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帳中悲（3） 坐他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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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帳中悲（3） 坐他臉上。
璇璣覺得自己好像坐在了某種堅硬的東西上。
摔下來的時候她和敖日是差不多的時間一起落地, 然而敖日反身抱住了她，將自己當成了人肉墊子，璇璣這才不至於撞得頭暈眼花。
不想和他靠得太近, 她掙紮著想要起身，結果沒看清周圍, 被地上的石頭一絆, 一個踉蹌，又一屁股跌坐下來。
有一說一，她坐的地方……有些不太對勁。
該不是……坐到什麽不該坐的地方吧？
璇璣一下子又想起之前在海子時看到的情景，臉頰不由得滾燙。
還好四下裏漆黑，敖日看不見她的臉色，她的手不敢亂摸，只是試探著喊了一句：“敖日？”
半晌, 底下才傳來少年氣若游絲的聲音：“……嗯。”
璇璣手忙腳亂地從他身上爬起來，卻被少年一把拉了回去，“別動, 讓我抱一會你。”
他“嘶”地抽了一口冷氣，抱怨道：“地上的石頭好涼，還是有人抱著比較舒服。”
面對敖日借機占便宜的行為, 璇璣“……”了一會。
哪怕他剛剛救了自己，她也很想抽他是怎麽回事。
心隨手動, 璇璣伸手就往底下摸, 準備好好扇他幾下，順便將自己從他的胳膊裏解救出來, 誰知摸著摸著，卻摸到如同小山脊般高挺的東西，再往下, 是柔軟的嘴唇。
敖日無奈道：“你別亂摸我鼻子，再摸我就喘不過氣來了。”
璇璣這才反應過來，所以……她是坐到這家夥臉上了？
她不由得松了口氣，還好不是她想的地方。
旋即又反應過來，等會兒……坐臉，豈不是更尷尬？
她隱約記得，之前沈醉學的避火圖裏有這麽一個姿勢來著，當時沈醉躍躍欲試，然後被她拒絕了——她還是有點放不開的。
因為是夏天，褲料是縐紗做的，少年溫熱的鼻息只隔著薄薄一層輕紗，呼到她大腿根部的細嫩皮膚上，酥酥麻麻，引得春水一陣湧動。
其實……她現在有點後悔，為什麽當時沒和沈醉試試了。
畢竟那家夥懂得怎麽伺候人，從來都只有她享受的份。
哪像現在她坐著的這個，她都怕玩起他來，會戳死自己。
而且自從給公子景守孝開始，她是真的已經素了很久了。
正當璇璣神思飛逸的時候，敖日只感覺自己呼吸悶熱，視線迷蒙，他吞了吞口水，原本扶著少女腰肢的手，試探著往上攀援，然後——
“啪”。
璇璣一下子打開他揩油的手，然後邁開腿，扶著石壁站了起來，和他拉開了兩步距離。
一邊惋惜著自己失去的偷香竊玉的機會，敖日一邊支著身子，從地上站了起來。他伸了個懶腰，舒展了一下酸痛的脊背和腰身，然後從懷裏摸出夜明珠照明，看向璇璣。
“要是我沒記錯的話，這裏是礦洞的底部，前面有礦工開鑿出來的暗道，順著暗道一直往前走，應該能走出風寂之山。”
“你怎麽知道的？” 璇璣有些疑惑，雖然她聽說過礦工為了防止礦主在礦脈采盡後封死洞口、滅口賴賬，會在礦洞裏開鑿逃生的暗道，但這風寂之山的礦洞荒廢百年，暗道竟還能辨認路徑，實在太過蹊蹺。
敖日聳聳肩，上前兩步，又拉住璇璣的手，“小時候哥哥們帶我來過這裏，走得多了自然就記得了唄。”
