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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 章 “除非你說你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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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 章 “除非你說你愛我。”

姚樹聲音悶悶的:“他的確說錯話了, 但我沒有不要他,”說完自己也委屈起來,“明明是他不要我, 是他要跟我提分手的!”

“那你為什麽不回他消息?你為什麽對他冷暴力?”

“我……”姚樹不知道怎麽解釋他在家裏鬧絕食這件事, 絕對能被面前這個十三歲小孩嘲笑死, “小孩子別瞎打聽。”

“我都跟你說了這麽多, 你不能跟我說?你冷暴力他你還有理了?”

蔣易喆懷裏是好幾包零食,手裏是姚樹的手機, 他剛剛下單成功了一套雪印級蛤碁石棋子、一個德川香榧木棋盤,姚樹現在賊有錢,賄賂都是不計成本的。

“那你看看還想要什麽, 自己挑吧。”姚樹嘗試轉移蔣易喆的註意。

蔣易喆可沒那麽容易被忽悠,東西是要買的,問題自然也是要問的, 而且不問出來誓不罷休:“所以這兩天你到底去哪兒了?”

這死小孩,姚樹甚至想抽走自己的手機, 賄賂有個屁用, 還不如留著上交給蔣易珩, 哄蔣易珩開心。

還沒想好怎麽編,他手機震動了兩聲, 蔣易喆瞥了一眼,把手機遞回給姚樹:“我哥給你發消息了。”

【蔣易珩】:你在哪兒?

姚樹再也不想裝了, 一想到蔣易珩半夜偷偷哭, 他就什麽都不忍心了。

【大樹招風】:在家, 你今天能早點下班嗎?

【蔣易珩】:好

距離蔣易珩下班還有半個小時,加上路上的時間,姚樹還有五十分鐘, 把手機又遞給蔣易喆:“你隨便玩,我去做飯。”

蔣易喆沒接手機:“你都沒問我愛吃什麽呢。”

姚樹敷衍問:“那你愛吃什麽?”

“跟我哥一樣!”

姚樹:“……”

其實蔣易珩不挑食,口味有時候重一些,偏愛重辣重油重鹽,凈是些不健康的習慣,姚樹嘖了一聲。

但到了做飯,姚樹還是有偏向,東星斑紅燒但做甜辣味,藍龍蝦白灼,配上辣子雞翅和金湯肥牛,在加上兩道青菜和排骨湯,全都是他絞盡腦汁做的又健康又接近蔣易珩口味的。

外面剎車聲響時,姚樹剛好最後一道菜關了火。

蔣易喆比姚樹更快跑出去:“哥你回來啦!”

姚樹跟在後面,走了幾步卻忽地頓住。

蔣易珩瘦了。

這才兩天,怎麽能臉色這麽差,竟然還瘦了?!

下巴尖了些,但眼尾卻腫著,上次蔣易珩哭過之後,眼尾的腫也是一天才消下去。

“蔣……”姚樹瞥了蔣易喆一眼,“先吃飯吧。”

蔣易珩吸了吸鼻子,一眼看到玄關處的玫瑰,明顯意外,歪著頭看了姚樹十幾秒,咬了咬嘴唇,但語氣淡淡的:“好。”

蔣易喆嘰嘰喳喳,先是誇了姚樹的廚藝:“沒想到你比周阿姨做飯還好吃呢?!簡直國宴!”

這幾天一直是周阿姨在照顧蔣易喆,他來到中國也沒吃幾頓中餐,誇人也誇張。

如果是往日,姚樹的尾巴早就翹上天了,但今天姚樹先是看了看蔣易珩,然後才說:“只要你住這裏,天天都能給你做。”

蔣易珩擡頭默默瞥姚樹一眼,低頭繼續吃。

蔣易喆還在說:“哥我今天的網課全看完了,下周面試你陪我去嗎?”

“面試?你面試什麽?”姚樹倒是忘了問蔣易喆怎麽會過來。

“我要在這裏上高中!預錄取過了,面試完今年秋天就能入學。”蔣易喆很得意。

姚樹滿臉都是質疑:“你這麽屁大點就要上高中了?”

