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番外六—江南好風景[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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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番外六—江南好風景[番外]
原以為會是老朋友一別經年驟然相見的喜悅, 沒想到迎來的是急切責問，給降真搞得一頭霧水。
“你怎麽在這裏，公子呢？可也在船上？”
兩船搭上懸梯, 張均然快步走到降真這邊，摘下頭盔語氣略帶嚴肅。
降真不明所以，楞楞點頭：“當然，公子在船艙裏休息呢, 這些日子公子勞累身子不適, 咱們準備去雙子島小住一段日子, 可巧在這茫茫大海上碰見你了。”
降真拉著人往艙內賈珺的住處去，一面絮絮叨叨：“就算今日沒有遇見你, 咱們日後在蘇州住下也能時常見著，公子便沒有急著見你，這下一定很高興。”
人沒拉動, 降真反倒被對方帶著往甲板上走，二人站在前頭說話。
降真仰頭打量他, “你黑了許多，帶上盔甲遠遠站著只怕一般人還認不出你來，咱們也有四五年沒見了, 你這總兵做得如何, 是不是很威風？”
張均然單手抱著頭盔立在船頭眺望自己守了幾年的大海，回頭對他微笑, 很是懷念的樣子。
“是威風, 可到底不如跟你一起伺候公子的時候單純快樂。”
降真聽他這不知足的話給了他一拳：“若叫公子聽到, 定要給你個白眼。”
張均然聽到這話笑了, 他是知道的，公子一向不喜歡旁人給他為奴為婢, 說什麽願意伺候公子一生的話更是不願意聽到，身邊人都是自由身，隨他們願意做什麽，公子更希望看到他身邊的人找到自己想要做的事。
如今他想要做的事情還沒有做完，只帶最後收網，到時候不知道公子遠行的船上還缺不缺一個總教頭。
“好了，別磨嘰了，帶我去見公子吧。”
張均然平覆好心情，整了整身上光潔整肅的甲胄，還仔細擦了把臉，才跟著降真來到賈珺艙房門前。
賈珺正在陽臺躺椅上抱著猞猁曬太陽昏昏欲睡，門被敲響率先驚醒的是懷中的猞猁，輕巧起身跳到被子裏翻個身繼續睡覺，留賈珺一人獨自去見客。
他還以為是江心白的姘頭，自從自己答應跟他去雙子島上船之後，那人簡直是熱情得過了頭了，一天到晚要來八遍，問他渴了餓了累了乏了無聊了，實在是有些不想見。
“進來。”懶懶支應了一聲，賈珺背對著門口並未起身，降真雀躍的聲音驚醒了他殘餘的睡意。
“公子你快來瞧，前兩日還念著的人這就出現在你眼前啦！”
念著？他念著的人多了，該不會是？
賈珺驟然動作，眼睛比身子先轉過去，臉上很快浮現驚喜之色迎上前去，伸手扶在來人結實的臂膀上：“均然！許久不見！”
張均然喉頭滯澀了一瞬，他察覺到了，那一瞬間的變化，但他依舊揚起嘴角眼神在他思念依舊的面容上逡巡，“公子當心傷了手。”
賈珺失笑：“你們啊，還當我跟小時候一樣嬌弱呢。”
他好奇的圍著人轉了兩圈，上下仔細打量，點頭道：“你可是不一樣了，以前還是個文弱書生，現在只剩一點兒讀書人的影子了，以我如今的白身還得尊稱一聲總兵大人！”
張均然無奈一笑，不愧是什麽樣的主子什麽樣的小廝，近墨者黑，一個官職而已，他被調侃了兩遍。
三人如同幼年時候那樣，席地而坐湊在一處聊得暢快，酒過三巡敘了舊也該說正事。
張均然正色道：“公子還是不要在此處盤桓，很是危險，一不小心便會被卷入河幫爭鬥。”
賈珺皺眉，河幫已經這麽猖獗了麽，他們走的可不是小道，“你是專門來此處……？”
張均然點點頭，他便是接到暗線說此處有事發生，特地帶著人來蹲守，沒想到頓到了一個惦念已久的人。
