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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追老婆要什麽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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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追老婆要什麽出息?”

“呵, 我找他?你覺得我會找他?明明是他來找我!”姚朗毅都快氣得語無倫次了,“一封辭職信給我發了七八遍!我想裝沒看見都不行!”

從前天開始,姚朗毅就收到了蔣易珩的辭職信, 他微信裝死沒回, 蔣易珩就郵箱、工作賬號接連發, 連他兩個助理都沒放過。

姚樹又猛地站起來:“他為什麽要辭職?”

“你自己不知道嗎?”姚朗毅冷笑, “還能是什麽原因?”

姚樹又一屁股坐回床上,用祈求的語氣, 從小到大第一次在姚朗毅面前服了軟:“爸,我……你能不能別讓他走?”

姚朗毅向來吃軟不吃硬,也畢竟是親兒子, 瞬間語氣也跟著軟下來,嘆著氣:“你以為我想讓他走?你知道當初為了留下他,我們費多大力嗎?你知道現在外面有多少公司虎視眈眈等著挖他走嗎?你知道他一年能幫姚氏賺多少錢嗎?足夠你吃喝玩樂隨便謔謔買多少輛跑車了, 我寧願不要你都不想沒了他,偏偏你——”

看著姚樹垂頭喪氣, 姚朗毅也說不出什麽重話, “有時候真想不要你了, 認他當兒子。”

姚樹微微擡頭,很小聲:“那你換他當兒子吧, 我給你當上門媳婦,知根知底的, 咱們還是一家人。”

“你……!”姚朗毅伸手又要打, 再次被章卿也攔住。

章卿也坐在姚樹旁邊, 拉過姚樹的手:“以前我一直覺得你是小孩子,什麽都不懂。”

“都二十六了,還小孩子?蔣易珩像他這麽大的時候都能帶大幾百人的團隊了。”姚朗毅說了一句。

章卿也瞪姚朗毅一眼:“但那會兒聽到你說的那些, 我才發現你長大了,會關心別人、照顧別人,有了責任心,其實媽媽很欣慰。”

餓了兩天忽然發覺身體開始虛弱,姚樹靠在章卿也身上撒嬌:“媽媽。”

“其實你爸不是不能接受你的性取向,”章卿也頓了頓,“只是他不接受你用這麽幼稚的方式告訴他。”

姚樹斜著眼睛看了姚朗毅一眼。

章卿也笑了笑:“你前段時間不是故意讓你朋友給我們透消息嗎?我們早就發現不對了。”

姚樹坐直,張著嘴楞楞看著兩人。

“他就是想讓你有擔當地實話實說,而不是上來就那麽叛逆,還一言不合就鬧絕食,像什麽樣子?你都多大了?”章卿也繼續,“而且,小珩這個孩子,我也很喜歡。”

姚樹嘴巴都張大了,半晌才不敢相信地問了句:“真的?”

姚朗毅哼了一句:“蠢貨,自己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早就說漏嘴了都沒發現。”

姚樹也跟著生起氣來:“那你前天還踹我!”

姚朗毅:“……誰讓你不會好好說話?”

“你還餓了我兩天!”姚樹又喊。

姚朗毅忍無可忍,甩手離開:“你那是自己絕食!”

-

被章卿也按著吃了一頓飯,把自己收拾得幹凈利索時,已經是中午了。

姚樹沒有更多心思留在北城,迫不及待催司機趕緊過來。

姚朗毅罵他:“能不能有點出息?”

姚樹坦言:“追老婆要什麽出息?”說完瞥著後面的章卿也壓低聲音,“你哄我媽的時候不也這樣?”

姚朗毅又冷笑:“……你一口一個老婆上趕著叫,蔣易珩能同意嗎?”姚朗毅實在對姚樹沒什麽信心。

“怎麽不同意?他愛死我了呢。”姚樹翹著的二郎腿都顛了起來。

姚朗毅一腳把姚樹二郎腿踹了下去,就這跟個混混似的嘚瑟欠揍模樣,他根本就不信姚樹說的話。

他第一次見到蔣易珩,距今已經十幾年,那時候還不到二十歲的蔣易珩,在人才雲集的國內top學校裏已經是出類拔萃,就算沒有他的扶持計劃,蔣易珩的才能也不會埋沒太久。

他不過是順水推舟,帶著私心幫蔣易珩又往上走了一些,無非是想用恩情拿捏人而已。

而這幾年接觸下來,蔣易珩工作的手段能力和接人待物的作風他一清二楚,蔣易珩根本就不是那種容易被拿捏的人,不然他不至於在自己的紀念日裏,找章卿也出馬,就為了說服蔣易珩。

