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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第144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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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第144章[VIP]

“讓開!我們公子要見王妃娘娘!”

降真持刀揮退王府守門的侍從, 賈珺面沈如水徑自拾階而上,一主一仆毫無顧忌闖了進去。

接到消息的第一時間他便來王府著鄭昭殊求證,希望自己看到的都不是真的。

不是說太上皇布局這麽久, 一切都在他們的掌控之中,為何只有趙榷一人屍骨無存,憑什麽趙禎還能好好的帶著趙泓回來!

這就是他們隱忍十年布的局,究竟還要往裏頭搭多少人!

“人手, 武器, 火藥, 糧食!我那麽多的東西流水一般的送到他身邊,護個人都護不住!”

“你當時是怎麽跟我說的!”

賈珺將截獲的軍報扔到鄭昭殊面前, 冷冷道:“你們究竟想要幹什麽,上一回與韃靼交戰失去音訊才多久,好容易回來了又要去守城, 那些東西打十個韃靼不在話下,現在你們跟我說大軍潰敗, 雲崖城破,屍骨無存!”

他撒出去那麽多人,在邊境做生意的商人都是他的眼線, 韃靼有多少人他大概還是知道的, 他將手中的東西送了一半出去,武裝整個關西鐵騎踏平韃靼都夠了, 偏偏得到這樣一個結果。

這還是他憑借著趙樾的私印先一步截獲的軍報, 賈蕓等人的消息還沒來, 無法相互佐證信息的真實可靠, 他就更加懷疑這其中有什麽問題了。

鄭昭殊哪能看不出來賈珺眼中毫不掩飾的懷疑,心裏苦笑, 果然不好騙啊,不然怎麽能將老七捏在手裏勾得圍著他轉。

老七那懼內不像是演的,還是他們百般勸說才哄得老七跟他們一起瞞著賈珺,那視死如歸比對陣十萬大軍還要沈重。

鄭昭殊也有些吃不消賈珺渾身散發的冷氣以及下刀子的眼神,她知道今天若不給他個交代是不能善了的,畢竟還得求著他辦事呢。

幸好老七平安無事,若賈珺後頭曉得了老七帶著他給的保命符去冒險還負傷險勝,不知道會如何教訓老七……

鄭昭殊沈吟半晌,決定透露一部分真相先脫身為妙,死道友不死貧道,計劃可不是自己一個人籌謀的,鍋也不能叫自己背了不是。

“老七……只是失蹤,想來是身上什麽東西落下了,叫人誤認,咱們也是順水推舟將計就計。”

她的笑容有些僵硬,這個暗示夠明顯了吧。誒~不能說實話也不能全然假話,實在是難辦!

“是女真在其中攪渾水,想要漁翁得利,裕王的毒就是他們搞的鬼。”

賈珺覷著鄭昭殊的神情以及意有所指模棱兩可的話頭,心放下了一半,果然是他們放出來的煙霧彈。

好在這軍報上的消息不是真的,否則他真是不知道要怎麽辦才好,若不是有趙榷牽制著,他才不會管皇室鬥得你死我活最終是誰上位。

不知道趙榷究竟是執行什麽秘密任務去了,左不過是他們皇室的事情,反正到時候還他全須全尾的人就是了,不然……到時候休怪他心狠!

他只要這個人!

說到那毒,賈蕓最早來信提到的那個巫醫便是女真人,難道這毒也是從女真那邊流出來的?怎麽還摻和了大夏與韃靼之間的對戰?

賈珺皺眉坐下用茶,心情平覆也就恢覆了平日裏冷淡的表情,“那毒不是崔家……”

他早知道崔家是用毒高手,趙家父子兄弟的毒都是崔家一一派發的,可以說是皇家專供,目的不消說,想要謀朝篡位唄。

他先前一直疑惑,謀朝篡位是要有資本的,要有錢才能有兵,誰有都不如自己有來的安心。

但崔家在朝中的武將勢力一直以來都不算多,裕王趙禎一直將西北的兵權握在自己手中,京畿又有趙榷掌管最重要的京軍神機營。

其餘以軍功起家的諸如榮寧二府和其他異姓王們,大多都被剝離了重要崗位,手中並無實權,家族子弟也多半不成氣候。

唯有剛剛打了敗仗的南安王府手中兵權岌岌可危,王子騰異軍突起,其餘鎮守江浙一帶的水軍,東北邊與高麗接壤鎮守邊疆的總兵們都是經驗豐富正值壯年,是被乾寧帝晚年一手提拔起來的,忠於朝廷不黨不群。

最終崔家明面上拉攏的也只有南安王和王子騰,一個遠離京城一個入內閣沒有領兵,賈珺便篤定他們崔家武裝奪取政權這條道路是行不通的,不會成氣候。

萬萬沒想到,隱藏在崔家身後對大夏虎視眈眈的,是草原上的野狼。

他們也不怕引火燒身?

