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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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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瘋子

“你冷靜一點。”

一句話斷斷續續,難以發完整,嗚咽聲傳遍了客房上下,姜望舒顯然被這樣的沈情驚到了,她從未見過這般失去理智的沈情。

與沈情重逢後,她能意識到沈情的偏執與占有欲,但只要她說不願,到最後沈情都會難過退讓,可今晚居然如此不同,她的眼神是病態的,像極了她未離開海城前,圈子內為她取的“小瘋子”名號。

朋友曾告誡她沈情就是披著羊皮的狼,只會在她面前裝乖,如果有一天她沒辦法拴住這只瘋狗,可能會遭受滅頂的反噬。

可姜望舒一直不願相信,沈情就是她養大的,她比任何人都要了解她,就像今晚,她沒有害怕,而是認為沈情一定是受到了刺激。

她在讀書時輔修過一門關於心理學的課程,本意是能夠在與患者溝通時更加有效,卻沒想到會在此刻發現了沈情狀態的不同尋常。

姜望舒已經放任了沈情作亂的手,試圖安撫聽不進去話的沈情:“你……乖一點。”

即使真如沈情所說她與宣芝並不是情侶,她也不明白為何宣芝會願意配合沈情完成今天的訂婚儀式。

也許是利益,但姜望舒不希望因為自己破壞了她們之間的合作,況且這是在宣家,沈情怎麽敢跟她如此暧昧不清。

姜望舒的良心倍受譴責,可即使她再怎麽安撫,沈情也不願意放過她。

聲音被撞得稀碎,她沒想到沈情還有這麽多花招。

她試圖逃脫,下了床,顧不上穿鞋,想要逃離,卻被沈情抓住了手腕,一個用力,便被她拉入懷中,強壓在窗戶上。

碩大的落地窗外是宣家的後花園,大片的薔薇叢在夜晚是那樣奪目,陡然吹起一陣晚風,遍地薔薇舞動著花莖,嬌艷欲滴,月光星星點點的灑下,為花叢鍍上了一層銀邊。

這樣美的景色姜望舒卻無暇顧及,生怕有人路過花園,擡頭一望,就能看見一對交疊的身影。

“你很喜歡窗戶嗎?”沈情伸出大拇指在姜望舒的嘴唇上一抹,唇角上揚,強詞奪理,“既然喜歡那就在這裏吧。”

沈情的話很是放肆,可姜望舒一個詞都沒聽進耳朵裏,因為她的目光落在了花叢後突然出現的兩個身影上。

她認出了其中一個還是今天訂婚宴的主角。

姜望舒來晚了,看到的時機不對,只能看見宣芝被一個看不清臉的女人牽住了手腕,壓在墻角。

在做什麽不言而喻。

“宣小姐怎麽會……”

“你知道?”

沈情點了點頭,在她耳邊喘著氣,“你說這個啊,我不是說過我和宣芝不是情侶?她跟誰糾纏是她的自由,與我無關。”說完,她重重的咬了姜望舒的唇瓣,像是要把她吞吃入腹。

“嘶。”

刺痛襲來,姜望舒短促的叫了一聲,悄悄向後躲去,沒成功,沈情就像姜望舒的人形追捕器,總是能精準預判她接下來的動作,她只能被迫承受。

強硬的吻不容一絲拒絕的掠奪走了她身體裏的氧氣,姜望舒不自覺張開了雙唇,任由她的橫沖直撞,直到沈情的意識再次回籠,發現姜望舒逐漸承受不住,這才大方的放開。

兩人皆氣喘籲籲的靠在落地窗上,黑暗中,沈情目不斜視的盯著姜望舒因短暫缺氧而泛紅的眼角。

真漂亮。

只要這麽看著,沈情的心臟就會失了頻率,咚咚亂響。

姜望舒緩和了一陣,恢覆了力氣,又忍不住說教:“可你們以後會在一起,你們不應該這樣。”

“我們不會在一起,我是你的。”

……

“小情,你在裏面嗎?”

門外傳來一聲對沈情的呼喚,是楊曄茗的聲音。

姜望舒本來還想勸說些什麽,只能不了了之,甚至捂住了自己的嘴,生怕三姑發現自己的存在。

她們這樣真的很像偷/情,禁忌的感情會讓人的腎上腺素飆升,這句話果然不假,沈情的眼裏逐漸流露出興奮,而姜望舒則是緊張得忘了呼吸,讓她沒想到的是這間房間居然可以將外界的聲音聽得如此清晰。

“儀式要開始了,你媽媽讓我來叫你,宣小姐都已經到場了,你在裏面嗎?”

