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第82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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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82章[VIP]
“玉兒？你怎麽來這裏, 誰帶你來的？姑父他需要人照顧……我已經找到下毒的人了，就是吳家的……”
賈珺丟下鞭子不知所措，顛三倒四的話未說完便被打斷。
“三哥, 下毒之人王爺已經找到了，咱們回去吧，爹爹他有話跟你說。”
“真的？誒，好好……咱們回去, 快。”
黛玉神色自若連帶著賈珺也心定不少, 無暇顧及還綁在刑架上的幾位拉著黛玉便出去了。
“真抓住了？可讓她把解藥交出來沒有……”
聲音漸行漸遠, 消失在光點處。
“別走，說清楚, 到底抓了誰！”
吳家主瘋狂晃動傷痕累累的身軀，眼睜睜看著賈珺帶著人離開，兇神惡煞的轉向旁邊被綁的鐘姚二人。
“說清楚, 到底是誰給你們的毒藥，是誰讓你動手的！說！”
鐘豐挨了幾鞭子身上疼得不行, 對吳家主也有了怨氣，心下盤算著，無論是不是大小姐被抓了, 林家必定要拿吳錫琳出氣的, 吳家沒機會翻身了。
他不一樣，他還有機會出去, 他們真以為隨便找個通倭的罪名就能讓自己死在這裏？哪怕他趙榷是王爺也休想治自己的罪！
想到這裏, 鐘豐說話也硬氣許多：“都是你那好女兒的主意, 吳錫琳那個瘋婆子現在想必已經在林如海床前謝罪了吧, ”
吳家主更是狀若瘋癲：“閉嘴，閉嘴, 你敢出賣她，我女兒若出了事，等我出去定叫你償命！”
鐘豐神色輕蔑對他的威脅不屑一顧，與姚棟對視一眼，俱是胸有成竹，似乎只是來這黑洞洞的牢獄中游玩一遭。
只是到底遭了些罪，該死的賈珺，不過是國公府次子，竟敢對自己動手！
鐘豐小心翼翼吸氣還是被胸口滲血的鞭痕疼得兩眼一黑，心下不停的咒罵，盤算著出去之後要怎樣報覆回去。
與他們的不同氣定神閑不同，這場逮捕的漏網之魚已經急得翻來覆去了。
“柳家主想想辦法啊，再讓珩王這麽不管不顧的鬧下去，整個揚州都要被他翻過天來了，咱們還有容身之地嗎！”
柳召棠不為所動，自作孽不可活，私人鹽場誰沒有，也不是誰都跟倭寇有勾結啊，誰叫他們貪心不足。
別看翁谷柏急的了不得，也不一定就是為吳鐘姚幾人擔心，更多的怕是在盤算著如何蠶食他們。
果然，翁谷柏期期艾艾湊近，頗有些神秘：“聽說最近京中熱鬧的很，姓鐘的恐怕還巴望著上頭的人保他呢，泥菩薩自身都難保哪顧得上他這樣的小嘍啰。”
柳召棠終於放下茶碗覷了翁老鬼一眼，“沒到最後見分曉到的時候，誰知道那究竟是泥的還是金的呢？”
“你瞧你，還跟我裝什麽，我不相信你不知道！”
翁谷柏沒好氣瞪了他一眼，“你妹妹如此得貴妃娘娘青眼，都說以後要將他許配給五王爺，如今崔家女有了身孕，以後怕不是要尊稱你一聲國舅爺。”
“我哪裏高攀得起主家大小姐，要當國舅怕是也輪不到我呀。”
他只是柳家分支的人，如何能左右主家的想法，至於國舅什麽的就更談不上了。
柳召棠不置可否，他倒是期望這一日來得遲些，風流浪蕩的皇子如何做得了一國之君，越早下註就會無法回頭。
近日柳家的確有消息從宮裏傳出來，要找一些稀世的靈芝人參等補品，恐怕就是要獻給那位算起來已有三月身孕的準太子妃了，不過也有可是獻給身體越發不好的聖人的。
朝中已經兩次傳出聖人舊疾覆發，已經到了不能視朝的地步，朝中大事交給五王爺定奪，三王爺一派的官員被罷黜的罷黜貶官的貶官，哪裏還有功夫管揚州的事，實在是鞭長莫及顧不上啊。
“自求多福吧。”
柳召棠擺明了是不想管，也管不了，這倒是讓翁谷柏松一口氣。
