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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第105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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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第105章[VIP]

賈珺收到寶釵自宮中捎來的信幹脆利落的燒掉, 全當沒有這回事,眼前有更重要的事兒等著他。

在登聞鼓院當眾揭露被炸毀的鋪子裏有禁書的那名書生已經被大理寺嚴加看管起來,其餘一同擡著人去的也被圈禁在他們落腳的客棧之中, 不許踏出一步。

原先受傷又進了刑部的受拷打的書生終於得到了醫治,沈方銘大大出了個風頭,雖然後頭的發展讓他始料未及,但此行也算是求仁得仁, 即使被看管著, 也能靜下心來看書備考。

“但姓鐘的那小子頗有些寢食難安, 我們收買了客棧小二和他的書童,發現他不僅沒有翻看那些《論語》《大學》, 反倒整日在房中念叨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咱們兄弟實在聽不懂,便偷偷拿了一張他的手搞, 公子你瞧,都是些奇奇怪怪的數字。”

賈珺接過那張字跡潦草的手搞, 端詳了半晌才勉強辨認出一些,“這倒是有些像化學公式?”

他對這方面也不甚了解,前世也不是專門研究這方面知識的專家, 看不出這到底寫的是什麽反應式, 但基本的一些東西他還是看得出來的,而且帶給他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賈珺將紙張遞給降真幾個:“你們能看懂麽?”

降真直接搖頭:“我的字還是公子教的, 現在論語還沒完全讀明白呢, 這些就更看不懂了。”

雲歸也搖頭, 但是覺得像是在什麽地方遇見過, 回想半晌一拍腦門兒:“那些煉丹的道士說不定能看懂,從前六爺營中養了些道士就搗鼓這些奇怪的東西, 亂七八糟的東西一樣一樣往丹爐裏添,然後記些別人看不懂的東西。”

賈珺若有所思:“道士?煉丹?”

“他一個書生四書五經不念,怎麽寫這些東西?”

降真:“但那書生房中並沒有丹爐這些東西啊,那書童說都是他家主子默寫出來的,整日關在房中一步也不出,寫了一摞又一摞。”

賈珺手指搭在桌上輕輕敲擊,“去尋個道士,看看他能不能看懂這寫的是什麽,另外,瞧瞧那書生有沒有寫出別的,叫他們抄些拿回來瞧瞧。”

降真立即應是轉身欲走又被賈珺叫住:“將這張紙上的內容抄一份給我。”

他心中有了猜想,並沒有完全將希望寄托在道士身上,而是帶著這張紙去了工部衙門。

翌日午膳時分,大家坐在一起一邊兒吃飯一邊兒閑話,賈珺挑了個偏僻的角落,從懷裏掏出一本破破爛爛的書冊,吃得很慢眼睛黏在書冊上一動不動。

他這番怪異的舉動自然引起了其他人的註意,經過他身邊時紛紛好奇伸頭來瞧,是什麽書讓他如此廢寢忘食。

“喲!小賈大人什麽時候對這煉丹有興趣了,這是想成仙了?哈哈哈哈,你這還早呢!”

賈珺放下筷子擡頭笑道:“那日我在街上遇見一位老道,非說有緣要將這東西塞給我,說裏頭有趣得緊,我閑來無事翻了翻,竟是個話本子,不過他裏頭講煉丹術到像是真的,說得有鼻子有眼,幾時我也試試,好給我族叔送去,成全他早日得道飛升。”

此言一出倒是引起了這些老大人的註意,伸手拿過桌上的書冊仔細瞧了兩眼,招呼坐在角落一胡子花白的老頭兒:“老周你來幫咱們小賈大人瞧瞧,也成全這孩子一片孝心不是。”

圍著的一圈兒人都笑起來,見賈珺面露不解幫他引薦道:“這位啊可是咱們工部的老神仙,要說煉丹沒人能比得過他!問他準沒錯!”

那姓周的老頭兒放下筷子拍了拍衣袖起身:“都說了多少年了,我那不是在煉丹,我可是研究火藥的,你們今年的爆竹還想不想要了?”

“要,怎麽不要,還是老周你做的爆竹最好看,別家的都比不上。”

“讓我瞧瞧,街上那些騙子專門找你們這些什麽都不懂的小年輕,話本子裏都是胡騶……”

“嗯~?”周大人仔細瞧那話本子裏老道說的,好像還真有那麽兩分道理,繼續往後翻了翻,眼睛黏在一處死死的,神情也變得認真起來。

周圍人瞧他那樣也有些詫異:“喲,真能煉丹不成?”

周大人一下將書合上還給賈珺:“嗨!不過是些哄小孩兒玩兒的把戲,街上下油鍋沒見過?”

其他人指著賈珺:“可不是哄小孩兒,哈哈哈哈!”

賈珺也佯怒道:“那我可得去找那騙子道士,還收了我銀子呢!”

