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帳中悲（1） 仗著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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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帳中悲（1） 仗著我喜歡你。
十日的時間……
璇璣其實有點擔心。
畢竟她對草原不熟, 想要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找到大君的下落，屬實有些困難。
大概是察覺璇璣的憂慮，敖日驀地攥緊她的手, “怕什麽，不就是個找我哥麽, 天塌下來都有我頂著, 你不會有事的。”
璇璣破天荒沒有抽出自己的手，而是任由他牽著走出帳篷。
“說起來你平常總扇我巴掌，今天伊犁對你出手，你怎麽不扇？要不是我及時趕到，你就要被那個該死的家夥傷到了。”頓了頓，敖日又道：“不過你不打伊犁也好，他那張老臉, 臟了你的手。”
璇璣搖搖頭：“你怎麽知道我沒出手？”當時她已經摁下手鐲機關了，看到敖日出現，才趕緊收了回來, 避免誤傷他。
他“嘁”了一聲，“你就是仗著我喜歡你，才在我面前這樣囂張。”
出乎他意料, 璇璣沒有反駁，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敖日心中一喜, 不由得攥得更緊了一些。
察覺他的小動作, 璇璣卻也沒掙脫，而是問他：“說起來, 我感覺伊犁武功稀松平常，大君怎麽讓他統領奔狼騎了？”
敖日嘆口氣：“因為伊犁是我父汗在時留下的人，他母親是二汗王的姐姐, 父親看在二汗王的面子上，不好動他。我當初想讓克烈迎娶寶音，就是想讓克烈把他擠下去來著，畢竟奔狼騎裏許多人不服伊犁。”
“原來如此。”璇璣點點頭，語氣帶上幾分憂慮，“你今日為我出頭，恐怕是得罪他了，過後若是能尋得機會，還是今早解決他更好。”
“你這是擔心我？”敖日眼睛一瞇，大著膽子，試探道，“要是……咱們真的找到大君的話，我就求他賜個婚，讓你做我夫人唄？反正有你在，區區一個伊犁，有什麽不好對付的。”
璇璣驀地止住步，將手從他手裏抽出來。
非要說的話，她對敖日有幾分感情在，也不介意同他歡好，但是婚姻一事，涉及兩族關系，在北疆和中庭的情勢沒有明確之前，她不想給，也給不了他任何承諾。
畢竟她和他的身份擱在這裏，不管做什麽決定，都得慎重。
還沒等璇璣開口，寶音的嗓音從背後響起，打斷兩人的對話：
“好了好了你們別你儂我儂的，怪惡心人的。”
她走過來，硬生生擠到璇璣和敖日中間，向璇璣道：
“趕緊辦正事才是，我父汗還不知道在哪裏呢！”
敖日沒好氣地揮手，“去去去，這是我和她的事，你跟著瞎摻和做什麽？我有說不找我哥嗎？”
“什麽叫你哥，什麽叫我瞎摻和，那也是我父汗，我怎麽就瞎摻和了？”寶音雙手叉腰，和敖日對峙。
兩人針尖對麥芒，眼看就要吵起來，璇璣將他們拉開，“好了，現在可不是吵架的時候，我們還是抓緊時間找大君的下落。”
她給三人分工，“寶音，你去查查部落裏昨天誰宰殺過羊，敖日，你隨我在帳子周圍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大君留下的腳印之類的痕跡。若是能找到，說不定知道大君最後出現的地方是在哪裏。”
她三言兩語就將三人的工作安排得明明白白，寶音信服地點點頭：
“好，我現在就帶著自己帳子裏的女奴一個個去問部落裏的牧民，風炎部每天宰殺的牛羊都是有數量記錄的，大概不出兩天功夫，就能問出結果來。”
璇璣“嗯”了一聲，然後拍了拍敖日的肩膀，“還杵在這裏做什麽？還不趕快過來，趁著現在兇手還沒來得及掩蓋痕跡，找啊。”
……
日頭西斜，黃昏為白帳周圍的草地披上一層朦朧的金光，不知不覺，兩人就圍著側閼氏的帳子附近，找了一整個下午。
夏天的溫度還是有些高的，敖日小麥色的臉龐曬得通紅，擡起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正想叫人拿一碗冰鎮的酸奶過來，突然聽見不遠處璇璣喊他：
