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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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已經查了然然的房，阮春就順便把其他病人的也查了。
5號病房進去後沒有看到姜霜華，取而代之是一位年過半百，頭發花白，帶著一副金絲眼鏡的儒雅女性，渾身透著一股書卷氣。
她正坐在床邊給歡歡和何知序讀西游記，面容慈祥，語音平和舒緩。
這應該是姜霜華的母親了，不愧是多年的老教師，看這通身的氣派！令阮春有種班主任既視感。
她早就知道姜霜華的母親要來了，姜霜華雖然時常沒在醫院，但經常和她微信聯系，有關歡歡的大事小事都會提前告知她。
姜霜華一直在找工作，最近終於找到了合適的：在醫院附近的一家水果店當店員。
雖然工資不高，但下班早，還離醫院近，姜霜華還是很滿意的。
看到阮春進來，姜霜華母親立馬停止了念書，朝阮春微笑點頭，讓歡歡和何知序乖乖坐好。
周寂也從遠處走過來。
阮春看了兩孩子的情況，都很穩定。
尤其是何知序已經好差不多了。
她對周寂道：“何知序現在好很多了，明天覆查一下，後天就可以出院了。”
“啊？”何知序臉上浮現明顯的失落，“這麽快呀。”
阮春感覺好笑，這孩子還住上癮了：“身體好了就得出院，你還要去幼兒園呢。”
何知序小小的臉滿是憂愁，嘴高高撅起：“我走了，就沒人陪歡歡妹妹玩了。”
歡歡也很舍不得何知序，何知序一走就又只剩她一個了：“知序哥哥，我也不想你走。”
何知序轉身握住歡歡的手，兩人手相握。
何知序盯著歡歡的眼睛，就和電視劇男主對著女主發誓一般，深情款款道：“歡歡妹妹，我就知道你也舍不得我。”
阮春：……現在的孩子戲這麽多嗎？
阮春雖然只工作了一年多，但見的孩子也挺多了，怎能看不出何知序內心的小九九。
她用手指彈了彈何知序的額頭：“好了，我看你就是不想去上學，還在這兒哄歡歡。”
何知序摸了摸被彈的地方，沒臉不服氣，嘴裏嘟囔著：“雖然我不想上幼兒園，但我也是真舍不得歡歡妹妹。”
何知序的反抗無人在意，周寂一個眼神就讓他安靜下來了。
周寂雖然也想何知序在醫院多待幾天，但是畢竟要聽醫生的話，她說出院就得出院。
阮春又叮囑了幾句後就走了。
回到辦公室，羅嶼舟揚著賤兮兮的笑就湊上來了。
“嘿嘿，春春呀，你有沒有覺得哥今天有點不一樣？”
阮春一臉嫌棄的盯著他，這人是上手術又被患者踢到腦子了？
看起來是被踢爽了，笑得這麽蕩漾。
阮春湊近看了他一圈，認真回答道：“你的黑眼圈小了0.1mm？”
羅嶼舟揚起來的嘴角唰的放了下來，一臉無語的看著她：“我是不是還得感謝你對我這麽關註？”
“你再看看呢？”羅嶼舟兩手不斷地撥向自己，眼神迸出強烈的期盼。
阮春又看了一圈還是沒看出哪裏變了，她已耐心告磐，咬牙切齒道：“我看不出，你連衣服都穿的是昨天那一身，哪有什麽變化？”
羅嶼舟猛地將手機舉到阮春面前，屏幕上是他的支付寶餘額：“變的是我的餘額呀，笨蛋。”
阮春：沈默是今早的無語。
羅嶼舟逗弄夠了，也害怕阮春跳起來揍他，就把昨天中午他車被撞那人給了他5000塊的事告訴了阮春。
阮春滿臉震驚：“我的天，你這真是走狗屎運了。”
羅嶼舟食指晃了晃：“不，這是因為我人品好。”
阮春露出一抹壞笑：“羅哥，你富了可不能忘了小弟。”
羅嶼舟點開外賣平臺遞給阮春：“今天的奶茶，隨便點。”
“那我就不客氣了。”阮春接過，點了星七克裏最貴的，隨後將手機還給羅嶼舟後道，“羅哥大氣！”
兩人鬧了一通後，阮春繼續工作，下好了病人的醫囑。
很快，心理科的大夫就來了，阮春給他大概講了下然然的情況。
來的大夫叫劉拓，45歲了，是一個經驗豐富的心理醫生，他長相平淡，但氣質溫和，感覺不到一絲攻擊性。
他要求和然然單獨聊一會兒。
阮春面色猶豫：“可是然然才經歷了那種事，讓他和一男性單獨相處，她會不會強烈排斥。”
劉拓點點頭：“孩子會排斥是真的，但和她單獨相處卻是必要的。過度的保護，會讓她始終蜷縮在自己鑄造的殼裏。
單獨的幹預，會更容易讓她放下防備，這是她必須要經歷的。你放心，我是專業的，會全程把握住那個度，不會讓她受到二次傷害。”