自從汪家倒臺之後，原本揚州穩定的三足鼎立之勢，讓柳家靠著貴妃娘娘的漸漸有了一人獨大的勢頭，讓他很是不服氣。
原本吳家靠著蠶食汪家一部分家財，還能勉強跟柳召棠爭一爭，可這回吳家陰溝裏翻了船，是個好機會。
翁谷柏坐在空無一人的雅間細細思量該從哪裏下手。
這邊賈珺抱著隱秘的期待回到林府，現實情況卻給了他當頭一棒。
“怎麽回事，玉兒不是說抓到人了，解藥呢？”
賈珺拽著趙榷衣袖，很是焦急的詢問，屋中林如海已然是出氣多進氣少的狀態了，面如金紙唇色死白雙眼緊閉。
“人是抓到了，可……”
趙榷嘴唇緊抿，無法告知賈珺這個殘酷的真相。
林如海的身體本就經不起折騰，尚且還在恢覆之中，中了毒藥後迅速的衰敗下去，解藥已經拿到手，可還是晚了。
“大夫說，父親的身體經不起了。”黛玉坐在父親床邊低垂著頭，雙手緊緊握著枯瘦的大手，眼淚不自覺的低落下來。
“這是父親自己的決定。”
經不起了難道就不再試試了嗎？賈珺無法接受出海前還跟他談天說地，要自己跟他講黛玉在賈府時的生活，還關心賈珺書讀得怎麽樣的一個鮮活的生命，就這樣流逝在眼前。
可當他聽到這是林如海自己的選擇時，賈珺喉嚨哽咽，說不出的難過。
這是不是就是命運的安排，他強行用西醫改變了林如海的命運軌跡，否則在原書中他還會多活幾個月。
這個夏天即將過完，而原本的時間節點是在深秋。
是他幹涉了才導致提前的嗎？
見賈珺眼眶通紅死死咬住嘴唇茫然無措的樣子，趙榷也有些哽咽，都是他的錯，是他太冒進做事不管不顧，他沒有立場也不敢勸說，他心裏害怕，害怕賈珺會怪他，一條人命，他賠不起。
他見過林如海像一個父親一樣，關心愛護他，會為了他的前程操心，賈珺時常與他說起林如海，是如師如父般的尊敬愛戴。
拋開這些，林大人也是一個稱職的朝廷官員，追查鹽商通倭不惜自身安危解救被奴役的貧民百姓。
更可惡的是對他下手之人，命懸一線仍舊不肯放過，一定要讓人永遠閉上眼才甘心！
“我不會放過他們的，一定會讓他們付出代價！讓他們償命！”
賈珺深吸一口氣，緊緊攥住趙榷的手：“兇手是誰，又是怎麽下的毒，可都查清楚了？”
“已經綁起來了，就在院外一直跪著。”趙榷指了指門外，院落一角管家一直守著一個低頭跪在地上不知死活的人。
賈珺正要跨出門被黛玉叫住：“三哥，父親醒了，他有話對你說，你快來！”
賈珺身形猛的頓住，相比起去了解下毒之人背後骯臟歹毒的心思，還是生者更加重要，那人在賈珺眼中已然是一具屍體了。
“你處理吧。”
趙榷點頭：“放心，我都會處理好的，絕不叫他好過。”
所有人都出去，只留下了賈珺和黛玉在屋內，說了什麽趙榷不得而知。
“別叫他死了，死是最輕松的，要讓他為自己的背叛贖罪。”
趙榷一碗水潑醒跪著暈過去的人，叫管家將人帶下去好好看管，他則是去處理牢中關著的幾位，有一個算一個都別想洗脫罪責，他才不理會他們背後站的到底是二哥三哥還是宗親貴族
傍晚，府上已經掛滿了白布。
黛玉強撐著身體，得體接待前來吊唁的賓客。
府裏從沒有這樣熱鬧過，她們家人丁不興旺，讀書人家也喜歡那些戲曲吹打，從來都是靜謐的安寧的。
今日來往賓客不斷，哭聲不止，演奏哀樂的也從未停歇。
可黛玉卻感覺到莫大的孤獨清冷，她出神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掛起哀傷的臉孔心裏有個巨大的空洞。
角落裏一個熟悉的身影吸引了她的註意力。
“韓夫人，怎麽不進去，父親生前還惦念著您呢。”
韓成珠躊躇在廊下不敢上前，聽到黛玉溫聲問話，還未開口已經淚如雨下。
“我害怕林大人怪我，是我害了他，我沒臉進去見他……”
黛玉臉上茫然一片，不知她為何這樣說。
“是吳錫琳，是她恨我害了汪家，才買通林大人身邊的人給他下毒，她恨我她為何不毒死我，是我害了林大人……”
黛玉抿了抿唇，她知道父親的死很覆雜，不是哪一個的錯。