“憨驢，快過來。”
聽到“憨驢”這個稱呼，敖日先是一楞，後面才反應過來她是在叫自己，他撇了撇嘴，暗罵一句“你才是憨驢”，仍是邁開兩條長腿走了過去。
璇璣蹲在一處綠草較為稀疏的黃土地前，她的雙頰同樣泛著日曬後的紅暈，眼睛卻亮晶晶的，用細木棍撥弄著底下的塵土，道：
“你瞧，這裏原來有腳印，但是被人用塵土蓋住了。我剛剛經過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跤，結果揚起了不少土，露出了半個腳印。你來看看，腳印是不是大君的？”
一聽到璇璣摔了一跤，敖日第一反應就是將她從地上拉起來，“摔哪兒了？有沒有磨破皮？”
他知道璇璣從小就皮膚細嫩，哪怕只是簡單的磕磕碰碰，身上都容易出現青紫的瘢痕。
記得有次他和她一起偷偷溜出宮，她從墻上翻下來的時候一個不留神，直接滑了下來，嚇得他趕緊伸出雙臂去接，兩人一齊跌坐在花叢裏，他被她撞得頭暈眼花都沒呼痛，結果她卻一撇嘴，兩眼淚汪汪。
過後他才發現，原來是璇璣摔下來時，手臂給花枝蹭了一下，刮出老長一道血痕，所以疼哭了。
敖日那時才知道，原來女孩子的皮膚是這樣嫩，這樣不經碰的。
想起往事，他趕緊從懷裏摸出羊脂膏，拉過她的手各種檢查，生怕有哪兒像小時候那樣蹭破了口子。
還好，璇璣一雙手修長瑩潤，看起來沒什麽大礙。
敖日不由得松了口氣。
看到敖日緊張兮兮的模樣，璇璣突然覺得有些好笑，心裏卻有暖流湧過，她看著他手裏的羊脂膏，下意識問：
“你怎麽隨身還帶著這個……”
敖日輕哼一聲，“你忘了？還不是以前帶你出去玩，你不是這兒磕了就是那兒碰了，回回都得我來給你塗羊脂膏揉淤血——給你揉就算了，你還隔三差五嫌棄我手勁大，沒見過這樣難伺候的。”
而且這陣子璇璣只要和他吵架，鐵定扇他巴掌，雖然他皮糙肉厚，她的巴掌對他來說就跟撓癢癢沒什麽差別，但是他作為世子，臉上老浮著巴掌印也說不過去，所以他隨身帶點消腫的藥膏，以備不時之需。
璇璣“哦”了一聲，臉有些發燙。
她想說那還不是因為他次次都喜歡挑些魚龍混雜的地方，他性格又莽撞，三次裏兩次能和人起口角，吵著吵著就變成打架，璇璣總不好在一邊幹看著，肯定得幫把手，幫著幫著，不就磕磕碰碰了。
再說了，兩人都分開五六年了，他還天天帶著活血化瘀的羊脂膏，肯定是想給別的姑娘揉傷處，才拿自己來當筏子掩蓋心虛，哼！
想到這裏，璇璣忍不住瞪敖日一眼，他卻已經收回目光，將自己的腳放在地面上，同露出的半個腳印比對著。
他一邊比一邊道：“大君身高同我差不多，腳的尺碼也是。我腳上這雙羊皮靴子就是他之前送我的，說是大閼氏比著他的腳做得，自己沒穿一次便宜我了。看尺寸的話，你發現的腳印……確實和大君接近。”
聞言，璇璣也看向地面，果然同敖日說得一樣，即便腳印只有半枚，也與他的靴子嚴絲合縫。
敖日收回腳，問璇璣：“這附近還有沒有其他地方，和這裏一樣？”
璇璣向著前方的草叢一擡下巴，“喏，前方一片都是。”
敖日向前走了幾步，方定住身，冷笑道：“那人還做得挺細致，這些土全是新蓋上去的，估計就是為了掩蓋腳印。”
他指了指前面，“我們就順著這些新土的痕跡往前找吧，我覺得大君昨晚肯定來過這一帶。”
新土的顏色明顯要比原來的土壤淺一些，兩人一路辨認著泥土，來到一處清淺的小溪邊。
恰是牧人放牧回來的時候，有瘦小的牧童伏在溪邊大口大口地喝水，幾只山羊圍在他背後，不時用羊角和蹄子刨著地面，尋找鮮嫩的草根。
喝飽了水，牧童抹抹嘴角，從小溪邊站起來，正要揮舞著鞭子驅趕山羊，突然一聲尖叫，嚇得往地上一坐，“死、死人了！”
他嚇得連滾帶爬，連羊都不顧上，飛快地跑了。
牧童的尖叫聲吸引璇璣與敖日的註意，兩人對視一眼：
“走，過去瞧瞧。”
等走到山羊刨出來的土坑前一瞧，兩人赫然看見一只泥土裏，躺著瘦小蒼白的人腳！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兩人扛著鐵鍬，總算將女屍挖了出來。
女屍至多十四五歲，應該死去沒多久，脖子上有青紫的掐痕，穿著一件綠色的馬步裙，上面繡著小朵小朵的金蓮花，看質地和做工，應該是大戶人家的女奴才會穿的。
“你覺得……這具屍體突然出現在這裏，會不會同大君的失蹤有關系？”璇璣支著鐵鍬，猶豫開口。
