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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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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著!

“喲,這兒還有更稀奇的呢。”電梯可能是怕了,在他們進來的一瞬間,顫抖了起來,金燦燦嘴皮子上下碰碰,無所畏懼,“不知道的還以為地震來了,怎麽的,被我乘,不服氣啊。”

邊說還邊寂寞地搓了搓抓在手裏林旭柔滑的衣服。

差了把瓜子。

“還不是你氣場太強硬了,收著點收著點,這電梯還要工作的。”陳嬌士剛擦幹的汗又止不住的流。

“不好意思,小樓有點鬧肚子,吃了臟東西。”

耳邊這夾著氣泡音的聲線聽得金燦燦不自覺地攥緊了拳頭。

“合著您也知道自己臟啊。”

青少女金燦燦眉也不皺,話就不經大腦脫口而出。

“嘿你這小瓜皮,殘成這樣還接委托,為錢不要命。”

另一道聲音響起在身後,金燦燦擡眼一看,還未松開的拳頭又緊了。

氣泡音身著法師袍,墨綠長袍繡著奇紋怪符,隱約有流光從歪扭的字符間閃現,一頭極為柔順的海藻發垂落至他腰間,牛奶肌看著似乎還能聞到奶味,整個人中規中矩的站著,而低音炮則是雙手環抱自己,靠著身後玉白電梯墻壁,摸摸他自己冷灰紫的鎖骨發發尾,又拿手指敲敲金燦燦的石膏腿,微彎腰盯著金燦燦笑得像個憨憨,仿佛根本不知道他寬松的奶黃色法師袍已經讓他春光流露。

“我這是非自願,把手拿開,謝謝。”拍開一直摸她大腿的狼手,金燦燦沒忍住湊了低音炮一拳,可惜對方近一米九,林旭頂多一米七,她一拳給人打胸上。

別說,還挺彈。

“哈哈哈!小瓜皮膽子變大了不少。”低音炮企圖揉金燦燦腦袋的手因林旭的後退而落空,只楞了兩秒,便帶著八卦的目光在林旭身上打量,“小男友?”

“不是,這人我剛認識……你不管管你弟弟?”金燦燦面無表情,甚至想打歪在她周圍走動的低音炮的頭,“好吧,楚式家族大族長楚亦楚法獵。”

沒想到吧,這世界還有專修習法術的避世家族,入世也是上個世紀開始,異怪局第一任局長專門去請來的,不僅僅是作為局內的導師和法獵,更是掌管者。

金燦燦撇嘴,還有更離譜的,就是金家和楚家是世交,金家可是深入人世,從第一個被賜姓為“金”的人出現之後,金姓後人不是富商就是政客,當然,那都是過去的事兒了,現在的金家,殘的殘,死的死,落敗的只剩金燦燦一個還敢蹦跶在這險惡的社會上。

楚家一入世,金家就衰敗,危難時刻楚家是出手相助了,卻是越助越難,雖說是世交,可這擱誰誰能信,畢竟蛋糕它就那麽點大,現如今是楚家一家獨大,不過楚家人少,但貴在精,隨便哪一個拎出來,都頗有統治者的風範。

“我說陳嬌士,這兩位大人物級別的法獵都來了,我還來幹什麽?外賣送個人頭?”面帶微笑使人如沐春風的楚亦,勾著雙胞胎弟弟楚燃的後領,斜視金燦燦,那副上位者的姿態,是個人看了都會硬了拳頭呵,金燦燦半睜著眼,完全靠在了林旭懷裏,“累了,心,累了。”

“小瓜皮,我也是來歷練的。”楚燃捏捏金燦燦的臉頰肉,又拉拉她的發尾,“累什麽,我這不是給你送溫暖來了。”

隨著楚燃話音落下,一股熱流之自金燦燦腳底板湧進,溫吞慢流至頭頂,一時間,她自感渾身充滿力量,看向旁邊楚燃傻瓜樣的臉蛋,一股想騎著楚燃奔赴戰場的沖動湧現。

“楚燃,你不要臉。”金燦燦一腳踢向楚燃,卻被其慢悠悠的抓住了石膏腿。

“哪兒不要臉了,你摸摸,哥哥這臉蛋,吹彈可破。”楚燃手下用力,將石膏拆開,碎末全數被電梯融合,頸托也被丟給了電梯凹陷的小口子裏,他把金燦燦白皙的小腿拍的啪啪響,“瞅瞅,這小肌肉,跟小豹子似的,換了抱你的那家夥,那小身板,謔,還不得給你踢個稀碎。”

“那你解釋一下,為什麽我現在很想騎你?”

