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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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端倪
“沈總，不得不說家庭的和睦是財運和事業成功的基石，今天的這個場景不由得讓我想起了七年前姜小姐與沈大小姐的訂婚宴。”
加榮公司的老總劉海山頂著一個碩大的啤酒肚，略顯得有些油膩的臉上染上了酡紅，搖搖晃晃的擠在眾人之間，不顧她妻子的阻攔，大手一揮，像是要發表獲獎感言似的指點江山，完全沒註意沈夏青早已變得不悅的神情。
“不得不說二小姐與大小姐長得真像，我剛剛被我老婆叫去後花園看薔薇花叢，遠遠的看去姜小姐與沈二小姐站在一塊，還以為是沈大小姐還在，與姜小姐感情正好。”
話一經說出，站在一旁看熱鬧的沈情，盯著中心沈夏青身旁站著的，那個宛若一頭過年待宰的年豬，挑了挑眉，白眼怎麽也掩飾不住，沒有半分事情即將洩露的恐懼。
要不是場合不合適，她一定會上前給這個死肥豬一個教訓。
她怎麽就跟沈黛長得像了，明明跟姜望舒做盡親密事的人是她，為什麽會認錯！
她最討厭有人將她當成沈黛了，她不是任何的替代品，她不像任何人。
“抱歉，沈總，他喝醉了就愛亂說話，說的都不是真的，也無意冒犯沈大小姐。”劉海山的妻子葉靜姝聞言大驚失色，拽著劉海山的手腕，想要將他拖走，捂了他的嘴，一臉歉意。
眾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她們的身上，瞬間成了眾人的談資，瞥見宣令儀一臉難色，沈夏青鐵青著臉，恨不得拂袖而去，葉靜姝心中驚了又驚，連忙改了口，“不不不，您生氣是應該的，明天等他酒醒，我一定拎著他上門賠罪。”
劉海山的酒品不行，喝醉了酒就愛亂說話，這麽多年她多次提醒都不見得他改，早在來宣家之前，她就提醒過丈夫千萬不能喝多了酒，劉海山應得好好的，可來了之後，劉海山卻將她的話拋諸腦後，紅酒一杯接著一杯下肚。
阻止不行，葉靜姝連忙將丈夫拉到了後花園，試圖讓他吹吹冷風醒酒，結果窺見了令人震驚的一幕。
葉靜姝是個有眼力見的人，她不敢多說什麽，知道沈夏青是個睚眥必報的人，她更不敢將她們家的家事放在明面上來說，連忙叫正在門外等候的司機幫忙，準備將這個大麻煩擡出宣家離開。
“不必了，心口不一的人我可不敢結交，誰知道背後怎麽編排我，編排我們沈氏的。”一句話直接將他們的公司判了死刑，若是無法消除沈夏青的怒火，從今往後誰敢與他們公司合作，恐怕他們公司將無法在海城立足。
即使加榮公司也是劉家祖祖輩輩的積累，可到了劉海山這一代已經開始走下坡路了，若不是劉海山的母親看出劉海山並無經商天賦，自己年紀大了管理公司力不從心，特地為劉家培養了葉靜姝這個能力出眾又聽話的兒媳婦，加榮公司的衰敗將一去不覆返。
維持現狀已是不易，結果劉海山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家夥居然惹惱了沈家，這是將加榮公司往絕路上推，若是今天發生的事被母親知曉，定是要被氣得吐出血來。
葉靜姝掐著劉海山的手不斷收緊，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抱歉，沈總。”
臨走前，沈夏青停在葉靜姝身前，低聲說：“你的能力我很看好，怎麽舍得將公司大權交給這麽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家夥，而自己只做一個副手呢？”說完也不管葉靜姝作何反應，將一眾賓客撂下，交給了宣令儀處理，自己離開。
賓客漸漸散去，三三兩兩，各談各的，宴會即將進入尾聲。
如此蠢笨的男的居然能放任他管理公司，敢放出來參加這樣重要的宴會。
望著劉家人匆忙遠走的背影，沈情站在原地輕蔑的笑了笑，覺得離譜，也覺得沒意思，準備離開。
這回母女倆的腦回路竟然達到了驚人的一致。
“嫂嫂？不走嗎？”
沈情叫了姜望舒好幾聲，她們明明離得很近，不可能聽不到，可姜望舒就是沒給出任何反應，面色慘白如紙，像是被嚇到般，沈情不用思考就知道她在害怕什麽，走到她跟前，試圖去握她落在身側的手，卻被姜望舒立馬躲開了。
劉海山說出的最後一句話就像給姜望舒澆了一盆冷水，她呆楞在原地，不知所措。
