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第130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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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第130章[VIP]
一刻鐘前還靜悄悄的皇宮瞬間像是滴入了一滴水的油鍋, 一下子沸騰起來，四處鬧哄哄的。
“你們做什麽，堂堂貴妃宮中也是你們能闖的, 不要命了！”
蘭蕙正眼都沒給叫囂的和貴妃一個，擡起手直接讓身後的侍衛抓人。
“貴妃娘娘，膽敢謀害聖人，給聖人下毒, 皇後娘娘有令即可抓起來, 嚴加審問, 是否有同謀？”
和貴妃花容失色厲聲道：“什麽下毒，什麽同謀, 你在說什麽，我什麽時候謀害聖人了，全憑你一張嘴胡說八道, 我要見聖人，這後宮也不是她崔家說什麽便算的, 我要見聖人！”
蘭蕙上前兩步蹲在和貴妃跟前，柔聲道：“貴妃娘娘，好叫你死也瞑目, 聖人今晨用了你母家進獻的雪蓮, 如今咳血不止，太醫已經驗出正是那雪蓮有問題, 你有何可狡辯的。”
“不止是你, 還有幫你找雪蓮的和家, 一並下獄, 如今聖旨只怕已經到了貴府，很快你們便可見最後一面。”
和貴妃已經被突如其來的變故沖擊的腦子混亂, 她不知道該如何為自己為自己的家族辯解，她也想不通明明是珍稀的草藥如何變成了害人的毒藥，這一刻她都不知道該做些什麽來挽救自己和家族，只能任由侍衛將她的金釵華服抹除，被關進暗無天日的地方，不知道屠刀何時落下。
“我要見聖人，我是冤枉的，我要見聖人……”
和貴妃要見的人正在禦書房中被一大圈太醫圍著診脈灌藥。
“吐出來了！吐出來了！”
“吐出來就好，殘餘毒素慢慢調理即可。”
趙樾上一次醒來覺得好些的頭又沈重許多，像是被狠狠打了一拳，眼前重影耳鳴不止。
“聖人勿動，臣為您施針，癥狀即可緩解。”
“我這是怎麽了？”他不是剛剛還在和皇後散步麽，怎麽突然就躺在床上，難道是病癥加重了？
一旁寸步不離的崔仙儀臉上罕見出現了空白，這是不記得了？這可不行。
“聖人您可嚇死我了，剛剛還在和賢妃說話突然就口吐鮮血倒地不起，還好太醫來得及時才將您給救了回來。”
一旁收起金針的太醫立即跪地請罪：“好在聖人早晨食用的雪蓮計量不大，否則任是神仙也回天乏術，現下聖人已無大礙，殘毒慢慢排出即可。”
趙樾想起來了，在假山石林中賢妃與三哥說的那些話，怎麽還牽扯到中毒了？
“是那雪蓮？”趙樾望向皇後，那碗雪蓮是他剛醒皇後端來的，他胃口不好沒喝幾口，後來外出散步遇上……
“將賢妃與樂嬪帶來，你們…都退下。”
崔仙儀面色扭曲了一瞬很快便恢覆了，上前給趙樾到了一杯水：“聖人別急，我立即讓人去請賢妃與樂嬪，只是您餘毒未清還要註意自己的身子，切不可動怒，否則又像方才在石林中那樣，臣妾可再經不起了。”
“還有那雪蓮，是早晨和貴妃與其他姐妹堵在門口想要進獻各家搜羅來的珍稀藥材，和貴妃不依不饒硬是要見聖人，那時聖人身體不適還未醒來，臣妾便做主收下了和貴妃的東西將之炮制了，沒想到和貴妃竟然包藏禍心，臣妾已經派人去將人圈起來了，只待進一步查證。”
崔仙儀可沒忽視趙樾眼中一閃而過的遲疑，即使是懷疑又怎麽樣，現在你最關心還不是賢妃的證詞，不過一個和貴妃，等你緩過神來怕是頭七都過了。
