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47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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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47章[VIP]
“稀客！嫂嫂這麽個大忙人竟然有空閑上我這裏。”
鳳姐樂呵呵抱怨道：“還不是你做甩手掌櫃！憊懶得緊, 秋天的租子都料理清楚了我才能騰出手來，還有鋪子的賬目，船隊你也不管, 派個小丫頭子去你倒是放心，她天天來和我哭訴夜裏點燈清算賬目呢！”
“嫂嫂是能幹人，區區這點兒事兒難不倒嫂嫂，她日後能有嫂嫂一半我就謝天謝地了。”
說起船隊, 自從宮裏聖旨下來, 京城內外都曉得江家商隊, 戶部有名有姓的皇商又多了一筆，專供外洋藥物。
時人雖多看不上外來的東西, 都當個新鮮看過就丟在脖子後頭，是以也看不上江家這個熱乎的皇商。
不曾想外邊兒也有真本事在身上的大夫，那日聖人給年高的老臣們賞賜了太醫院新出的眼藥, 說是心疼老臣們眼睛昏花還得寫折子，自己用了這藥甚好特特賞給眾位老卿家。
先頭不管有沒有用都引起了一陣追捧, 這可是聖人體恤下臣的榮耀，過了這陣子熱潮，太醫院多了不少求藥的大臣, 隊伍排了老長, 太醫院人手實在有限，打聽到是江家進獻的藥物, 轉頭又找上了江家, 至此江家才真正被京城權貴們看在眼中記住了有這號人物。
前兩日江心白從戶部領了銀子欲往海外再去走一遭尋些東西, 賈珺便支了個身邊的大丫鬟去幫張均然了結先前的賬目順便在京中置辦些皇商江家的產業, 也是想鍛煉鍛煉身邊的人，省的天天跟在他身邊無所事事。
“嫂嫂有什麽想要的盡管拉了單子給均然, 叫他出海給你尋去。”
“這我曉得，不會跟你客氣的，上回那花露賣得極好，就是實在太少了些，其中那藥露尤其適合你林妹妹，她身子弱藥露更容易吃進去還沒有那麽苦，我想著給她多備些。”
“我倒是沒想到這個，本想著看能不能帶個外邊兒的大夫回來給瞧瞧，說不定有用呢。”
賈珺知道這是天生註定的，其中一部分是林家基因的問題，先天不足得好好養著，後為感情流幹眼淚，這是註定的沒辦法更改。
他承蒙林如海這麽大的恩情，也只能拜托嫂嫂多在細處看顧，到底比不上親生父母。
他想著後頭兩人的姻緣遲遲不能敲定也是一大緣由，只能早早為此打算著。
鳳姐倒是真的心疼這個妹妹，前世能跟她交好的也就林黛玉和秦可卿，秦可卿的死因她無法插手，只能明裏暗裏提醒她避著些。
林家妹妹多伶俐通透的一個人，最後還是折在賈家這個吃人不見骨頭的大宅院裏。
“誒不說這個了，我來原也不是為這個。”
鳳姐深吸一口氣重新掛上笑臉：“你哥哥明日要休沐了，不曉得他在國子監如何，明日咱們為他辦個接風洗塵宴如何？”
國子監下頭的六館都是一樣的，每月只休沐兩天，賈璉這頭一遭去這樣正經的地方讀書，上一個休沐日只捎信回家說許多課業趕不上被博士留下了，為此她實在是擔憂不已。
“到底還是嫂嫂心疼哥哥讀書辛苦~”
賈珺在揚州沒少聽賈璉跟他抱怨鳳姐冷落他，問是不是賈珺給鳳姐派太多活兒，讓鳳姐忙得都沒時間跟他好好說說話。