所以此刻,他只擔心姚樹是剃頭挑子一頭熱。

畢竟姚樹……姚朗毅上下打量自己親兒子一眼,除了一張臉,也沒什麽能拿得出手的。

“那他到底為什麽要提離職?”姚朗毅問。

這下姚樹傻眼了。因為父母的開明,他只顧著傻樂,都忘了蔣易珩在跟他提分手,還要跟他爸提離職。

“是不是被你騷擾的沒轍了?”姚朗毅最擔心這個。如果真是這個原因,他甚至在考慮要不要把姚樹關家裏。

姚樹自己也不知道怎麽反駁,他和蔣易珩之間還有更重要的問題沒解決。

恰巧李管家這時候將他的手機遞了過來:“屏幕修好了。”

姚朗毅嗤了一聲:“買個新的不就得了,還差你一個手機錢?”

“不能買新的,因為這是蔣易珩給我買的,”姚樹晃了晃手機,在親爹面前,有了證據就一定要證明蔣易珩愛他,於是接著道,“他之前打斯諾克還特意控分,就為了贏520萬送我,520什麽意思你懂不懂?”

姚 朗毅聞言,眉頭擰到溝壑縱橫,半晌欲言又止:“……你該不會……”

“什麽?”姚樹頭也沒擡,忙著按開機鍵。

姚朗毅擰著眉:“你該不會因為我斷你的卡沒錢,靠身體去爬床……”

姚朗毅自己都說不下去了,畢竟太丟人。

姚樹“靠”了一聲:“爸你怎麽能這麽說我?!你是我親爸嗎?”

手機開機動畫已經結束,開始震動不停,一連串的消息和未接電話,姚樹第一時間看到了置頂的蔣易珩,接著就楞了。

五十多條未讀消息,完全在意料之外。

他以為蔣易珩會晾著他。

手顫顫巍巍點進去,再滑到最上面,從第一條未讀開始往下看,蔣易珩向他道歉,說對不起,說能不能聊聊,問他在哪兒,問他能不能回消息。

還每天跟他說早安午安和晚安。

哪怕消息前所未有多,但這都還算正常,直到昨晚,蔣易珩開始給他發表情包,從想你了、想抱抱,到哭泣、大哭、耍賴,姚樹一哆嗦差點把手機丟出去。

蔣易珩是不是誤觸了?還是被盜號了?或者是中邪了?蔣易珩手機裏真的有這麽多表情包嗎?

然後他就看到最後一條消息,還是昨晚後半夜發的,幾個字,有點莫名其妙:你是不是真的不要

就這麽斷在這裏,不要什麽?姚樹摸不著頭腦,想不通就不看,姚樹自動忽略這條,又翻到上面,反反覆覆把消息每一條都看了好幾遍之後,就只剩下興奮,持續兩天多的消息,時間分散發過來的,可以看出蔣易珩時時在想著他。

激動搓了搓手,想去蓉城的心已經飛了起來。

就在這時,姚朗毅探頭假裝無意,想偷看姚樹的手機屏幕,卻剛好被姚樹抓了個正著。

姚樹這下更得意了,姚朗毅剛剛還懷疑他呢,於是把蔣易珩的聊天記錄往上劃,昨晚那些消息是最好的證明,屏幕懟到姚朗毅眼前:“看到沒,他說他想我,想我想得要哭了。”

看到內容姚朗毅也跟著哆嗦幾下,他根本不信這些都是蔣易珩發的:“你該不會拿個假號騙我吧?”

“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呢?!”姚樹喊起來,當著姚朗毅的面點開蔣易珩頭像,“是不是他?!是不是他?!都說了他愛死我了!”

姚朗毅甚至戴上老花鏡,再三比對確認,的確是蔣易珩。

然後姚朗毅就沈默了,良久才開口:“你的卡一會兒我會全都給你解了,住人家裏靠人養活,哪像我兒子?”

