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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第93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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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第93章[VIP]

聖人仍在病中, 消息真真假假眾說紛紜,百姓們還是該幹什麽幹什麽。

辛苦了一年的百姓們喜氣洋洋的準備過年的物什,采買瓜果點心裁衣料做首飾, 大街小巷一片繁忙熱鬧的景象。

鳳姐的酒樓趕在新年之前推出了新的菜品,賈珺當然要第一個試吃,趙榷不用說自然是跟著他,無論做什麽只想時時刻刻粘在一起。

“你嘗嘗這個, 拔絲地瓜。”

賈珺撚起一塊兒黃澄澄裹滿糖漿燙手的吃食餵到趙榷嘴邊, “快嘗嘗。”

趙榷笑著看了他一眼, 心甘情願試毒,“燙著呢。”, 說罷捏著他的手將手指一齊吃進嘴裏,不放過一絲遺漏的糖漿。

指尖酥酥麻麻的,賈珺勾起嘴角將手指輕柔的在他嘴唇上抹幹凈。

“不怎麽甜, 也少吃些當心牙疼。”

不怎麽甜是對甜品的高度讚揚,不過在這個普通百姓吃不起糖的時代, 他便顯得不那麽合格了。

“廚子還是有些放不開手腳,糖漿熬得不夠火候,絲不夠長, 得讓後廚再研究研究。”

賈珺拿起筷子去夾另一道菜, 二人你儂我儂享受這靜謐美妙的獨處時光。

突然窗外傳來一陣喧鬧,賈珺放下手中茶杯, 將窗戶撐開一條縫傾著身子去看。

原來街道上有人騎馬撞倒了路過的百姓, 框裏的果子散落一地, 人也躺在地上起不來, 正被那端坐於馬背高高在上的公子哥指揮著隨侍將人拖開。

很快道路兩旁就擠滿了圍觀的人群,眾人指指點點, 但無一人敢上前制止。

“誰家的,敢在鬧市縱馬傷人?”

賈珺本想直接叫降真下去處理了,不妨聽到那侍從十分囂張的聲音。

“還敢告官!也不打聽打聽我們崔家,太子妃娘娘的母家,以後可是國舅爺,你看看哪個官敢給你判!”

“喲,崔家的,誰給他封的國舅?”

賈珺回過頭詢問趙榷:“聖人已經下旨封了太子?我怎麽不知道?”

“還沒下旨都這樣張狂,以後怕是要上天了!”趙榷冷下臉示意雲歸去將那人救下,再不去就要被那崔公子的鞭子打死了。

“真是個蠢的,能鬧出這樣的事兒,不是送把柄到別人手上,他是生怕趙樾做了太子,仇人來的?”

趙榷搖搖頭:“我見過崔家公子,這個不知哪裏跑出來的,狐假虎威的沒腦子蠢貨!”

他並不想摻和五哥他們的事兒,但不能對當街仗勢欺人這樣的事兒坐視不理,只將人扭送到五哥府上告知緣由便罷了,多的他也不想管。

賈珺看出他並不想管,“讓降真拿趙樾的腰牌去吧,見了他家姐夫的親令不能還這樣囂張吧。”

趙榷對誰去處置這人並沒有異議,再開口難免帶了些酸味兒:“五哥連親令都給了你,當真信任!”

賈珺揚眉:“那可不,在他那兒我還得拿塊兒令牌,不知賞了多少人,在你的人面前刷臉就夠了不是~”

趙榷難以控制揚起的嘴角,到底沒再說什麽。

見他又好了,賈珺趕緊轉移話題:

“宮中到底是何情形,傳言實在是太多不同的版本了。”

若非他知道最後是趙樾上位,恐怕他這個時候也慌得不得了,害怕一步不慎站錯了隊,開罪了未來聖人,那整個家族怕是都會沒了,又害怕不夠堅定,無法投入全部身價博一個無量前程從龍之功。

目前如同賈家一般的舊勳貴幾乎是一半支持三王爺趙栩,例如治國公馬家,修國公侯家,四位郡王還有史家王家。

而五王爺這邊則是以繕國公孫家為中心,理國公柳家齊國公陳家,其餘的幾位開國舊臣不偏不倚是曾經跟隨先太子的,如今態度不明,兩邊都不曾表過態,趙栩多番拉攏示好也不見有任何效果。

不過自從聖人將崔家主支的嫡女許給趙樾,天平就漸漸傾斜到五王爺這邊,如今的崔家家主是治學大家,天下士林的典範標桿。趙樾與崔氏成婚實在是大大拉了一波好感,朝堂上哪個官員科考時沒讀過崔浩的註解,即使是不為此支持趙樾,也頗有好感。

崔氏一族從前並不入朝,而今卻快速在朝堂上站穩腳跟,很難說這其中孫家和趙樾使了多少力氣。

朝堂上為趙樾說話的官員也越來越多,這樁聯姻兩邊都得到了不少好處,實在是讓旁人眼紅得緊。

不過林子大了真是什麽鳥都有,比如外頭被捆了押走的自稱是崔家的公子哥兒。

趙榷搖頭:“今日父皇罷了大朝會,只在禦書房見幾個重臣,想必是談到了立太子之事,傳出了些風聲。”

他沈吟半晌有些猶疑但還是開口:“不過我想,近來應當是不會定下,先皇後娘娘的冥誕,整三十年了。”

“先皇後娘娘的冥誕!”