“自從京城一亂，各地上下官員的心思都開始活絡起來，高官在混亂中謀求機會，底層的爭鬥則赤裸得多，河幫為爭奪地盤什麽事都幹得出來。”
張均然很是憂心，原本這片海域就是歸他管轄，這般動蕩不安，出海做生意的商戶都少了許多，自然稅收也少了，不僅要被上官責罵，連帶著他們的糧草都克扣了去，兄弟們都卯著勁兒要好好整治一番。
“河幫這些人確實太不像話。”灰色地帶就是這樣，只是在賈珺看來這樣的無謂犧牲是無法避免的，畢竟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咱們家的商船情況怎麽樣？”
降真湊過來悄聲道：“一樣的，海上還好，內陸河段每一節都有姓，各家明目花樣多的那簡直是……”他在船上沒事兒便跟水手們打聽各種八卦，對這一帶的消息摸得透透的。
“是該叫官府好好整頓整頓。”畢竟河段就那麽長，你家占一節我家占一節，這是想幹嘛，學官府收人頭稅？這跟壓榨佃農的地主有什麽區別，盤剝過往商戶，將天下之財收歸自己囊中，從站位更好的角度來說，是一種雙輸的局面。
錢被大戶人家存起來，不能流通在市面上，會導致錢幣本身的儲存量和購買力發生變化，長此以往會造成社會動蕩，辛苦積攢的錢財會重新流入百姓手中。
這是何苦來哉！
“其實最簡單的辦法便是將他們收編，成為一個正式的官職衙門，才能夠監管起來，至少有法律條文管著，解決方式不會這麽粗暴野蠻不計後果。”
“公子若仍身居高位，一定是個青天大老爺。”張均然點點頭，很是讚同公子的說法。
河幫內鬥愈演愈烈，這些日子仿佛將以往積攢的怨氣都釋放出來，經年仇恨借著這個大旗都被攤開晾在陽光之下。
最可氣的還是苦了百姓，有多少在河道上討生活的平民已經被壓榨得活不下去了。
張均然正要跟賈珺討教應對之法，準備回去好好研究研究，此時外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大人，遇襲！”
“公子，咱們家的船被襲擊了！”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裏頭坐著的三人刷刷回頭，張均然率先反應過來，起身將不離身的頭盔戴上。
“公子不要出來，到底是我大意了，原以為他們好歹看在江家旗幟的份上，不會動咱們的船，我且去瞧瞧就來。”
賈珺點點頭，他在地上勉強還能跟人過兩招，在水上那是完全抓瞎，現在外頭天色暗了下來，更是分不清哪些是敵人哪些是自己人，要是誤傷了那可不行。
“你小心些，實在不行就用船上的家夥，都齊全著呢。”
賈珺琢磨出來最先進的熱武器永遠都是緊著自己人先用，江家船隊自不必說，船上的武器只有多的沒有少了的，這是他當初給江心白下的死命令。
另一批自從邵雲高升之後，便直接交到了張均然手中，是以他也沒有很擔心張均然的人身安全，除非對面用的是炸蘑菇的。
原本以為十拿九穩的局面，賈珺不懂了：“為什麽要跑？”
還讓他坐著小船跑，這不是搞笑呢？
賈珺原本在船艙裏安坐，一直沒有動靜便想著去船樓上瞧瞧情況，不知道跟什麽地方躥出來一個小子，什麽話也不說拽著他們跑到外頭來，說二掌櫃給他準備了小船，叫他到岸上避一避。
“對面什麽來頭？”
賈珺帶著降真站在舷梯邊上，對著下頭準備的一葉小舟皺眉，這黑燈瞎火的是很適合逃跑，比大船更適合隱藏身影，可也更適合殺人越貨，在河道中間給一箭第二天連屍體都撈不到。
他回過身去望前頭那幾艘船，只見燈火通明不斷有噗通落水的動靜，他們這艘船隱藏在後頭還算安全。
怎麽也不至於要安排他出逃吧。
“你們掌櫃的呢，叫他來見我，”賈珺對這個面生的水手吩咐過後又去捉降真的手，“咱們去庫房找兩把趁手的武器，咱們要是走了等會兒均然沒人接應也不行。”