她搞砸了一切。
葉靜姝一定是看到了她們親密的那一幕，今天沒說出來不代表以後不說。
若是被沈夏青知道，沈情怎麽辦，她最近所做的努力都將毀於一旦。
她不怕沈情誤解她，也不怕沈情恨她，就算知曉沈情聽到她與姜珊說的話而發瘋，她也只是小小的緊張了一下，比起外人看見她與沈情的那檔子事，都只是輕如鴻毛，她更怕沈情會失去一切，就如七年前一樣。
怎麽辦……
一時間姜望舒沒了主意，有種在四面八方都是鏡子的空間行走，壓迫變形，讓人難以呼吸，心跳加速，每判斷一步，以為會是出口，加快了速度向前奔去，結果發現眼前只是一面鏡子。
“嫂子在想什麽，我都叫了你好多遍了。”
大庭廣眾下，沈情知道收斂，規規矩矩的叫著她嫂子，若是放在今晚之前，姜望舒一定會喜上眉梢，感到欣慰，可對於現在的她來說心中只剩下了淒涼。
“該走了，沈夏青都走了我們還留在這裏幹嘛呢。”
姜望舒點了點頭，可內心被緊張的情緒驅使著，腿下使不上勁，直發軟，走路都輕飄飄的，像是隨時隨地會跌到地上。
沈情想去扶，可手還沒挨到她的手肘就被甩開，這倒沒什麽，沈情向來厚臉皮，被拒絕後還會死皮賴臉的挨上來，像是永遠忠誠主人，永遠也趕不走的小狗，姜望舒最後一定會拿她沒有辦法，被迫妥協。
可當她垂眸瞧見姜望舒的眼神時，沈情又不這麽想了。
姜望舒這是生了大氣。
“沈情……別碰我！”就連以往說話柔情似水的調調中，都變成了不耐煩。
撂下這句話，姜望舒直接往門口去了，沈情跟在她身後，垂著頭，像是知道了錯處，不敢說話。
沈家來的司機跟著沈夏青走了，沈情本就是開車來的，有沒有司機與她無關，可姜望舒是沈夏青帶來的，現在她如果不想坐沈情的車，她就得走將近三公裏到別墅區外的大路上打車。
有些為難，可她又跟沈情置著氣，若是她求沈情帶她出去，她指不定有多得意，想了想，姜望舒略過了沈情的車，沿著明亮路燈，徑直往別墅區外的方向走去。
身後響起了汽車的引擎聲，緊接著響起了一陣喇叭，姜望舒沒理。
沈情降下了車窗，側頭出去喊著：“姐姐，上車，我錯了。”
四下無人，她又這般喊。
回回說，回回裝聽不見，下次也沒改，依舊我行我素，不讓她做的偏做，哪裏是知道錯了的樣子。
姜望舒要被這個犟種氣死，踏在路上的腳步都重了幾分。
“我真的知道錯了，下次……”
“你真的知道錯了就不會再提下次！”姜望舒停下了腳步，眉頭緊鎖，嚇得沈情連忙踩下了剎車討好地笑。
“要罵我也上車罵嘛。”
姜望舒氣笑了，不與她爭辯，也不難為自己，冷著臉上了車。
“葉靜姝看到了！”
“看到就看到唄。”
“你怎麽還是這麽吊兒郎當的，如果被媽媽知道，你什麽都拿不到，我說過這麽多次，讓你不要來招惹我，你為什麽不聽。”姜望舒的胸口不斷起伏，臉色很難看。
路燈照在沈情的臉上，看不出神色，只是有些晦暗不明，車內突然陷入了寂靜。
良久，沈情輕輕的笑了，“你為什麽這麽想我拿到沈氏的主導權？只是想讓沈夏青忌憚我，不會對我下手，還是想為姜家撈點油水。”
“是前者對吧，畢竟如果是為了姜家，你巴結好沈夏青就好，不需要總是提醒我註意這些，就連姜珊用外婆威脅你，讓你討好我，你都不想做，你心疼我，所以我三番兩次對你動手動腳，你都沒有狠下心拒絕我，你怕我傷心。”
她果然將她們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也將她的心看得透徹。
“可我最近做的已經很好了。”
沈情近期在沈氏做出了成績，董事會的那群老狐貍來沈家與沈夏青喝茶時，對沈情讚不絕口，也松口讓林躍給她派了職位，全權負責起了人工關節這條生產線，甚至還有隱隱加派任務的意思。
尤其在聽聞沈情將與宣家大小姐喜結連理，更是喜不自勝，心中感概全是沈情比沈黛有眼界，找了個對自己有助力的另一半，沈氏的未來無不可估量。
現下沈氏集團上下誰人不知沈情是沈氏集團的繼承人，大家都是見風使舵的好手，紛紛叫起了沈情小沈總。
姜望舒為此也是高興到了極點，果然不跟她與姜家扯上關系，沈情的未來一片坦途，姜望舒更加躲避著沈情，幾乎不與她出現在一個空間裏，結果沒高興幾天，一個隨時都可能引爆的地雷又出現了。
“所以我躲著你是對的，可你為什麽偏生要上趕著，我說的那些話還不夠傷你的心嗎？”
傷心，怎麽不傷心。
最初意識到姜望舒像避瘟神一般躲著她時，沈情躲在被窩痛哭了一次，失眠了好幾夜，吃了藥，心情平覆了些許，想著再也不理她了，又投入了工作。