賈珺有些驚訝,他之前還從未聽到過這個消息,只知道聖人與先皇後感情甚篤。

他們少年結發一路刀光劍影相互扶持登上帝位,成婚好幾年沒有子嗣聖人都不曾納過妃嬪,任由朝臣們怎麽勸說都一力抗下議論,好容易有了大皇子,就是先太子,卻又難產死在生產那日。

聖人沈溺在失去愛人的傷痛中好幾年無心後宮,就算失去了最愛的人,聖人也沒有遷怒於先太子,將愛人留下的唯一血脈抱在懷裏親手餵養教導成人立為太子。

如若這個孩子還在世,今年邁入而立之年了。

帝王家難得的情種啊!

賈珺不敢想象若是發生在自己身上,要怎樣承受這一次次的痛苦分離。

於是乎當聖人提起先皇後冥誕時,吵得一鍋粥一樣的朝堂瞬間安靜了下來。

戶部尚書恨不得脫下襪袋塞到旁邊的禮部尚書的嘴裏,可惜前兩日才洗過幹凈得很。

聖人大病初愈好不容易恢覆早朝,不趕緊將大事定下來,你提什麽先皇後的事兒,這叫他們還怎麽提立太子的事兒。

他們可沒忘那些年聖人在朝堂上大怒,要砍了那些死諫立新後廣納妃嬪開枝散葉的禦史。

三十年過去了,聖人仍舊這樣惦念著,不由得讓朝中眾人一陣唏噓,原來那佛塔是為先皇後修的,怪道他們私下猜測,聖人也不信這些,難道是求長生?

那佛塔將將趕在先皇後三十年冥誕前完工,工部尚書前兩日才呈遞折子上去,因病許久未開的大朝會突然就照常開始了。

那朝臣們憋了許久的事兒,自然撿重要的說,第一件頂頂要緊的當然是立太子了,國本為重不是,禮部尚書便提議做一場法會,將他們未說完的話全都噎了回去。

“愛卿們的意思朕都知道裏了,過兩日你們便同朕去問問皇後的意思。”

乾寧帝病容減退仍有一絲虛弱,話音遲緩低沈,不辨喜怒。

下頭弓著身子左右交頭接耳的大臣們面面相覷,都不明白聖人這時什麽意思,要怎麽問先皇後,寫在紙上燒下去不成,那他們怎麽知道先皇後是同意還是不同意呢?

沒等他們問個清楚,再擡頭時乾寧帝已經不見了蹤影,丹陛上已然是空空蕩蕩。

這場法會做得盛大無比,上至沈首輔下至七品芝麻小官兒都得參加,有誥命的女眷們更是如同當年服國喪一樣的整肅,大家忙忙碌碌無人再敢提及立太子之事了。

不過有心急的自然等不了,各有各的消息渠道打探聖人到底是什麽意思,怎麽個章程,難道真要寫在紙錢上燒了?

“什麽!父皇決定要立趙樾為太子?”

趙栩一巴掌拍到桌上,慌亂起身向帶著兜帽深夜前來的女子詢問。

這女子正是賈元春,被趙栩嚇了一跳,元春立即看向外頭生怕被人聽了去。

“王爺少安毋躁,一切還未成定局。”

王子騰隨意安撫兩句,外頭都是三王爺府上的侍衛,再不濟還有他帶來的貼身侍衛,不怕被人聽了墻角,但是大晚上的一驚一乍,他的心肝兒也受不了啊。

“你確定聖人請了一位高僧,要請他問問先皇後可立五王爺否?”

王子騰也十分懷疑自己的耳朵出問題了,覆述了一遍侄女剛剛講過的話。

元春頻頻看向外頭,很是害怕自己被發現,也不敢在這裏多呆,見舅父和王爺還呆頭呆腦的拉著自己問些重覆的問題,急著回去的元春鼻尖都開始冒汗了。

“是真的,我親耳聽到聖人一個人在禦書房裏對著先皇後的畫像自言自語,說要請高僧問問她,要先皇後給他托夢,若是可行就立即下旨!”

元春一五一十將不小心撞到聖人獨自在暖房中說得話重覆給他們聽,由不得他們不信,還是趕快商量對策才是啊。

“舅父,咱們該怎麽辦?”