她掏出袖中一直帶著的書信遞給連聲懺悔的韓成珠：“父親他最後一面沒有見到你，便讓我寫下這封信叫我轉交給您。”
黛玉不知道該怎樣面對她的愧疚，有些茫然的回到自己應該呆的地方，繼續接待來往的客人，現如今林府只有她一個主人了，她得撐起來。
林府客房
哀□□過門縫傳進來，賈珺幫著黛玉打點喪儀神情有些疲憊。
“邵大人，賈某有事相求，不知是否允準。”
邵雲本是前來吊喪的，不想被賈珺拉到客房來，不知有什麽要緊事。
房中不止他二人，賈珺身後還有他看好的，想要挖墻角的均然，他是萬萬沒想到白家背後竟然是賈三公子。
他眼珠一轉，意有所指：“說說看，報酬……你知道的。”
賈珺勉強勾起嘴角笑意：“能夠得邵大人青眼固然是他們的榮幸，但畢竟出身低微不曾識字明理，距離令行禁止還遠得很，邵大人不怕看走了眼？”
邵雲滿不在乎：“沒有哪個一生下來就能上戰場打仗的，開國皇帝也未必都是貴族出身，你說的這些都不成立，別彎彎繞繞的，直說吧，你想幹什麽。”
賈珺笑著點頭：“我正是怕被退貨，所以才想提供一個機會讓邵大人再好好看看仔細挑選。”
說得好聽是給他們機會，還不是給自己挖坑，邵雲十分警覺：“說來聽聽。”
“相必邵大人已經知道了，吳鐘姚三人定在七日後處斬。”
邵雲點頭，頭七祭奠應該的，他們死的不冤枉。
“如今以吳家為首的鹽商們已經被逼到了極限，只剩最後的垂死掙紮了。”
邵雲倒是很讚同這話，橫的怕不要命的，最後不管不顧來個威力十足的炸彈他們都不要活了。
至於鹽商的命脈？“是船？”
船和馬是每一個商家的重要財產，沒有船有再多的鹽引也寸步難行。
“你想扣住他們的船？”邵雲當即搖頭拒絕“不行，這是以權謀私，我不能這樣做。”
賈珺將一直擺在桌子上的小木盒子推到邵雲面前：“這……是王爺的意思。”
邵雲打開一看，驚愕萬分：“這……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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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珺丟下鞭子不知所措，顛三倒四的話未說完便被打斷。
“三哥, 下毒之人王爺已經找到了，咱們回去吧，爹爹他有話跟你說。”
“真的？誒，好好……咱們回去, 快。”
黛玉神色自若連帶著賈珺也心定不少, 無暇顧及還綁在刑架上的幾位拉著黛玉便出去了。
“真抓住了？可讓她把解藥交出來沒有……”
聲音漸行漸遠, 消失在光點處。
“別走，說清楚, 到底抓了誰！”
吳家主瘋狂晃動傷痕累累的身軀，眼睜睜看著賈珺帶著人離開，兇神惡煞的轉向旁邊被綁的鐘姚二人。
“說清楚, 到底是誰給你們的毒藥，是誰讓你動手的！說！”
鐘豐挨了幾鞭子身上疼得不行, 對吳家主也有了怨氣，心下盤算著，無論是不是大小姐被抓了, 林家必定要拿吳錫琳出氣的, 吳家沒機會翻身了。
他不一樣，他還有機會出去, 他們真以為隨便找個通倭的罪名就能讓自己死在這裏？哪怕他趙榷是王爺也休想治自己的罪！
想到這裏, 鐘豐說話也硬氣許多：“都是你那好女兒的主意, 吳錫琳那個瘋婆子現在想必已經在林如海床前謝罪了吧, ”
吳家主更是狀若瘋癲：“閉嘴，閉嘴, 你敢出賣她，我女兒若出了事，等我出去定叫你償命！”
鐘豐神色輕蔑對他的威脅不屑一顧，與姚棟對視一眼，俱是胸有成竹，似乎只是來這黑洞洞的牢獄中游玩一遭。
只是到底遭了些罪，該死的賈珺，不過是國公府次子，竟敢對自己動手！
鐘豐小心翼翼吸氣還是被胸口滲血的鞭痕疼得兩眼一黑，心下不停的咒罵，盤算著出去之後要怎樣報覆回去。
與他們的不同氣定神閑不同，這場逮捕的漏網之魚已經急得翻來覆去了。
