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可疑的香囊
關燈
小
中
大
第79章 可疑的香囊
“你真是……”時羽凝眼珠一轉，忽然朝著王守信身後揚聲喊了句：“王爺，你怎麽來了？”
王守信嚇得渾身一哆嗦，哪裏還顧得上攔人，猛地轉過身，“噗通”一聲跪了下去，頭都不敢擡，說話還帶著顫音。
“臣、臣參見晉王殿下！不知殿下駕臨，有失遠迎，望殿下恕罪！”
他弓著背，頭埋得極低，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等了半晌卻沒聽見身前有動靜。
王守信試探般慢慢擡起頭，可眼前哪有什麽“王爺”啊。
“時姑娘，王爺在哪啊？”他疑惑著回頭問，可身後的時羽凝早就不見蹤影了。
“時姑娘？”王守信左右看了看，才後知後覺自己被騙了。
時羽凝早就閃身溜進了太醫院正殿。
裏面的人比外面的更忙，走路健步如飛。
時羽凝好不容易抓住一個路過的小學徒，低聲問道：“請問知道姚大人在哪嗎？”
小學徒擡頭，眼睛上掛著一個大大的黑眼圈，整個人懵懵地搖搖頭，“不知道。”
“好，謝謝啊。”
時羽凝放走小學徒，又攔住一個走得稍微慢點的老太醫，重覆了方才的問題。
那老太醫同樣頂著個黑眼圈，“姚……姚大人啊……”
他說完這句，就像被定住了一樣，半天沒接上下一句。
時羽凝忍不住禮貌催促道：“老先生，你知道姚大人在哪嗎？”
“姚大人他……”
老太醫說話不僅像擠牙膏，而且還慢得像是開了0.75倍速。
時羽凝屏息凝神的靜靜等待著，不敢再催，因為怕他又要重頭講起。
“方才好像……”
隨著老太醫的右手慢慢擡起，時羽凝唇邊的笑意也跟著一點點漫開。
“……在西側書架……”
“謝了！”
時羽凝留下一句話，便“咻”地一下跑走了。
老太醫對著剛才時羽凝站著的地方，慈祥地笑道：“不客氣……”
太醫院西側的角落裏，藏著一個小型圖書館，進來之後感覺安靜不少，也聽不清外面嘈雜的聲音了。
數十個檀木書架整齊地排列著，書架層層疊疊，從地面直抵房梁，每一層都被各種書籍塞得滿滿當當，沒有一絲空隙。
時羽凝一排一排地找，走到倒數第二排時，看見靠墻邊有一張書案，桌面和旁邊的地面都堆滿了書籍，像一座小山一樣。
時羽凝走近一看，姚旭果然就藏在書堆裏面。
他手裏捧著一本泛黃的醫書看得入神，臉上的淡漠神色如舊，只是眼下有些發黑，身上的官袍沾了些灰塵，發髻有些散亂，估計這段時間也沒安穩地睡上一個好覺。
“姚大人？”時羽凝輕喚一聲，等了好一會兒都沒見回應，以為他太過專註沒聽到，便加大音量再喊了一聲，“姚大人！”
姚旭微微蹙眉，一臉不耐煩的樣子，“聽到了，有事就說，閑聊勿擾。”
時羽凝忍不住在心裏嘀咕：合著他不是沒聽到，而是懶得理自己唄。
但時羽凝懂，她可太懂這種在又急又重的工作中被人打斷的感覺了。
時羽凝也不廢話，直接將香囊放在桌上。
“這是一個患了怪病的宮女送我的，裏面的味道聞著有些古怪，你看看。”
姚旭這才從書頁間擡起頭，眼底帶著熬夜得來的紅血絲，但目光依舊清明銳利。
他拿起香囊，指尖撚了撚布料，又湊近鼻尖輕嗅片刻，然後直接拆開香囊的系帶，將裏面的東西盡數倒在攤開的白紙上。
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先散了出來，裏面大多是些尋常的安神藥材。
姚旭用毛筆撥開堆在一起的草藥，一邊辨認著被碾碎的草藥，一邊喃喃道：“艾葉……藿香……菖蒲……”
除了嘴裏提到的這幾種草藥以外，姚旭確實也聞到這其中還夾雜著一絲絲別的味道，但他卻怎麽也看不出有第四種草藥。
這時，旁邊的窗欞漏進來一束光，剛好照在草藥上，閃出難以察覺的細微亮光。