“不在?”意料之外,沈夏青居然來到了房前。

海城的顯貴都在樓下等候儀式的開始,宣沈兩家的結合羨煞旁人,也重要至極,沈夏青異常重視這場儀式,她容不得半點紕漏,剛剛環視一圈不見沈情與宣芝的身影就足以讓她惱怒。

後來宣芝突然出現在大廳,身旁還是沒有沈情的身影,就連常出現在她身側的姜望舒也不見了,問了宣芝才知沈情身體不適去了客房休息,這才叫來楊曄茗上來喊她,結果幾分鐘過去,沈情依舊沒有出現。

又是在搞什麽幺蛾子。

想到這,沈夏青面色瞬間陰沈下去,親自前來提人。

屋內,姜望舒在聽到沈夏青聲音的那一刻起,她的眼睛就在四處尋找可以躲避的空間,若是此刻燈光大亮,沈情定能看到姜望舒慘白無比的臉色。

然而,沈情不是貓科動物,沒有絕佳的夜視能力,在這個瞬間又被壞心思占據了內心世界,她打心裏覺得自己必須扳回一城,不然對不起自己半小時前在門前聽到的姜家母女倆的對話。

“你說要是沈夏青看見了屋內的情況,她會不會氣暈過去。”

“不行,真的不行。”姜望舒的眼裏寫滿了乞求,抓著沈情的手冷冰冰的,止不住的顫抖。

沈情本該高興,畢竟她為自己出了一口氣。

可她沒有。

感受到她的害怕,察覺到她語氣裏的求饒,沈情只覺得心臟悶痛得無法忍受,身體直接做出了反應,將她推入了空蕩蕩的衣櫃,確保一絲聲音都不曾透出房門。

真不想看到這樣的她,想做一個五感缺失的冷情人。

沈夏青的耐心即將告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沈情遲遲不現身甚至引來了宣令儀,宣芝攔了但沒攔住,在宣令儀意外保姆怎麽將這間房留給沈情休息時,沈夏青放言意圖破了這間房門,她倒是要看看沈情在不在裏面。

這時,沈情打開了門,一臉倦怠的看著眼前眾人。

宣芝適時開口:“你看我就說她在休息吧。”

沈夏青沒搭話,審視的目光沒有落在沈情身上而是落在了她身後的房間內,只不過入目是一片黑暗,看不清裏面的情況。

就在她準備踏入房門時,宣芝提醒道:“走吧,找到人就好,儀式馬上要開始了,奶奶還在下面等著,我們可別耽誤了時間。”

宴會廳內。

沈情與宣芝走在沈夏青與宣令儀身後眼神交流不敢多言,只是看到大廳的場景,煩躁的情緒再次翻湧,比前幾次更勝,還是深呼吸幾次才忍了下來。

她早該料到沈夏青會請記者才對,這大好機會,她不宣傳才怪。

有人在調試話筒,刺耳的電流聲讓沈情皺起了眉頭,抱臂漠視著面前的一切,周圍不停地響起的快門聲。

宣令儀舉著話筒在前面講述著兩家結緣的好事,笑得合不攏嘴,講述到她與宣芝兩人時,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密集目光向她們襲來,有好奇,有打量。

海城顯貴大部分只聽說過宣芝這個名字,對沈情確實陌生,她們只知道沈家有兩個女兒,是對雙胞胎,其她一概不知,直到聯想到前段時間沈家大小姐的離世,才頓時變了眼色。

“去哪了?”沈夏青註視著最前面的宣令儀,沒分出一個眼神,語氣十分冷淡。

姜望舒悄悄回到了大廳中央,特地繞了一大段路,額頭上還有未擦拭幹凈的汗珠,面對早有預料的審問,她面色如常:“去花園看花了,宣家的薔薇花開得真好,一整個後院都是。”

“後院不是種的郁金香嗎?”沈夏青的威亞很重,換做一般人根本承受不住,全然脫出,可姜望舒在這樣的環境裏生活了近七年,早已習慣,也應對自如。

“媽,您應該是記錯了,後院確實種的是薔薇。”

“沈總上回來宣家還是去年老太太辦生日宴的時候,你有所不知,那郁金香屬實難養護,在園丁手裏管著還好好的,結果我就澆了幾次水,居然衰敗了。後來換的薔薇,最近正巧到了花期,要是晚些時候,這盛況你們可看不到。”

宣令儀高談闊論結束了,走到了沈夏青身邊,恰巧聽到了她們的對話。

“望舒要是喜歡,宴會結束後取一些走,插在花瓶裏同樣好看。”

說是訂婚儀式,其實就是告訴外界的一個信號,記者拍完後放到網上報道就算完事,顯貴們互相結交才是要緊事,宣令儀與沈夏青簡單的講過話後,賓客們聊起了合作。

見宣沈兩家人聚在一起說話,與宣沈兩家相熟的貴客,自然的上前攀談,不過其中也有喝多了酒,不忌場合的胡言亂語。

尤其在沈黛葬禮過後,再次見到姜望舒在公眾場合露面,話頭不知怎的就往她身上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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