那時大哥和二哥還沒有因為爭搶大君的位子而明爭暗鬥，對於他這個年紀最小的弟弟，兩個人都是很照顧的。兄弟三人經常在大草原上賽馬玩鬧，對於父汗強調的各種各樣的危險地方也是興趣盎然，去風寂之山探險更是每個月都會來一次的必玩游戲。
可以說，風寂之山裏裏外外，沒有哪兒是他們三人沒去過的。
只是大哥戰死沙場，二哥當了大君，自己被送去中庭當了三年質子，即便他再回到風炎部，他也沒有再來過這裏了。
不過路還是老樣子，應該沒有多大變化。
按照幼時的記憶，敖日一只手舉起夜明珠，另一手拉著璇璣，按照往日的印象，摸索著向前走去。
走著走著，突然聽見璇璣問他：“說起來，我一直沒問你，你離開中庭的時候，到底是為什麽，要同景打架？”
這事後來她也問過公子景，他只說是兩人之間的口角，他原本想讓敖日不要因為母親去世而過於自責傷心，結果沒安慰好，敖日一時負氣才會如此，還讓璇璣不要太責怪敖日，畢竟他也不是故意的。
見璇璣提起這件往事，敖日冷笑：“他還能說什麽？不過就是讓我回去好好給母親服喪，不要太牽掛這邊的事，他會照顧你的，畢竟我在你這裏也只是一個外人雲雲——簡直臉上寫滿了欠揍兩個字。”
還有什麽“往後殿下同我成親了，我定會給你寄來請帖，雖然你應該也不能參加，但你一定會祝福我們的對吧”。
現在回憶起那些話，敖日都是餘怒未消，不由得暗暗攥緊了拳頭，只恨當時自己沒太用力，就該對準公子景的臉狠狠揍的！
叫他耀武揚威，叫他幸災樂禍，叫他恃寵而驕！
呸！活該死得早！
看到敖日咬牙切齒的樣子，璇璣心知，他肯定是在罵公子景。
自從巫蠱偶的事後，她也算是發現了自己這個太女夫不為人知的一面，偏偏他又在人前清風朗月，端莊自持，就算是爭風吃醋，一言一行都挑不出半點錯處，用前世的話來說，大概就是……
茶藝滿分吧。
自己那會年紀小，看不穿也是正常。
敖日這種憨憨，對上公子景，很難不輸得一敗塗地。
她這樣想著，不由得拍了拍敖日的肩膀，“都過去了，逝者已矣，你也別太計較。再說了，你現在生氣也沒辦法讓景回來和你打架啊。”
敖日嗤道：“他最好老老實實在地下躺著，要是真變成厲鬼了，我剛好和他算賬！怎麽照顧你的，居然照顧出來那麽多侍君！”
璇璣訕訕地收回了手。
侍君這種事……也不是景能決定的了的哈。
她敢打賭，要是景有這個能力的話，以他的性格，連同敖日在內，沈醉和東宮那四個媵侍，他定會將他們打包發配到天涯海角，最好一輩子都別和她見面。自己身邊，估計除了死鬼老爹以外，半個雄性生物都不會出現——可能死鬼老爹也不一定行。
畢竟那滿滿一櫃子的巫蠱偶，已經證明景的戰績了。
對於一個皇帝而言，正宮不夠大度，確實……
是令人頗為頭疼的事。
一個剎那的時間裏，璇璣突然又有些慶幸，公子景已經去世了。不然往後她每寵幸一次侍君，都得過去安撫他一遭。
年深月久，就算是鐵人也扛不住。
不過這個念頭剛剛冒出來，就被璇璣晃晃腦袋給打消了。
再怎麽說，景都是因為保護她才受傷的，於情於理，她都要好好對他才是。茶了一點，裝了一點，小心眼了一點，又能怎樣？
這樣才能更加證明，他心裏都是她呀。
就在此時，敖日“咦”了一聲後，止住步，“這裏什麽時候多了條河，我怎麽不記得？”
順著敖日指的方向看去，璇璣看見了無數瑩瑩的亮光。
那些光是如此絢麗，幾乎將整個石洞都給映亮。伴隨著嘩啦啦的水聲，璇璣往前走了幾步，才發現亮光來自於暗河裏的魚群。
漆黑如墨的河水裏，那些魚有大有小，不知道是什麽品種，但鱗片上都綴著淡藍、瑩綠或月白的微光，尾鰭掃過之處，仿佛流動的螢火一般，留下一縷縷轉瞬即逝的光痕。