時羽凝滿心疑惑地把臉湊過去，視線落在那些沾在草藥上的細碎顆粒上，“這一顆顆紫色的是什麽？”
說著，她就要伸手去摸那些碎草藥，指尖剛要碰到，手腕就被姚旭猛地攥住。
“別碰！”姚旭神色凝重地阻止道。
時羽凝指尖一頓，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得楞了楞，隨即反應過來：“有毒？”
姚旭緩緩松開她的手腕，目光沈凝地盯著那些紫粒，“不確定，但這來路不明的東西，還是不要碰為好。”
時羽凝凝重地道：“那現在怎麽辦？”
姚旭思忖片刻，一言不發地站起身，徑直朝外面走去。
時羽凝楞了楞，“哎！你去哪啊？”
姚旭腳步不停，像是沒聽見時羽凝的喊聲一般。
時羽凝喃喃抱怨道：“又裝聽不到是吧？”
姚旭穿過正殿，來到專門安置病人的房間。
房間裏彌漫著濃重的藥味，幾個太醫正守在床邊診脈，病人們大多昏昏沈沈，偶爾傳來幾聲低咳。
姚旭放慢腳步，目光沈穩地巡視著每一張病床，最後停在角落一個尚且清醒的小太監身上。
那小太監面色潮紅，嘴唇幹裂，見姚旭走近，勉強撐著身子想要行禮，卻被姚旭擡手按住。
“躺著吧。”姚旭聲音沈穩，說話時又面無表情，明明是體恤的話，從他嘴裏說出來就顯得像命令般。
待小太監重新躺好後，姚旭繼續問話。
“你發病之前，有沒有接觸過什麽草藥？或是佩戴過新的香囊？”
小太監搖搖頭，聲音嘶啞地回道：“奴才從來沒有佩戴過香囊，至於草藥……”
他努力回想著，忽然想起來，“之前奴才有點過熏香，算嗎？”
姚旭：“算，你……”
姚旭的話剛起了個頭，就被時羽凝急切的聲音硬生生打斷。
時羽凝往前湊了半步，“那熏香是什麽氣味？是不是帶著點甜澀？”
姚旭頓住，側頭看了一眼跟上來的時羽凝，眉峰微蹙，卻沒說什麽，只是微微側過身，將位置讓得更開了些，默許了她的追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你真是……”時羽凝眼珠一轉，忽然朝著王守信身後揚聲喊了句：“王爺，你怎麽來了？”
王守信嚇得渾身一哆嗦，哪裏還顧得上攔人，猛地轉過身，“噗通”一聲跪了下去，頭都不敢擡，說話還帶著顫音。
“臣、臣參見晉王殿下！不知殿下駕臨，有失遠迎，望殿下恕罪！”
他弓著背，頭埋得極低，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等了半晌卻沒聽見身前有動靜。
王守信試探般慢慢擡起頭，可眼前哪有什麽“王爺”啊。
“時姑娘，王爺在哪啊？”他疑惑著回頭問，可身後的時羽凝早就不見蹤影了。
“時姑娘？”王守信左右看了看，才後知後覺自己被騙了。
時羽凝早就閃身溜進了太醫院正殿。
裏面的人比外面的更忙，走路健步如飛。
時羽凝好不容易抓住一個路過的小學徒，低聲問道：“請問知道姚大人在哪嗎？”
小學徒擡頭，眼睛上掛著一個大大的黑眼圈，整個人懵懵地搖搖頭，“不知道。”
“好，謝謝啊。”
時羽凝放走小學徒，又攔住一個走得稍微慢點的老太醫，重覆了方才的問題。
那老太醫同樣頂著個黑眼圈，“姚……姚大人啊……”
他說完這句，就像被定住了一樣，半天沒接上下一句。
時羽凝忍不住禮貌催促道：“老先生，你知道姚大人在哪嗎？”
“姚大人他……”
老太醫說話不僅像擠牙膏，而且還慢得像是開了0.75倍速。
時羽凝屏息凝神的靜靜等待著，不敢再催，因為怕他又要重頭講起。
“方才好像……”
隨著老太醫的右手慢慢擡起，時羽凝唇邊的笑意也跟著一點點漫開。
“……在西側書架……”
“謝了！”
時羽凝留下一句話，便“咻”地一下跑走了。
老太醫對著剛才時羽凝站著的地方，慈祥地笑道：“不客氣……”
太醫院西側的角落裏，藏著一個小型圖書館，進來之後感覺安靜不少，也聽不清外面嘈雜的聲音了。
