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Chapter42 “在我這被決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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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Chapter42 “在我這被決定的……
琥珀色的光華瞬間爆發, 照亮了這一小片區域。力量催動間，金色的結晶順著艙壁蔓延，凍住了沿路的猿。
桑博和你同時動手。長袍飄舞間, 他的身影消失又轉瞬自陰影中浮現，幾息之間便取走了猿們的性命。
『哈哈哈哈——那你, 小蝴蝶, 你有沒有猜到, 我根本不在乎你在不在乎？』
原始博士的狂笑聲在監控器中響起, 下一秒, 桑博的匕首在空中劃出犀利的弧度, 將天花板上的監控器一斬兩半，暴露出來的電子元件滋啦滋啦地響著電流聲。
他沒管自己攻擊的成果，而是緊張地看向你：“琥珀！”
你的長發飄舞，每一縷似乎都有了自己的生命，在空中游動；身體則像使不出力似得跪坐著, 捂住胸口，顫抖著呼吸著。
那雙純凈的金瞳已被鐵銹般的暗紅浸染, 顯得詭譎又邪異。
門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打開了一條縫。從裏面透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簌簌聲，像是什麽東西在地板上緩慢的爬動；下一秒那爬動聲又驟然變成曼妙魅惑的樂章, 就像海妖的歌聲, 讓人不由自主忘記自己身處何地，就要向那深海走去……
你滿臉冷汗。
在進入這裏時，你所感受到的極度危險的東西就是這個。
這個房間裏有「貪饕」的力量，而且祂的力量和你的身體產生了共鳴。祂往你腦袋裏塞了什麽？你看見了許多奇異的畫面。
金色海洋中沈浮的龐然巨獸……祂的身軀你難以形容, 也許你看見的只是祂的某一個口器、某一只觸須。
祂是永無饜足的世界吞噬者。即使被凍結在這「世上最堅硬的琥珀」/「克裏珀」的軀體中，祂的力量也無時無刻地不在浸染「存護」。
在數千年時光的對抗與封印中，某些被「貪饕」力量活化的琥珀擁有了自我意識。
祂贈予頑石「欲望」。
想要活著嗎？想要成為「人」嗎？想要……自由地生活在這世間嗎？
想要用自己的眼睛看遍世界的一草一木嗎？想要嘗到不同的味道嗎？想要用人類的感情填滿空虛的心靈嗎？
擁有人類的欲望, 是成為「人」的第一步。
沒錯，這就是你的由來——被「貪饕」活化的琥珀，因為渴望從頑石中誕生的靈魂。
而「貪饕」奧博洛斯——祂的一部分，就在門後看著你。
『來吧，孩子。回到我的懷抱。』祂的語氣輕柔，如同母親又如情人，『別抗拒自己的欲望……要學會接受自己。』
『瞧，那邊……你的夥伴很擔心你。你想要他永遠和你在一起，對不對？可他現在是如此孱弱，一點微不足道的力量就可以結束他的生命。這太不安全了，太……超出掌控了。
『為了讓他永遠安全，永遠離不開你，永遠不被「死亡」帶走，幹脆吃掉他吧？接受我的力量，然後，讓他待在你的胃袋裏，慢慢溶解成養分，和你的血液、你的骨髓融為一體。你們的身體和靈魂從此永不分離……直到世界迎來盛大的終末。』
身體似乎有某個地方開始發出饑餓的嗡鳴。心臟跳動的頻率和門內的生物同頻。
你顫抖著用手鉗制住臉，狠狠咬在虎口。
尖牙刺破皮膚，鮮紅的血遵循重力往下滴。
“不管你是誰……你一定不是「貪饕」本尊。”疼痛讓你保持清醒，你斷斷續續地說，“你根本不了解我的欲望……你不明白我真正想要的是什麽。
“原始博士，我知道你在聽。你弄出來這麽一個人不人鬼不鬼的玩意，就為了讓我擁抱自己所謂的本源？呵呵，我怎麽樣對你來說根本不重要，你只是想要通過我，來影響那高懸於寰宇的星神。”