璇璣試著撿起一塊石頭砸了進去。
“咚”的一聲，水花濺起，魚群四散開來，點點微光散落河面，整個暗河仿佛變成了一片流動的星河，漣漪與水波蕩漾著細碎的光，連巖壁上斑駁的石紋都染得流光溢彩，隨水影微微晃動，靜謐而夢幻。
即便是見多識廣的璇璣，都因為這一刻的景象失神站在原地。
“餵，我說……就算是好看，也沒必要站那麽久吧，我們還是先解決怎麽出去的問題，還有——”敖日摸了摸肚子，“我覺得，比起看這些魚，我更想捉幾條填飽一下肚子。”
他抱怨：“出來大半天，我可什麽都沒吃。這條河估計是附近地震時候地底沖出來的水，也不知道裏面的魚能不能吃。”
璇璣回過頭，“那你知道怎麽捕魚嗎？”
敖日一揚眉毛，“那有什麽難的？看我的！”
他抽出佩刀，走到河邊一處較為開闊的水域，那裏靜靜懸浮著一條半臂長的大魚，通體瑩白，周圍無數色彩斑斕的小魚如眾星拱月一般簇擁著它，襯得它仿佛墜落的星辰散落在水裏。
敖日雙手持刀，氣沈丹田，一聲大喝後，猛地揮刀，向大魚砍去！
“嘩啦——”
耀目的刀光破開水面，大魚一甩尾，濺了敖日一臉水花。
仿佛嘲笑一般，大魚吐出一連串的泡泡，然後不疾不徐地輕擺魚鰭優雅離去，在墨色水面上暈開一團淺淺的光暈。
敖日抹了把濕漉漉的頭發和臉，“失誤，失誤。”
璇璣很想翻個白眼。
他難道不懂水面會折射嗎？這樣砍魚怎麽可能成功！
她不想再理會這頭憨驢，借著魚群的亮光，在附近轉悠起來，看看有沒有其他出口。
從她的視角看去，暗河淹了一半的隧道，剩下一半估計在水底，得潛水才能游出去，也不知道水深不深……
璇璣正琢磨著，突然聽見敖日一聲驚喜的叫嚷：“成了！”
她回過頭，看見水面悠悠浮起一條大魚，正是剛剛那條。
原本神氣活現的大魚此刻正翻著白肚皮，仰面朝天，淡淡的紅血絲順著魚身擴散開來，如同暈染的水墨。
還真被他搞定了？
璇璣嘀咕一句，邁開腿走了過去。
敖日正蹲在岸上，努力用長刀將大魚撥過來，然而到了跟前，璇璣才發現，這條大魚好像不是被敖日用刀砍死的。
實際上，它從尾鰭開始，缺了三分之一的身子，傷口猙獰可怖，倒像是被什麽巨物咬了一口。
她不由得問道：“真是你捕的？”
敖日嘿嘿一笑，摸著頭，嘴硬：“也差不多吧？畢竟剛剛我砍了它一刀，興許當時沒反應過來，後面才暈了呢。”
璇璣無言以對。
不得不說，臉皮厚就是有這個好處，睜眼說瞎話也理直氣壯。
她正想讓敖日小心點，水下說不定有什麽東西，水面忽然泛起細碎的漣漪，原本四散的小魚在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緊接著，一團黑影迅速地浮上來，沒等兩人反應過來，下一秒，水花迸裂，一條全身漆黑，足足有兩米長，粗壯如成年男子腰肢般的月鱧魚，張開布滿細密鋒利尖齒的下顎，撲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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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備註：
月鱧（俗稱黑魚、財魚）：原產於中國、越南，在中國分布於長江以南各水系。它常梄息於水流緩慢的山泂溪流中；性兇猛，長有鋒利牙齒，攝食小魚、蝦、水生昆蟲及其他小型水生動物。