一直沈默的蔣易珩這才說:“他跳了兩級,”然後對蔣易喆說,“我陪你去。”

姚樹震驚:“……”

“我哥當時也是跳了兩級哦。”蔣易喆說。

姚樹手裏的飯頓時就不香了,怪不得姚朗毅總質疑他。

因為有蔣易喆在,一頓飯吃得倒是還算歡快。

飯後,姚樹很自覺跟著蔣易珩去了書房。

關上書房的門不夠,還要反鎖,姚樹貼著耳朵聽了聽外面的動靜,確保蔣易喆聽不到他們的談話,才轉身走過來。

蔣易珩坐在椅子上,歪著頭看姚樹一步一步走近,其實在看到姚樹給他做了那一桌飯菜時,他就已經想好要說什麽了。

卻不料還沒開口,面前的姚樹撲通一聲,就這麽突然跪在了他面前。

蔣易珩先是一楞,隨之整個人都蹦了起來,震驚到結結巴巴:“你、你、你……”

姚樹膝蓋往前挪了兩下,用命令的語氣,前所未有對著蔣易珩兇:“你坐下!”

蔣易珩坐下了,但大腦一片空白。

姚樹擡著下巴看蔣易珩:“我不該在你生病時直接跑掉,也不該兩天都不理你。”

“……”蔣易珩腦子還沒轉過來。

“但是你先想要提分手的,所以你要先跟我道歉。”

蔣易珩嘴唇顫了顫,雖然他的確是要道歉的,但此刻不太確定自己是不是聽錯了:“道歉?”

姚樹自己跪著,卻要求他道歉?這是什麽章程?

這對嗎?

“對,你要向我道歉。”姚樹語氣非常堅定,甚至有些橫。

哪怕跪著。

蔣易珩頭緩緩低下,最後視線在姚樹的膝蓋處停住,盯著看了好大一會兒:“你先起來。”

“那你原諒我這兩天嗎?”姚樹反問。

其實蔣易珩根本就沒怪姚樹,明明是他自己先說了傷人的話,現下更是什麽脾氣都沒了,聲音悶悶的:“我本來就不怪你,你快起來。”

姚樹站了起來,拉著旁邊的椅子坐下,伸手去摸蔣易珩的眼尾:“蔣叔叔……”

蔣易珩就著姚樹的手指,輕輕蹭了蹭,早就準備好的話一股腦全說了出來:“對不起。”

“那天我沖動,說錯話了。”

“我沒想要和你分手。”

“我……”蔣易珩頓了一會兒,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才把自己脆弱的一面完全剖開、暴露在對方面前,“我不舍得,你原諒我好不好?”

從一開始就是姚樹在追著他跑,他拒絕過,以為不清不楚、不明不白是給自己的一條退路;就連在一起,他都說的是“試試”,還是為了給自己一條退路。

但其實蔣易珩自己知道,那條所謂的退路對他而言才是荊棘滿地。

“我不想跟你分手,以後都不想。”蔣易珩又說,眼神裏滿是不安,他長這麽大,在學業和事業上順風順水,唯獨在感情上磕磕絆絆,無論是親情還是愛情。

好不容易抓住的東西,他根本就放不下,他想一直抓著。

姚樹的心裏已然化成了一灘水:“我從決定要搬到你家來那天,我就沒改過想法,除了我媽我長這麽大就沒伺候過別人,連我爸都沒有!照顧你我都是心甘情願的,因為我喜歡你。就算我們有什麽事情想法不一樣,你可以跟我商量,但你不該隨便就要跟我提分手。”

蔣易珩點頭如搗蒜:“嗯嗯嗯,我不會隨便提了。”

“不隨便也不能提,什麽時候都不能提,我們不分手!”姚樹十分嚴肅糾正蔣易珩。

“那你原諒我了嗎?”蔣易珩擡眼,紅著眼尾看起來可憐巴巴。

姚樹故意哼了一聲,拿出姿態:“除非你說你愛我。”

蔣易珩張了張嘴:“姚樹……”