“柳家主想想辦法啊，再讓珩王這麽不管不顧的鬧下去，整個揚州都要被他翻過天來了，咱們還有容身之地嗎！”
柳召棠不為所動，自作孽不可活，私人鹽場誰沒有，也不是誰都跟倭寇有勾結啊，誰叫他們貪心不足。
別看翁谷柏急的了不得，也不一定就是為吳鐘姚幾人擔心，更多的怕是在盤算著如何蠶食他們。
果然，翁谷柏期期艾艾湊近，頗有些神秘：“聽說最近京中熱鬧的很，姓鐘的恐怕還巴望著上頭的人保他呢，泥菩薩自身都難保哪顧得上他這樣的小嘍啰。”
柳召棠終於放下茶碗覷了翁老鬼一眼，“沒到最後見分曉到的時候，誰知道那究竟是泥的還是金的呢？”
“你瞧你，還跟我裝什麽，我不相信你不知道！”
翁谷柏沒好氣瞪了他一眼，“你妹妹如此得貴妃娘娘青眼，都說以後要將他許配給五王爺，如今崔家女有了身孕，以後怕不是要尊稱你一聲國舅爺。”
“我哪裏高攀得起主家大小姐，要當國舅怕是也輪不到我呀。”
他只是柳家分支的人，如何能左右主家的想法，至於國舅什麽的就更談不上了。
柳召棠不置可否，他倒是期望這一日來得遲些，風流浪蕩的皇子如何做得了一國之君，越早下註就會無法回頭。
近日柳家的確有消息從宮裏傳出來，要找一些稀世的靈芝人參等補品，恐怕就是要獻給那位算起來已有三月身孕的準太子妃了，不過也有可是獻給身體越發不好的聖人的。
朝中已經兩次傳出聖人舊疾覆發，已經到了不能視朝的地步，朝中大事交給五王爺定奪，三王爺一派的官員被罷黜的罷黜貶官的貶官，哪裏還有功夫管揚州的事，實在是鞭長莫及顧不上啊。
“自求多福吧。”
柳召棠擺明了是不想管，也管不了，這倒是讓翁谷柏松一口氣。
自從汪家倒臺之後，原本揚州穩定的三足鼎立之勢，讓柳家靠著貴妃娘娘的漸漸有了一人獨大的勢頭，讓他很是不服氣。
原本吳家靠著蠶食汪家一部分家財，還能勉強跟柳召棠爭一爭，可這回吳家陰溝裏翻了船，是個好機會。
翁谷柏坐在空無一人的雅間細細思量該從哪裏下手。
這邊賈珺抱著隱秘的期待回到林府，現實情況卻給了他當頭一棒。
“怎麽回事，玉兒不是說抓到人了，解藥呢？”
賈珺拽著趙榷衣袖，很是焦急的詢問，屋中林如海已然是出氣多進氣少的狀態了，面如金紙唇色死白雙眼緊閉。
“人是抓到了，可……”
趙榷嘴唇緊抿，無法告知賈珺這個殘酷的真相。
林如海的身體本就經不起折騰，尚且還在恢覆之中，中了毒藥後迅速的衰敗下去，解藥已經拿到手，可還是晚了。
“大夫說，父親的身體經不起了。”黛玉坐在父親床邊低垂著頭，雙手緊緊握著枯瘦的大手，眼淚不自覺的低落下來。
“這是父親自己的決定。”
經不起了難道就不再試試了嗎？賈珺無法接受出海前還跟他談天說地，要自己跟他講黛玉在賈府時的生活，還關心賈珺書讀得怎麽樣的一個鮮活的生命，就這樣流逝在眼前。
可當他聽到這是林如海自己的選擇時，賈珺喉嚨哽咽，說不出的難過。
這是不是就是命運的安排，他強行用西醫改變了林如海的命運軌跡，否則在原書中他還會多活幾個月。
這個夏天即將過完，而原本的時間節點是在深秋。
是他幹涉了才導致提前的嗎？
見賈珺眼眶通紅死死咬住嘴唇茫然無措的樣子，趙榷也有些哽咽，都是他的錯，是他太冒進做事不管不顧，他沒有立場也不敢勸說，他心裏害怕，害怕賈珺會怪他，一條人命，他賠不起。
他見過林如海像一個父親一樣，關心愛護他，會為了他的前程操心，賈珺時常與他說起林如海，是如師如父般的尊敬愛戴。
拋開這些，林大人也是一個稱職的朝廷官員，追查鹽商通倭不惜自身安危解救被奴役的貧民百姓。
更可惡的是對他下手之人，命懸一線仍舊不肯放過，一定要讓人永遠閉上眼才甘心！
“我不會放過他們的，一定會讓他們付出代價！讓他們償命！”
賈珺深吸一口氣，緊緊攥住趙榷的手：“兇手是誰，又是怎麽下的毒，可都查清楚了？”
“已經綁起來了，就在院外一直跪著。”趙榷指了指門外，院落一角管家一直守著一個低頭跪在地上不知死活的人。
