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60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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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60章[VIP]
這一眼直接讓孫貴妃怒火中燒, 掃了眼她身後侍女手中的匣子，想來也拿不出什麽貴重的東西。
“太子妃這是準備了什麽稀罕物件獻給聖人呢，藏得這般嚴實。”
鄭昭殊見眾人目光都匯集到自己身上, 索性放下酒盞，擡手示意身後捧著一小匣子的女使上前，施施然起身帶著兒子趙泓到大殿中央跪下，親手將匣子裏準備的壽禮呈上。
“兒臣身無長物, 唯有親手繡一幅壽字聊表心意, 望父皇不要嫌棄。”
沒有其他大臣皇子的長篇大論歌功頌德, 簡短說罷便將手中繡品交由殿中女官們展開，在席上轉了一圈, 給眾位大人欣賞。
輕薄的織物上是一個個不同大小字體的壽字，林林總總數不清有多少個。
這樣的東西放在皇家太常見，更有其他大臣皇子們珠玉在前, 大家都是瞟一眼便說不盡的恭維。
繡品尚沒有完全展開，兩個女官已然支撐不住, 完全展現在眾人眼前是由六個女官雙手繃著繡布，足足占了殿中空地一半還多，跟中間鋪著的地毯差不多大小。
席上眾人的驚呼聲多了一絲真情實感。
乾寧帝往日也收到過不少這樣的繡品, 這麽大一副的還是少見, 語氣中帶著些責怪：“你平日照顧孩子就行，這些都是小事, 哪用得著你親自動手。”
老丞相撫著胡須點頭讚揚道：“這樣一幅萬壽圖可要耗費不小的功夫, 我家孫女前兩年給老臣繡了一副小得多的, 足足花了兩月功夫, 人瘦了一圈不說，筷子都拿不穩。”
“老師說的很是, 平常沒事繡兩針打發時間就算了，哪能天天弄這個。”
乾寧帝吩咐宮人將東西拿去好生裝裱掛起來“在東暖閣收拾一面墻出來，那副字也放在一起。”
鄭昭殊神色怔然，她還以為聖人沒有看出來其中的緣故，原來是心中有數。
看來聖人平日沒少在那副字面前駐足，才會一眼看出她就是臨摹的先太子在十年前親手為聖人寫的萬壽字。
她特意仿照著一模一樣繡了一副。
如此，知曉聖人心中還沒有忘記這個兒子她就安心了。
旁邊默不作聲的孫貴妃手指緊緊掐著手心，才沒有讓自己失態。
陪在聖人身邊這麽久，她也是經常出入禦書房的人，雖然聖人沒有明說，但她哪裏不知道聖人口中的那副字是誰的。
可恨太子都死了這麽久了，墳頭草都三尺高了，但在聖人面前，太子這張牌永遠好用。
前朝後宮進獻給聖人的物件兒何其多，有多少都沒能在聖人眼前出現，就算是出現在眼前的又能有多少被記住，但送東西的人求的不就是看見這東西能想起這人嘛。
她往禦書房送了多少東西，從來沒有什麽能入得了聖人的眼。
倒是日日在禦書房看著先太子的字跡，如今還要掛上太子妃的繡品，聖人這眼中還能看得見哪個兒子。
“太子妃好心思，我說瞧著這字跡怎麽這麽熟悉呢，原來……”
安靜跪在太子妃身邊的小郡王趙泓雙手捧著壽禮脆生生開口打斷：“孫兒也為皇爺爺準備了壽禮”
“近來孫兒畫技略有進益，跟著六叔七叔巡視京城周邊，為聖人之耳目，為聖人見天下百姓在聖人的統治下安居樂業，特地畫了這幅安居樂業圖，請皇爺爺親賞。”
小兔崽子竟敢這樣失禮，自己好歹也是長輩！
孫貴妃怒極反笑，當初給了她們母子一條生路不是叫他們處處與自己作對的，顧不上與小孩子計較有失身份，立即揚聲讚道：“小郡王年歲不大，倒是學著聖人心系百姓。”
這話說得便有些重了，這跟明著說小郡王有上位的心思有什麽兩樣，前頭的丞相禦史大夫六部尚書們俱眼觀鼻鼻觀心，主動關閉的自己的耳朵當自己是個聾子。
砰！酒盞擱置在案上的聲音顯得格外震耳欲聾。
瞧著跪了許久小身子隱隱顫抖，擡眼無措望著四周的小侄兒，裕郡王趙楨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
“父皇從小便教導我們兄弟要心系百姓，不過父子一脈相承罷了，在這一處上貴妃娘娘難不成有什麽疑惑？”
趙楨撇了眼上首的老五一眼，又撇了撇臉色愈發難看的孫貴妃一眼。
無辜中槍的趙樾非常想掩面遁走，這個老六，嘴著實毒了些。