姚樹滿心滿眼期待看著他。

蔣易珩繼續,“老公……我愛你。”

姚樹眼睛倏地瞪圓,猛地撲了過去,堵住蔣易珩的唇,瘋狂掠奪侵占,將近三天沒見,所有思念和情緒全都化為此刻的情意,在彼此體\液的交換中傳遞。

蔣易珩渾身都是軟的,姚樹雙臂環繞緊緊錮住他,生怕蔣易珩逃跑半分。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兩人都氣喘籲籲,蔣易珩才推開姚樹,臉頰已經紅透。

姚樹不情不願:“你都說你愛我了,還不讓我親?”

“只需要我說嗎?”蔣易珩眨了眨眼睛,他也是帶著期待的。

姚樹蹬著眼睛,嘴巴又要往前湊:“我也愛你,非常非常愛你。”

“那你這兩天……”蔣易珩手掌擋住姚樹的臉,“為什麽不理我?”

他發了那麽多條消息,姚樹一條都沒回。

但姚樹悶著聲音:“我都給你跪下了,你能別問這個嗎?我保證,以後絕對不失聯。”

蔣易珩拇指搓磨著姚樹的臉,語氣無奈:“不能隨便就……這樣給人下跪。”

姚樹滿不在乎:“我爸說過,跪老婆可以。”

蔣易珩嘆了口氣:“那你這次回去,有哪裏受傷嗎?”

姚樹怔了一下,接著意識到,蔣易珩既然已經知道他回了北城,那現在其實是在擔心他,畢竟他總是容易沖動做事。

姚樹開口:“我跟我爸提了我們的事。”

蔣易珩早就已經猜到了,這三天來,他腦子裏排列組合了上千種姚樹可能做的事、會遇到的情況、還有未來他們該怎麽辦。

姚朗毅同樣三天沒回他消息,除了他發過去的是辭職信之外,還有一個原因和變故就是姚樹。

“我爸他踹了我這裏一腳。”姚樹抓著蔣易珩的手,按到自己的胸口上,賣慘,“手機都飛出去一米遠,摔壞了我才不能跟你聯系。”

蔣易珩的手往回撤,生怕壓疼了姚樹,臉上是緊張:“嚴重嗎?”

姚樹又要耍流氓:“蔣叔叔親我一口就不嚴重了。”

蔣易珩收回手,哪有心情親,緊張兮兮問:“你爸媽他們……怎麽說。”

“他們說讓我對你好,要我一定要好好照顧你,省得你一言不合就提離職。我爸還說要是你離職了,他第一時間打斷我的腿,你說他是不是偏心?”

蔣易珩眼睛慢慢睜大,比剛剛看到姚樹跪下還震驚,縱使他做了上千種排列組合,卻沒一種是這種結果。

他連幻想都不敢:“真的?”

姚樹連連點頭:“你別離開我,不然他真的會打斷我的腿。”

“……”蔣易珩腦袋開始發暈,又問一遍,“他們說……讓你對我好?”

姚樹繼續點頭:“就算他們不說,我也會對你好的。”

蔣易珩開始覺得面前的一切都變得不真實,他雙手捧住姚樹的臉頰,再一次確認:“他們真的能接受?”

“真能,不接受我就餓死我自己。”姚樹找了個十分合理的時機,提出自己絕食這件事。

“那你受累了,”蔣易珩想了想,決定如實說,“但其實我辭職,是想陪你去米蘭。”

“???”姚樹也開始懷疑自己幻聽。

“我也想天天都能看到你,看不到你我會難過。”蔣易珩說著很坦誠,下一秒,雙唇已經附了過去。

這次蔣易珩站了起來,微微轉身然後單腿高高一擡,直接跨坐在姚樹的大腿上,低頭,微微弓著背,尋找最適合、最舒服的姿勢。

直到整個書房的氧氣幾乎被他們耗光,姚樹才終於放開了蔣易珩。

“蔣叔叔,我們上去做。”姚樹小聲說。

但蔣易珩垂眸笑了笑:“小喆在外面呢。”

“操!我一下子就不行了。”姚樹喊了一句。

蔣易珩坐回自己的椅子:“小喆……以後都會留在這邊。”

“你確定他那什麽面試一定能過?萬一過不了呢?還不是要回新加坡?”

