:“……”

這丫頭長得顯小,眼睛又水靈,一臉三無,反而一股“一切盡在不言中”的不顯露的可憐。

商泉以大爺註視孫子的姿態嘆兩聲,把魚肉放在她面包片上,假模假樣道:“這時候長身體呢,還是得吃肉的。”

殷判皺著眉看著吐司上的肉,應該是覺得不好意思拒絕給她放回去,猶豫了一下,咬下去嚼。

商泉看著她一鼓一鼓的腮幫子,沒來得及點頭,但見殷判眼神一變,一推凳子把魚肉吐桌子上,不僅如此,還立即咬了好幾口吐司咽下去,嫌棄之情、溢於言表。

然後才急急拿出餐巾紙收拾殘局:“抱歉,這魚腥,我吃不慣。”

商泉:“……”窮鬼你還配挑食?!

商泉只得微笑擺手:“沒關系,是我的錯。我再多管閑事,我就是狗。”

殷判沒能理解她的諷刺意味,聞言點頭,表示知道。

“……”商泉維持笑容不變:“缺心眼兒……”

缺心眼被壓迫著給商老板講解鬼界的相關基本知識,商老板學習熱情高漲,記完筆記都快二十分鐘了,然後站起身來說了句:“等我一下。”

………………

殷判看她走遠,深深吐出一口氣,靠在椅背上。

陽氣虧虛下,她覺得整個人從心臟到指尖游著涼意。商泉的事在她意料之外,答應了給她拿到金銀三座之後,這幾天進入結界的強度超過了限度,身體有些受不了。

但她並沒有表現出來。

雖然她沒那個心眼兒,但各位師叔告訴過她,他們行走在陰陽這條路上的人,絕不能把自己出於弱勢的事情告訴別人,因為“受傷的血液會吸引豺狼”。

等她再次睜眼,商泉站在她對面,放了盒什麽東西在她眼前。

殷判瞟了一眼桌上的那盒牛奶,疑惑地看著她,在她的眼神示意下拿起來,然後忍不住雙手捧住,汲取上面的熱度。

商泉淡淡地笑:“中午只吃一點零食怎麽行?喝點牛奶,我讓阿姨給你打熱過了……你看上去身體不大舒服。”

說完,轉身擺擺手走了。

殷判靜靜地看著她走了,把吸管拔下來插上,喝了一口,才如夢初醒:她看出來了。

彼時她還不太明白商泉的行事準則,還以為她關心自己,有點無措。

當然,隔不了太久,殷判能漸漸回過味兒來:她原來知道自己不舒服,多半還知道自己是因為要進入她指定的結界身體受損,卻仍舊搗鼓推搡自己去幫她幹活。這種人,就不能算在善良守序陣營吧……

——————

商泉走在前面,進了教室,都要走到自己座位上了,又忽然後退了兩步。

她盯了一會嘀嘀咕咕三人組,他們實在認真,完全沒有發現自己,於是也蹲下來,聲音幽幽地在他們後面響起:

“在幹什麽呢?”

“然後我們就”

幾人聞言,忽然耳根子一涼:“……”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們四散紛飛地摔了一地,發現身後人並不是殷判,還沒來得及舒一口氣,商泉順手接住了他們扔飛出去的一只娃娃。

“還藏了一根頭發絲在裏面。娃娃肚子上上面寫的名字是……殷判。”

商泉眼睛劃過來看向他們,似笑非笑:“這好像是,巫蠱娃娃啊。”

迪迦大感不妙,趕緊揮手道:“同學,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不是想詛咒殷、殷判同學,而是因為她……她……”

迪迦不知道怎麽說出口這個答案,黃毛兒接:“你誤會了,我們是在驗證那個……哎,一時半會說不清楚。”

當然,商泉根本不需要他們說清楚,起身微笑道:“我不知道啊,你們直接和王老師解釋去得了。”

眼鏡兒“啊”一聲,趕緊道:“別別別,同學,我們真不是,我們可以解釋的,這樣,教室裏太多人,你跟我們去樓道吧。”

商泉掩藏住自己的笑容,一臉冷酷地點頭。

結果到了樓道,商泉老神在在地摸出手機,給他們看了幾張照片,開口:“我懷疑你們正在對殷判同學實施校園暴力,而且掌握了證據。”

幾人瞬間傻眼,看著照片裏的自己偷簽字單、往人杯裏放辣椒面、悄悄跟在女生背後仿佛張望什麽……還有一張詭異的娃娃,上面寫著“殷判”的名字……

他們差點跪了,七嘴八舌趕緊把事情從頭到尾解釋了一遍,怎奈商泉根本鳥都不鳥他們,道:

“你們說,你們說的這些話,我如果告訴老師,她信嗎?你要知道,你們的說辭像是編故事,而我的證據清晰明了。”她加重語氣:

“你們知道‘霸淩’,是個多嚴重的事情嗎?”

眼鏡兒差點哭了,剛張口要說什麽,迪迦卻意識到什麽,打斷道:“等等,但是我聽你的意思……”他算是個明白人了:

“你是在暗示這是你手裏的把柄吧?你是想要我們做什麽?”

商泉用“孺子可教”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沒什麽啊,和各位打個招呼,做個朋友。”

她搖了搖手機,笑容燦爛:“朋友之間,偶爾幫個小忙,跑個小腿兒……很正常,對吧?”

眼鏡兒呆若木雞:“你威脅我們?”

迪迦拉了拉他,口型提醒:“她能汙蔑我們霸淩,霸淩!霸淩這事兒,染上了,洗的掉?”

然後忍辱負重對商泉道:“可以,但是,太過分的事情我們不做。”

“放心吧。”商泉笑容滿面地放回手機:“我只是想要你們在必要時刻,幫我和殷判打打掩護。”

聽到這個名字,三個人又抽了:“等等等等等……”

商泉知道他們忌憚什麽,道:“別怕別怕,你們書裏的頭發是我夾的,你們的水也是我換回來的,沒那麽怪力亂神的事兒。”

三人驚呆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下子接受這個事實,混沌了好十幾秒。

然後甚至在這大半天的驚嚇中有種找到救贖的意味,傻笑:

“啊,哈,哈哈,我就說嘛……”

“果然天下還是科學的啊。”

“媽的,原來如此啊嚇我好幾天。”

他們甚至來不及想到,要是一切是商泉做的,那麽她就是故意設局掌握可以誣陷他們的證據,進而控制他們,反而下意識問:

“你要我們幫你們掩護什麽?”

“哦,沒什麽。”

商泉不在意地擺擺手:“就是等殷判進入鬼界消失的時候幫著註意一下周圍,糊弄糊弄同學。”

“哦~簡單。”三人點點頭:“只要在殷判進入鬼界消……”

然後木住。

三秒之後,樓道尖叫經久不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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