誒，什麽時候才能結束這無聊的宴席呢，若是擱在平日裏，他要不早早借口離席，要不壓根都不會出現，這樣的宴席最是無趣，你來我往的打嘴仗不如躺在船上嗅著荷葉清香睡一覺來得自在
便生今日他不但不能走，還得好好表演一番。
瞧他母妃的臉色，真是被氣得不清，他都想求求隔壁老六，趕緊收收他的神通吧，他等會兒若是沒表現好，母妃今日絕對不會饒了自己的。
一旁看熱鬧的趙榷只能用酒盞掩飾自己放不下去的嘴角。
得！有六哥出馬，他該擔心的是貴妃娘娘會不會被氣死了。
乾寧帝對身旁的刀光劍影充耳不聞，對下頭跪著的小小身影笑容滿面連聲道：“快拿上來讓皇爺爺看看。”
身旁侍立的宮人忙不疊雙手捧著呈送禦前，乾寧帝揮退宮人親自拿在手中，欣喜的瞧著圖上呈現的四時農忙豐收場景。
這些年他身體大不如前，不能再像年輕時那樣四處巡游，他很想看看在他治下現如今是何等模樣，這份禮物遠不是那些奇珍異寶能比的。
這壽禮才叫送到他心坎上，更難得的是小孩子的心思，與老大確實是一脈相承，若是他還在多好，也不至於……
“好啊，好，你將來……”
乾寧帝欲言又止，索性將手上經常把玩的一串珠子送了出去：“你父親跟朕討要過多少次朕都沒給他，到你手上也算是註定原本該有的去處。”
“你既有此心，更要跟著師傅好好讀書，將來才好繼承你父親的遺志。”
“遵皇爺爺教誨，孫兒定不會辜負皇爺爺的期望。”
繃著小臉身子筆直，舉手投足都是皇家禮儀規範，已然脫去了小孩子的稚嫩，幾十年前跪在金鑾殿受封的小小身影在此刻重疊。
乾寧帝揮了揮手讓人回去，匆忙端起酒盞掩飾住自己的即將失態。
動作掩飾得了，心裏的思念卻洶湧而至，那可是他最一手培養親自帶大的最優秀的孩子，也是能夠帶領國朝更進一步繁榮百年的繼承人。
當初他有多麽得意太子的優秀，今日就有多後悔。
如今他看著底下這些兒子，一個一個的野心已經昭然若揭，都盼著他趕緊死呢。
可他不覺得這其中有比得上太子一半才能的繼承人，既然都想要那就鬥吧，讓他看看誰能笑到最後。
無論結果是什麽，他都會讓偏離的事態回到正軌。
或許是知道人老了更看重心意，天下人皆如此何況聖人乎，天下奇珍這麽多年聖人什麽沒見過，心意才是最難得的。
皇子們除了老二一個個都說得天花亂墜，將聖人哄的是嘴都合不攏，賞賜了無數金銀珠寶，往常做壽只有大出血的，今日反倒賺了不少。
好一派父慈子孝的熱絡場面，孫貴妃看在眼裏急在心裏，這樣下去那份天降祥瑞的效果便會大打折扣。
也不管什麽壓軸出場了，孫貴妃直接吩咐貼身女官讓他們準備好，又給下頭百無聊賴的趙樾做了個手勢。
這不是還沒到時候呢？
趙樾一頭霧水，但還是按照母妃的意思點了點頭。
柳儀芳也從偏殿繞出來找到等在角落裏的孫府線人。
“國公爺不是讓等到後頭再出現嗎，現在還沒整理好呢，可不能這個時候貿然就……”後頭的話被淩厲的眼光逼視咽了回去。
“去跟國公爺說，這是娘娘的意思，國公爺難不成還能比娘娘更了解聖人不成！”
“是，是，我這就讓他們加快動作。”
柳儀芳沒有多看他一眼甩袖抽身而去。
那傳話之人焦急原地跺腳，不知道要怎麽去跟國公爺回稟，只好硬著頭皮說是說是娘娘的意思。
繕國公孫孟諸聽完眉頭微皺，只微微頷首低聲道：“別自亂陣腳，去準備。”說罷向左右使了個眼色。
這邊趙樾好容易瞧著父皇心情還不錯，趕緊插了個空起身走到殿中跪下。
眾人的目光也隨之移動，熱鬧的聲音漸漸提高又熄滅，看這時辰還早著，雖不明白為何，但私底下都是傳遍了的，大家都隱約知曉五王爺的壽禮是什麽，五王爺在席上的一舉一動都有人時刻註意著，見他出來，大家不自覺皆斂聲屏氣。
“兒臣的壽禮還請父皇移步殿外。”
該來的還是要來，乾寧帝不喜不怒仿佛並不期待，只淡淡道：“貴妃同去瞧瞧吧。”
孫貴妃自然是迫不及待，想要看到所有人震撼驚訝的樣子，更重要的是自己也還沒見過呢。
這樣一個龐然大物，要從郊外搬運到宮中需要耗費不少的人力還有時間，差一點便趕不上。
眾人隨著乾寧帝來至殿外臺階前，只見百步臺階之下的空地之上矗立著一尊巨大紅布蓋著的雕像。
後頭眾人不由得竊竊私語起來。
“聖上快叫他們掀開那布簾子，臣妾也想瞧瞧老五準備的是什麽呢！”
鄭昭殊站在孫貴妃身邊優雅翻了個白眼，她能說不知道下頭是什麽東西！裝腔作勢真是令人厭煩。
乾寧帝點頭應允，趙樾立即朝下邊做了個手勢。
“起！”
隨著一聲令下，無數聲清脆的鳥叫聲出現，綁住的翅膀被解開自然要振翅高飛，連帶著綁在腳上的紅布也隨之升空，直至完全漏出掩蓋之下的廬山真面目。