王子騰撇了眼兀自慌神的趙栩制止了侄女想繼續問的話,招手吩咐守門的侍衛進來:“將大小姐送回去,小心些避開宮中巡邏的人。”

說罷又對元春道:“一切有我們呢,你繼續註意聖人的舉動,有任何異常立刻來告訴我,我和王爺。”

元春心中也是六神無主,只好聽舅父的安排先回宮去。

元春走了許久,趙栩方才回過神,拉著王子騰的衣袖:“王大人,咱們該怎麽辦,父皇從沒考慮過我,若是先皇後娘娘不同意立五弟為太子呢,父皇會怎麽做?”

王子騰很是頭疼,怎麽就選到了個這麽沒主意的,只會問怎麽辦。

“聖人的意思臣也摸不準,不過……若是娘娘不同意,那聖人自然不會立刻下旨意,事情就還是有轉機的。”

就是立了太子又如何呢,歷朝歷代封了太子能成功上位的又有幾個呢,主要還是能成事兒,硬扶一個扶不起來的阿鬥只會累死自己。

一邊兒安撫著慌亂的趙栩一邊兒心裏已經在盤算的王子騰面無表情。

“對了!”趙栩大叫一聲喚回王子騰飄飛不知到何處去的神志,他像是想到什麽喜極而泣道:“孫貴妃意圖給聖人下毒,難說沒有五弟的授意,這回父皇大病一場說不準也是五弟在搞鬼,否則怎麽會這麽巧,他王妃剛生了父皇就醒了過來。”

“一定是這樣的,我已經叫太醫院的人朝清楚了,這就是一種慢性毒藥,父皇的身子支撐不了多久了,說不準這回立趙樾為太子的詔書一下,父皇就會再大病一場從此醒不過來,最終只能由太子繼位。”

趙栩撫掌在廳中轉來轉去,愈發相信自己的推論。

王子騰心下暗暗吃驚,他居然不知道孫貴妃還有這樣的手段魄力,若聖人大病一場真是孫貴妃的手筆,那三王爺的推理說不定撞到了真相,那大師說不定也是孫貴妃孫家或是崔家安排的,他們已經迫不及待讓五王爺登上帝位了。

“王大人,咱們一定要阻止孫貴妃和趙樾暗害聖人啊!”

趙栩很是焦急,仿佛下一秒乾寧帝就會喪命。

王子騰也被他帶得著急起來,“離先皇後冥誕還有不到半月,足夠了,請王爺立即寫信叫他們入京以備突發狀況!”

“王爺放心,臣絕不會讓如此喪盡天良毫無剛理倫常之人登上帝位,這將會是天下人的不幸!”

趙栩感動的連連點頭,立即就要去研磨提筆。

這夜王府書房中的燭火亮至很晚都未熄滅。

與此同時賈府中也忙忙碌碌,各家都接到旨意,誥命夫人們要去按品著裝去參加先皇後三十年冥誕法會,這一去不止三五日,仆婦們忙著打點行裝。

小的們則是高興大人不在家可以撒開歡兒的玩兒也無人管束,已經在商量著要怎麽好好玩兒一場。

“咱們去莊子上玩兒吧,上回還沒玩兒夠呢,比府上有意思得多。”

寶玉水磨似的纏著賈珺,要讓他帶他們去莊子上玩兒,黛玉幾個雖沒有開口附和,但看那眼神也是心動得緊的,這些公子小姐們錦衣玉食慣了,偶爾過幾日田園生活還過出詩意來了。

不過只要不讓賈珺給他們評詩怎樣都好,他預感到這次法會不同尋常,便讓趙榷也帶著他去,他便不能跟著黛玉他們去莊子上了。

將他們送出去也好,說不準法會上會發生什麽,也沒聽鳳姐說過有這一遭啊,他已經極力避免自己的蝴蝶翅膀扇到趙樾,把趙樾的皇位扇沒了他才會哭死過去。

他可是指望著趙樾將來看在他鞠躬盡瘁的份上,不說赦免,至少留無辜之人性命就行,他好早日完成這個目標,早日雲游四海各處玩耍去。

不得不說賈珺的直覺還是十分準確的,才將黛玉幾個送到莊子上回來,沒幾日便要出發去法會之時便接到了消息。

“公子,山西那邊兒快馬來的消息,說山裏的動了。”

賈珺皺緊眉頭深思,這是要做什麽,趙栩將手裏埋藏很久的私兵都出動了,這是準備直接動手了不成!

作者有話說:

趙樾:瞧你那不值錢的樣兒,一句話就給哄好了

趙榷:別酸,你一句話都沒有的人不配說話。

咣當一聲~將牌子扔回去

趙榷:不知道幾手的破牌子哪兒有刷臉好使,收著吧您嘞

趙樾:啊啊啊啊氣炸,嘎巴將牌子掰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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