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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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阮春回到家就躺在床上睡死過去。

睡著睡著她的睡姿開始豪放起來,被子早已被蹬開,沒有好好的蓋在她身上。

周寂站起身來,走到她房間裏。

阮春睡前沒有吃酸棗仁糕,所以周寂的腳步很輕,呼吸都不敢太大聲。

他輕輕的拉起被子蓋在阮春身上,只露出她的頭。

隨後坐在阮春旁邊,就那麽靜靜看著她。

阮春睡的很香甜,臉頰泛著自然的紅潤,呼吸輕勻,纖長的睫毛覆在眼下,偶爾輕輕顫動一下,勾的周寂心癢癢的。

他伸出手想要觸摸,卻硬生生忍耐住。

會驚擾到她……

周寂轉身走了出去,就在他要離開的時候,他眼裏的餘光看到了桌子上的粉色水杯。

他走了過去,拿起裝著水的杯子。

他找到阮春覆在杯口上的唇紋輕貼了上去,喝了幾口水。

他的心底如同幹裂的土地落下了幾滴雨,卻終究杯水車薪,解不了他骨子裏的渴。

他已經迫不及待等到阮春投入他懷抱的那一天了。

他最後看了幾眼阮春的臥室門口便離開了,最近時常沒去公司,今天要去公司處理事務。

阮春一覺睡到了六點才悠悠轉醒,外面天還沒有完全黑下去。

她坐起來目光發空,怔楞半晌才下床。

睡了四個小時,中午吃的已經消化完全,現在感覺肚子空空的,她準備給自己煮包泡面。

她將倒了熱水的泡面端到客廳,等待泡面泡開的時候,她順便找了個劇看。

很快泡面就泡好了,是阮春最喜歡的紅燒牛肉面,打開後香氣撲鼻,勾的她饞蟲都冒了出來。

一邊吃著泡面,一邊看劇,阮春忍不住感慨:這才有活著的感覺!

吃著吃著她感到口渴,隨手拿起一旁的水杯便要喝。

就在杯口靠近嘴邊的時候,她頓住了。

她將杯子平放在桌子上,只見水的刻度線在220ml左右。

阮春平時還是很註重養生的,成年女性建議每天喝2100ml的水。

所以她專門買了兩個有水位線的杯子,每個300ml,家裏、醫院各放一個。

每天都要喝滿滿的七杯水,每次喝了多少,她基本心裏都有數。

家裏的這個水杯她明明在睡覺前是倒滿的,現在卻只剩下220ml了!

阮春泡面也不嚼了,劇也不看了,使勁回想自己在睡著之前有沒有喝水。

可她的記憶裏就是她倒了滿滿一杯開水準備睡醒了喝,所以少了的80ml水去哪兒了?

現在又不是夏天,總不至於熱的蒸發掉了吧?