“謔！全自動幕布。”
賈珺小小驚訝了一下，還是他們會玩兒，這視覺沖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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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昭殊見眾人目光都匯集到自己身上, 索性放下酒盞，擡手示意身後捧著一小匣子的女使上前，施施然起身帶著兒子趙泓到大殿中央跪下，親手將匣子裏準備的壽禮呈上。
“兒臣身無長物, 唯有親手繡一幅壽字聊表心意, 望父皇不要嫌棄。”
沒有其他大臣皇子的長篇大論歌功頌德, 簡短說罷便將手中繡品交由殿中女官們展開，在席上轉了一圈, 給眾位大人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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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東西放在皇家太常見，更有其他大臣皇子們珠玉在前, 大家都是瞟一眼便說不盡的恭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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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寧帝往日也收到過不少這樣的繡品, 這麽大一副的還是少見, 語氣中帶著些責怪：“你平日照顧孩子就行，這些都是小事, 哪用得著你親自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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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聖人平日沒少在那副字面前駐足，才會一眼看出她就是臨摹的先太子在十年前親手為聖人寫的萬壽字。
她特意仿照著一模一樣繡了一副。
如此，知曉聖人心中還沒有忘記這個兒子她就安心了。
旁邊默不作聲的孫貴妃手指緊緊掐著手心，才沒有讓自己失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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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得便有些重了，這跟明著說小郡王有上位的心思有什麽兩樣，前頭的丞相禦史大夫六部尚書們俱眼觀鼻鼻觀心，主動關閉的自己的耳朵當自己是個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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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從小便教導我們兄弟要心系百姓，不過父子一脈相承罷了，在這一處上貴妃娘娘難不成有什麽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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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他母妃的臉色，真是被氣得不清，他都想求求隔壁老六，趕緊收收他的神通吧，他等會兒若是沒表現好，母妃今日絕對不會饒了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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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好，你將來……”