好容易回了京城，賈璉沒在家歇幾日，便拿著林如海的薦貼匆匆忙忙到太學報到去了。
家裏人知道也不曾多說什麽，就算進了太學獲得監生資格也還是要參加鄉試一步一步往上考才能做官，除非有大功勞聖人直接賜官，可惜這個機會賈家已經用掉了。
想著賈璉就算是進了太學想必也混不出個什麽名堂，家中長輩也就由著他們去折騰，時不時的還潑點兒冷水，說兩句風涼話。
鳳姐甩了甩帕子：“嗨！我這不是擔心他自持身份，聽說國子學和太學兩個學館臨近，家中官職低的難免受到奚落。”
“在外頭人家敬著他是國公府公子，進了國子監哪個不是公子。”
賈珺笑瞇瞇點點頭：“我知道了，嫂嫂是怕二哥哥受了別人欺負，才讓我們這群沒上過學的弟弟妹妹好好圍著二哥哥，讓他享受享受被崇敬被羨慕的感覺。”
嫂嫂實在是用心良苦，就賈璉在外頭四面逢迎三教九流都打交道的圓滑通透，對同樣的世家子弟不會差到哪裏去，賈璉根本不擔心這個。
果然兄弟和老婆是不一樣的，就這樣二哥哥還說嫂嫂冷落他，真的不是在秀恩愛嗎，他們這些弟弟妹妹就是他們恩愛的一環是吧。
“保證不枉費嫂嫂一片心意！”
鳳姐被戳穿了心思也不惱，這輩子她手中有不少田產鋪子要打理，便沒有這麽多閑心放在賈家這一畝三分地，對賈璉身邊也看得不如生大姐兒之前那麽緊巴巴的。
可能人的本性就是比較賤，她不怎麽搭理賈璉，賈璉反倒自己貼上來，天天圍在她身邊說長道短，特別是揚州一別回來之後或許是經歷了生死，經過林姑父一番調教，人變得正經了不少，對她也親近許多。
她雖然不太相信賈璉會完全變了性子，但她也沒有要跟他和離的意思，日子越過越好才是她所期望的。
“明日記得早些來！”
賈珺笑著點點頭：“還是晚些吧，弟弟可不是那不懂眉眼高低的人，留些時間給哥哥嫂嫂互訴衷腸才是。”
鳳姐回身皺著鼻子指著他笑罵：“人小鬼大！”
翌日，賈珺說話算話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家中妹妹們並湘雲寶玉都在迎春房中吃茶，也沒急著到鳳姐這邊兒去。
賈珺收拾好先去看望妹妹們，他平日不是去鋪子上料理事務就是去莊子上看莊稼，實在沒什麽時間向今日這樣坐在一起喝茶說說話。
還未走近就聽著女孩兒們嘰嘰喳喳的熱鬧聲音，笑聲清脆伴隨著羞惱。
“誒，不許耍賴，分明是我贏了。”迎春擡手制止二人眉來眼去。
“觀棋不語真君子！再這樣你們便自己玩去！”
黛玉站在寶玉身後，扇子擋住輕巧揚起的嘴角：“他這榆木腦袋，哪裏能比得過二姐姐棋藝精湛。”
寶玉也拱手討饒：“是我不精此道，我和林妹妹一道也贏不了二姐姐。不過要我說，這西洋棋著實沒什麽趣兒，倒不如咱們自己的棋來得好。”
迎春慢條斯理收起棋子，擡起手指輕點：“你二人慣會這樣。”
賈珺就坐在花蔭底下靜靜聽著她們笑鬧，鳥鳴聲清脆樹葉沙沙，一切都很美好。
日頭高高掛起，鳳姐讓人來請，眾人又換了個地方。
賈珺多日未見著賈璉，竟全然變了個模樣，果真書香熏陶過確實不一樣了許多。
賈璉一把攬過弟弟肩頭：“進了國子監才知道自己以前荒廢了多少，裏頭也不全然是些二叔那樣的。”
賈珺斜睨了一眼站在旁邊的寶玉，他只嘿嘿笑著不接話，想來也是十分讚同的。
熱熱鬧鬧吃了午食大家又喝茶說笑一會子就散了。