“謝謝爸。”姚樹忙著看消息,很敷衍說了一句,想了想又真誠地轉身抱起姚朗毅,“爸我愛你,特愛你。”惹得姚朗毅震驚又感動。

但下一秒,姚樹就開始抱怨司機怎麽還不來,怎麽這麽慢,一副一分鐘都不想多待在這裏的模樣。

姚朗毅剛升起的感動蕩然無存,十分理智問:“這次你們是吵架了?”

吵架了蔣易珩才會提離職,姚樹才會沖動之下回家找他坦白。

姚樹垂頭悶悶:“嗯。”

姚朗毅站起身:“具體原因我就不問了,但你既然喜歡他,就把他哄回來,他要是辭職了,我先打斷你的腿,省得以後你再出去惹事!”

說完頭也不回,甩手走了。

姚樹目瞪口呆:“……”到底誰才是親兒子啊?

司機終於到了,姚樹跟一陣風似的沖出去蹦上車。

低頭又開始一遍遍翻蔣易珩發來的消息,想立刻回覆什麽,卻又頓住,哪怕他父母接受了,但他和蔣易珩之間的問題,該怎麽解決呢?

蔣易珩雖然向他道了歉,但那天晚上,蔣易珩明明是要跟他提分手的。

蔣易珩怎麽能這麽輕易提分手?

姚樹狠了狠心,引用那條道歉消息,打字回覆。

【大樹招風】:錯哪兒了?

明明是工作時間,蔣易珩卻秒回了。

【蔣易珩】:你在哪兒?能聊聊嗎?

姚樹裝腔作勢。

【大樹招風】:哦,晚上吧。

發完消息,姚樹急得跺了跺腳,催司機:“能再快點嗎?”

司機是跟了姚朗毅多年的,聞言直擦汗:“少爺啊,再快就超速了,也不安全。”

蔣易珩倒是回消息很快。

【蔣易珩】:你回蓉城了嗎?

沒想到蔣易珩竟然還知道他在哪兒,姚樹甚為滿意。

【大樹招風】:下午回

【蔣易珩】:好,去哪兒見面?

???

去哪兒見面?

姚樹咬著牙攥拳頭,狠狠在車座上用力錘了好幾拳,嚇得前面司機又踩了踩油門。

蔣易珩竟然還要問他去哪兒見面?

這是已經默認把他趕出江夏園了嗎?

繼續咬牙切齒,恨不得一口吞掉這個蹦不出來好話的手機,惡狠狠打字。

【大樹招風】:等我消息

饒是姚樹再急,飛機不起飛他也沒辦法,落地蓉城時,夕陽都沒了,晚霞映出一片橙黃色,明天定然是個好天氣。

姚樹直奔江夏園,匆忙趕到,卻還不到蔣易珩下班時間。

姚朗毅效率極高,信用卡已經全部解禁,如今他手頭闊綽,先拐進門口超市買了一大堆肉蛋菜,東星斑、藍龍蝦,什麽貴買什麽。

想了想又去隔壁花店買了一大束花,紅玫瑰。

拎著一大堆開始幻想,蔣易珩明明在跟他道歉,但他卻要反過來做那麽多好吃的,還送花,必然會把蔣易珩打個措手不及,然後愛他愛得死去活來。

越想越開心,哼著歌開鎖進門,卻不料,在客廳跟一個小孩正面碰上了。

兩人大眼瞪小眼,姚樹先開口:“你誰啊?”

蔣易喆上下打量姚樹好幾眼,最後視線落在那束花上:“你就是姚樹?”

姚樹楞了楞,有了猜測:“你是蔣易珩的弟弟?”

“我叫蔣易喆!”蔣易喆哼了一聲,不太高興問,“你來幹什麽?那個花俗氣死了。”

“那你又來幹什麽?小孩子家家不上學嗎?”

“你管我呢!”

蔣易喆說話夾槍帶棒的,看起來不太喜歡自己,姚樹把一堆東西放在餐臺,想著這起碼是蔣易珩親弟弟,而且還是小屁孩,能讓就讓,能哄著就哄著。

“你哥生病好了嗎?”姚樹開口說話時,聲音都夾起來一些。

“好了!”蔣易喆擰眉。

“你哥跟你提過我了?”

“他才沒有。”蔣易喆表情嫌棄。

姚樹有一絲失落,繼續問:“那你……”

蔣易喆翻了個白眼,那麽個大高個夾著聲音,他很想立刻化身拳擊手,邦邦兩拳打過去:“你能正常點說話嗎?”

