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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競天驕(10) 我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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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競天驕(10) 我答應你。

燈火闌珊, 少年一襲白衣,握住她的手,坐在床邊, “是我。”

環顧四周,看守璇璣的女奴已經被他藥倒, 躺在地毯上昏睡不醒, 偌大的帳子裏,只剩她和他兩個人。

“你怎麽來了?你還好嗎?那個混蛋沒怎麽對你吧?”她連聲問道。

沈醉苦笑:“倒也沒什麽,就是我和胡烈,還有另兩個給你作證的人,都被他關進了地窖裏,在底下呆了幾天,還好今天沒什麽人看守, 我找了個機會撬開鎖,逃了出來。”

璇璣松了口氣。

敖日做事還挺絕,除了沈醉, 那三個中庭人,一個沒放過。

“不說這個了,聽人說大後天你和敖日就要成婚, 我們先抓緊時間離開這裏。”沈醉拉起她的手,“我已經在外面準備了兩匹快馬, 我們今晚就走。”

璇璣點點頭, 然而剛一起身,狼皮褥子驀然滑落。

朦朧的燈火裏, 她滿身的暧昧就這樣暴露在少年面前。除了幹涸的痕跡以外,還有斑斑點點的紅痕,仿佛梅花開在了雪地裏。

沈醉瞳孔微微收縮, 整個人直接僵住。

像是三魂六魄都離了體,他呆在原地,動彈不得,下頜繃成一條直線,目光凝在她身上,完全無法移開。

直到璇璣幹咳一聲,眼神才慢慢聚焦,一股怒火驀地湧上心頭,他指節攥得發白,手背上青筋突突直跳,半晌,才擠出幾個字:

“我現在就要去把那個該死的家夥給剁了!”

很少見到沈醉這樣憤怒的樣子,璇璣趕忙攔住他:“別。”

他眼底翻湧著怒火,卻強壓著沒有爆發,只是問他:“你喜歡他?”

璇璣搖頭:“沒有。”

“你討厭他?”他又問。

璇璣想了想,回答:“也沒有。”

“那是……”他微微蹙眉。

見璇璣不說話,他猛地轉身,背影透著壓抑的怒火,“不行,我可以不殺他,但我要廢了他!!!”

“沈醉,冷靜點,他還有用。”她從背後抱住他的腰。

少女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許久許久,沈醉總算冷靜下來,他回過身,眼尾泛紅,不是憤怒不是怒意,而是深深的心疼。

他凝視著她的臉,啞著嗓子開口:“我給你擦幹凈。”

他拿起搭在床角的綢巾,走到銅盆裏用水打濕,擰幹後,一點一點幫璇璣擦著身上的汙漬,動作小心而溫柔。

即便兩人已經親密接觸過無數次,璇璣仍是有些不好意思,她扭過臉,掩飾自己雙頰的紅暈,正想讓他快一點,誰知沈醉擦拭到一半,突然埋頭,含了上去!

她只感覺有一團火在小腹蔓延,他不急不慢,耐心給她清理著,仿佛要將所有的臟汙都舔舐幹凈,吞咽入腹。

“你……”她的臉龐滾燙,腳指頭更是因為一陣一陣的酥麻而蜷成一團,最後仰面倒在塌上,雙唇無法抑制地溢出幾聲細碎的聲音。

好不容易結束了,沈醉擡起臉,直視著她,唇瓣有亮瑩瑩的水澤。

“清理幹凈了,這樣……殿下身上只有我的氣味了。”

璇璣紅著臉,任由沈醉服侍著她,穿完所有的衣服。

他正要拉著她離去,想起什麽,璇璣忽然皺眉,止住步。

“不行,現在還不能走。”

“為什麽?”沈醉皺眉。

“龍血馬,得先把龍血馬運回中庭。”她冷靜地開口。

“那你打算……”

璇璣略一思忖,問沈醉:“這次出來,你帶了曼陀羅粉嗎?”

沈醉點頭,“帶了,怎麽?”

璇璣附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沈醉越聽,眼睛睜得越大,最後,他蹙著眉頭,問她:“這樣真的能成嗎?”