趙樾從恍惚中回過神，拍了拍皇後的手：“你做事一向穩妥，交給你我很放心，你先去歇息吧，也累壞了。”
“那臣妾告退。”崔仙儀緩緩起身，與被人帶進來的賢妃樂嬪擦肩而過，坐上轎輦一路無言回到自己宮中。
早已等候多時的崔清韻將姐姐迎進門，“姐姐為何悶悶不樂，不是已經將和家解決了，這下他們絕對翻不了身了，咱們頂替的人已經選好了。”
崔清韻給姐姐倒茶：“那和老頭簡直是個老頑固，怎麽都不肯和咱們崔家合作，便只有死路一條了，還是姐姐聰明從後宮下手，謀害聖人的罪名可夠夷他九族了，順逆不過在他一念之間，可惜了人不夠聰明倒是個賺錢的一把好手，都歸咱們了，家主必定來信讚揚姐姐。”
“姐姐？”崔清韻說了這麽多，也不見姐姐有個反應，便伸手推了推崔仙儀肩膀將人喚回神。
“哦，你立即跟恒弟通信，叫他再詢問和大人是否願意歸順於咱們，這樣的人才死了可惜，若是願意，謀害聖人的罪名叫和貴妃一人背了便是。”
崔仙儀行屍走肉般依靠本能吩咐接下來的行事，勉強將妹妹糊弄走，心底的火氣不可抑制的升騰起來。
她不知道趙樾已經對賈珺迷戀到了這種地步，自己的生命，朝廷重臣都已經如不了他的眼了麽，一心只想搞清楚樂嬪到底是不是賈珺授意送進宮的，簡直是鬼迷了心竅。
趙樾這樣的重視程度讓崔仙儀不得不重新評估賈珺在趙樾心中的地位，有了清楚的認知之後，殺心漸起。
雖然活人永遠比不過死人，但只要他活著一天，趙樾就永遠不可能絕了念想，也永遠不可能將目光移到自己身上。
是以，賈珺絕不能留！
“你告訴我，他到底是什麽時候知道樂嬪的存在的？”趙樾拖著虛弱的身子，強撐著坐在床沿，手指緊緊扣著床板指尖泛白。
“他不知道，聖人，他二人都不知道啊！都是我無中生有害怕對賈家名聲不好幹的蠢事。”
元春瘋狂磕頭往自己身上攬：“您不是不知道他的性子，對這些事情他從不留心的，不曾窺探過聖人後宮中事，更談不上與樂嬪有關，樂嬪他身家清白，又是從皇後宮中出來的，他的手如何能伸進皇後宮中啊！”
樂心也被賢妃的樣子嚇到了，接收到賢妃給自己遞的眼神，麻溜的跪在一處：“皇後娘娘早早就問過我的家世，我確實是第一批選上宮女的，一進宮就分到了皇後娘娘宮中，不知為何娘娘怎麽看我都不順眼，叫我不分晝夜的浣衣，其他下人也欺負我，後來還是娘娘帶我去曲江宴才叫聖人救我出了苦海，這些聖人都是知道的，臣妾身後從未有誰，只有聖人才是我的靠山啊。”
趙樾不言不語，元春與樂心膽戰心驚，也不知他信了沒有。
“這個無足輕重先放在一邊，你出去。”趙樾平靜的叫樂心出去，暫且不追究這個問題。
如蒙特赦的樂心立馬爬起來，出去還不忘將門帶嚴實了，大步往外頭走在心中為賢妃默哀。
實在是太嚇人了，殊不知她們鄉下有一句俗語，會咬人的狗不叫，雖然用這個形容聖人有些不恰當，可是明顯聖人還憋了個大的呀。
果然，趙樾的下一個問題叫元春恨不得當場暈過去，暈過去就不用回答了。
“老三說，他只想與自己的愛人偏居一隅。”趙樾彎下腰坐在腳踏上與元春的眼睛平視，四只眼睛對望，瘋狂和害怕碰撞。
“三弟尚未……娶妻，許是還沒找到那個”
“你明明知道我說的是什麽！”趙樾聲音驟然擡高，將元春嚇的肩膀一抖，整個人瑟縮起來。
“臣妾不知道，臣妾不知道……”
“好啊，他瞞著我，你們都瞞著我！”將床頭的碗碟掃落在地，趙樾踉蹌起身，佝僂著身體在殿中將不順眼的東西統統砸了。
“樂心的出現恐怕叫他高興得不得了吧，你才會這樣不留餘力幫她，否則她怎麽會越來越像！”
趙樾整個腹部絞痛頭也痛起來，他跌坐在元春身前雙手死死按住元春纖弱的肩頭，吼道：“到底是誰，是誰！告訴我是誰！”