當然，正常情況下，月鱧是不可能長到兩米的，文學創作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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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璣覺得自己好像坐在了某種堅硬的東西上。
摔下來的時候她和敖日是差不多的時間一起落地, 然而敖日反身抱住了她，將自己當成了人肉墊子，璇璣這才不至於撞得頭暈眼花。
不想和他靠得太近, 她掙紮著想要起身，結果沒看清周圍, 被地上的石頭一絆, 一個踉蹌，又一屁股跌坐下來。
有一說一，她坐的地方……有些不太對勁。
該不是……坐到什麽不該坐的地方吧？
璇璣一下子又想起之前在海子時看到的情景，臉頰不由得滾燙。
還好四下裏漆黑，敖日看不見她的臉色，她的手不敢亂摸，只是試探著喊了一句：“敖日？”
半晌, 底下才傳來少年氣若游絲的聲音：“……嗯。”
璇璣手忙腳亂地從他身上爬起來，卻被少年一把拉了回去，“別動, 讓我抱一會你。”
他“嘶”地抽了一口冷氣，抱怨道：“地上的石頭好涼，還是有人抱著比較舒服。”
面對敖日借機占便宜的行為, 璇璣“……”了一會。
哪怕他剛剛救了自己，她也很想抽他是怎麽回事。
心隨手動, 璇璣伸手就往底下摸, 準備好好扇他幾下，順便將自己從他的胳膊裏解救出來, 誰知摸著摸著，卻摸到如同小山脊般高挺的東西，再往下, 是柔軟的嘴唇。
敖日無奈道：“你別亂摸我鼻子，再摸我就喘不過氣來了。”
璇璣這才反應過來，所以……她是坐到這家夥臉上了？
她不由得松了口氣，還好不是她想的地方。
旋即又反應過來，等會兒……坐臉，豈不是更尷尬？
她隱約記得，之前沈醉學的避火圖裏有這麽一個姿勢來著，當時沈醉躍躍欲試，然後被她拒絕了——她還是有點放不開的。
因為是夏天，褲料是縐紗做的，少年溫熱的鼻息只隔著薄薄一層輕紗，呼到她大腿根部的細嫩皮膚上，酥酥麻麻，引得春水一陣湧動。
其實……她現在有點後悔，為什麽當時沒和沈醉試試了。
畢竟那家夥懂得怎麽伺候人，從來都只有她享受的份。
哪像現在她坐著的這個，她都怕玩起他來，會戳死自己。
而且自從給公子景守孝開始，她是真的已經素了很久了。
正當璇璣神思飛逸的時候，敖日只感覺自己呼吸悶熱，視線迷蒙，他吞了吞口水，原本扶著少女腰肢的手，試探著往上攀援，然後——
“啪”。
璇璣一下子打開他揩油的手，然後邁開腿，扶著石壁站了起來，和他拉開了兩步距離。
一邊惋惜著自己失去的偷香竊玉的機會，敖日一邊支著身子，從地上站了起來。他伸了個懶腰，舒展了一下酸痛的脊背和腰身，然後從懷裏摸出夜明珠照明，看向璇璣。
“要是我沒記錯的話，這裏是礦洞的底部，前面有礦工開鑿出來的暗道，順著暗道一直往前走，應該能走出風寂之山。”
“你怎麽知道的？” 璇璣有些疑惑，雖然她聽說過礦工為了防止礦主在礦脈采盡後封死洞口、滅口賴賬，會在礦洞裏開鑿逃生的暗道，但這風寂之山的礦洞荒廢百年，暗道竟還能辨認路徑，實在太過蹊蹺。
敖日聳聳肩，上前兩步，又拉住璇璣的手，“小時候哥哥們帶我來過這裏，走得多了自然就記得了唄。”
那時大哥和二哥還沒有因為爭搶大君的位子而明爭暗鬥，對於他這個年紀最小的弟弟，兩個人都是很照顧的。兄弟三人經常在大草原上賽馬玩鬧，對於父汗強調的各種各樣的危險地方也是興趣盎然，去風寂之山探險更是每個月都會來一次的必玩游戲。
