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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Chapter48 “阿哈,你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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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Chapter48 “阿哈,你有病?……

門中的世界與你想象中的……略有不同。

該怎麽說呢?平穩祥和, 風景優美,藍天白雲下是一望無際的海。一陣陣的海潮拍打在岸邊,行人悠閑而愜意, 路邊還有商販在叫賣……

賣的是你最喜歡的貝洛伯格太陽薄餅夾紅腸。

你本來以為過來之後會面臨血雨腥風,已經打起了精神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沒想到會見到這樣的場景, 站在原地呆楞了一會兒。

說起來, 你也好久沒有好好吃飯了……上一頓和這一頓吃的都是星核(?), 但那根本不算像樣的食物。

你輕輕嗅了嗅空氣。海水的潮腥氣、花香、來回行人身上的味道, 還有在鐵板上烤的滋滋冒油、晶亮油潤的紅腸的香氣。

沒聞到桑博的味道, 意料之中。海風循環於島上和海面,有什麽味道也都被吹散了。

其實你也不是很著急。有絲分裂出來的桑博也是桑博,不會幹殺死自己這麽無聊的事情的。至於發生在匹諾康尼和其他星球的事情,著急也沒辦法,反物質軍團也不是第一天才出現, 天塌了就讓那些個子高的人去頂吧,你比較矮。

總感覺來到這裏之後, 就被這裏的氛圍感染了,變得閑適放松了呢。

你琢磨著, 拿出黑白菇手機, 嘗試給桑博發消息。

【聯系人不存在。】

好吧,這也是意料之中。

你一邊張望,身體一邊誠實地走到攤販邊買了一份太陽薄餅夾紅腸。

剛烤出來的太陽薄餅搭配開花刀炙烤過的紅腸,小麥的香氣混合著油脂的脂香, 味道真的很不錯。

“老板,現在幻月游戲進行到什麽階段了?”你一邊小口咬餅,一邊借著機會打探情報。

黑天鵝說每屆幻月游戲會選出八位謁者, 他們手裏的面具會賦予他們更強大的能力。桑博的有絲分裂說不定也是哪位謁者弄出來的。

老板奇怪地看了你一眼:“小琥珀啊,你自己不就是謁者嗎?幻月游戲進行到這麽階段,你應該比我清楚才對。”

你啃餅的動作停住了。

“而且,祀月儀式馬上就要開始了。你不趕緊趕過去嗎?”他問。

你咽下餅,舔了舔嘴邊的油漬:“你認識我,老板?”

“說什麽傻話呢,海原市誰不認識你,大名鼎鼎的琥珀?你可是我們賦予厚望的謁者,土生土長的海原人!去打敗其他謁者,贏下幻月游戲,為海原市爭光吧!你是我們的驕傲!”

你低頭看了眼薄餅。餅子還剩下最後幾口,你若有所思地吃掉它,問老板:“祀月儀式的舉辦地點在哪兒?”

“就在前面啊。”老板半邊身體彈出小攤,給你指方向:“諾,沿著這條路一直走,上下坡就到了。怎麽今天這麽迷糊,琥珀?”

你禮貌地笑了笑:“可能睡過頭了吧。”

沿著他指的路往前走,金黃的落葉輕輕飄下來,像在道路上鋪上了一層細碎的金沙。

二相樂園的小販怎麽可能賣貝洛伯格的特色小吃?貝洛伯格剛解凍,都還沒和星際接軌呢。

這裏的人也和奇怪。在他們眼裏,你是謁者,是土生土長的海原人……可你根本不是。

而且,最古怪的是,在這個地方,你身體裏歸屬不同命途的力量全部消失了。不會因為情緒失控而冒枝條,也不會餓的要命四處亂啃……現在你完全就是個普通人。

你在腦海裏呼喚阿哈。

大腦褶皺的溝壑裏空空如也。阿哈不在。

不過你倒是遇見了另一個熟人。

“小石頭!!”花火在樹底下朝你招手。

你走近她。沒錯,你靈敏的嗅覺識別出,這位就是你熟悉的那位花火——但不能排除她也是有絲分裂版本的可能性。

所以你謹慎地問:“我們認識多長時間了,花火?”

“十五年,怎麽了?”她狡黠地眨眼,“覺得擔任不了「祀月」的重任,想要花火大人幫忙嗎?”

好吧,這位和薄餅攤老板一個癥狀,憑空出現了虛假的記憶。

不知道算不算有絲分裂出來的花火。

“算是吧。”你隨口說道,“你知道桑博在哪兒嗎?”

花火怔了一下,臉上逐漸浮現出覆雜又憐憫的神情:“……小石頭,真睡糊塗啦?桑博·科斯基,十五年前就死啦。他的墓碑還是我們一起立的吶。”

即使知道眼前的一切都不正常、不是現實,但你還是悄悄磨了磨牙。

……這都什麽跟什麽。

咦?