其實他的心中早有猜測，只是不敢問出口，他害怕那就是正確答案。
“是不是老七？”趙樾聲音驟然放輕，眼神一順不順的盯著元春。
元春竭力控制住自己的心神，依舊不做聲。
“哈哈哈哈，你不說難道我就查不出來，滾！滾回去，別叫我看見你！滾啊！”
趙樾從前信了賈珺的話，從未想過要求這麽高的他也會喜歡上別的人，平日也不曾見他與誰過從甚密，還是那個閑了喜歡窩在莊子上搗鼓東西的謫仙人，他們之間也還是一如既往，他總能知他所想，是比高山流水還要難覓的知音，他以為他們之間只能止步於此。
可三哥那樣說分明就是知道了賈珺喜歡的人是誰，三哥都知道，自己怎麽會查不到，是賈珺掩飾得太好，還是篤定自己一定不會去查。
趙樾招手喚來暗衛面無表情的吩咐他們去查幾個人。
賢妃從禦書房出來鬢發散亂神情慌亂，聖人在禦書房發了好大一通火氣，叫賢妃滾的聲音外頭都聽到了，皇後娘娘又讓她禁足，這下賢妃宮門前真是門可羅雀，不過一上午的功夫宮中就倒下了兩個高位嬪妃，有人歡喜有人愁。
消息傳回賈府老太太受到驚嚇，王夫人也差點兒撅過去，李紈連忙拿了帖子去請太醫，耽擱了好一會兒才診脈開藥，府裏忙成一團。
賈珺則對另一則消息感到心驚：“沒幾日才抄了甄家，怎的又對和家下手了，和大人雖不是那等耿介直臣，可國庫有一半都是得益於他的手筆，朝廷正是缺這樣的人才啊！”
賈璉道：“再大的功勞跟謀害聖人比起來也不值一提了。”
“後宮中的彎彎繞繞真相沒有水落石出之前都做不得數，過兩日遞個折子進宮面聖便知道了，我要的東西找到沒有？”
賈璉點了點桌上的盒子：“你嫂子挺著大肚子翻了兩遍倉庫才湊齊的，還是你那年帶回來的西洋藥水。”
“要你幹什麽來的，何苦叫她雙身子的人操勞。”賈珺不知道趙樾到底中的什麽毒不好對癥下藥，只能準備些常用的西洋藥水送進宮去，自然是種類越全越好，其他的中藥材太醫院自然不缺，用不著他操心。
“話說回來，或許是國庫沒錢了，給外頭打仗湊糧草呢，聽說兵部欲派珩王去支援裕親王，北邊打仗不是很順利。”
賈珺皺眉：“沒聽他跟我說呢，你哪裏打聽來的消息，真的假的？”
賈璉嘿嘿了兩聲：“許是怕你擔心還沒來得及沒跟你說，是一起喝酒認識的兵部的人。”
真被賈璉的烏鴉嘴說中了，賈珺剛把東西送進宮想要打探一下邊關的消息，戰報便一路飛馳進京了。
裕王重傷失利的消息如烏雲一般席卷了整個朝堂，趙榷當場請命前去支援，聖人沒有多想便同意了。
賈珺來不及為他準備東西，心中略有不安，常年在外征戰用兵如神的六王爺此番都栽在了韃靼手中，可想而知是怎樣的勁敵。
十裏長亭外大軍隊伍快要走出立碑處。
賈珺知道沒有辦法叫趙榷不去，這不是一個有責任心手足情深的人會做的決定。
他只能給他一個擁抱叫他知道有人盼著他回來。
“別擔心，關外部族武器沒我的好，必然將他們趕出去。”趙榷很是不舍，離別在即，無論怎樣安慰，他們都知道這一仗不會輕松，能不能完整的回來猶未可知。
見大軍尾巴走出很遠了，趙榷毫不猶豫貼上賈珺雙唇，像是要將後半輩子的一氣兒用完。
賈珺氧氣被掠奪一空，眼淚不受控制的滑落，又被人小心翼翼的舔舐幹凈，二人如交頸的鴛鴦遲遲不願分開。
一旁雲歸見時間差不多了出言提醒，二人才分開手依然緊緊的扣在一起。
“你放心去，有我呢，我立即叫江心白調船隊的火炮過來，走水路很快的。”
趙榷上馬忍不住附身摸索賈珺臉龐，似要將他的眼睛鼻子深深刻進腦海，“我知道了，絕不逞強，若真是打不過，一定躲起來等卿卿來救我。”