數十個檀木書架整齊地排列著，書架層層疊疊，從地面直抵房梁，每一層都被各種書籍塞得滿滿當當，沒有一絲空隙。
時羽凝一排一排地找，走到倒數第二排時，看見靠墻邊有一張書案，桌面和旁邊的地面都堆滿了書籍，像一座小山一樣。
時羽凝走近一看，姚旭果然就藏在書堆裏面。
他手裏捧著一本泛黃的醫書看得入神，臉上的淡漠神色如舊，只是眼下有些發黑，身上的官袍沾了些灰塵，發髻有些散亂，估計這段時間也沒安穩地睡上一個好覺。
“姚大人？”時羽凝輕喚一聲，等了好一會兒都沒見回應，以為他太過專註沒聽到，便加大音量再喊了一聲，“姚大人！”
姚旭微微蹙眉，一臉不耐煩的樣子，“聽到了，有事就說，閑聊勿擾。”
時羽凝忍不住在心裏嘀咕：合著他不是沒聽到，而是懶得理自己唄。
但時羽凝懂，她可太懂這種在又急又重的工作中被人打斷的感覺了。
時羽凝也不廢話，直接將香囊放在桌上。
“這是一個患了怪病的宮女送我的，裏面的味道聞著有些古怪，你看看。”
姚旭這才從書頁間擡起頭，眼底帶著熬夜得來的紅血絲，但目光依舊清明銳利。
他拿起香囊，指尖撚了撚布料，又湊近鼻尖輕嗅片刻，然後直接拆開香囊的系帶，將裏面的東西盡數倒在攤開的白紙上。
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先散了出來，裏面大多是些尋常的安神藥材。
姚旭用毛筆撥開堆在一起的草藥，一邊辨認著被碾碎的草藥，一邊喃喃道：“艾葉……藿香……菖蒲……”
除了嘴裏提到的這幾種草藥以外，姚旭確實也聞到這其中還夾雜著一絲絲別的味道，但他卻怎麽也看不出有第四種草藥。
這時，旁邊的窗欞漏進來一束光，剛好照在草藥上，閃出難以察覺的細微亮光。
時羽凝滿心疑惑地把臉湊過去，視線落在那些沾在草藥上的細碎顆粒上，“這一顆顆紫色的是什麽？”
說著，她就要伸手去摸那些碎草藥，指尖剛要碰到，手腕就被姚旭猛地攥住。
“別碰！”姚旭神色凝重地阻止道。
時羽凝指尖一頓，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得楞了楞，隨即反應過來：“有毒？”
姚旭緩緩松開她的手腕，目光沈凝地盯著那些紫粒，“不確定，但這來路不明的東西，還是不要碰為好。”
時羽凝凝重地道：“那現在怎麽辦？”
姚旭思忖片刻，一言不發地站起身，徑直朝外面走去。
時羽凝楞了楞，“哎！你去哪啊？”
姚旭腳步不停，像是沒聽見時羽凝的喊聲一般。
時羽凝喃喃抱怨道：“又裝聽不到是吧？”
姚旭穿過正殿，來到專門安置病人的房間。
房間裏彌漫著濃重的藥味，幾個太醫正守在床邊診脈，病人們大多昏昏沈沈，偶爾傳來幾聲低咳。
姚旭放慢腳步，目光沈穩地巡視著每一張病床，最後停在角落一個尚且清醒的小太監身上。
那小太監面色潮紅，嘴唇幹裂，見姚旭走近，勉強撐著身子想要行禮，卻被姚旭擡手按住。
“躺著吧。”姚旭聲音沈穩，說話時又面無表情，明明是體恤的話，從他嘴裏說出來就顯得像命令般。
待小太監重新躺好後，姚旭繼續問話。
“你發病之前，有沒有接觸過什麽草藥？或是佩戴過新的香囊？”
小太監搖搖頭，聲音嘶啞地回道：“奴才從來沒有佩戴過香囊，至於草藥……”
他努力回想著，忽然想起來，“之前奴才有點過熏香，算嗎？”
姚旭：“算，你……”
姚旭的話剛起了個頭，就被時羽凝急切的聲音硬生生打斷。
時羽凝往前湊了半步，“那熏香是什麽氣味？是不是帶著點甜澀？”
姚旭頓住，側頭看了一眼跟上來的時羽凝，眉峰微蹙，卻沒說什麽，只是微微側過身，將位置讓得更開了些，默許了她的追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