賈珺叫人套了馬車等在側門外，他晚上還有一場好戲不能缺了觀眾，略躺了躺起來換身衣裳趁著殘陽餘暉，上馬車便朝著約定的酒樓去了。
每逢初一十五京城都會舉辦廟會，可巧這日十五衙門國子監都休沐，宮裏索性也都放了人。
太子妃便叫人請了趙榷到府上吃個家宴，先太子獨苗小郡王整日被拘在宮裏跟著小皇子小公主們一起上學，好容易見到趙榷，怎麽肯放人走，折騰一下午，趙榷離開太子府時太陽都快要落山了。
趙榷匆忙趕來賈府想邀賈珺一起逛廟會，不成想見到只有賈珺上馬車離去的背影，很快就跑遠了。
顧不得許多，趙榷只好帶人追上去。
他很好奇賈珺會去哪裏，與何人同游？
直到賈珺馬車在一酒樓停下，迎出來的是他十分不想見到的人。
趙樾！怎的又是他！！！
趙榷只恨不得剛剛沒有直接攔下賈珺的馬車，直接把人擄走，否則就不會看到這麽紮眼的畫面。
“今日這麽熱鬧，五哥不介意弟弟一起游玩吧！”
趙榷跟在馬車後頭，見他二人就要相偕走進酒樓，立即扔了韁繩利落翻身下馬，三兩步上前高聲詢問。
賈珺聽見聲音還沒來得及回頭，自己與趙樾中間就硬生生插進來一個人，把他擠的一個趔趄，又很快被一雙結實有力的手臂攬住腰背。
“小心些，人來人往的摔倒了就不好了。”
賈珺硬生生氣笑了：“倒打一耙，誰害的我，嗯？”
趙榷一只手圈在他腰間，忍不住悄悄丈量，小聲嘀咕：“瘦了，最近沒有好好吃飯？”
“你夠了！”
賈珺難耐腰上一片溫熱酥麻，掙脫這人越發結實的臂膀，擡手飛快揪了一下趙榷的耳朵，咬牙切齒道：“發什麽瘋！”
“我想邀你逛廟會，誰知被人捷足先登了。”
趙榷語氣中透著兩分委屈，轉臉對趙樾卻全然不是這個樣子。
“五哥，弟弟在不會不方便吧，若是不方便那……”
趙樾一直沒有吱聲，他就靜靜的看著趙榷表演，在揚州時他不知看過多少回了，可以說是非常熟悉了。
他擡眼詢問賈珺的意思，其實他知道最後的結果，趙榷想攪的局沒有不成功的，所依仗的不過是那個人願意罷了。
果然不出所料，賈珺拽著他的袖子率先走了進去。
“別在這兒丟人現眼，還嫌自己不夠出名呢！”
趙榷順著賈珺的力道向二樓走去，漫不經心回頭一臉得意：“五哥，快上來啊。”
賈珺聽到他說話也記起還有一個被自己遺忘的人，也轉身招呼趙樾。
趙樾此時望著樓梯上兩個人，越發覺得自己就像那明亮的燈籠，似乎擺的不是地方，可明明是賈珺主動邀請的自己，某人才是死皮賴臉蹭上來的。
進到臨街的雅間，趙榷率先拉著賈珺坐下來，自己則是挪著凳子又貼近了兩分，見趙樾坐在賈珺另一邊也靠近兩分，忍不住皺起眉頭，聲音卻放得極輕。
“你們是有事要談嗎，我在這裏會不會打擾到你們，不如我先下去逛逛？”
說是這樣說，卻半點兒沒見動彈。
賈珺忍不住扶額，拿起桌上一塊點心塞到他嘴裏，不知道這人今天咋了，怎麽一股龍井味兒。
“安生坐著，請你們看一張好戲。”
外頭的街市熱鬧人潮湧動。
街的盡頭，原本安靜的大理寺，門前鼓聲驟然響起，霎時間人們都停下，朝這個方向望來。
“草民甄氏，有冤要訴，金陵薛家薛文龍，強搶小女打死，生死不知，求大理寺做主！”
作者有話說:
本文中的中央學制主要借鑒的是唐朝還有一些私設。
