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宮中怪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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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宮中怪病
被問話的宮女名叫聽荷，跟暈倒的秋紅是住在一起的。
聽荷：“回王太醫，秋紅她從前幾日開始就一直在說感到身子虛浮，不過是掃個地、端盆水的功夫，就會累得滿頭大汗。”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這也不是她第一次暈倒了，昨日在禦膳房幫忙，她就暈過一次，只是那會兒很快就醒了。秋紅怕被管事嬤嬤責罰，就沒敢聲張……誰知道這次竟暈得這麽厲害……”
王守信聽完，神色越發凝重，他擡手掀開秋紅的衣袖，看到她手臂上細密的紅疹。
王守信走到沈淩鶴面前，壓低聲音道：“王爺，這位姑娘脈象虛浮紊亂，高熱不退……”
他頓了頓，掃了一眼屋內屏聲斂息的眾人，才接著說道：“實不相瞞，這幾日太醫院已經接診了二十餘人，都是宮女和太監，他們的癥狀皆是大同小異，起初只是身子發虛、動輒乏力，隨後便會高熱暈厥，重則昏迷不醒。”
沈淩鶴的臉色瞬間沈了下來，“會傳染？”
王守信連忙擺手道：“不不不！這病要是會傳染，臣也不敢讓王爺和公主在這裏逗留啊。”
他接著解釋道，“我們仔細盤問過所有發病的宮人，他們在發病前彼此大多素不相識，更從未曾接觸過，連起居的宮苑都隔著老遠……”
見王守信說一半不說一半的，沈淩鶴忍不住追問道：“然後呢？有話直說。”
王守信頓了頓，輕輕嘆了口氣，帶著幾分束手無策的焦慮道：“奇怪就奇怪在這兒，他們日常明明毫無交集，卻相繼出現同樣的癥狀，臣等反覆查驗脈象、比對癥狀，至今……至今暫未能查出病因。”
沈淩鶴眉頭一蹙，“姚旭呢？”
王守信帶著敬佩與心疼道：“姚大人為了此事已經兩天不眠不休了。”
沈淩鶴聞言，緊鎖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
此病雖怪，但病倒的都是些底層的宮女太監，身份低微，就算接二連三有人高熱暈厥，也只被當成是勞累過度、體虛所致，沒幾個人真正放在心上。
太醫院查不到確切病因，也只能先按尋常病癥醫治。
直至這怪病找上了皇後……
皇後乃是國母，她這一倒下，宮裏徹底炸開了鍋。
皇帝勃然大怒，當即下旨封鎖宮門，在找出怪病原因之前，任何人不得進出一步。
往日裏井然有序的皇宮，瞬間被一層陰霾籠罩。
各宮苑的人都閉門不出，走在路上的人也都神色慌張，腳步匆匆，連說話都不敢大聲，生怕自己就是下一個倒下的人。
這天早上，聽荷來到流雲苑找時羽凝。
聽荷跪下行禮，“時小姐，奴婢是特地來謝你的。”
時羽凝忙扶她起來，“沒事，快起來。”
待聽荷站好後，時羽凝又問：“秋紅怎麽樣了？身體好些了嗎？”
聽荷眉眼舒展了些，語氣慶幸地道：“托時姑娘的福，秋紅當天晚上就醒過來了，只是她身子還很虛，而且患病的人都不能隨意走動，這才特意托奴婢來給時姑娘道謝。”
聽荷從腰帶裏取出一個紫色的香囊，遞上前，“這是秋紅之前親手織的，說要送給時姑娘，多謝姑娘那日出手相助，還請別嫌棄。”
香囊上繡著簡單的蘭草圖案，針腳算不上多精致，卻看得出來縫得很用心。
“謝謝，真是太客氣了。”
時羽凝笑著接過香囊，鼻尖卻忽然飄來一陣奇怪的味道。
她蹙眉將香囊放到鼻子前，聞到一種淡淡的、帶著點苦味的藥香。
“裏面放的是什麽藥草？”
聽荷臉上滿是茫然，輕輕搖了搖頭：“奴婢也不清楚，這是秋紅親手縫的，裏面的香草都是她自己放的。”
“哦沒事，我也是隨口問問。”
聽荷屈膝行了個禮：“那奴婢先告退了。”
時羽凝微微頷首：“嗯。”