“崔家想再次割讓燕雲十六州成全他的皇帝夢不成?”

鄭昭殊面色很是沈重:“如果是這樣倒好了,就怕……”

還有比這更糟糕的情況?賈珺不動聲色觀察著對面女子的神色。

“你是不知啊,裕王傷還沒好全,帶著餘下兵丁一路退守,後頭是窮追不舍的敵軍,這一場咱們若是敗了,蠻子便會順著西北邊被撕開的口子長驅直入大夏的心腹之地。”

“那到時候與虎謀皮的崔家還不知道要做出什麽事情來”

鄭昭殊拉著賈珺訴苦,他們的心情都是一樣的,時刻擔心遠征的人,沒有一刻是睡安穩了的。

“等到這消息一傳到皇宮,他們定然是等不了的,與王家結親,拉攏南安王,與韃靼對戰節節敗退可以說得上是天時地利人和。”

外頭被盟友牽制著大軍,朝廷必然不敢輕舉妄動,崔家占據名分大義,此時不起事更待何時?

賈珺默默盤算著他們這個煙霧彈帶來的連鎖反應,還有一個原因,趙樾遲遲沒有現身人前,崔仙儀已經支撐不下去了,不如索性趁著這個兵臨城下的時候推幼帝上臺,說不準還能將趙樾失蹤的鍋甩到別人頭上。

反正對崔家來說不過是他們導演的一場戲罷了。

崔家到底許了那些蠻人什麽,這般有信心讓蠻人的軍隊為他們流血犧牲。

不怕被反咬一口?到那時諸多辛苦籌謀都為別人做了嫁衣裳啊……

鄭昭殊拉著賈珺的手,柔聲道:“老七是在東宮長大的,我托大喚你一聲弟弟。”

她臉上很有些憂愁:“父皇身子越發不好了,撐著一口氣就是為了叫崔家倒臺,我一個婦道人家不好在外頭奔波,我有事恨不得將自己切成十份,這段日子多虧了有你在,我才能喘口氣……”

賈珺還能說什麽呢,先前在宮中鄭昭殊可不是這樣淌眼抹淚的,上了賊船便下不去了,早完早了,“說吧,有什麽需要我……”

賈珺話音還未落下鄭昭殊將早已放在一旁的信封遞給他,“就拜托珺弟了。”

他只覺得自己被套路了,走出王府都還有點兒心梗的,他這是被趙榷的消息攪亂了心神,然後被算準了騙過來幹活兒?

可賈珺實在是很欣賞這位王妃大嫂,如果鄭昭殊能跟鳳姐探春認識,她們一定能說到一處去。

雖然說是被騙了,但賈珺也算是心甘情願,畢竟他還是想要安安穩穩的繼續過鹹魚日子,不想經歷戰亂離散。

於是賈珺只好認命繼續為他老趙家的計劃奔波。

這一筆就記在趙榷頭上,等他回來好好算算賬!

千裏之外趴在草叢中一動不敢動的某人強行忍住一個噴嚏,生怕驚動了遠處的敵軍,美滋滋的想肯定是卿卿想他了。

“公子回來了?”

賈珺出去轉了一圈,該拜訪走動的一個一個來,回來時天色倒還早。

“公子你可回來了,雪雁在那邊兒急得不行,偏偏不好驚動二奶奶。”

想必是黛玉有事兒找他,賈珺還打算坐下喝口茶歇一歇,最近一勞累就疲乏得緊,難不成是上了年紀了?

“有事兒慢慢說。”

雪雁臉漲紅手指絞在一起:“我……實在是說不出口,薛大姑娘也太欺負人了,簡直是……”沒臉沒皮四個字雪雁不好說出來,姑娘平日裏不讓她們編排人。

薛寶釵?她來找黛玉做什麽?不是要跟寶玉定親了麽,不去準備自己的嫁妝跑這兒幹什麽來了?