賈珺正要跨出門被黛玉叫住：“三哥，父親醒了，他有話對你說，你快來！”
賈珺身形猛的頓住，相比起去了解下毒之人背後骯臟歹毒的心思，還是生者更加重要，那人在賈珺眼中已然是一具屍體了。
“你處理吧。”
趙榷點頭：“放心，我都會處理好的，絕不叫他好過。”
所有人都出去，只留下了賈珺和黛玉在屋內，說了什麽趙榷不得而知。
“別叫他死了，死是最輕松的，要讓他為自己的背叛贖罪。”
趙榷一碗水潑醒跪著暈過去的人，叫管家將人帶下去好好看管，他則是去處理牢中關著的幾位，有一個算一個都別想洗脫罪責，他才不理會他們背後站的到底是二哥三哥還是宗親貴族
傍晚，府上已經掛滿了白布。
黛玉強撐著身體，得體接待前來吊唁的賓客。
府裏從沒有這樣熱鬧過，她們家人丁不興旺，讀書人家也喜歡那些戲曲吹打，從來都是靜謐的安寧的。
今日來往賓客不斷，哭聲不止，演奏哀樂的也從未停歇。
可黛玉卻感覺到莫大的孤獨清冷，她出神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掛起哀傷的臉孔心裏有個巨大的空洞。
角落裏一個熟悉的身影吸引了她的註意力。
“韓夫人，怎麽不進去，父親生前還惦念著您呢。”
韓成珠躊躇在廊下不敢上前，聽到黛玉溫聲問話，還未開口已經淚如雨下。
“我害怕林大人怪我，是我害了他，我沒臉進去見他……”
黛玉臉上茫然一片，不知她為何這樣說。
“是吳錫琳，是她恨我害了汪家，才買通林大人身邊的人給他下毒，她恨我她為何不毒死我，是我害了林大人……”
黛玉抿了抿唇，她知道父親的死很覆雜，不是哪一個的錯。
她掏出袖中一直帶著的書信遞給連聲懺悔的韓成珠：“父親他最後一面沒有見到你，便讓我寫下這封信叫我轉交給您。”
黛玉不知道該怎樣面對她的愧疚，有些茫然的回到自己應該呆的地方，繼續接待來往的客人，現如今林府只有她一個主人了，她得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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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大人，賈某有事相求，不知是否允準。”
邵雲本是前來吊喪的，不想被賈珺拉到客房來，不知有什麽要緊事。
房中不止他二人，賈珺身後還有他看好的，想要挖墻角的均然，他是萬萬沒想到白家背後竟然是賈三公子。
他眼珠一轉，意有所指：“說說看，報酬……你知道的。”
賈珺勉強勾起嘴角笑意：“能夠得邵大人青眼固然是他們的榮幸，但畢竟出身低微不曾識字明理，距離令行禁止還遠得很，邵大人不怕看走了眼？”
邵雲滿不在乎：“沒有哪個一生下來就能上戰場打仗的，開國皇帝也未必都是貴族出身，你說的這些都不成立，別彎彎繞繞的，直說吧，你想幹什麽。”
賈珺笑著點頭：“我正是怕被退貨，所以才想提供一個機會讓邵大人再好好看看仔細挑選。”
說得好聽是給他們機會，還不是給自己挖坑，邵雲十分警覺：“說來聽聽。”
“相必邵大人已經知道了，吳鐘姚三人定在七日後處斬。”
邵雲點頭，頭七祭奠應該的，他們死的不冤枉。
“如今以吳家為首的鹽商們已經被逼到了極限，只剩最後的垂死掙紮了。”
邵雲倒是很讚同這話，橫的怕不要命的，最後不管不顧來個威力十足的炸彈他們都不要活了。
至於鹽商的命脈？“是船？”
船和馬是每一個商家的重要財產，沒有船有再多的鹽引也寸步難行。
“你想扣住他們的船？”邵雲當即搖頭拒絕“不行，這是以權謀私，我不能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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