璇璣只是揚唇,“放心,我了解敖日,他肯定會同意的。”

……

次日的早晨,霞光漫入氈帳。

小女奴昏昏沈沈地醒來,她揉著眼睛,正疑惑自己昨晚怎麽突然就睡了過去,璇璣坐在梳妝臺前,回過身註視她,不疾不徐地開口:

“去告訴你們大君,說我想通了,讓他過來一趟。”

小女奴微微一怔。

想、想通了?大閼氏居然想通了?

見她沒有反應,璇璣又重覆一遍:“楞在那裏做什麽?還不趕快過去,將大君請過來!”

小女奴晃了晃頭,趕忙連滾帶爬地出了帳子。

須臾,敖日便掀開簾子,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他一把攥住她的雙肩,聲音裏有壓不住的欣喜,只是問她:

“你真的答應了?真的肯同我在草原上成親生活了?”

“放手,你把我攥疼了。”璇璣拍了他的胸膛一下。

敖日“哦”了一聲,訕訕地收回手。

璇璣一揚下巴,“你想娶我,可以,但我有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敖日趕忙問。

“我們中庭人成婚,男方往往要給女方送去聘禮,你哥哥之前不是許了我五百匹龍血馬嗎?你現在就放了沈醉和那三個中庭人,讓他們帶著馬群返回中庭,作為你給母皇的聘禮。”

她擡了擡眉毛,似笑非笑,“再怎麽說,我都是兆朝的皇太女,在你們北疆成婚,總得知會我母皇一聲吧?”

敖日想了想,是這個道理。

好歹女帝也生她養她一場,沒理由平白無故拐了人家女兒,還不讓丈母娘知道。要是真這樣,以女帝的脾氣,雷霆之怒下,指不定要向北疆宣戰,到時候別說兩人的婚事吹了,連兩邊百姓都得遭殃。

他撓了撓頭,“你同意就行,我馬上就讓那幾個家夥帶著龍血馬走,尤其是沈醉,他最好走得遠遠的,一輩子也別回來。”

他啐了一聲,“我一看到他在你身邊晃,我就心煩。”

璇璣輕嗤一聲,點了點他的額頭,“你還說公子景含酸拈醋,你比起他來,也好不到哪去!”

敖日捉住她的手,嘿嘿直笑。

笑完,他轉過身,一疊聲地命令外面看守的武士:

“去,現在就去地窖裏把那個姓沈的,還有另外三個中庭人都放了,讓他們今天便帶著五百匹龍血馬,用最快的速度滾出草原,敢回來的話,就打斷他們的腿!”

不多時,便有武士回來,跪地向敖日稟告:“啟稟大君,您說的事,都已經辦好了。”

敖日擰著眉頭,又謹慎地問了一句:“確定他們都已經走了吧?那個姓沈的,武功高強,可別被他騙了才是。”

武士點頭:“確定,哥幾個是押著他們出的風炎部,我還特意吩咐押送的幾個武士,一定要送出五百裏遠,才能回來。”

敖日這才放下心,扭過臉看璇璣,向她邀功:“怎麽樣?你這下總該放心了吧,我說到做到,以後肯定會對你好的。”

看到敖日喜形於色的樣子,璇璣忽然又有點於心不忍。

凝視著桌上盛滿酒液的銀壺,她想了想,揮手稟退了武士和服侍的女奴,然後拎起酒壺,親自給他倒了一杯酒後,遞到他唇邊。

敖日想也沒想,伸手接過,仰頭便喝下,喝完把杯子一扔,抱著她坐到自己懷裏。璇璣一邊撫摸著他的喉結,一邊向他低聲道:

“說起來,你之前不是問我,願不願意在你右胸穿另一個環嗎?我想……反正後天就要成婚,提前穿了也是一樣,免得成婚當晚發炎,痛得你睡不著覺。”

敖日微微一怔。

璇璣唇邊含了一縷笑,只是問他:“你既然流淌著疾霆部的血,我作為你的妻子,遵守一下疾霆部的風俗,也沒問題吧?”

敖日略一沈吟,答應了:“也行,反正你想怎麽著就怎麽著,我整個人都是你的,別說是胸上打孔,你就是想在這兒打孔都沒問題!”

他握住她的手,就往衣袍底下帶。

璇璣沒好氣地抽了他一下,“瞎說什麽話,這裏要穿了東西,還能用嗎?!”