姚樹清了清嗓子,不夾了:“他沒跟你提過我,那你怎麽知道我是誰?”

蔣易喆轉身往沙發那邊走:“猜的。”

姚樹跟過去,一眼瞧見桌子上擺滿了的零食袋子,電視開著,沙發上亂糟糟,蔣易喆像是專門過來搞破壞的。

但姚樹看了幾眼之後,忽然有了主意。

轉身回到廚房,將買來的東西分門別類放好,把玫瑰放在玄關最顯眼的位置,最後抱著一堆零食過來,嘩啦啦往沙發上、蔣易喆身上丟:“吃吧。”

蔣易喆猝不及防,剛要發火,但一看到這麽多零食,眼睛一亮,忽地閉上了嘴。

矜持還是要有的,蔣易喆撈過來一袋新口味薯片戳了戳:“品味還不錯。”

姚樹看出自己的策略方向是對的,彎腰親自給蔣小少爺打開袋子,又放到他懷裏:“嘗嘗?”

幸虧他剛剛在超市買了足夠多零食,幾番賄賂,到底也是個孩子,蔣易喆嘴巴就松了不少。

“你是怎麽知道我的?”姚樹開始問。

蔣易喆指著樓上客臥:“你的畫上有你的名字啊。”瞥了一眼姚樹又繼續,“我哥家裏這情況,一看知道他在跟人同居。”

姚樹略意外,這孩子打小就聰明。

蔣易喆一邊往嘴裏狂塞薯片一邊繼續:“鞋櫃裏的鞋比我哥大了兩碼,衣帽間裏的衣服也大了兩碼,比我哥還要高壯一大截的,還買那麽俗氣的花,不是你還有誰?”

頭頭是道,條理清晰,不愧是蔣易珩的親弟弟,哪怕吐槽他,姚樹也佩服得五體投地,甚至想當場叫大哥。

“但我很不喜歡你。”蔣易喆飛速吃完一包薯條,並把最後的碎渣倒在嘴裏,然後嗦了嗦手指,繼續,“就算你賄賂我都不行。”

姚樹直瞪眼:“?為什麽?我哪兒招惹你了?”

蔣易喆把空袋子丟給姚樹:“因為你欺負我哥。”

姚樹覺得自己比竇娥還冤,要提分手的明明是蔣易珩,他自然不肯承認:“你哥跟你說的?”

“我哥沒說,但他說夢話都在罵你,”蔣易喆咬牙又補了一句,“罵得可臟了。”

姚樹瞪著眼,聲音提高好幾個度:“你跟你哥一塊睡?”但隨即反應過來蔣易喆還是個屁大點的孩子,於是又繼續問,“他都罵我什麽了?”

蔣易喆哼了一聲,不可能回答,畢竟其實根本就沒有罵,倒是他自己想罵兩句來著。

姚樹安靜了片刻,一時有些開心,因為說夢話意味著蔣易珩睡得還行,但又有些失落,換了個角度問蔣易喆:“他這兩天……怎麽樣?”

“憑什麽告訴你?”蔣易喆說。

姚樹蹲下,大高個子極卑微在蔣易喆面前,指著桌子上的菜,又指著自己:“看到我眼睛裏的真誠了嗎?”

蔣易喆偏頭,視線從玫瑰花轉到餐桌,然後是姚樹的臉,最後垂頭,過了好一會兒才看著姚樹:“我哥他……這幾天特別不好。”

這句話蔣易喆沒胡說八道,並且毫不誇張。

蔣易珩這兩天雖然表面白天正常上班,晚上到點準時下班,吃飯、然後去書房工作,看起來跟沒事人似的,但蔣易喆能看出來,蔣易珩的情緒很低,而且一直在等消息。

幾分鐘看一次手機,一次比一次失望。

蔣易喆偷偷看過幾眼屏幕,蔣易珩的置頂有兩個人,姚樹和姚朗毅,而且這倆人都不回蔣易珩,聊天框裏滿屏都是蔣易珩發過去的綠色消息。

看來他們姓姚的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不僅如此,因為他們晚上睡一塊,所以蔣易喆知道蔣易珩總是很晚才睡。

尤其是昨晚,蔣易珩不僅晚睡,躺下沒多久還又起來跑到樓下。

蔣易喆白天在家睡多了,幹躺著也睡不著,幹脆跑出去找蔣易珩,沒想到一開門,整個客廳都彌漫著一股酒味。

蔣易珩在陽臺,斜靠在懶人椅上,舉著酒瓶子正對嘴喝酒,不優雅也不講究,蔣易喆哪怕和哥哥見得不多,也知道蔣易珩是什麽樣的人,所以蔣易珩這樣絕對不正常。而且地上還有一個空紅酒瓶子,顯然這已經是蔣易珩喝的第二瓶了。

哪有人大半夜自己在家喝這麽多酒,還喝完紅的喝白的?