聽荷離開之後，時羽凝臉上的笑意緩緩褪去，手裏的香囊越看越感覺不對勁。
忽然，時羽凝的腦海裏閃過姚旭的身影，那個能讓沈淩鶴第一時間提起的人，醫術一定很好，於是當即打定主意，要去太醫院找姚旭。
時羽凝剛到太醫院門口，就聽見裏面很熱鬧，藥材碰撞的脆響、急促走路的腳步和人們焦灼的交談，往日裏井然有序的地方，此刻亂成了一鍋粥。
時羽凝悄悄走進門，匆忙工作中的太醫們都無閑理會。
她目光飛快掃過人群，一眼就瞥見了捧著藥材的王守信。
看到認識的人，時羽凝快步上前打招呼：“王太醫！”
王守信嚇了一跳，認出來時羽凝之後，花白的眉毛擰成了疙瘩，語氣又急又慌：“時姑娘？你怎麽在這？”
他左右張望了一圈，生怕被人看見，然後壓低聲音道：“如今宮裏亂成這樣，你不該到處亂跑的，要是被晉王看見，非扒了老夫的皮不可！”
時羽凝也學著他壓低聲音：“沒事，他不知道，我是來找姚旭的。”
“姚大人？”王守信往屋內看了看，“欸？剛才還在的。”
接著他又無奈地嘆了口氣，“姚大人這兩日就沒合過眼，剛從皇後那邊回來，又要領著幾個學徒在偏殿裏熬制應急的湯藥，連口水都顧不上喝。”
“那我去裏面找他。”說著，時羽凝便要繞過王守信往裏走。
王守信連忙伸手攔住她，花白的胡子都急得微微顫抖，苦口婆心地勸道：“時姑娘，你還是快回去吧，這怪病的由頭還沒查清楚呢，還是待在屋內安全一些，再說要是讓晉王殿下知道……”
“你不說，我不說，他不會知道的！”
時羽凝說著就要側身往裏闖，卻又被王守信攔住。
“不行！”王守信急得額頭冒汗，語氣斬釘截鐵，“這事要是敗露，老臣這頂烏紗帽怕是保不住，弄不好連身家性命都得搭進去！”
“哎呀，你咋這樣呢！你當沒見過我不就好了，我保證，絕對不會提起你。”
王守信苦著臉，“時姑娘，老夫真擔當不起這個責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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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荷：“回王太醫，秋紅她從前幾日開始就一直在說感到身子虛浮，不過是掃個地、端盆水的功夫，就會累得滿頭大汗。”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這也不是她第一次暈倒了，昨日在禦膳房幫忙，她就暈過一次，只是那會兒很快就醒了。秋紅怕被管事嬤嬤責罰，就沒敢聲張……誰知道這次竟暈得這麽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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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掃了一眼屋內屏聲斂息的眾人，才接著說道：“實不相瞞，這幾日太醫院已經接診了二十餘人，都是宮女和太監，他們的癥狀皆是大同小異，起初只是身子發虛、動輒乏力，隨後便會高熱暈厥，重則昏迷不醒。”
沈淩鶴的臉色瞬間沈了下來，“會傳染？”
王守信連忙擺手道：“不不不！這病要是會傳染，臣也不敢讓王爺和公主在這裏逗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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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王守信說一半不說一半的，沈淩鶴忍不住追問道：“然後呢？有話直說。”
王守信頓了頓，輕輕嘆了口氣，帶著幾分束手無策的焦慮道：“奇怪就奇怪在這兒，他們日常明明毫無交集，卻相繼出現同樣的癥狀，臣等反覆查驗脈象、比對癥狀，至今……至今暫未能查出病因。”