唐朝最高學府是國子監，下設六館，其中國子學、太學、四門學主要學習儒家經典，培養通才。國子學入學者大多是三品以上顯貴的子孫；太學為二等，五品以上官僚子弟；四門學供七品以上的低級官吏子弟入學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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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稀客！嫂嫂這麽個大忙人竟然有空閑上我這裏。”
鳳姐樂呵呵抱怨道：“還不是你做甩手掌櫃！憊懶得緊, 秋天的租子都料理清楚了我才能騰出手來，還有鋪子的賬目，船隊你也不管, 派個小丫頭子去你倒是放心，她天天來和我哭訴夜裏點燈清算賬目呢！”
“嫂嫂是能幹人，區區這點兒事兒難不倒嫂嫂，她日後能有嫂嫂一半我就謝天謝地了。”
說起船隊, 自從宮裏聖旨下來, 京城內外都曉得江家商隊, 戶部有名有姓的皇商又多了一筆，專供外洋藥物。
時人雖多看不上外來的東西, 都當個新鮮看過就丟在脖子後頭，是以也看不上江家這個熱乎的皇商。
不曾想外邊兒也有真本事在身上的大夫，那日聖人給年高的老臣們賞賜了太醫院新出的眼藥, 說是心疼老臣們眼睛昏花還得寫折子，自己用了這藥甚好特特賞給眾位老卿家。
先頭不管有沒有用都引起了一陣追捧, 這可是聖人體恤下臣的榮耀，過了這陣子熱潮，太醫院多了不少求藥的大臣, 隊伍排了老長, 太醫院人手實在有限，打聽到是江家進獻的藥物, 轉頭又找上了江家, 至此江家才真正被京城權貴們看在眼中記住了有這號人物。
前兩日江心白從戶部領了銀子欲往海外再去走一遭尋些東西, 賈珺便支了個身邊的大丫鬟去幫張均然了結先前的賬目順便在京中置辦些皇商江家的產業, 也是想鍛煉鍛煉身邊的人，省的天天跟在他身邊無所事事。
“嫂嫂有什麽想要的盡管拉了單子給均然, 叫他出海給你尋去。”
“這我曉得，不會跟你客氣的，上回那花露賣得極好，就是實在太少了些，其中那藥露尤其適合你林妹妹，她身子弱藥露更容易吃進去還沒有那麽苦，我想著給她多備些。”
“我倒是沒想到這個，本想著看能不能帶個外邊兒的大夫回來給瞧瞧，說不定有用呢。”
賈珺知道這是天生註定的，其中一部分是林家基因的問題，先天不足得好好養著，後為感情流幹眼淚，這是註定的沒辦法更改。
他承蒙林如海這麽大的恩情，也只能拜托嫂嫂多在細處看顧，到底比不上親生父母。
他想著後頭兩人的姻緣遲遲不能敲定也是一大緣由，只能早早為此打算著。
鳳姐倒是真的心疼這個妹妹，前世能跟她交好的也就林黛玉和秦可卿，秦可卿的死因她無法插手，只能明裏暗裏提醒她避著些。
林家妹妹多伶俐通透的一個人，最後還是折在賈家這個吃人不見骨頭的大宅院裏。
“誒不說這個了，我來原也不是為這個。”
鳳姐深吸一口氣重新掛上笑臉：“你哥哥明日要休沐了，不曉得他在國子監如何，明日咱們為他辦個接風洗塵宴如何？”
國子監下頭的六館都是一樣的，每月只休沐兩天，賈璉這頭一遭去這樣正經的地方讀書，上一個休沐日只捎信回家說許多課業趕不上被博士留下了，為此她實在是擔憂不已。
“到底還是嫂嫂心疼哥哥讀書辛苦~”
賈珺在揚州沒少聽賈璉跟他抱怨鳳姐冷落他，問是不是賈珺給鳳姐派太多活兒，讓鳳姐忙得都沒時間跟他好好說說話。
好容易回了京城，賈璉沒在家歇幾日，便拿著林如海的薦貼匆匆忙忙到太學報到去了。
家裏人知道也不曾多說什麽，就算進了太學獲得監生資格也還是要參加鄉試一步一步往上考才能做官，除非有大功勞聖人直接賜官，可惜這個機會賈家已經用掉了。