他腦海裏立即閃現了一幅未婚妻找前女友麻煩的場景。

賈珺跟著雪雁來至花廳前,裏頭薛寶釵的聲音隱約傳出。

“我就要定親了,見不得妹妹這般無依無靠的,不如與我作個伴?日後也好……”

————

這日才吃過中飯,黛玉陪著鳳姐說了一會子話算作消食,等鳳姐睡下了,自己出來在院子裏散步。

她想著賈珺盛怒出門的樣子,也不知道那封信到底寫了什麽,叫心如止水很難勾起情緒的三哥哥這樣坐立難安,中飯都沒吃就走了。

“妹妹在這兒做什麽呢?”

薛寶釵遠遠的就伸出手來:“長日無聊,我來陪妹妹說說話。”

這兩日府裏傳的沸沸揚揚,人人跟她面前經過都要看看她的臉色,是不是如想象中那般形容憔悴,又不敢在她面前提起半個字關於寶玉定親的事,黛玉看著都覺得有點兒好笑。

黛玉笑道:“姐姐怎會無聊,不正是忙的時候?怎麽有空到我這裏來玩兒?”

“正是因為忙著,才更要來看看妹妹。”寶釵攜著黛玉的手移步樹蔭涼亭石桌旁。

黛玉一看她這個架勢就知道她要做什麽,又要長篇大論的說些到三不著倆的話了

怎的進宮兩年也沒改這個習慣,許是薛家母子都是靠不住的,平日裏就靠寶釵當家作主,年紀沒比鳳姐姐大幾歲,那長輩的架勢比鳳姐姐還足。

“眼見著三妹妹的船都走了許久,估摸著都到福建了,想來不久就能見著新郎官拜堂成親,二妹妹迎春出嫁時我也沒能親眼見著。”

寶釵端起茶碗低頭輕嘬了一口,眼睛卻仍舊盯著黛玉,笑得一臉和善:“雲丫頭前些日子聽說也定親了,瞧著咱們這幾個從小一處長大的,眼見著就剩下妹妹了,好在咱們還能做兩三年的伴兒,不然剩我一人可是孤單了。”

“媽前兒還說要咱們還像往年似的一家人就好了。”

黛玉眼睛一瞇預感到對面的嘴裏吐不出什麽好話來,不慌不忙的打斷:“姐姐雲英未嫁,怎麽說起話來比鳳姐姐聽著還大,不知姐姐妝奩可拾掇好了,妹妹雖然說不上富可敵國,給姐姐添妝的東西還是有的。”

寶釵看著望著對面沈靜中略帶鋒芒的女子,心中略帶狐疑,她今日本是來探一探黛玉的口風,賈府上下誰不知道老太太留著林姑娘的意思,就連她前兩日商量婚事寶玉百般不願,怎麽瞧著黛玉並沒有什麽反應。

且她私下跟丫鬟婆子們打聽這兩年林姑娘和寶二爺不如小時候那樣時時刻刻黏在一起玩兒了,她不知道是因為年紀大了還是真感情淡了,所以特地上門打聽。

她不介意和黛玉一起進門,但她必須高半頭,若是黛玉不願意就更好了,雖然這個平常只彈琴作詩清高孤傲的林姑娘不通俗務,但擺在眼前也是礙眼得很,也不方便她管教寶玉,今後可再不能由著黛玉縱容遷就寶玉不上進了,將他們遠遠分開是最好的。

“惜春還小,且是那邊兒的咱們管不著,榮府裏就剩下你沒個著落,我看在眼裏疼在心裏,放心不下你,終歸還是在眼前的好,咱們照看著,親上加親豈不更好?”

黛玉低頭喝茶白眼都快翻上天了,借著帕子才勉強遮掩住了,聽寶釵這口氣已經將自己當成榮國府的當家人了,還想來做她的主。

寶釵瞧她以帕掩面以為是她不好意思了,起身坐到她旁邊笑道:“不如到我們家……”

話音未落黛玉嘴張開剛要打斷還未出聲,身後一道冷冽的嗓音直沖寶釵而來。

“薛姑娘還沒嫁進來呢,管閑事管到我大房的地盤上來了,你是什麽身份來說這些話,等到你日後嫁進來了,也得繞著我大房的地界兒走,別臟了我的地!”