姚樹其實更想過二人世界,如今多出來一個蔣易喆,竟趁他不在這兩天,搶了他的主臥,親弟弟也不能忍。

蔣易珩笑著:“他智商很高,這些一定都沒問題的。”

“能有多高?”姚樹不屑。

“150多。”蔣易珩說得隨意。

姚樹眼睛和嘴巴一起變大,他覺得自己再次受到了沖擊,整個人癱在椅子上,像是快要化掉的一塊雪糕,喃喃:“原來我還能認識智商150的人?”

蔣易珩笑起來:“能,還有更高的。”

姚樹眼睛都瞪圓了,囁喏著:“該不會是你吧?”

蔣易珩看著姚樹:“是你,你有250呢。”

姚樹:“靠,你又罵我!”

蔣易珩低低笑了幾聲,又擡頭,表情一點點變嚴肅:“姚樹,我想跟你說我以前……以前家裏的事。”

如今姚樹父母都已經接受了他,他卻只隨口提過一句他自己的情況,雖然也沒什麽可說的,但到底是對姚樹不公平。

姚樹點頭,沒說話,只拉過蔣易珩的手,輕輕捏著。

“我父母在新加坡做生物方向的研究,還算有些名氣,在癌癥治療方向有挺大的貢獻,”蔣易珩說這些話的時候有些落寞,“他們在事業上很偉大,因為他們把99%的精力都撲在上面了。”

剩下1%的精力,是為了培養下一代繼承人。在他們眼裏,根本就沒有所謂的兒女親情概念,蔣易珩心知肚明。

姚樹彎起食指和中指,撓了撓蔣易珩的手心。

蔣易珩繼續:“他們希望我和小喆能繼續做這個方向的研究,所以把我們從小就往這方向培養。但我不喜歡,很不喜歡。所以我16歲那年,瞞著他們選了國內的大學,報考了並不相關的數學專業。”

姚樹忽然蹦出一個問題:“你為什麽16歲上大學?”

帶著憂傷氣氛的回憶,突兀地被終止,蔣易珩已經習慣了姚樹這樣,耐心解釋:“……小喆那會兒都說過了,我也有過跳級。”

“操,我終於知道我爸為什麽說我配不上你了!”姚樹說。

蔣易珩扶了扶額頭,他覺得這事難以繼續嚴肅認真講述下去,但姚樹又撓他手心:“他們覺得你不聽話,就……就……”姚樹沒再說下去,這無異於揭人傷疤。

“嗯,把我趕出來了……不過大學前兩年會給我學費,畢竟我還不到18歲。”蔣易珩說。

“那18以後呢?你怎麽過的?他們就真的一點也不管你了?”姚樹心提起來,抓著蔣易珩的手都緊了緊,直到蔣易珩皺眉他才回神松開。

蔣易珩“嗯”了一聲,如今竟然能心平氣和說出這些,他很慶幸:“我18歲生日那天,收到了小喆已經出生三個月的消息,還有一份跨國快遞,他們把我所有東西都打包寄給我了。”

“操!”姚樹罵了一句。

蔣易珩擡手敲了敲姚樹的頭:“少說臟話。”

“他們該罵!我只罵一個字都覺得不夠!”姚樹眼裏滿是心疼,“後來你自己怎麽生活的?”

“不用擔心,”蔣易珩笑了笑,“那年你媽媽用姚氏的名義,發起了一項青年扶持計劃,我很幸運拿到了扶持資助名額,後來出國學費也都是他們出的。”

姚樹並不知道這些,只驚訝於他們還有這樣的過往,半晌才張嘴:“你18……那時候我才13啊。”

蔣易珩想了想,那時候的姚樹的確還是個小孩。

但下一句姚樹又說,“原來我媽這麽有先見之明,早早的就給我找好老婆了!”

蔣易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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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老婆要趁早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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