“但是，別忘了我是從誰的軀體裏誕生的。在了解自己的欲望之前，我……就已經學會了等待、保護和犧牲。我的欲望……就是希望他能夠在這個並不完美的世界中自由地生長！所以……”
流動的琥珀重新出現在你的手中，爆發出璀璨的光華，畫作金色的大手，將門狠狠閉合。
“誰要是阻擋我的欲望，就全部給我去死吧！！”
你暗紅的瞳孔中兇光浮現，影子變成猛獸的形狀，將那些藏於暗處的眼睛盡數吞食。
「利他」與「利己」，「保護」與「占有」……人類就掙紮於這些種種的矛盾之中。但是沒關系，人類本身就是在掙紮中學會成長的。
你雖因「貪饕」誕生，卻始終行於「存護」的道路上。你真正找到人生意義的時刻，是在發現自己也有想要守護的人的時候。
記憶裏的那個小孩，伸手想夠你的衣角，水洗的綠眼睛裏盛滿委屈，請求你成為他的家人。你的人生，就是開始於那個時刻的……
“家人，快走！”
藍紫色的弧光同時閃現，一道十字形的空間裂隙自墻體浮現，那是桑博剛剛打通的空間通道——沒錯，斬斷監控器只是幌子，通過匕首錨定坐標、打通空間裂隙才是他的目的。
你剛才就是在為他錨定坐標拖延時間。
真好，你們依舊只需要一個眼神便能明白對方的意思。
在別人的主場，你們沒有戀戰之意，都朝著裂隙沖刺。
然而，在你們跨入通道之前，一只優雅的皮鞋先一步從裏面踏出。
與此同時，一種強烈的不妙感自心頭升起。你下意識地催動力量護住桑博，下一刻，刀光自他面前閃現，將你凝聚出的護盾打碎。
“呃！”
即使你已經擋下了大部分的力道，桑博還是倒飛出去，砸在剛才戰鬥的狼藉之中，吐出一口鮮血。
看著眼前身穿糖果色晚禮服，身披白色風衣的人，你不僅感到一陣絕望。
前有狼，後有虎，好不容易找到逃出的機會，現在又被人攔下。
難道烏鴉嘴真的應驗了，今天真的是你們的最後一天？
『哈哈哈哈……滋滋……早說了，你們沒有選擇。』原始博士討人厭的聲音帶著雜音再次出現，充滿了幸災樂禍，『介紹一下，這位……滋……是天才俱樂部#4，波爾卡·卡卡目女士！……滋……她可不像我這樣仁慈，小蝴蝶，對於一切超出掌控的事物，她都會以雷霆手段將他們祛除，就像鏟除那些惹人厭的實驗幹擾因素，哈哈哈！』
看著她被一團彩色馬賽克遮擋的臉：“寂靜領主……大人。我聽說過你的名字。我實在不明白……您只刺殺有價值的目標，而我們只是宇宙中的無名小卒。如果你們的目標是我，我可以留下。但他……”
“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麽，小姑娘？他，也是我的目標之一。”寂靜領主開口，聲音雌雄莫辨，情緒平平，“「博識尊」註視著所有人。而我，將平等的滅殺那些所有回導向「混沌」的可能性。”
“他只是個普通人。”你擋在虛弱的桑博前，“就為了那所謂的可能性？我不會允許你殺死他。”
“就憑你？”你感到她的目光像X光一樣掃描過你全身，帶著無機質的冰冷：“不接受「貪饕」的力量，你無法從我手底下保護任何人。”
你在心裏冷笑一聲。
果然，到最後，他們的目的還是讓你接受那屋內之獸的低語。這是一個針對你的陰謀。對於這些天才們來說，也許從你們踏入這片星域開始——不，也許更早，也許早在你誕生在卡勒瓦拉的那一刻起，你的結局就已經註定了。
一切都在他們的計算之內。為了桑博，你一定會接受「貪饕」的力量，徹底成為一只不知饜足的獸……也許是為了研究星神們的力量，也許是為了別的什麽，你不知道。
你回頭看桑博。他正痛苦地喘息著，似乎感受到了什麽，祈求般地看著你。
“不，琥珀……”
他氤氳起水氣的綠眼睛一下子將你帶回了過去。透過他如今已長成青年的身軀，你仿佛又看見了曾經那個哭喊著的小孩子。
你對他輕輕笑了一下，帶著濃重的安撫意味。
他看起來快要哭出來了。
還是和以前一樣啊……
“兩位天才。”
你轉過頭，平靜地說，“能成為你們偉大課題的一部分，我是不是應該感到榮幸？
“的確，像你們這樣，擁有遠超常人的智慧，以及與此相伴的強大力量的天才，的確有權力將他人的命運視作自己研究的材料。