沈淩鶴眉頭一蹙，“姚旭呢？”
王守信帶著敬佩與心疼道：“姚大人為了此事已經兩天不眠不休了。”
沈淩鶴聞言，緊鎖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
此病雖怪，但病倒的都是些底層的宮女太監，身份低微，就算接二連三有人高熱暈厥，也只被當成是勞累過度、體虛所致，沒幾個人真正放在心上。
太醫院查不到確切病因，也只能先按尋常病癥醫治。
直至這怪病找上了皇後……
皇後乃是國母，她這一倒下，宮裏徹底炸開了鍋。
皇帝勃然大怒，當即下旨封鎖宮門，在找出怪病原因之前，任何人不得進出一步。
往日裏井然有序的皇宮，瞬間被一層陰霾籠罩。
各宮苑的人都閉門不出，走在路上的人也都神色慌張，腳步匆匆，連說話都不敢大聲，生怕自己就是下一個倒下的人。
這天早上，聽荷來到流雲苑找時羽凝。
聽荷跪下行禮，“時小姐，奴婢是特地來謝你的。”
時羽凝忙扶她起來，“沒事，快起來。”
待聽荷站好後，時羽凝又問：“秋紅怎麽樣了？身體好些了嗎？”
聽荷眉眼舒展了些，語氣慶幸地道：“托時姑娘的福，秋紅當天晚上就醒過來了，只是她身子還很虛，而且患病的人都不能隨意走動，這才特意托奴婢來給時姑娘道謝。”
聽荷從腰帶裏取出一個紫色的香囊，遞上前，“這是秋紅之前親手織的，說要送給時姑娘，多謝姑娘那日出手相助，還請別嫌棄。”
香囊上繡著簡單的蘭草圖案，針腳算不上多精致，卻看得出來縫得很用心。
“謝謝，真是太客氣了。”
時羽凝笑著接過香囊，鼻尖卻忽然飄來一陣奇怪的味道。
她蹙眉將香囊放到鼻子前，聞到一種淡淡的、帶著點苦味的藥香。
“裏面放的是什麽藥草？”
聽荷臉上滿是茫然，輕輕搖了搖頭：“奴婢也不清楚，這是秋紅親手縫的，裏面的香草都是她自己放的。”
“哦沒事，我也是隨口問問。”
聽荷屈膝行了個禮：“那奴婢先告退了。”
時羽凝微微頷首：“嗯。”
聽荷離開之後，時羽凝臉上的笑意緩緩褪去，手裏的香囊越看越感覺不對勁。
忽然，時羽凝的腦海裏閃過姚旭的身影，那個能讓沈淩鶴第一時間提起的人，醫術一定很好，於是當即打定主意，要去太醫院找姚旭。
時羽凝剛到太醫院門口，就聽見裏面很熱鬧，藥材碰撞的脆響、急促走路的腳步和人們焦灼的交談，往日裏井然有序的地方，此刻亂成了一鍋粥。
時羽凝悄悄走進門，匆忙工作中的太醫們都無閑理會。
她目光飛快掃過人群，一眼就瞥見了捧著藥材的王守信。
看到認識的人，時羽凝快步上前打招呼：“王太醫！”
王守信嚇了一跳，認出來時羽凝之後，花白的眉毛擰成了疙瘩，語氣又急又慌：“時姑娘？你怎麽在這？”
他左右張望了一圈，生怕被人看見，然後壓低聲音道：“如今宮裏亂成這樣，你不該到處亂跑的，要是被晉王看見，非扒了老夫的皮不可！”
時羽凝也學著他壓低聲音：“沒事，他不知道，我是來找姚旭的。”
“姚大人？”王守信往屋內看了看，“欸？剛才還在的。”
接著他又無奈地嘆了口氣，“姚大人這兩日就沒合過眼，剛從皇後那邊回來，又要領著幾個學徒在偏殿裏熬制應急的湯藥，連口水都顧不上喝。”
“那我去裏面找他。”說著，時羽凝便要繞過王守信往裏走。
王守信連忙伸手攔住她，花白的胡子都急得微微顫抖，苦口婆心地勸道：“時姑娘，你還是快回去吧，這怪病的由頭還沒查清楚呢，還是待在屋內安全一些，再說要是讓晉王殿下知道……”
“你不說，我不說，他不會知道的！”
時羽凝說著就要側身往裏闖，卻又被王守信攔住。
“不行！”王守信急得額頭冒汗，語氣斬釘截鐵，“這事要是敗露，老臣這頂烏紗帽怕是保不住，弄不好連身家性命都得搭進去！”
“哎呀，你咋這樣呢！你當沒見過我不就好了，我保證，絕對不會提起你。”
王守信苦著臉，“時姑娘，老夫真擔當不起這個責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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