想著賈璉就算是進了太學想必也混不出個什麽名堂，家中長輩也就由著他們去折騰，時不時的還潑點兒冷水，說兩句風涼話。
鳳姐甩了甩帕子：“嗨！我這不是擔心他自持身份，聽說國子學和太學兩個學館臨近，家中官職低的難免受到奚落。”
“在外頭人家敬著他是國公府公子，進了國子監哪個不是公子。”
賈珺笑瞇瞇點點頭：“我知道了，嫂嫂是怕二哥哥受了別人欺負，才讓我們這群沒上過學的弟弟妹妹好好圍著二哥哥，讓他享受享受被崇敬被羨慕的感覺。”
嫂嫂實在是用心良苦，就賈璉在外頭四面逢迎三教九流都打交道的圓滑通透，對同樣的世家子弟不會差到哪裏去，賈璉根本不擔心這個。
果然兄弟和老婆是不一樣的，就這樣二哥哥還說嫂嫂冷落他，真的不是在秀恩愛嗎，他們這些弟弟妹妹就是他們恩愛的一環是吧。
“保證不枉費嫂嫂一片心意！”
鳳姐被戳穿了心思也不惱，這輩子她手中有不少田產鋪子要打理，便沒有這麽多閑心放在賈家這一畝三分地，對賈璉身邊也看得不如生大姐兒之前那麽緊巴巴的。
可能人的本性就是比較賤，她不怎麽搭理賈璉，賈璉反倒自己貼上來，天天圍在她身邊說長道短，特別是揚州一別回來之後或許是經歷了生死，經過林姑父一番調教，人變得正經了不少，對她也親近許多。
她雖然不太相信賈璉會完全變了性子，但她也沒有要跟他和離的意思，日子越過越好才是她所期望的。
“明日記得早些來！”
賈珺笑著點點頭：“還是晚些吧，弟弟可不是那不懂眉眼高低的人，留些時間給哥哥嫂嫂互訴衷腸才是。”
鳳姐回身皺著鼻子指著他笑罵：“人小鬼大！”
翌日，賈珺說話算話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家中妹妹們並湘雲寶玉都在迎春房中吃茶，也沒急著到鳳姐這邊兒去。
賈珺收拾好先去看望妹妹們，他平日不是去鋪子上料理事務就是去莊子上看莊稼，實在沒什麽時間向今日這樣坐在一起喝茶說說話。
還未走近就聽著女孩兒們嘰嘰喳喳的熱鬧聲音，笑聲清脆伴隨著羞惱。
“誒，不許耍賴，分明是我贏了。”迎春擡手制止二人眉來眼去。
“觀棋不語真君子！再這樣你們便自己玩去！”
黛玉站在寶玉身後，扇子擋住輕巧揚起的嘴角：“他這榆木腦袋，哪裏能比得過二姐姐棋藝精湛。”
寶玉也拱手討饒：“是我不精此道，我和林妹妹一道也贏不了二姐姐。不過要我說，這西洋棋著實沒什麽趣兒，倒不如咱們自己的棋來得好。”
迎春慢條斯理收起棋子，擡起手指輕點：“你二人慣會這樣。”
賈珺就坐在花蔭底下靜靜聽著她們笑鬧，鳥鳴聲清脆樹葉沙沙，一切都很美好。
日頭高高掛起，鳳姐讓人來請，眾人又換了個地方。
賈珺多日未見著賈璉，竟全然變了個模樣，果真書香熏陶過確實不一樣了許多。
賈璉一把攬過弟弟肩頭：“進了國子監才知道自己以前荒廢了多少，裏頭也不全然是些二叔那樣的。”
賈珺斜睨了一眼站在旁邊的寶玉，他只嘿嘿笑著不接話，想來也是十分讚同的。
熱熱鬧鬧吃了午食大家又喝茶說笑一會子就散了。
賈珺叫人套了馬車等在側門外，他晚上還有一場好戲不能缺了觀眾，略躺了躺起來換身衣裳趁著殘陽餘暉，上馬車便朝著約定的酒樓去了。
每逢初一十五京城都會舉辦廟會，可巧這日十五衙門國子監都休沐，宮裏索性也都放了人。