“我，乃至卡勒瓦拉的誕生，一切都你們的安排之中。你們盜來「存護」的蛻骸，讓「貪饕」活化它；又讓實驗猿在那顆星球上創造實驗種，引導我的靈魂與他們鏈接，讓他們最終能帶著我的意識踏上星空，來到你們面前，最終……如你們所願，被「貪饕」的力量所同化。
“但是……我這被決定的命運裏，也還是出現了一點點你們預料之外的小小意外，不是嗎？”
寂靜領主：“……”
“我這只早已被制定好劇情的蟲子，也在你們的筆下扇起了混沌的風兒……”你看向桑博。他美麗的藻藍色長發和綠寶石般的眼睛，常讓你想起卡勒瓦拉獨有的一種藍閃蝶——它的藍翅上生長著不規則的翠綠紋路，總愛在山茶花從間飛舞，閃亮的鱗粉會給太靠近的人類帶來幻覺。
“你剛才說了，寂靜領主女士——你，‘將平等的滅殺那些所有回導向「混沌」的可能性。’「混沌」，恐怕沒有一位科學家會喜歡這個名詞吧？畢竟，那象征著計劃之外的變數，意味著不受控制的結果，也意味著……未來將不會如你們所願，駛入那既定的軌道。
“一個早該死去的實驗種，卻融合了我的靈魂，邁步踏入了浩瀚的星空，並從「虛無」的命途中汲取力量……而且，他竟擁有如此的天賦和才學，只是見過某次我向他演示的，「記憶」的力量，便能夠瞞天過海，用連我也不知道的方法，讓人的心識自他的記憶中覆蘇。”
桑博的心跳輕了一拍。他用手撐住地面，艱難地擡頭看你。血流進眼睛裏，給眼前的世界蒙上了一片紅色的霧霾，但他依舊能看清你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溫柔和包容，仿佛在用眼神拭去他臉頰上的淚，再次為他敞開只容他一人的庇護所。
寂靜領主：“……嗯？”
“瞧啊，就連天才們都沒有發現！你們以為我是被融進他靈魂裏的意識？不，很遺憾，我的意識早在踏入星空之前就已經湮滅……早在很久以前，我便已*死亡*。
“現在，在你們眼前的我，只是一縷*記憶*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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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那你, 小蝴蝶, 你有沒有猜到, 我根本不在乎你在不在乎？』
原始博士的狂笑聲在監控器中響起, 下一秒, 桑博的匕首在空中劃出犀利的弧度, 將天花板上的監控器一斬兩半，暴露出來的電子元件滋啦滋啦地響著電流聲。
他沒管自己攻擊的成果，而是緊張地看向你：“琥珀！”
你的長發飄舞，每一縷似乎都有了自己的生命，在空中游動；身體則像使不出力似得跪坐著, 捂住胸口，顫抖著呼吸著。
那雙純凈的金瞳已被鐵銹般的暗紅浸染, 顯得詭譎又邪異。
門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打開了一條縫。從裏面透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簌簌聲，像是什麽東西在地板上緩慢的爬動；下一秒那爬動聲又驟然變成曼妙魅惑的樂章, 就像海妖的歌聲, 讓人不由自主忘記自己身處何地，就要向那深海走去……
你滿臉冷汗。
在進入這裏時，你所感受到的極度危險的東西就是這個。
這個房間裏有「貪饕」的力量，而且祂的力量和你的身體產生了共鳴。祂往你腦袋裏塞了什麽？你看見了許多奇異的畫面。
金色海洋中沈浮的龐然巨獸……祂的身軀你難以形容, 也許你看見的只是祂的某一個口器、某一只觸須。
祂是永無饜足的世界吞噬者。即使被凍結在這「世上最堅硬的琥珀」/「克裏珀」的軀體中，祂的力量也無時無刻地不在浸染「存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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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贈予頑石「欲望」。