他摟緊了她,貼在她耳邊低低地笑:“我這幾天看你們中庭人的冊子,不是說,齊國有些面首,為了討好貴婦……就是鑲了珠子的啊。”

璇璣臉色一紅,瞬間就想起丹皎姑姑身邊那些千姿百態的面首。

這種傳聞,該不是……就是從丹皎姑姑的王宮裏頭傳出來的吧?

話說回來,以丹皎姑姑的性格和作風,這種事倒也不是沒有可能。

她晃晃腦袋,將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趕出腦海,然後又給敖日倒了杯酒,餵他喝下。

“趕緊的吧,我拿東西了啊,你要是痛的話,記得和我說。”

或許是酒力上湧的緣故,敖日腦子有些沈,他用力一點頭後,扯開衣裳,露出飽滿勻稱的胸肌,“你來吧。”

璇璣取來細銀針與潔凈棉絮,先用淡鹽水細細擦拭右邊的果子,指尖輕輕揉按放松,找準位置後,輕輕捏緊固定。

很奇怪,即便沒有敷過麻醉的藥草,這次的痛楚也比上次要輕了許多。

他垂眸註視著銀針慢慢穿過一抹殷紅,胸口傳來陣陣輕麻,整顆果子隱隱發脹,卻半分刺痛的感覺都沒有。

等銀針徹底穿過,璇璣立馬串上純金的小環,調整松緊,又在兩個環之間掛了細細的金鏈,然後向敖日道:

“好了,你看看。”

敖日卻沒有回應。

璇璣又試探著叫了一聲,“敖日?”

少年頭一歪,直接靠在床邊,睡著了。

她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確定他一時半會醒不過來後,她按照先前和沈醉的約定,學著布谷鳥,叫了幾聲。

話音才落,沈醉便從帳外閃身進來,他方才就一直假扮成武士,埋伏在外面。

此刻他目光掃過敖日的胸膛,只見殷紅的果子上兩個金光閃閃的小環,一條精巧的金鏈垂掛中央,隨著少年的呼吸輕輕晃蕩。

沈醉不由得皺了皺眉,暗罵一句“不要臉”。

“怎麽樣了?”璇璣洗了洗手上的血珠後,問。

沈醉收回心思,道:“都辦妥了,胡烈他們已經帶著龍血馬走遠了,等後天敖日醒過來,就算想追,恐怕也追不上了。”

璇璣點點頭,“那我們也啟程吧。”

兩人出來的時候正是傍晚,落日溫柔地籠罩了一整片草原,璇璣策馬離開前,回眸望了最後一眼身後的潔白氈帳。

有風吹過,掀起帳子的一角,裏面的少年睡得是如此之沈,也不知道夢裏夢到了什麽,唇邊還隱約帶著一絲笑。

等他再醒過來,想必已經是後天的早晨了。也不知道這家夥到時候會是什麽樣反應……

應該會氣瘋吧?

“殿下,我們該走了,被人發現就不好了。”

聽到沈醉的提醒,璇璣不再留戀,只是揚起馬鞭,“駕!”

一聲清脆的響鞭後,兩匹駿馬並轡而行,馬蹄踏碎青草長風,融進遼闊曠野,絕塵而去。

兩日後。

一大早的功夫,各部落的大君便起來了,他們無一不是面帶笑容,一身簇新的衣裳,成群結隊地向風炎部的營地走去。

——今天是風炎部大君成婚的大好日子,雖然說前任大君去世沒幾天,不宜興師動眾辦喜事,但敖日迎娶的人畢竟是中庭的皇太女,事出從急也能理解,另一方面,大家也是懷揣著看熱鬧的心思,想看看這場婚事到底會怎麽辦。

再怎麽說,以往兆朝出降的都是個公主,還是哭哭啼啼,不情不願嫁過來的,這次倒好,是儲君主動跑來草原,自己要嫁風炎部的!

這多新鮮,當了儲君又如何?最後還不是一樣要嫁到他們北疆來!

他們就懷著這樣隱秘而得意的心思,帶著禮物準備前去觀禮。

然而,還沒到布置得煥然一新的金帳前,一聲暴喝如驚雷般響起:

“齊璇璣,我敖日·赦爾寒當著天神的面發誓,我一定會報覆你的!總有一天,我要把你搶到我身邊來,我要你給我生十幾二十個孩子,一輩子都只能同我呆在一起,死了也要和我一起合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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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嗯,敖日最大的報覆就是我要讓你一輩子和我在一起,我的孩子只能你來生。

他沒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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