“你在京中也要小心，正值多事之秋，定要約束好寧榮二府之人，莫被他們連累了，保護好自己，我走了。”
賈珺望著趙榷策馬遠去的背影消失在天邊，心中止不住的慌亂，明明這也不是第一回送他出去打仗，他在長亭邊站了許久，直到降真披了件大氅，才察覺到太陽餘暉已經消失殆盡了。
“回去吧。”
賈珺不知道的是，他在長亭邊望了趙榷的背影有多久，他的背影也被人望了有多久。
作者有話說:
果然ddl是第一生產力，原來我也有日萬的潛力 (ˉˉ)”哇哈哈～都是被逼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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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妃娘娘，膽敢謀害聖人，給聖人下毒, 皇後娘娘有令即可抓起來, 嚴加審問, 是否有同謀？”
和貴妃花容失色厲聲道：“什麽下毒，什麽同謀, 你在說什麽，我什麽時候謀害聖人了，全憑你一張嘴胡說八道, 我要見聖人，這後宮也不是她崔家說什麽便算的, 我要見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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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貴妃已經被突如其來的變故沖擊的腦子混亂, 她不知道該如何為自己為自己的家族辯解，她也想不通明明是珍稀的草藥如何變成了害人的毒藥，這一刻她都不知道該做些什麽來挽救自己和家族，只能任由侍衛將她的金釵華服抹除，被關進暗無天日的地方，不知道屠刀何時落下。
“我要見聖人，我是冤枉的，我要見聖人……”
和貴妃要見的人正在禦書房中被一大圈太醫圍著診脈灌藥。
“吐出來了！吐出來了！”
“吐出來就好，殘餘毒素慢慢調理即可。”
趙樾上一次醒來覺得好些的頭又沈重許多，像是被狠狠打了一拳，眼前重影耳鳴不止。
“聖人勿動，臣為您施針，癥狀即可緩解。”
“我這是怎麽了？”他不是剛剛還在和皇後散步麽，怎麽突然就躺在床上，難道是病癥加重了？
一旁寸步不離的崔仙儀臉上罕見出現了空白，這是不記得了？這可不行。
“聖人您可嚇死我了，剛剛還在和賢妃說話突然就口吐鮮血倒地不起，還好太醫來得及時才將您給救了回來。”
一旁收起金針的太醫立即跪地請罪：“好在聖人早晨食用的雪蓮計量不大，否則任是神仙也回天乏術，現下聖人已無大礙，殘毒慢慢排出即可。”
趙樾想起來了，在假山石林中賢妃與三哥說的那些話，怎麽還牽扯到中毒了？
“是那雪蓮？”趙樾望向皇後，那碗雪蓮是他剛醒皇後端來的，他胃口不好沒喝幾口，後來外出散步遇上……
“將賢妃與樂嬪帶來，你們…都退下。”
崔仙儀面色扭曲了一瞬很快便恢覆了，上前給趙樾到了一杯水：“聖人別急，我立即讓人去請賢妃與樂嬪，只是您餘毒未清還要註意自己的身子，切不可動怒，否則又像方才在石林中那樣，臣妾可再經不起了。”
“還有那雪蓮，是早晨和貴妃與其他姐妹堵在門口想要進獻各家搜羅來的珍稀藥材，和貴妃不依不饒硬是要見聖人，那時聖人身體不適還未醒來，臣妾便做主收下了和貴妃的東西將之炮制了，沒想到和貴妃竟然包藏禍心，臣妾已經派人去將人圈起來了，只待進一步查證。”