想要活著嗎？想要成為「人」嗎？想要……自由地生活在這世間嗎？
想要用自己的眼睛看遍世界的一草一木嗎？想要嘗到不同的味道嗎？想要用人類的感情填滿空虛的心靈嗎？
擁有人類的欲望, 是成為「人」的第一步。
沒錯，這就是你的由來——被「貪饕」活化的琥珀，因為渴望從頑石中誕生的靈魂。
而「貪饕」奧博洛斯——祂的一部分，就在門後看著你。
『來吧，孩子。回到我的懷抱。』祂的語氣輕柔，如同母親又如情人，『別抗拒自己的欲望……要學會接受自己。』
『瞧，那邊……你的夥伴很擔心你。你想要他永遠和你在一起，對不對？可他現在是如此孱弱，一點微不足道的力量就可以結束他的生命。這太不安全了，太……超出掌控了。
『為了讓他永遠安全，永遠離不開你，永遠不被「死亡」帶走，幹脆吃掉他吧？接受我的力量，然後，讓他待在你的胃袋裏，慢慢溶解成養分，和你的血液、你的骨髓融為一體。你們的身體和靈魂從此永不分離……直到世界迎來盛大的終末。』
身體似乎有某個地方開始發出饑餓的嗡鳴。心臟跳動的頻率和門內的生物同頻。
你顫抖著用手鉗制住臉，狠狠咬在虎口。
尖牙刺破皮膚，鮮紅的血遵循重力往下滴。
“不管你是誰……你一定不是「貪饕」本尊。”疼痛讓你保持清醒，你斷斷續續地說，“你根本不了解我的欲望……你不明白我真正想要的是什麽。
“原始博士，我知道你在聽。你弄出來這麽一個人不人鬼不鬼的玩意，就為了讓我擁抱自己所謂的本源？呵呵，我怎麽樣對你來說根本不重要，你只是想要通過我，來影響那高懸於寰宇的星神。”
“但是，別忘了我是從誰的軀體裏誕生的。在了解自己的欲望之前，我……就已經學會了等待、保護和犧牲。我的欲望……就是希望他能夠在這個並不完美的世界中自由地生長！所以……”
流動的琥珀重新出現在你的手中，爆發出璀璨的光華，畫作金色的大手，將門狠狠閉合。
“誰要是阻擋我的欲望，就全部給我去死吧！！”
你暗紅的瞳孔中兇光浮現，影子變成猛獸的形狀，將那些藏於暗處的眼睛盡數吞食。
「利他」與「利己」，「保護」與「占有」……人類就掙紮於這些種種的矛盾之中。但是沒關系，人類本身就是在掙紮中學會成長的。
你雖因「貪饕」誕生，卻始終行於「存護」的道路上。你真正找到人生意義的時刻，是在發現自己也有想要守護的人的時候。
記憶裏的那個小孩，伸手想夠你的衣角，水洗的綠眼睛裏盛滿委屈，請求你成為他的家人。你的人生，就是開始於那個時刻的……
“家人，快走！”
藍紫色的弧光同時閃現，一道十字形的空間裂隙自墻體浮現，那是桑博剛剛打通的空間通道——沒錯，斬斷監控器只是幌子，通過匕首錨定坐標、打通空間裂隙才是他的目的。
你剛才就是在為他錨定坐標拖延時間。
真好，你們依舊只需要一個眼神便能明白對方的意思。
在別人的主場，你們沒有戀戰之意，都朝著裂隙沖刺。
然而，在你們跨入通道之前，一只優雅的皮鞋先一步從裏面踏出。
與此同時，一種強烈的不妙感自心頭升起。你下意識地催動力量護住桑博，下一刻，刀光自他面前閃現，將你凝聚出的護盾打碎。
“呃！”
即使你已經擋下了大部分的力道，桑博還是倒飛出去，砸在剛才戰鬥的狼藉之中，吐出一口鮮血。
看著眼前身穿糖果色晚禮服，身披白色風衣的人，你不僅感到一陣絕望。
前有狼，後有虎，好不容易找到逃出的機會，現在又被人攔下。
難道烏鴉嘴真的應驗了，今天真的是你們的最後一天？
『哈哈哈哈……滋滋……早說了，你們沒有選擇。』原始博士討人厭的聲音帶著雜音再次出現，充滿了幸災樂禍，『介紹一下，這位……滋……是天才俱樂部#4，波爾卡·卡卡目女士！……滋……她可不像我這樣仁慈，小蝴蝶，對於一切超出掌控的事物，她都會以雷霆手段將他們祛除，就像鏟除那些惹人厭的實驗幹擾因素，哈哈哈！』