劉拓說的很有道理，而且阮春也肯定要聽專業人士說的。
“孩子才做完手術，所以你和她只能在病房裏交流。”
劉拓神色平靜，對此毫不在意：“在哪裏都是一樣的。”
兩人一起去往病房，阮春先進去把然然的父母叫了出來。
她將劉拓介紹給他們，並表示他要和然然單獨相處進行心理幹預。
從然然父母的表情可見他們有著和阮春一樣的顧慮。
但聽了劉拓的話，為了孩子到底是同意了。
劉拓一個人走了進去，進去後將病房門關了起來。
阮春和然然父母站在外面等待。
病房裏靜悄悄的，只有心電監護的“嘀嘀”聲。
劉拓拉過一把椅子，在離病床三步遠的地方坐下，並沒有與然然靠得很近。
病床上的然然，看到進來的劉拓，小小的身子蜷縮在被子裏，只露出一雙烏沈沈的眼睛，死死盯著劉拓，眼裏滿是戒備。
“你好，然然。我叫劉拓，我想和你聊聊天。”劉拓語氣溫和，就像是許久未見的朋友
他從口袋裏拿出一幅疊起來的畫，攤開後，紙上的圖案似鳥又似蝶，又像是朵花，難以分辨。
他一臉疑惑，像是在認真求取然然的建議：“今天我朋友送了我一幅畫，讓我猜他畫的是什麽，猜對了就給我一個蛋撻。
我好想吃那個蛋撻，可我看了半天都覺得這是只鳥，又像是朵花，然然你覺得呢？”
然然的睫毛顫了顫，視線從他臉上移到畫上面，又飛快收回來，嘴唇抿成一道緊繃的線，不發出一絲聲音。
“我知道，你現在不想說話，沒關系。”劉拓沒有逼迫，只是緩緩拿出一只筆，放在床沿，“如果你知道這是什麽，可以寫給我嗎？。”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然然依舊沈默，只是手緊緊攥著被子。
她的目光，會悄悄落在那只筆上，又迅速挪開。
過了好久，劉拓也沒有逼她。
一直在用期待的眼神看著她，像是極其篤定她一定知道畫上畫的是什麽。
然然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松開了緊緊抓著被子的手。
她囁嚅著吐出幾個字，聲音輕的幾乎聽不到：“是……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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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號病房進去後沒有看到姜霜華，取而代之是一位年過半百，頭發花白，帶著一副金絲眼鏡的儒雅女性，渾身透著一股書卷氣。
她正坐在床邊給歡歡和何知序讀西游記，面容慈祥，語音平和舒緩。
這應該是姜霜華的母親了，不愧是多年的老教師，看這通身的氣派！令阮春有種班主任既視感。
她早就知道姜霜華的母親要來了，姜霜華雖然時常沒在醫院，但經常和她微信聯系，有關歡歡的大事小事都會提前告知她。
姜霜華一直在找工作，最近終於找到了合適的：在醫院附近的一家水果店當店員。
雖然工資不高，但下班早，還離醫院近，姜霜華還是很滿意的。
看到阮春進來，姜霜華母親立馬停止了念書，朝阮春微笑點頭，讓歡歡和何知序乖乖坐好。
周寂也從遠處走過來。
阮春看了兩孩子的情況，都很穩定。
尤其是何知序已經好差不多了。
她對周寂道：“何知序現在好很多了，明天覆查一下，後天就可以出院了。”
“啊？”何知序臉上浮現明顯的失落，“這麽快呀。”
阮春感覺好笑，這孩子還住上癮了：“身體好了就得出院，你還要去幼兒園呢。”
何知序小小的臉滿是憂愁，嘴高高撅起：“我走了，就沒人陪歡歡妹妹玩了。”
歡歡也很舍不得何知序，何知序一走就又只剩她一個了：“知序哥哥，我也不想你走。”
何知序轉身握住歡歡的手，兩人手相握。
何知序盯著歡歡的眼睛，就和電視劇男主對著女主發誓一般，深情款款道：“歡歡妹妹，我就知道你也舍不得我。”
阮春：……現在的孩子戲這麽多嗎？
阮春雖然只工作了一年多，但見的孩子也挺多了，怎能看不出何知序內心的小九九。
她用手指彈了彈何知序的額頭：“好了，我看你就是不想去上學，還在這兒哄歡歡。”
何知序摸了摸被彈的地方，沒臉不服氣，嘴裏嘟囔著：“雖然我不想上幼兒園，但我也是真舍不得歡歡妹妹。”
何知序的反抗無人在意，周寂一個眼神就讓他安靜下來了。