可以說，風寂之山裏裏外外，沒有哪兒是他們三人沒去過的。
只是大哥戰死沙場，二哥當了大君，自己被送去中庭當了三年質子，即便他再回到風炎部，他也沒有再來過這裏了。
不過路還是老樣子，應該沒有多大變化。
按照幼時的記憶，敖日一只手舉起夜明珠，另一手拉著璇璣，按照往日的印象，摸索著向前走去。
走著走著，突然聽見璇璣問他：“說起來，我一直沒問你，你離開中庭的時候，到底是為什麽，要同景打架？”
這事後來她也問過公子景，他只說是兩人之間的口角，他原本想讓敖日不要因為母親去世而過於自責傷心，結果沒安慰好，敖日一時負氣才會如此，還讓璇璣不要太責怪敖日，畢竟他也不是故意的。
見璇璣提起這件往事，敖日冷笑：“他還能說什麽？不過就是讓我回去好好給母親服喪，不要太牽掛這邊的事，他會照顧你的，畢竟我在你這裏也只是一個外人雲雲——簡直臉上寫滿了欠揍兩個字。”
還有什麽“往後殿下同我成親了，我定會給你寄來請帖，雖然你應該也不能參加，但你一定會祝福我們的對吧”。
現在回憶起那些話，敖日都是餘怒未消，不由得暗暗攥緊了拳頭，只恨當時自己沒太用力，就該對準公子景的臉狠狠揍的！
叫他耀武揚威，叫他幸災樂禍，叫他恃寵而驕！
呸！活該死得早！
看到敖日咬牙切齒的樣子，璇璣心知，他肯定是在罵公子景。
自從巫蠱偶的事後，她也算是發現了自己這個太女夫不為人知的一面，偏偏他又在人前清風朗月，端莊自持，就算是爭風吃醋，一言一行都挑不出半點錯處，用前世的話來說，大概就是……
茶藝滿分吧。
自己那會年紀小，看不穿也是正常。
敖日這種憨憨，對上公子景，很難不輸得一敗塗地。
她這樣想著，不由得拍了拍敖日的肩膀，“都過去了，逝者已矣，你也別太計較。再說了，你現在生氣也沒辦法讓景回來和你打架啊。”
敖日嗤道：“他最好老老實實在地下躺著，要是真變成厲鬼了，我剛好和他算賬！怎麽照顧你的，居然照顧出來那麽多侍君！”
璇璣訕訕地收回了手。
侍君這種事……也不是景能決定的了的哈。
她敢打賭，要是景有這個能力的話，以他的性格，連同敖日在內，沈醉和東宮那四個媵侍，他定會將他們打包發配到天涯海角，最好一輩子都別和她見面。自己身邊，估計除了死鬼老爹以外，半個雄性生物都不會出現——可能死鬼老爹也不一定行。
畢竟那滿滿一櫃子的巫蠱偶，已經證明景的戰績了。
對於一個皇帝而言，正宮不夠大度，確實……
是令人頗為頭疼的事。
一個剎那的時間裏，璇璣突然又有些慶幸，公子景已經去世了。不然往後她每寵幸一次侍君，都得過去安撫他一遭。
年深月久，就算是鐵人也扛不住。
不過這個念頭剛剛冒出來，就被璇璣晃晃腦袋給打消了。
再怎麽說，景都是因為保護她才受傷的，於情於理，她都要好好對他才是。茶了一點，裝了一點，小心眼了一點，又能怎樣？
這樣才能更加證明，他心裏都是她呀。
就在此時，敖日“咦”了一聲後，止住步，“這裏什麽時候多了條河，我怎麽不記得？”
順著敖日指的方向看去，璇璣看見了無數瑩瑩的亮光。
那些光是如此絢麗，幾乎將整個石洞都給映亮。伴隨著嘩啦啦的水聲，璇璣往前走了幾步，才發現亮光來自於暗河裏的魚群。
漆黑如墨的河水裏，那些魚有大有小，不知道是什麽品種，但鱗片上都綴著淡藍、瑩綠或月白的微光，尾鰭掃過之處，仿佛流動的螢火一般，留下一縷縷轉瞬即逝的光痕。
璇璣試著撿起一塊石頭砸了進去。