瞬間,電梯裏呈現一片安靜祥和,連輕輕顫著的電梯小樓,也都仿佛靜止了般,只有樓層數字在緩慢走動。

“你心裏有鬼,楚燃,不然你為什麽轉移視線!”金燦燦從林旭懷中跳下來,步步逼近楚燃,扯著他的衣領質問他,“我的腳好像很想長去你身上,你該不會把你的腳轉移給我了吧!你一向擅長拼接。”

比如把某人的手轉移成某狗的尾巴,把某狗的毛移植到某人的身體上。

“這這……”陳嬌士略帶尷尬的清清嗓子,“金大手啊不,金大師啊,這話可不能亂說,你難道忘了你還是個言靈者嗎!”

“陳嬌士,你別看楚燃是個人……”金燦燦瞥了眼轉看電梯門的陳嬌士,笑了笑,“但他就不幹人事。”

“啊冤枉啊小瓜皮,我這是犧牲小我,成全大局啊。”楚燃舉起雙手,無奈道,“你的這點小傷小痛,放我身上一點感覺都沒有,所以把心放肚子裏吧,好孩子。”

拍開試圖摸自己頭的手,金燦燦忽略一直不言不語面帶慈母微笑看著他們的楚亦,轉身面朝早已打開的電梯門方向,入目一片橙紅。

烈火般燃燒著的紅橙色不規則形球體直直往金燦燦面上撞來,卻“啪”地一聲,如蘸水的毛筆筆尖,團開在她面前,又飛速散開只留中心糯白團子,結界金紅似蛛網,無外物接觸之後又轉為透明,與室內的橙紅融為一體。

“這啥?”金燦燦擡眼望著那只不停逃竄跟太陽似的散發灼熱溫度的團子,眉毛抽跳了幾下,幾顆汗珠滾落打濕了衣領。

“世產分子。”楚亦伸手,結界回應了他,嗡嗡響動,“我的結界快要碎了,它再來幾次撞擊,就能徹底撞碎結界。”

“那世產主體呢?”玉石護欄燙手,燦燦抽回擱在看不出原色的紅護欄上的手,結界內玉石壁掛著鼠毛般的煙絲,而往下看去,卻是滾水翻湧,“是個厲害角色。”

“哪裏厲害了,你怎麽看出來的?”楚燃雙手撐著護欄,上半身探入結界,打量一番後又出了結界轉頭問金燦燦,“我看著很一般啊。”

“……”金燦燦盯著渾身清爽的楚燃,再看看滿身汗的陳嬌士和微汗的楚亦,咬緊的牙關松了,“所以,楚燃一個人不就能搞定了?到底要我來做什麽?”

“楚燃自身可轉移傷害,自然不受影響。”低啞女聲自燦燦身後響起,“但經驗不夠。”

來者懷抱一面雪白透不出任何顏色的圓形冰鏡,披肩黑發布滿晶瑩雪花,純白眉毛之下白睫毛也同樣掛著小雪花,就連瞳孔都好似陽光下的雪地,有些紮眼,而她素白衣裙裙擺滴著水,打濕了她的白色布鞋。

“雪狼,科長呢?”陳嬌士伸手制止雪狼靠近金燦燦的動作,緊皺眉頭,“雪狼,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我喜歡溫暖。”雪狼摸了摸冰鏡邊緣,一抹鮮紅順著冰鏡雜亂的紋路將冰鏡染紅了三分之一,“他可以跟她貼貼,我為什麽不可以?”