“二掌櫃的正組織人手保護船上的貨物呢，就是掌櫃的吩咐小人先將公子接應到岸上，船上實在有些危險了。”
不對？賈珺驚覺自從均然登船便一直沒有見識到他們二掌櫃的，如今又安排了個眼生的小子來轉移他。
他一般不願意將人往十惡不赦的地步猜測，但賈珺是萬萬不會輕易將自己的生命交到別人手中。
“你去多給我找幾個人來，我可不會劃船。”他裝作有些害怕的樣子頤指氣使，果然那小子眼中閃過一絲不屑，被賈珺敏銳的捕捉到了。
降真悄悄打量四周的環境，安靜得沒有一個人，遠處的喊殺聲都顯得有些不真實，詭異得令他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不動聲色的摸上了後腰的匕首。
只有眼前一個人，拼死也能一換一，降真不知道四周還有沒有埋伏的，他已經可以確定有人要對公子不利，在怎麽也要拖到紫薇堂的弟兄們來。
紫薇堂的人被公子排出去解決璉二爺的事兒，只留了幾個也在剛剛被派到前頭去了，誰知道河幫沖突會有人對公子下手呢？
賈珺也是滿心的疑惑，他真的十分低調了，從接手船隊便掛上江家的旗幟，人更是一連好幾年沒來過江南，誰這麽有眼光一來就挑中了幕後老板。
那必然是有內鬼了，有沒有跟河幫勾結還要看前頭張均然那兒的戰況。
許是賈珺的人一直東拉西扯磨磨蹭蹭，提的要求一個比一個過分，那人耐心被耗沒了，終於露出了可怖的獠牙。
“這可由不得你了！”那人上前一步伸手就要來推，“給我下去！”
降真錯步撞開那人，將賈珺往身後一拉，操著匕首正面扭打在一起。
賈珺見狀也幫不上什麽忙，環顧四周空空蕩蕩連個能躲藏的地方都沒有，只好往後頭退去。
“躲開！”
叮當兩聲，兩只箭在賈珺眼前相互撞擊，熟悉的箭頭從他眼前劃過，將另一只釘在甲板上。
賈珺條件反射去尋箭來的方向，卻是漆黑一片，什麽都看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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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為會是老朋友一別經年驟然相見的喜悅, 沒想到迎來的是急切責問，給降真搞得一頭霧水。
“你怎麽在這裏，公子呢？可也在船上？”
兩船搭上懸梯, 張均然快步走到降真這邊，摘下頭盔語氣略帶嚴肅。
降真不明所以，楞楞點頭：“當然，公子在船艙裏休息呢, 這些日子公子勞累身子不適, 咱們準備去雙子島小住一段日子, 可巧在這茫茫大海上碰見你了。”
降真拉著人往艙內賈珺的住處去，一面絮絮叨叨：“就算今日沒有遇見你, 咱們日後在蘇州住下也能時常見著，公子便沒有急著見你，這下一定很高興。”
人沒拉動, 降真反倒被對方帶著往甲板上走，二人站在前頭說話。
降真仰頭打量他, “你黑了許多，帶上盔甲遠遠站著只怕一般人還認不出你來，咱們也有四五年沒見了, 你這總兵做得如何, 是不是很威風？”
張均然單手抱著頭盔立在船頭眺望自己守了幾年的大海，回頭對他微笑, 很是懷念的樣子。
“是威風, 可到底不如跟你一起伺候公子的時候單純快樂。”
降真聽他這不知足的話給了他一拳：“若叫公子聽到, 定要給你個白眼。”
張均然聽到這話笑了, 他是知道的，公子一向不喜歡旁人給他為奴為婢, 說什麽願意伺候公子一生的話更是不願意聽到，身邊人都是自由身，隨他們願意做什麽，公子更希望看到他身邊的人找到自己想要做的事。
如今他想要做的事情還沒有做完，只帶最後收網，到時候不知道公子遠行的船上還缺不缺一個總教頭。
“好了，別磨嘰了，帶我去見公子吧。”