“咚”的一聲，水花濺起，魚群四散開來，點點微光散落河面，整個暗河仿佛變成了一片流動的星河，漣漪與水波蕩漾著細碎的光，連巖壁上斑駁的石紋都染得流光溢彩，隨水影微微晃動，靜謐而夢幻。
即便是見多識廣的璇璣，都因為這一刻的景象失神站在原地。
“餵，我說……就算是好看，也沒必要站那麽久吧，我們還是先解決怎麽出去的問題，還有——”敖日摸了摸肚子，“我覺得，比起看這些魚，我更想捉幾條填飽一下肚子。”
他抱怨：“出來大半天，我可什麽都沒吃。這條河估計是附近地震時候地底沖出來的水，也不知道裏面的魚能不能吃。”
璇璣回過頭，“那你知道怎麽捕魚嗎？”
敖日一揚眉毛，“那有什麽難的？看我的！”
他抽出佩刀，走到河邊一處較為開闊的水域，那裏靜靜懸浮著一條半臂長的大魚，通體瑩白，周圍無數色彩斑斕的小魚如眾星拱月一般簇擁著它，襯得它仿佛墜落的星辰散落在水裏。
敖日雙手持刀，氣沈丹田，一聲大喝後，猛地揮刀，向大魚砍去！
“嘩啦——”
耀目的刀光破開水面，大魚一甩尾，濺了敖日一臉水花。
仿佛嘲笑一般，大魚吐出一連串的泡泡，然後不疾不徐地輕擺魚鰭優雅離去，在墨色水面上暈開一團淺淺的光暈。
敖日抹了把濕漉漉的頭發和臉，“失誤，失誤。”
璇璣很想翻個白眼。
他難道不懂水面會折射嗎？這樣砍魚怎麽可能成功！
她不想再理會這頭憨驢，借著魚群的亮光，在附近轉悠起來，看看有沒有其他出口。
從她的視角看去，暗河淹了一半的隧道，剩下一半估計在水底，得潛水才能游出去，也不知道水深不深……
璇璣正琢磨著，突然聽見敖日一聲驚喜的叫嚷：“成了！”
她回過頭，看見水面悠悠浮起一條大魚，正是剛剛那條。
原本神氣活現的大魚此刻正翻著白肚皮，仰面朝天，淡淡的紅血絲順著魚身擴散開來，如同暈染的水墨。
還真被他搞定了？
璇璣嘀咕一句，邁開腿走了過去。
敖日正蹲在岸上，努力用長刀將大魚撥過來，然而到了跟前，璇璣才發現，這條大魚好像不是被敖日用刀砍死的。
實際上，它從尾鰭開始，缺了三分之一的身子，傷口猙獰可怖，倒像是被什麽巨物咬了一口。
她不由得問道：“真是你捕的？”
敖日嘿嘿一笑，摸著頭，嘴硬：“也差不多吧？畢竟剛剛我砍了它一刀，興許當時沒反應過來，後面才暈了呢。”
璇璣無言以對。
不得不說，臉皮厚就是有這個好處，睜眼說瞎話也理直氣壯。
她正想讓敖日小心點，水下說不定有什麽東西，水面忽然泛起細碎的漣漪，原本四散的小魚在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緊接著，一團黑影迅速地浮上來，沒等兩人反應過來，下一秒，水花迸裂，一條全身漆黑，足足有兩米長，粗壯如成年男子腰肢般的月鱧魚，張開布滿細密鋒利尖齒的下顎，撲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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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鱧（俗稱黑魚、財魚）：原產於中國、越南，在中國分布於長江以南各水系。它常梄息於水流緩慢的山泂溪流中；性兇猛，長有鋒利牙齒，攝食小魚、蝦、水生昆蟲及其他小型水生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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