太子妃便叫人請了趙榷到府上吃個家宴，先太子獨苗小郡王整日被拘在宮裏跟著小皇子小公主們一起上學，好容易見到趙榷，怎麽肯放人走，折騰一下午，趙榷離開太子府時太陽都快要落山了。
趙榷匆忙趕來賈府想邀賈珺一起逛廟會，不成想見到只有賈珺上馬車離去的背影，很快就跑遠了。
顧不得許多，趙榷只好帶人追上去。
他很好奇賈珺會去哪裏，與何人同游？
直到賈珺馬車在一酒樓停下，迎出來的是他十分不想見到的人。
趙樾！怎的又是他！！！
趙榷只恨不得剛剛沒有直接攔下賈珺的馬車，直接把人擄走，否則就不會看到這麽紮眼的畫面。
“今日這麽熱鬧，五哥不介意弟弟一起游玩吧！”
趙榷跟在馬車後頭，見他二人就要相偕走進酒樓，立即扔了韁繩利落翻身下馬，三兩步上前高聲詢問。
賈珺聽見聲音還沒來得及回頭，自己與趙樾中間就硬生生插進來一個人，把他擠的一個趔趄，又很快被一雙結實有力的手臂攬住腰背。
“小心些，人來人往的摔倒了就不好了。”
賈珺硬生生氣笑了：“倒打一耙，誰害的我，嗯？”
趙榷一只手圈在他腰間，忍不住悄悄丈量，小聲嘀咕：“瘦了，最近沒有好好吃飯？”
“你夠了！”
賈珺難耐腰上一片溫熱酥麻，掙脫這人越發結實的臂膀，擡手飛快揪了一下趙榷的耳朵，咬牙切齒道：“發什麽瘋！”
“我想邀你逛廟會，誰知被人捷足先登了。”
趙榷語氣中透著兩分委屈，轉臉對趙樾卻全然不是這個樣子。
“五哥，弟弟在不會不方便吧，若是不方便那……”
趙樾一直沒有吱聲，他就靜靜的看著趙榷表演，在揚州時他不知看過多少回了，可以說是非常熟悉了。
他擡眼詢問賈珺的意思，其實他知道最後的結果，趙榷想攪的局沒有不成功的，所依仗的不過是那個人願意罷了。
果然不出所料，賈珺拽著他的袖子率先走了進去。
“別在這兒丟人現眼，還嫌自己不夠出名呢！”
趙榷順著賈珺的力道向二樓走去，漫不經心回頭一臉得意：“五哥，快上來啊。”
賈珺聽到他說話也記起還有一個被自己遺忘的人，也轉身招呼趙樾。
趙樾此時望著樓梯上兩個人，越發覺得自己就像那明亮的燈籠，似乎擺的不是地方，可明明是賈珺主動邀請的自己，某人才是死皮賴臉蹭上來的。
進到臨街的雅間，趙榷率先拉著賈珺坐下來，自己則是挪著凳子又貼近了兩分，見趙樾坐在賈珺另一邊也靠近兩分，忍不住皺起眉頭，聲音卻放得極輕。
“你們是有事要談嗎，我在這裏會不會打擾到你們，不如我先下去逛逛？”
說是這樣說，卻半點兒沒見動彈。
賈珺忍不住扶額，拿起桌上一塊點心塞到他嘴裏，不知道這人今天咋了，怎麽一股龍井味兒。
“安生坐著，請你們看一張好戲。”
外頭的街市熱鬧人潮湧動。
街的盡頭，原本安靜的大理寺，門前鼓聲驟然響起，霎時間人們都停下，朝這個方向望來。
“草民甄氏，有冤要訴，金陵薛家薛文龍，強搶小女打死，生死不知，求大理寺做主！”
作者有話說:
本文中的中央學制主要借鑒的是唐朝還有一些私設。
唐朝最高學府是國子監，下設六館，其中國子學、太學、四門學主要學習儒家經典，培養通才。國子學入學者大多是三品以上顯貴的子孫；太學為二等，五品以上官僚子弟；四門學供七品以上的低級官吏子弟入學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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