眾人笑鬧著漸漸離去,賈珺緩緩將書收進懷裏,實則一直在暗中觀察那位周大人的神色。

不期然對上目光,周大人瞬間扭頭,賈珺嘴角勾起不明顯的弧度,施施然回到自己的值房等待魚兒上鉤。

沒想到魚兒這麽有耐心,一直等到散值人都走的差不多了,賈珺關上房門也準備離去,轉身就看見那花白的胡子。

“周大人,大家都回家了,可是有事?”

周大人撫著胡須:“實不相瞞,想跟小友借那本書去看看。”

賈珺不解後才恍然:“周大人不是說……難不成他裏頭真有能煉成仙丹的秘籍?”

周大人見四周無人,一把拉住賈珺將人帶到自己的值房,裏頭亂七八糟擺滿了零碎石頭粉末。

“午時我在你那本書裏瞧見那道士說的方法,開始以為是胡說八道,回來越想越不對,索性自己動手試了一試,竟然真的成功了!”

周大人壓低聲音手舞足蹈端起一小碗東西展示給賈珺瞧,可他實在瞧不出來這裏頭的是什麽。

“這雖然不是煉丹術,但能將這些礦石裏頭的東西提煉出來,我研究了許久的殘本,沒想到竟然在一話本裏解了惑。”

賈珺湊近了瞧,那小碗裏頭的咕嚕咕嚕冒著細碎的泡泡,石頭正在慢慢變小,水的顏色也漸漸渾濁。

“煉金術?”

周大人一拍大腿,臉上泛起激動的潮紅:“正是,小友也知道煉金這一法門,可惜失傳已久在戰亂中都沒了,我那殘本也不知是從哪裏流傳下來的,朝廷也不許咱們研究,我都是私下偷偷琢磨。”

不許研究?賈珺有些奇怪,為何朝廷不許研究這些東西,又不是什麽不正經的。

周大人搓搓手臉上露出兩分不好意思來:“不知小友可否將那話本借我回去翻閱幾日,或者告知我是在哪裏弄來的?”

賈珺收起臉上心頭的震驚,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道:“就在東門外的大街上,是個游方道士不知住在何處,周大人喜歡盡管拿去翻看就是。”

周大人是真心喜歡研究這些東西,將書拿到手了便立即對照著動起手來,賈珺見狀只好隨他去,先行離開衙門回家去了。

一回到家還沒來得及細細思索,降真便回稟:“公子,咱們找的那個道士纏上咱們了,非說那紙上是什麽古方秘籍,問咱們還有沒有,出多少錢都願意買。”

若只有這個道士的話或許不足為信,但經年研究火藥煉丹術的工部老大人都已經親手驗證過,這讓賈珺的猜想得到了證實。

那書鋪裏頭真的有禁書,有一些不被朝廷允許的不為眾人所知道的書籍,但並不是朝廷對外說的那樣,是些禍亂人心的奇異之書。

在賈珺看來完全就是化學的前身嘛,而且還是一些超過現有煉金水平的知識。

那書生到底知不知道自己默寫下來的到底是些什麽,他又為什麽要寫這些東西。

除了煉金術,那書生還在書鋪中看了些別的什麽?他寫下來要做些什麽呢?

賈珺沒理那些道士只問那書生:“鐘承祺那裏可有什麽異樣?”

降真將懷中厚厚一疊紙張掏出來:“這兩日那姓鐘的小子打聽了幾回什麽時候能出去,他還想找個地方抄書賺些筆墨錢,可惜大理寺還沒有結案,看守的侍衛沒放他出去。”

“繼續盯著他。”

賈珺一張一張看過去眉頭越發緊皺,這裏頭不僅有煉丹的,似乎還有高等數學,天文測算,地理知識,這讓他越發好奇鐘承祺的來歷了。

他絕不僅僅只是個進京趕考的書生這麽簡單。

賈珺拿著紙張去了榮國府存放典籍的庫房,找了許久才只找到一兩件殘本是有關這些方面的,底蘊深厚的國公府都沒有這些書籍,可見這其中有很大的問題了。

“給薛鐸宮外住處遞個條子,我要進宮一趟。”

國公府沒有,不知皇宮裏有沒有,這些原本應該如四書五經,農書水利一樣被研究精進傳遞下去,卻好似出現了斷代,真是讓賈珺感到奇怪。

他迫不及待進宮一探究竟,若是皇宮大內的藏書樓都沒有這些東西,而這些又被列為禁書,這其中必定出現了什麽問題。

消息遞去沒過兩日,賈珺便被正大光明宣到禦前,行走在宮道上,他正跟薛鐸說話,意外遇到一個被他拋諸腦後的人。

寶釵這幾日嘴角都急出燎泡,送出去的信沒有任何回音,這件事似乎只有她一人著急似的。

她實在感到不解,舅舅家做為外家不好插手賢妃省親的事兒,賈珺作為賢妃親弟弟,如何也對修省親別墅的事兒一點兒不上心呢?

這明明是對賈家百利而無一害的事情啊!

一直沒有回音她也不能幹等著,只好各處跑的勤快些打聽消息,正巧撞見了進宮的賈珺。

“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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