酒精控制著蔣易珩的大腦,看到蔣易喆走過來,蔣易珩眼神迷離著招呼蔣易喆坐在他旁邊,開口:“如果你真留在中國上學,那以後爸爸媽媽也許就會不要你了,節日也不讓你回家,也不會跟你聯系。”

“我這些年就沒過過任何節日,他們也不怎麽回家,”蔣易喆咬著嘴唇,“他們只要我的成績,其他都不管我。”

蔣易珩沈默片刻,和他當年一模一樣,甚至還不如他。有了他這種前車之鑒之後,難道不該更加重視蔣易喆嗎?

蔣易珩始終不理解他的父母,他幹脆不去理解,於是又問:“如果他們找你回去呢?”

“其實我落地中國後,已經給他們發過消息了,我把預錄取通知書和我的決定都告訴他們了。”蔣易喆說,眼神裏同樣有些落寞。

“然後呢?”蔣易珩問。

“爸爸過了一天才回覆我,說給我一周時間,讓我想清楚。媽媽她……一直沒回覆我。”

就這樣沒別的聯系、沒回覆,更沒有再找他,一個十幾歲的孩子,該關心的時候完全沒有關心,該是多冷酷無情的父母啊。

“你會後悔嗎?”蔣易珩又問。

蔣易喆搖頭,很堅定:“不會。”

蔣易珩笑著摸了摸蔣易喆的頭:“嗯,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蔣易喆現如今真的很樂觀,是不是其實自己這麽大的時候,也這樣開朗過呢?

蔣易珩忘了,他只記得越長大,好像快樂的事情就越少,他開始迷茫,開始懷疑自己一直以來追求的所有東西的意義。

親情早就丟了,愛情也岌岌可危,到頭來,他還是孑然一身。

他不知道蔣易喆會不會真的不後悔,但他知道,若是蔣易喆繼續留在新加坡,幾年後恐怕會和他越來越像。

這幾天他想過很多,他不喜歡現在的自己,很不喜歡。

所以姚樹跟他在一起,是怎樣的呢?他無法否認這段時間和姚樹在一起,他前所未有開心,也開始明白那種幾乎要冒泡的感覺有多幸福。

但他……沒把握住,姚樹已經好幾天沒回覆他了。

就這麽晾著,晾到最後,恐怕就涼了。

蔣易喆又開口問:“哥,那你後悔嗎?”

蔣易珩回神,很久才回答:“沒後悔,但偶爾會羨慕。”

蔣易喆問:“羨慕什麽?”

“羨慕別人有家人。”

“我也是家人啊,你有我,我也有你,這樣就不會羨慕別人啦。”蔣易喆依舊樂呵呵的,挽過蔣易珩的胳膊,他其實甚至不記得自己挽過父母的胳膊。

蔣易珩笑了笑,同樣伸手攬過蔣易喆,胳膊錮得很緊,很久都沒說一句話,只是呆呆看著外面小花園的方向,錯落有致的花,夜間也是好看的。

蔣易喆鼓起勇氣:“哥,你是在想那個叫姚樹的嗎?”

蔣易珩手指微微松了松,看了蔣易喆一眼,沒說話。

窗外月色映在紫色鳶尾上,照出盈盈的白色流光,空氣靜得不像話。

良久,蔣易喆偏頭看過去,卻意外發現,蔣易珩臉上有兩滴正在滑落的淚珠。

蔣易喆不知所措:“哥……”

“是。”蔣易珩的聲音很輕。

他以為他在十幾年前就失去過親情,如今能更堅強點。卻沒想到,反而因為抓不住變得更加脆弱。

或許只是因為,當初失去的那份親情不夠好。

也是因為,姚樹一直以來給他的都太完美。

“但因為我說錯話,他也不要我了。”

又是一滴淚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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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啊,看你幹的好事!(指指點點)

今天字數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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