看著她被一團彩色馬賽克遮擋的臉：“寂靜領主……大人。我聽說過你的名字。我實在不明白……您只刺殺有價值的目標，而我們只是宇宙中的無名小卒。如果你們的目標是我，我可以留下。但他……”
“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麽，小姑娘？他，也是我的目標之一。”寂靜領主開口，聲音雌雄莫辨，情緒平平，“「博識尊」註視著所有人。而我，將平等的滅殺那些所有回導向「混沌」的可能性。”
“他只是個普通人。”你擋在虛弱的桑博前，“就為了那所謂的可能性？我不會允許你殺死他。”
“就憑你？”你感到她的目光像X光一樣掃描過你全身，帶著無機質的冰冷：“不接受「貪饕」的力量，你無法從我手底下保護任何人。”
你在心裏冷笑一聲。
果然，到最後，他們的目的還是讓你接受那屋內之獸的低語。這是一個針對你的陰謀。對於這些天才們來說，也許從你們踏入這片星域開始——不，也許更早，也許早在你誕生在卡勒瓦拉的那一刻起，你的結局就已經註定了。
一切都在他們的計算之內。為了桑博，你一定會接受「貪饕」的力量，徹底成為一只不知饜足的獸……也許是為了研究星神們的力量，也許是為了別的什麽，你不知道。
你回頭看桑博。他正痛苦地喘息著，似乎感受到了什麽，祈求般地看著你。
“不，琥珀……”
他氤氳起水氣的綠眼睛一下子將你帶回了過去。透過他如今已長成青年的身軀，你仿佛又看見了曾經那個哭喊著的小孩子。
你對他輕輕笑了一下，帶著濃重的安撫意味。
他看起來快要哭出來了。
還是和以前一樣啊……
“兩位天才。”
你轉過頭，平靜地說，“能成為你們偉大課題的一部分，我是不是應該感到榮幸？
“的確，像你們這樣，擁有遠超常人的智慧，以及與此相伴的強大力量的天才，的確有權力將他人的命運視作自己研究的材料。
“我，乃至卡勒瓦拉的誕生，一切都你們的安排之中。你們盜來「存護」的蛻骸，讓「貪饕」活化它；又讓實驗猿在那顆星球上創造實驗種，引導我的靈魂與他們鏈接，讓他們最終能帶著我的意識踏上星空，來到你們面前，最終……如你們所願，被「貪饕」的力量所同化。
“但是……我這被決定的命運裏，也還是出現了一點點你們預料之外的小小意外，不是嗎？”
寂靜領主：“……”
“我這只早已被制定好劇情的蟲子，也在你們的筆下扇起了混沌的風兒……”你看向桑博。他美麗的藻藍色長發和綠寶石般的眼睛，常讓你想起卡勒瓦拉獨有的一種藍閃蝶——它的藍翅上生長著不規則的翠綠紋路，總愛在山茶花從間飛舞，閃亮的鱗粉會給太靠近的人類帶來幻覺。
“你剛才說了，寂靜領主女士——你，‘將平等的滅殺那些所有回導向「混沌」的可能性。’「混沌」，恐怕沒有一位科學家會喜歡這個名詞吧？畢竟，那象征著計劃之外的變數，意味著不受控制的結果，也意味著……未來將不會如你們所願，駛入那既定的軌道。
“一個早該死去的實驗種，卻融合了我的靈魂，邁步踏入了浩瀚的星空，並從「虛無」的命途中汲取力量……而且，他竟擁有如此的天賦和才學，只是見過某次我向他演示的，「記憶」的力量，便能夠瞞天過海，用連我也不知道的方法，讓人的心識自他的記憶中覆蘇。”
桑博的心跳輕了一拍。他用手撐住地面，艱難地擡頭看你。血流進眼睛裏，給眼前的世界蒙上了一片紅色的霧霾，但他依舊能看清你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溫柔和包容，仿佛在用眼神拭去他臉頰上的淚，再次為他敞開只容他一人的庇護所。
寂靜領主：“……嗯？”
“瞧啊，就連天才們都沒有發現！你們以為我是被融進他靈魂裏的意識？不，很遺憾，我的意識早在踏入星空之前就已經湮滅……早在很久以前，我便已*死亡*。
“現在，在你們眼前的我，只是一縷*記憶*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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