阮春想起前段時間的事情,顫抖的手拿起手機,點開監控確認了一遍,門口一直沒有來過人。

她放下心來,想必是自己倒水的時候太瞌睡了,壓根沒留意水沒倒滿。

她再次打開劇,把剩下的泡面吃完。

收拾好碗筷,她吃了幾顆糕點,便去洗漱。

吃糕點都快成了習慣,晚上睡前手下意識就塞進了嘴裏。

回到了床上後,阮春側躺著繼續看劇。

明明才睡醒,可她越看越瞌睡,盯著屏幕的目光開始渙散,眼皮愈加沈重,逐漸合上了眼。

周寂從公司回來已經是十一點多了,在家洗完澡後,直接來到了阮春臥室。

他頭發還半濕著,周身都縈繞著淡淡的水汽。

此時阮春早已進入深睡眠,手機倒在枕頭旁邊,裏面的劇還再播著。

看到這一幕,周寂冷硬的神情都柔了下來。

他先關了響著的手機,隨手脫了外套放在了板凳上。

他漆身上床,緊緊抱住阮春,阮春頭靠在周寂硬實的胸膛裏,睡得很香甜。

她像是已經習慣了周寂的懷抱,沒再像之前那樣掙紮。

第二天早上,阮春醒來後,對於已經熄屏的手機沒有任何存疑。

昨晚睡著之前迷迷糊糊的,她還以為是自己順手關的。

收拾好出門後,在電梯裏,不出意外她又遇到了周寂。

阮春已習以為常,兩人一起走去醫院,阮春嘰嘰喳喳給他分享自己昨晚看的劇。

周寂一直默默聽著,時而回覆兩句。

阮春已經把看起來面冷心熱的周寂當成了朋友,畢竟連冰糖葫蘆都沒吃過的人,他能有什麽壞心思呢。

他兩走進科室後,消毒水濃烈的味道襲來,阮春感覺自己剛充滿的精氣又被吸空了。

她和周寂分別,去值班室換好白大褂。

剛走出值班室的大門,就看到護士長快步走過來,眉頭緊蹙,像是遇到了難事。

阮春主動詢問:“護士長,怎麽了?什麽事還能把你急成這樣?”

護士長嘆了口氣:“阮醫生,你可來了,就單另住在1號病房的範棠然,昨天下午警察局的人過來詢問。

問了一個多小時,什麽都沒問出來,那孩子就低著頭啥話也不說,問著問著還哭起來了。

現在是父母急,警察也急,根本不知道怎麽辦。”

阮春的心猛地一沈,然然的狀況她已經提前預判出了,昨天剛醒的時候就可以看出狀態不佳。

沒想到這麽嚴重,一句話也不說,看來肯定還有什麽隱情。

她對護士長說道:“我現在立刻去看看什麽情況。”

說完,她便快步走向1號病房。

病房裏,然然還不能起身,便躺在病床上。

然然母親拿著手機,手機上播放著動畫片,她柔聲寬慰然然:“寶貝,看,這是你最喜歡的動畫片,媽媽放給你看,好不好?”

然然偏過頭去,眼睛無神,對周遭的一切都充耳不聞。

那副徹底封閉自我的模樣,看得阮春鼻尖發酸。

孩子現在已經封閉了自我,強行追問恐會讓她的心理防線更加堅固。

阮春走進病房問道:“孩子狀況如何?”

然然父母見阮春進來,連忙站了起來。

他兩一看就是徹夜未眠的堅守著,兩人都頭發淩亂,眼裏布滿紅血絲。

然然母親滿眼哀緒,對比之前像老了十歲:“好多了,沒再發燒,也沒有再喊疼,就是一直不說話。”

阮春點點頭,掀開被子,查看了下傷口,沒有滲血。

檢查的時候,就算阮春輕輕按壓腹部,然然也沒有任何動靜,就像一個沒有生命的木偶般。

阮春詢問她疼不疼,她也不回答,看也不看她一眼。

查完後暫時沒有發現異常,阮春把然然的父母都叫出了病房。

她對然然父母語氣沈重道:“然然現在的狀態,明顯是遭遇創傷後產生了嚴重的心理應激反應,自我封閉,拒絕溝通。

現在不適合問詢發生的事,恐會加重她的心理創傷。

我建議申請個心理科會診,讓兒童心理幹預專家過來,用專業的方式疏慢慢導,畢竟術業有專攻。

孩子這麽小,遭遇了這麽大的事,我們現在不能著急,你們覺得呢?”

然然媽面容急切,心裏湧上巨大的哀傷與無力:“不是我們想逼然然,而是她不指認,那畜生就沒辦法被定罪。你說她怎麽就不說呢?說了我們才能為她做主呀!”

阮春看了看病房裏的然然輕聲說道:“她才12歲,可能她現在都還完全不明白自己經歷了什麽。我們逼迫她回憶,就是讓她去重新感受那份痛苦。

所以,不能急,我們應該要盡力維護好她的心理健康,畢竟她以後還要繼續生活。”

然然父母對視一眼,點頭應允,兩人看起來都痛苦萬分。

“我們會好好照顧她的。那心理科的專家什麽時候能來?”

“我回辦公室就去請會診,過會兒應該就來了。”

然然母親抓住阮春的手,言辭懇切:“辛苦了阮大夫,真不知如何感謝你。”

阮春眉眼彎起一抹輕柔的笑:“這是我應該做的,我相信過不了多久,然然就會好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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