終於到今天訂婚宴，她餘光瞥到姜望舒的身影，她胸腔裏湧現出來的居然是無限的委屈，情緒排山倒海的向她壓來，頭痛欲裂。
“是啊，我就是犯賤，就是愛上趕著，你這輩子別想擺脫我。”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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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當她垂眸瞧見姜望舒的眼神時，沈情又不這麽想了。
姜望舒這是生了大氣。
“沈情……別碰我！”就連以往說話柔情似水的調調中，都變成了不耐煩。
撂下這句話，姜望舒直接往門口去了，沈情跟在她身後，垂著頭，像是知道了錯處，不敢說話。
沈家來的司機跟著沈夏青走了，沈情本就是開車來的，有沒有司機與她無關，可姜望舒是沈夏青帶來的，現在她如果不想坐沈情的車，她就得走將近三公裏到別墅區外的大路上打車。
有些為難，可她又跟沈情置著氣，若是她求沈情帶她出去，她指不定有多得意，想了想，姜望舒略過了沈情的車，沿著明亮路燈，徑直往別墅區外的方向走去。
身後響起了汽車的引擎聲，緊接著響起了一陣喇叭，姜望舒沒理。
沈情降下了車窗，側頭出去喊著：“姐姐，上車，我錯了。”
四下無人，她又這般喊。
回回說，回回裝聽不見，下次也沒改，依舊我行我素，不讓她做的偏做，哪裏是知道錯了的樣子。
姜望舒要被這個犟種氣死，踏在路上的腳步都重了幾分。
“我真的知道錯了，下次……”
“你真的知道錯了就不會再提下次！”姜望舒停下了腳步，眉頭緊鎖，嚇得沈情連忙踩下了剎車討好地笑。
“要罵我也上車罵嘛。”
姜望舒氣笑了，不與她爭辯，也不難為自己，冷著臉上了車。
“葉靜姝看到了！”
“看到就看到唄。”
“你怎麽還是這麽吊兒郎當的，如果被媽媽知道，你什麽都拿不到，我說過這麽多次，讓你不要來招惹我，你為什麽不聽。”姜望舒的胸口不斷起伏，臉色很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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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沈情輕輕的笑了，“你為什麽這麽想我拿到沈氏的主導權？只是想讓沈夏青忌憚我，不會對我下手，還是想為姜家撈點油水。”
“是前者對吧，畢竟如果是為了姜家，你巴結好沈夏青就好，不需要總是提醒我註意這些，就連姜珊用外婆威脅你，讓你討好我，你都不想做，你心疼我，所以我三番兩次對你動手動腳，你都沒有狠下心拒絕我，你怕我傷心。”
她果然將她們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也將她的心看得透徹。
“可我最近做的已經很好了。”
沈情近期在沈氏做出了成績，董事會的那群老狐貍來沈家與沈夏青喝茶時，對沈情讚不絕口，也松口讓林躍給她派了職位，全權負責起了人工關節這條生產線，甚至還有隱隱加派任務的意思。
尤其在聽聞沈情將與宣家大小姐喜結連理，更是喜不自勝，心中感概全是沈情比沈黛有眼界，找了個對自己有助力的另一半，沈氏的未來無不可估量。
現下沈氏集團上下誰人不知沈情是沈氏集團的繼承人，大家都是見風使舵的好手，紛紛叫起了沈情小沈總。
姜望舒為此也是高興到了極點，果然不跟她與姜家扯上關系，沈情的未來一片坦途，姜望舒更加躲避著沈情，幾乎不與她出現在一個空間裏，結果沒高興幾天，一個隨時都可能引爆的地雷又出現了。
“所以我躲著你是對的，可你為什麽偏生要上趕著，我說的那些話還不夠傷你的心嗎？”
傷心，怎麽不傷心。
最初意識到姜望舒像避瘟神一般躲著她時，沈情躲在被窩痛哭了一次，失眠了好幾夜，吃了藥，心情平覆了些許，想著再也不理她了，又投入了工作。
終於到今天訂婚宴，她餘光瞥到姜望舒的身影，她胸腔裏湧現出來的居然是無限的委屈，情緒排山倒海的向她壓來，頭痛欲裂。
“是啊，我就是犯賤，就是愛上趕著，你這輩子別想擺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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