崔仙儀可沒忽視趙樾眼中一閃而過的遲疑，即使是懷疑又怎麽樣，現在你最關心還不是賢妃的證詞，不過一個和貴妃，等你緩過神來怕是頭七都過了。
趙樾從恍惚中回過神，拍了拍皇後的手：“你做事一向穩妥，交給你我很放心，你先去歇息吧，也累壞了。”
“那臣妾告退。”崔仙儀緩緩起身，與被人帶進來的賢妃樂嬪擦肩而過，坐上轎輦一路無言回到自己宮中。
早已等候多時的崔清韻將姐姐迎進門，“姐姐為何悶悶不樂，不是已經將和家解決了，這下他們絕對翻不了身了，咱們頂替的人已經選好了。”
崔清韻給姐姐倒茶：“那和老頭簡直是個老頑固，怎麽都不肯和咱們崔家合作，便只有死路一條了，還是姐姐聰明從後宮下手，謀害聖人的罪名可夠夷他九族了，順逆不過在他一念之間，可惜了人不夠聰明倒是個賺錢的一把好手，都歸咱們了，家主必定來信讚揚姐姐。”
“姐姐？”崔清韻說了這麽多，也不見姐姐有個反應，便伸手推了推崔仙儀肩膀將人喚回神。
“哦，你立即跟恒弟通信，叫他再詢問和大人是否願意歸順於咱們，這樣的人才死了可惜，若是願意，謀害聖人的罪名叫和貴妃一人背了便是。”
崔仙儀行屍走肉般依靠本能吩咐接下來的行事，勉強將妹妹糊弄走，心底的火氣不可抑制的升騰起來。
她不知道趙樾已經對賈珺迷戀到了這種地步，自己的生命，朝廷重臣都已經如不了他的眼了麽，一心只想搞清楚樂嬪到底是不是賈珺授意送進宮的，簡直是鬼迷了心竅。
趙樾這樣的重視程度讓崔仙儀不得不重新評估賈珺在趙樾心中的地位，有了清楚的認知之後，殺心漸起。
雖然活人永遠比不過死人，但只要他活著一天，趙樾就永遠不可能絕了念想，也永遠不可能將目光移到自己身上。
是以，賈珺絕不能留！
“你告訴我，他到底是什麽時候知道樂嬪的存在的？”趙樾拖著虛弱的身子，強撐著坐在床沿，手指緊緊扣著床板指尖泛白。
“他不知道，聖人，他二人都不知道啊！都是我無中生有害怕對賈家名聲不好幹的蠢事。”
元春瘋狂磕頭往自己身上攬：“您不是不知道他的性子，對這些事情他從不留心的，不曾窺探過聖人後宮中事，更談不上與樂嬪有關，樂嬪他身家清白，又是從皇後宮中出來的，他的手如何能伸進皇後宮中啊！”
樂心也被賢妃的樣子嚇到了，接收到賢妃給自己遞的眼神，麻溜的跪在一處：“皇後娘娘早早就問過我的家世，我確實是第一批選上宮女的，一進宮就分到了皇後娘娘宮中，不知為何娘娘怎麽看我都不順眼，叫我不分晝夜的浣衣，其他下人也欺負我，後來還是娘娘帶我去曲江宴才叫聖人救我出了苦海，這些聖人都是知道的，臣妾身後從未有誰，只有聖人才是我的靠山啊。”
趙樾不言不語，元春與樂心膽戰心驚，也不知他信了沒有。
“這個無足輕重先放在一邊，你出去。”趙樾平靜的叫樂心出去，暫且不追究這個問題。
如蒙特赦的樂心立馬爬起來，出去還不忘將門帶嚴實了，大步往外頭走在心中為賢妃默哀。
實在是太嚇人了，殊不知她們鄉下有一句俗語，會咬人的狗不叫，雖然用這個形容聖人有些不恰當，可是明顯聖人還憋了個大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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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三哥那樣說分明就是知道了賈珺喜歡的人是誰，三哥都知道，自己怎麽會查不到，是賈珺掩飾得太好，還是篤定自己一定不會去查。
趙樾招手喚來暗衛面無表情的吩咐他們去查幾個人。