張均然平覆好心情，整了整身上光潔整肅的甲胄，還仔細擦了把臉，才跟著降真來到賈珺艙房門前。
賈珺正在陽臺躺椅上抱著猞猁曬太陽昏昏欲睡，門被敲響率先驚醒的是懷中的猞猁，輕巧起身跳到被子裏翻個身繼續睡覺，留賈珺一人獨自去見客。
他還以為是江心白的姘頭，自從自己答應跟他去雙子島上船之後，那人簡直是熱情得過了頭了，一天到晚要來八遍，問他渴了餓了累了乏了無聊了，實在是有些不想見。
“進來。”懶懶支應了一聲，賈珺背對著門口並未起身，降真雀躍的聲音驚醒了他殘餘的睡意。
“公子你快來瞧，前兩日還念著的人這就出現在你眼前啦！”
念著？他念著的人多了，該不會是？
賈珺驟然動作，眼睛比身子先轉過去，臉上很快浮現驚喜之色迎上前去，伸手扶在來人結實的臂膀上：“均然！許久不見！”
張均然喉頭滯澀了一瞬，他察覺到了，那一瞬間的變化，但他依舊揚起嘴角眼神在他思念依舊的面容上逡巡，“公子當心傷了手。”
賈珺失笑：“你們啊，還當我跟小時候一樣嬌弱呢。”
他好奇的圍著人轉了兩圈，上下仔細打量，點頭道：“你可是不一樣了，以前還是個文弱書生，現在只剩一點兒讀書人的影子了，以我如今的白身還得尊稱一聲總兵大人！”
張均然無奈一笑，不愧是什麽樣的主子什麽樣的小廝，近墨者黑，一個官職而已，他被調侃了兩遍。
三人如同幼年時候那樣，席地而坐湊在一處聊得暢快，酒過三巡敘了舊也該說正事。
張均然正色道：“公子還是不要在此處盤桓，很是危險，一不小心便會被卷入河幫爭鬥。”
賈珺皺眉，河幫已經這麽猖獗了麽，他們走的可不是小道，“你是專門來此處……？”
張均然點點頭，他便是接到暗線說此處有事發生，特地帶著人來蹲守，沒想到頓到了一個惦念已久的人。
“自從京城一亂，各地上下官員的心思都開始活絡起來，高官在混亂中謀求機會，底層的爭鬥則赤裸得多，河幫為爭奪地盤什麽事都幹得出來。”
張均然很是憂心，原本這片海域就是歸他管轄，這般動蕩不安，出海做生意的商戶都少了許多，自然稅收也少了，不僅要被上官責罵，連帶著他們的糧草都克扣了去，兄弟們都卯著勁兒要好好整治一番。
“河幫這些人確實太不像話。”灰色地帶就是這樣，只是在賈珺看來這樣的無謂犧牲是無法避免的，畢竟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咱們家的商船情況怎麽樣？”
降真湊過來悄聲道：“一樣的，海上還好，內陸河段每一節都有姓，各家明目花樣多的那簡直是……”他在船上沒事兒便跟水手們打聽各種八卦，對這一帶的消息摸得透透的。
“是該叫官府好好整頓整頓。”畢竟河段就那麽長，你家占一節我家占一節，這是想幹嘛，學官府收人頭稅？這跟壓榨佃農的地主有什麽區別，盤剝過往商戶，將天下之財收歸自己囊中，從站位更好的角度來說，是一種雙輸的局面。
錢被大戶人家存起來，不能流通在市面上，會導致錢幣本身的儲存量和購買力發生變化，長此以往會造成社會動蕩，辛苦積攢的錢財會重新流入百姓手中。
這是何苦來哉！
“其實最簡單的辦法便是將他們收編，成為一個正式的官職衙門，才能夠監管起來，至少有法律條文管著，解決方式不會這麽粗暴野蠻不計後果。”
“公子若仍身居高位，一定是個青天大老爺。”張均然點點頭，很是讚同公子的說法。
河幫內鬥愈演愈烈，這些日子仿佛將以往積攢的怨氣都釋放出來，經年仇恨借著這個大旗都被攤開晾在陽光之下。
最可氣的還是苦了百姓，有多少在河道上討生活的平民已經被壓榨得活不下去了。
張均然正要跟賈珺討教應對之法，準備回去好好研究研究，此時外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大人，遇襲！”