順著雪狼凍人的視線,金燦燦朝前一步與一直緊貼在她背後的林旭稍稍拉開一點距離,林旭像個十足的背後靈,緊追不舍。

“我也想跟美女姐姐貼貼。”

雪狼梨花帶雨的模樣讓金燦燦不禁又向她走了一步。

“金大師!”陳嬌士忙把金燦燦推進林旭懷裏,擡手抓了抓他自己被水洗過一樣的頭發,“雪狼會把你凍成冰塊的。”

“是啊是啊,燦燦妹子,離她遠一點。”躲在林旭背後的楚燃,抓著林旭的胳膊,探著腦袋,一臉後怕,“上一個被她貼近的人,現在正葬在冷室裏,你要是不想被收納在那人旁邊,就離她遠一點。”

“哦,既然要我離得遠一點,那楚燃你能不能別激動,你一直在把我往外頂。”金燦燦沒忍住走在陳嬌士另一側,林旭緊隨其後,楚燃則被陳嬌士推了一把,雪狼後退,與楚燃一直保持將近半米的距離。

楚燃嚇得嗷嗷直叫,越過陳嬌士鉆進了金燦燦的懷裏。

“金媽咪,我怕!”

“楚!燃!”咬牙切齒喊出楚燃名字,金燦燦手插進他發間一把抓住,“退!”

話落,楚燃仿佛被人拎住後頸,瞬間就砸上盡頭的紅石墻壁,沒有看見陳嬌士驚懼的眼神,金燦燦伸出手,一步一步走進扶墻緩緩站起的楚燃,在她即將吐出下一個字眼時,林旭從背後抱住了她。

所有人都舒了口氣,只有雪狼,睫毛一顫,落下一片雪花。

“小瓜皮,怎麽還生氣了……”沒事人一樣站直身體的楚燃,嘴巴張張似乎還想說什麽,就被沖來的陳嬌士捂住了嘴。

“還說!剛才快沒命了!”陳嬌士低聲怒吼。

“我又不會死,陳嬌嬌你別那麽嚴肅哈,哎科長來了喲。”楚燃笑笑,路過林旭之際,輕聲道,“你又能吸收多少呢,我很好奇。”

“吸收什麽?”楚燃還沒走遠,金燦燦就出聲問道,“陳嬌士,作為當事人,我有必要知道……別拿我當無知小孩。”

憤怒到要毀掉一個人的念頭還在金燦燦喉間,差一點,她就會說出要楚燃去死的話,而作為言靈者,這必定成真,可感受到林旭呼吸的那一刻,她所有想法都灰飛煙滅,只剩下平靜,一如死水,寂靜到令她恐慌。

“林旭喜歡黑暗。”

年輕稚嫩的孩童聲驚擾了金燦燦這裏的沈靜,她拍拍林旭還環在她腰間的手,等起松開後便轉身朝後看去,不知何時消失的楚亦此刻正抱著一名身穿西服馬甲的小紳士站在入口處雪狼的身邊。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是個黑暗情緒滿溢的存在嘍。”金燦燦撥開額前濕噠噠的劉海,看了看臉紅紅的林旭,“我可以接這個委托,但是我要你下令不再追捕野獵。”

“什麽?我以為你會……”陳嬌士小聲嘟囔,隨即對小紳士彎了彎腰,“雷科,金燦燦她腦子一根筋的……”

“你要知道,我不是在請求你。”站在地上僅有一米差不多高的名為雷男孩整理好自己有點點皺的小馬甲,一本正經拉著臉。

“你也要知道,我隨時可以撂擔子不幹。”如今看來,已是沒有什麽能讓金燦燦在意的。

陳嬌士左看右看,只能拉著雪狼不讓她貼上金燦燦。

“雷科長,結界快撐不住了。”楚亦打破沈默,結界修覆的速度已經趕不上世產分子撞擊的速度。

“好,我會試著去跟上面溝通……”雷松口,擡頭盯著金燦燦,臉頰肉鼓鼓,一副為難的樣子。

“不是試著,而是必定要頒布下不再追捕野獵的指令。”

可愛又怎樣,鐵石心腸金燦燦決不妥協。

“好吧。”雷說完便脫力倒下,被楚亦接住後抱起,小小的身體不住的顫抖。

“你們雷科……好像不太妙……啊……”金燦燦欲走進一瞧究竟,卻被楚燃拉著越過護欄跳入底下滾水之中。

“好!小爺我出手,還不馬到成功!走著,金大燦!”

越加灼熱的空氣裏只留下楚燃狂妄的聲音,後隱約響起金燦燦氣急敗壞的吼叫。

“楚燃!我要把你打的連你阿媽都認不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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