你目光飄到旁邊的樹上。

那裏懸浮著奇怪的文字。

『不想要 沒有你的世界』

字是鮮紅色的,像誰在書中寫下的不祥註腳,緩緩地在空中浮動。

你伸手抓了一把。字沒變化,它好像和你處於不同的維度,你雖然能觀測到它,卻無法觸摸或修改它。

花火順著你的目光看去:“小石頭,你在看什麽?”

“你看不到嗎?”你指了指紅字。

她仔細瞅了瞅:“你是想給我看樹幹上的螞蟻?嗐,現在不是時候啦,小石頭!祀月儀式馬上就要開始了,走吧走吧,快跟我一起去現場!”

她拉著你走。

蹦蹦跳跳,像一只蹁躚的蝴蝶。

如果不是知道這一切都是假的,你應該會覺得這樣的生活挺不錯。

海原市是座美麗的城市,城市裏的一切都符合你對於悠閑生活的暢想。它沒有貝洛伯格那麽冷,沒有仙舟那麽多人,也沒有匹諾康尼那麽浮華,還有一片大海。如果在這樣的城市中長大,念書,結識像火花這樣活潑俏皮的朋友,就像普通人一樣生活,也會很不錯吧。

但是這裏沒有桑博。

你被花火拉著向前,心裏想,如果裏面沒有桑博,描繪的再美好的故事對你來說都沒有吸引力。

所以就讓你看看,向你呈現眼前圖景的這家夥,到底想幹什麽吧。

隨著你們越來越靠近祀月儀式的現場,紅字也越來越頻繁地出現在場景中。

『如果 有什麽辦法』

『再造一個有你的世界』

『在結局到來之前』

『我會將混沌灑向未來』

如果讓桑博來,應該能很快分析出其中含義了吧。然而,眼前你只能努力思考著。

眼前這個世界,難道就是再造出來的新世界?新世界裏的人在舊世界中都有原型,所以有兩個桑博和花火,其中一個桑博不知道為什麽跑出來了?

這是不是說明新世界覆蓋的範圍變大了?原先在海原市,或者在二相樂園,最後覆蓋到了整個宇宙,就像幻月游戲那樣?

不過,在這個世界的劇本裏,桑博不是已經死了嗎?你在阿斯德納原始夢境裏看見的那個桑博,到底是不是新世界的桑博啊?

頭真疼。

“桑博……是因為什麽去世的呢?”你問。

“啊?一場意外……你今天到底怎麽了,琥珀?怎麽連這都不記得?十五年前的幻月游戲裏,他落水了,在海裏淹死了。我們沒找到他的屍體,就把他常用的匕首給埋了,順便埋進去了兩壺酒……你當時哭的快厥過去了。”

你:“……”

行了,現在就連海原市的大海也不美麗了。

詭異的世界,趕緊毀滅吧!

路上有不少不同種族的生靈。他們好像都認識你,對著你和花火和善的笑,有些人喊著加油,還專門做了你的應援燈牌。

燈牌在白天看不太清楚,只能通過燈泡的排列猜測上面的內容。上面的你被畫成了Q版小人,戴著遮住半張臉的面具。

你突然問花火:“我是不是得戴上面具參加儀式?你知道我的面具在哪兒嗎?”

花火回頭,咯咯笑道:“小石頭,你這和拿著手機找手機有什麽區別?你的謁者面具,不就待在你臉上嗎?”

你伸手摸臉。啊,還真是。臉頰上面有硬質的紋路,你剛才竟然一點都沒有覺察。

毫無意識便出現在臉上的面具……怎麽有點像恐怖片呢。

仿佛為了印證你的想法,周圍的環境也變得越來越詭異了。

天變暗了,周圍的霧氣變重了,陽光消失不見了,就連金燦燦的樹都變得陰森了,就像加了層厚重的陰間濾鏡。

懸浮在天穹之上的那輪幻月,也變得血紅,而且離地面極近,近到似乎馬上就要掉下來。

就像恐怖片常有的橋段,花火——帶你來的同伴——突然就消失了。只留下你一個人,摸索著前進,走上長有青苔的青石階,穿過白茫茫的霧氣。

很快,你看見了祀月儀式的現場。巨大的幻月下,站立著一道你熟悉的身影。

他帶著覆蓋全臉的面具,藍色的長發飄散,月華灑下,給他的頭發和衣袍都染上了血紅色的光澤。

你們就這樣站著,你默不作聲,看了他很久。

他也不說話,就這麽和你隔著一段距離對望。

“你……”最終還是你先忍不住,“阿哈,你有病?”

是的,眼前的“人”,就是那位喜歡找樂子的星神。

在你死去、意識漂浮在黑暗中的那段日子,這家夥就是以這幅形象嘮叨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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