“公子，咱們家的船被襲擊了！”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裏頭坐著的三人刷刷回頭，張均然率先反應過來，起身將不離身的頭盔戴上。
“公子不要出來，到底是我大意了，原以為他們好歹看在江家旗幟的份上，不會動咱們的船，我且去瞧瞧就來。”
賈珺點點頭，他在地上勉強還能跟人過兩招，在水上那是完全抓瞎，現在外頭天色暗了下來，更是分不清哪些是敵人哪些是自己人，要是誤傷了那可不行。
“你小心些，實在不行就用船上的家夥，都齊全著呢。”
賈珺琢磨出來最先進的熱武器永遠都是緊著自己人先用，江家船隊自不必說，船上的武器只有多的沒有少了的，這是他當初給江心白下的死命令。
另一批自從邵雲高升之後，便直接交到了張均然手中，是以他也沒有很擔心張均然的人身安全，除非對面用的是炸蘑菇的。
原本以為十拿九穩的局面，賈珺不懂了：“為什麽要跑？”
還讓他坐著小船跑，這不是搞笑呢？
賈珺原本在船艙裏安坐，一直沒有動靜便想著去船樓上瞧瞧情況，不知道跟什麽地方躥出來一個小子，什麽話也不說拽著他們跑到外頭來，說二掌櫃給他準備了小船，叫他到岸上避一避。
“對面什麽來頭？”
賈珺帶著降真站在舷梯邊上，對著下頭準備的一葉小舟皺眉，這黑燈瞎火的是很適合逃跑，比大船更適合隱藏身影，可也更適合殺人越貨，在河道中間給一箭第二天連屍體都撈不到。
他回過身去望前頭那幾艘船，只見燈火通明不斷有噗通落水的動靜，他們這艘船隱藏在後頭還算安全。
怎麽也不至於要安排他出逃吧。
“你們掌櫃的呢，叫他來見我，”賈珺對這個面生的水手吩咐過後又去捉降真的手，“咱們去庫房找兩把趁手的武器，咱們要是走了等會兒均然沒人接應也不行。”
“二掌櫃的正組織人手保護船上的貨物呢，就是掌櫃的吩咐小人先將公子接應到岸上，船上實在有些危險了。”
不對？賈珺驚覺自從均然登船便一直沒有見識到他們二掌櫃的，如今又安排了個眼生的小子來轉移他。
他一般不願意將人往十惡不赦的地步猜測，但賈珺是萬萬不會輕易將自己的生命交到別人手中。
“你去多給我找幾個人來，我可不會劃船。”他裝作有些害怕的樣子頤指氣使，果然那小子眼中閃過一絲不屑，被賈珺敏銳的捕捉到了。
降真悄悄打量四周的環境，安靜得沒有一個人，遠處的喊殺聲都顯得有些不真實，詭異得令他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不動聲色的摸上了後腰的匕首。
只有眼前一個人，拼死也能一換一，降真不知道四周還有沒有埋伏的，他已經可以確定有人要對公子不利，在怎麽也要拖到紫薇堂的弟兄們來。
紫薇堂的人被公子排出去解決璉二爺的事兒，只留了幾個也在剛剛被派到前頭去了，誰知道河幫沖突會有人對公子下手呢？
賈珺也是滿心的疑惑，他真的十分低調了，從接手船隊便掛上江家的旗幟，人更是一連好幾年沒來過江南，誰這麽有眼光一來就挑中了幕後老板。
那必然是有內鬼了，有沒有跟河幫勾結還要看前頭張均然那兒的戰況。
許是賈珺的人一直東拉西扯磨磨蹭蹭，提的要求一個比一個過分，那人耐心被耗沒了，終於露出了可怖的獠牙。
“這可由不得你了！”那人上前一步伸手就要來推，“給我下去！”
降真錯步撞開那人，將賈珺往身後一拉，操著匕首正面扭打在一起。
賈珺見狀也幫不上什麽忙，環顧四周空空蕩蕩連個能躲藏的地方都沒有，只好往後頭退去。
“躲開！”
叮當兩聲，兩只箭在賈珺眼前相互撞擊，熟悉的箭頭從他眼前劃過，將另一只釘在甲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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