乾寧帝欲言又止，索性將手上經常把玩的一串珠子送了出去：“你父親跟朕討要過多少次朕都沒給他，到你手上也算是註定原本該有的去處。”
“你既有此心，更要跟著師傅好好讀書，將來才好繼承你父親的遺志。”
“遵皇爺爺教誨，孫兒定不會辜負皇爺爺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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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寧帝揮了揮手讓人回去，匆忙端起酒盞掩飾住自己的即將失態。
動作掩飾得了，心裏的思念卻洶湧而至，那可是他最一手培養親自帶大的最優秀的孩子，也是能夠帶領國朝更進一步繁榮百年的繼承人。
當初他有多麽得意太子的優秀，今日就有多後悔。
如今他看著底下這些兒子，一個一個的野心已經昭然若揭，都盼著他趕緊死呢。
可他不覺得這其中有比得上太子一半才能的繼承人，既然都想要那就鬥吧，讓他看看誰能笑到最後。
無論結果是什麽，他都會讓偏離的事態回到正軌。
或許是知道人老了更看重心意，天下人皆如此何況聖人乎，天下奇珍這麽多年聖人什麽沒見過，心意才是最難得的。
皇子們除了老二一個個都說得天花亂墜，將聖人哄的是嘴都合不攏，賞賜了無數金銀珠寶，往常做壽只有大出血的，今日反倒賺了不少。
好一派父慈子孝的熱絡場面，孫貴妃看在眼裏急在心裏，這樣下去那份天降祥瑞的效果便會大打折扣。
也不管什麽壓軸出場了，孫貴妃直接吩咐貼身女官讓他們準備好，又給下頭百無聊賴的趙樾做了個手勢。
這不是還沒到時候呢？
趙樾一頭霧水，但還是按照母妃的意思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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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公爺不是讓等到後頭再出現嗎，現在還沒整理好呢，可不能這個時候貿然就……”後頭的話被淩厲的眼光逼視咽了回去。
“去跟國公爺說，這是娘娘的意思，國公爺難不成還能比娘娘更了解聖人不成！”
“是，是，我這就讓他們加快動作。”
柳儀芳沒有多看他一眼甩袖抽身而去。
那傳話之人焦急原地跺腳，不知道要怎麽去跟國公爺回稟，只好硬著頭皮說是說是娘娘的意思。
繕國公孫孟諸聽完眉頭微皺，只微微頷首低聲道：“別自亂陣腳，去準備。”說罷向左右使了個眼色。
這邊趙樾好容易瞧著父皇心情還不錯，趕緊插了個空起身走到殿中跪下。
眾人的目光也隨之移動，熱鬧的聲音漸漸提高又熄滅，看這時辰還早著，雖不明白為何，但私底下都是傳遍了的，大家都隱約知曉五王爺的壽禮是什麽，五王爺在席上的一舉一動都有人時刻註意著，見他出來，大家不自覺皆斂聲屏氣。
“兒臣的壽禮還請父皇移步殿外。”
該來的還是要來，乾寧帝不喜不怒仿佛並不期待，只淡淡道：“貴妃同去瞧瞧吧。”
孫貴妃自然是迫不及待，想要看到所有人震撼驚訝的樣子，更重要的是自己也還沒見過呢。
這樣一個龐然大物，要從郊外搬運到宮中需要耗費不少的人力還有時間，差一點便趕不上。
眾人隨著乾寧帝來至殿外臺階前，只見百步臺階之下的空地之上矗立著一尊巨大紅布蓋著的雕像。
後頭眾人不由得竊竊私語起來。
“聖上快叫他們掀開那布簾子，臣妾也想瞧瞧老五準備的是什麽呢！”
鄭昭殊站在孫貴妃身邊優雅翻了個白眼，她能說不知道下頭是什麽東西！裝腔作勢真是令人厭煩。
乾寧帝點頭應允，趙樾立即朝下邊做了個手勢。
“起！”
隨著一聲令下，無數聲清脆的鳥叫聲出現，綁住的翅膀被解開自然要振翅高飛，連帶著綁在腳上的紅布也隨之升空，直至完全漏出掩蓋之下的廬山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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