“我這裏廟小,薛姑娘請吧!”

黛玉挑眉安靜起身慢慢離開賈珺的掃射攻擊範圍,還沒見著過三哥哥如此疾言厲色,看來今天真是氣不順,可憐寶姐姐正好撞槍口上了。

不過三哥哥生起氣來瞧著更加的冷若冰霜不可侵犯了,有這樣一個懂她想法願意擋在她面前的人,可惜了怎麽就不是她親哥哥呢,黛玉第一千次在心裏感慨。

寶釵在賈珺剛開口時還想要辯解兩句,聽到後頭牙關緊咬手裏的帕子都快要被揉爛了。

她在宮裏呆慣了來往見面的都是世家貴族有身份的,下頭的見著哪個不是捧著她,就是最落魄被打入冷宮那段時間,看在王家的面子上都是對她客客氣氣的。

那些人說話從來不會這樣落人臉面,畢竟風水輪流轉日後的事情誰說的準呢。

寶釵被說得啞口無言,被請出去時心裏恨恨想到,她是治不了大房這些人,難不成賈家族長還治不了他們。

賈珍的把柄和前途都在她手中捏著,到時候尋個錯處將大房全都趕出去,榮國府的爵位還不是落在寶玉頭上。

哼!且等著瞧吧,看誰笑到最後!

“你何必跟她廢話那麽多,直接攆出去就是,還怕她不成!”

賈珺氣不打一處來,薛寶釵真是只癩蛤蟆,既咬人也膈應人,還想著給薛蟠做媒呢,也不看看薛蟠什麽德行,林黛玉要嫁給誰容得著她說三道四!

黛玉倒是無所謂,她也就是說兩句罷了,真當寶玉是個寶貝呢,誰要跟她爭了,自己摟著地老天荒吧。

前些年她年紀還小,加上哥哥嫂嫂正是忙的時候,跟寶玉廝混在一起的時間多,寶玉確實比起外頭那些男子要愛惜女子,可那不過是鏡花水月一觸即破。

寶玉幫不了任何一個出境艱難的女子拜托泥潭,他只能欣賞女性的美好,卻不能夠也沒有能力保護,做知己尚且差了一層,更遑論做丈夫,就是比起璉二哥哥還差許多呢,不能為自己的妻兒撐起一片天,空有個身份地位,到頭來還不是大難臨頭各自飛。

她這些年在外頭修繕慈幼院,見過各式各樣所托非人的女子,給願意自立自強的女子提供安身立命的地方,就這些寶玉都想不到更加做不到,就不要說那些因他的招惹懦弱逃避而處境淒慘的女子了。

至於寶釵被三哥打斷的話中未盡之意,她更是當個笑話來看,還沒成親倒是搶著做媒婆生意,自己成了笑話還不知道,她這裏又不是搭戲臺子的,就是三哥沒有過來她也不會想繼續聽她唱下去的。

“我就是好奇她還能說出些什麽亂七八糟的。”黛玉眨眨眼,給賈珺重新換了一壺茶讓他消消氣。

賈珺見黛玉沒往心裏去也就放心了,“也不怕臟了你的耳朵。”

“至於你的婚事……”

黛玉搶先道:“緣分未到,再說吧。”

賈珺點頭:“等緣分到了再說,沒有你親自點頭誰都不能越過你兩個哥哥,還有我在前頭給你撐著呢。”

黛玉感動得淚光盈盈重重點頭:“嗯。”

二姐姐當初就是這樣,家裏家外不是沒有說親的,三哥硬是擋住了一切流言蜚語,等到二姐姐遇到心上人,自己願意嫁了,兩位哥哥都還要多番考察,誰家做哥哥的做到這份上真是沒得說了。

任由外頭怎樣沸反盈天,大房始終安靜如一,鳳姐繼續兩耳不聞窗外事安心坐月子看小兒子抱大姑娘。

黛玉仍舊每日往外頭跑收束手中的生意,絲毫不關心二房的喜事兒辦到哪一步了,自然也就錯過了寶玉前來尋人的消息,再一次得知寶玉的消息竟然是不知所蹤?

“小姐,聽說是寶二爺不願意跟薛大姑娘定親,那日說出去轉轉便再也沒回來,兩天不見人影二奶奶人都要瘋了,老太太也病倒,怕是不好了。”

“外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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