賢妃從禦書房出來鬢發散亂神情慌亂，聖人在禦書房發了好大一通火氣，叫賢妃滾的聲音外頭都聽到了，皇後娘娘又讓她禁足，這下賢妃宮門前真是門可羅雀，不過一上午的功夫宮中就倒下了兩個高位嬪妃，有人歡喜有人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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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珺則對另一則消息感到心驚：“沒幾日才抄了甄家，怎的又對和家下手了，和大人雖不是那等耿介直臣，可國庫有一半都是得益於他的手筆，朝廷正是缺這樣的人才啊！”
賈璉道：“再大的功勞跟謀害聖人比起來也不值一提了。”
“後宮中的彎彎繞繞真相沒有水落石出之前都做不得數，過兩日遞個折子進宮面聖便知道了，我要的東西找到沒有？”
賈璉點了點桌上的盒子：“你嫂子挺著大肚子翻了兩遍倉庫才湊齊的，還是你那年帶回來的西洋藥水。”
“要你幹什麽來的，何苦叫她雙身子的人操勞。”賈珺不知道趙樾到底中的什麽毒不好對癥下藥，只能準備些常用的西洋藥水送進宮去，自然是種類越全越好，其他的中藥材太醫院自然不缺，用不著他操心。
“話說回來，或許是國庫沒錢了，給外頭打仗湊糧草呢，聽說兵部欲派珩王去支援裕親王，北邊打仗不是很順利。”
賈珺皺眉：“沒聽他跟我說呢，你哪裏打聽來的消息，真的假的？”
賈璉嘿嘿了兩聲：“許是怕你擔心還沒來得及沒跟你說，是一起喝酒認識的兵部的人。”
真被賈璉的烏鴉嘴說中了，賈珺剛把東西送進宮想要打探一下邊關的消息，戰報便一路飛馳進京了。
裕王重傷失利的消息如烏雲一般席卷了整個朝堂，趙榷當場請命前去支援，聖人沒有多想便同意了。
賈珺來不及為他準備東西，心中略有不安，常年在外征戰用兵如神的六王爺此番都栽在了韃靼手中，可想而知是怎樣的勁敵。
十裏長亭外大軍隊伍快要走出立碑處。
賈珺知道沒有辦法叫趙榷不去，這不是一個有責任心手足情深的人會做的決定。
他只能給他一個擁抱叫他知道有人盼著他回來。
“別擔心，關外部族武器沒我的好，必然將他們趕出去。”趙榷很是不舍，離別在即，無論怎樣安慰，他們都知道這一仗不會輕松，能不能完整的回來猶未可知。
見大軍尾巴走出很遠了，趙榷毫不猶豫貼上賈珺雙唇，像是要將後半輩子的一氣兒用完。
賈珺氧氣被掠奪一空，眼淚不受控制的滑落，又被人小心翼翼的舔舐幹凈，二人如交頸的鴛鴦遲遲不願分開。
一旁雲歸見時間差不多了出言提醒，二人才分開手依然緊緊的扣在一起。
“你放心去，有我呢，我立即叫江心白調船隊的火炮過來，走水路很快的。”
趙榷上馬忍不住附身摸索賈珺臉龐，似要將他的眼睛鼻子深深刻進腦海，“我知道了，絕不逞強，若真是打不過，一定躲起來等卿卿來救我。”
“你在京中也要小心，正值多事之秋，定要約束好寧榮二府之人，莫被他們連累了，保護好自己，我走了。”
賈珺望著趙榷策馬遠去的背影消失在天邊，心中止不住的慌亂，明明這也不是第一回送他出去打仗，他在長亭邊站了許久，直到降真披了件大氅，才察覺到太陽餘暉已經消失殆盡了。
“回去吧。”
賈珺不知道的是，他在長亭邊望了趙榷的背影有多久，他的背影也被人望了有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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