周寂雖然也想何知序在醫院多待幾天，但是畢竟要聽醫生的話，她說出院就得出院。
阮春又叮囑了幾句後就走了。
回到辦公室，羅嶼舟揚著賤兮兮的笑就湊上來了。
“嘿嘿，春春呀，你有沒有覺得哥今天有點不一樣？”
阮春一臉嫌棄的盯著他，這人是上手術又被患者踢到腦子了？
看起來是被踢爽了，笑得這麽蕩漾。
阮春湊近看了他一圈，認真回答道：“你的黑眼圈小了0.1mm？”
羅嶼舟揚起來的嘴角唰的放了下來，一臉無語的看著她：“我是不是還得感謝你對我這麽關註？”
“你再看看呢？”羅嶼舟兩手不斷地撥向自己，眼神迸出強烈的期盼。
阮春又看了一圈還是沒看出哪裏變了，她已耐心告磐，咬牙切齒道：“我看不出，你連衣服都穿的是昨天那一身，哪有什麽變化？”
羅嶼舟猛地將手機舉到阮春面前，屏幕上是他的支付寶餘額：“變的是我的餘額呀，笨蛋。”
阮春：沈默是今早的無語。
羅嶼舟逗弄夠了，也害怕阮春跳起來揍他，就把昨天中午他車被撞那人給了他5000塊的事告訴了阮春。
阮春滿臉震驚：“我的天，你這真是走狗屎運了。”
羅嶼舟食指晃了晃：“不，這是因為我人品好。”
阮春露出一抹壞笑：“羅哥，你富了可不能忘了小弟。”
羅嶼舟點開外賣平臺遞給阮春：“今天的奶茶，隨便點。”
“那我就不客氣了。”阮春接過，點了星七克裏最貴的，隨後將手機還給羅嶼舟後道，“羅哥大氣！”
兩人鬧了一通後，阮春繼續工作，下好了病人的醫囑。
很快，心理科的大夫就來了，阮春給他大概講了下然然的情況。
來的大夫叫劉拓，45歲了，是一個經驗豐富的心理醫生，他長相平淡，但氣質溫和，感覺不到一絲攻擊性。
他要求和然然單獨聊一會兒。
阮春面色猶豫：“可是然然才經歷了那種事，讓他和一男性單獨相處，她會不會強烈排斥。”
劉拓點點頭：“孩子會排斥是真的，但和她單獨相處卻是必要的。過度的保護，會讓她始終蜷縮在自己鑄造的殼裏。
單獨的幹預，會更容易讓她放下防備，這是她必須要經歷的。你放心，我是專業的，會全程把握住那個度，不會讓她受到二次傷害。”
劉拓說的很有道理，而且阮春也肯定要聽專業人士說的。
“孩子才做完手術，所以你和她只能在病房裏交流。”
劉拓神色平靜，對此毫不在意：“在哪裏都是一樣的。”
兩人一起去往病房，阮春先進去把然然的父母叫了出來。
她將劉拓介紹給他們，並表示他要和然然單獨相處進行心理幹預。
從然然父母的表情可見他們有著和阮春一樣的顧慮。
但聽了劉拓的話，為了孩子到底是同意了。
劉拓一個人走了進去，進去後將病房門關了起來。
阮春和然然父母站在外面等待。
病房裏靜悄悄的，只有心電監護的“嘀嘀”聲。
劉拓拉過一把椅子，在離病床三步遠的地方坐下，並沒有與然然靠得很近。
病床上的然然，看到進來的劉拓，小小的身子蜷縮在被子裏，只露出一雙烏沈沈的眼睛，死死盯著劉拓，眼裏滿是戒備。
“你好，然然。我叫劉拓，我想和你聊聊天。”劉拓語氣溫和，就像是許久未見的朋友
他從口袋裏拿出一幅疊起來的畫，攤開後，紙上的圖案似鳥又似蝶，又像是朵花，難以分辨。
他一臉疑惑，像是在認真求取然然的建議：“今天我朋友送了我一幅畫，讓我猜他畫的是什麽，猜對了就給我一個蛋撻。
我好想吃那個蛋撻，可我看了半天都覺得這是只鳥，又像是朵花，然然你覺得呢？”
然然的睫毛顫了顫，視線從他臉上移到畫上面，又飛快收回來，嘴唇抿成一道緊繃的線，不發出一絲聲音。
“我知道，你現在不想說話，沒關系。”劉拓沒有逼迫，只是緩緩拿出一只筆，放在床沿，“如果你知道這是什麽，可以寫給我嗎？。”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然然依舊沈默，只是手緊緊攥著被子。
她的目光，會悄悄落在那只筆上，又迅速挪開。
過了好久，劉拓也沒有逼她。
一直在用期待的眼神看著她，像是極其篤定她一定知道畫上畫的是什麽。
然然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松開了緊緊抓著被子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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