敖日註視著女屍，眉頭緊鎖。就在他仔細回憶風炎部各個家族裏女奴的穿著打扮時，不遠處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寶音像一陣藍色的小旋風般跑來，上氣不接下氣地嚷嚷道：
“小叔！小叔！我查到一個關鍵的消息了。”
“什麽消息？”兩人異口同聲地問道。
“昨晚皇太女從阿媽的帳子離開後，姆媽曾看見有個穿綠色馬步裙的小女奴，在阿媽帳子附近一閃而過——”說著說著，寶音“咦”了一聲，看向兩人剛挖出來的屍體，“綠馬步裙，不就是……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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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的時間……
璇璣其實有點擔心。
畢竟她對草原不熟, 想要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找到大君的下落，屬實有些困難。
大概是察覺璇璣的憂慮，敖日驀地攥緊她的手, “怕什麽，不就是個找我哥麽, 天塌下來都有我頂著, 你不會有事的。”
璇璣破天荒沒有抽出自己的手，而是任由他牽著走出帳篷。
“說起來你平常總扇我巴掌，今天伊犁對你出手，你怎麽不扇？要不是我及時趕到，你就要被那個該死的家夥傷到了。”頓了頓，敖日又道：“不過你不打伊犁也好，他那張老臉, 臟了你的手。”
璇璣搖搖頭：“你怎麽知道我沒出手？”當時她已經摁下手鐲機關了，看到敖日出現，才趕緊收了回來, 避免誤傷他。
他“嘁”了一聲，“你就是仗著我喜歡你，才在我面前這樣囂張。”
出乎他意料, 璇璣沒有反駁，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敖日心中一喜, 不由得攥得更緊了一些。
察覺他的小動作, 璇璣卻也沒掙脫，而是問他：“說起來, 我感覺伊犁武功稀松平常，大君怎麽讓他統領奔狼騎了？”
敖日嘆口氣：“因為伊犁是我父汗在時留下的人，他母親是二汗王的姐姐, 父親看在二汗王的面子上，不好動他。我當初想讓克烈迎娶寶音，就是想讓克烈把他擠下去來著，畢竟奔狼騎裏許多人不服伊犁。”
“原來如此。”璇璣點點頭，語氣帶上幾分憂慮，“你今日為我出頭，恐怕是得罪他了，過後若是能尋得機會，還是今早解決他更好。”
“你這是擔心我？”敖日眼睛一瞇，大著膽子，試探道，“要是……咱們真的找到大君的話，我就求他賜個婚，讓你做我夫人唄？反正有你在，區區一個伊犁，有什麽不好對付的。”
璇璣驀地止住步，將手從他手裏抽出來。
非要說的話，她對敖日有幾分感情在，也不介意同他歡好，但是婚姻一事，涉及兩族關系，在北疆和中庭的情勢沒有明確之前，她不想給，也給不了他任何承諾。
畢竟她和他的身份擱在這裏，不管做什麽決定，都得慎重。
還沒等璇璣開口，寶音的嗓音從背後響起，打斷兩人的對話：
“好了好了你們別你儂我儂的，怪惡心人的。”
她走過來，硬生生擠到璇璣和敖日中間，向璇璣道：
“趕緊辦正事才是，我父汗還不知道在哪裏呢！”
敖日沒好氣地揮手，“去去去，這是我和她的事，你跟著瞎摻和做什麽？我有說不找我哥嗎？”
“什麽叫你哥，什麽叫我瞎摻和，那也是我父汗，我怎麽就瞎摻和了？”寶音雙手叉腰，和敖日對峙。
兩人針尖對麥芒，眼看就要吵起來，璇璣將他們拉開，“好了，現在可不是吵架的時候，我們還是抓緊時間找大君的下落。”
她給三人分工，“寶音，你去查查部落裏昨天誰宰殺過羊，敖日，你隨我在帳子周圍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大君留下的腳印之類的痕跡。若是能找到，說不定知道大君最後出現的地方是在哪裏。”
她三言兩語就將三人的工作安排得明明白白，寶音信服地點點頭：
“好，我現在就帶著自己帳子裏的女奴一個個去問部落裏的牧民，風炎部每天宰殺的牛羊都是有數量記錄的，大概不出兩天功夫，就能問出結果來。”
璇璣“嗯”了一聲，然後拍了拍敖日的肩膀，“還杵在這裏做什麽？還不趕快過來，趁著現在兇手還沒來得及掩蓋痕跡，找啊。”
……
日頭西斜，黃昏為白帳周圍的草地披上一層朦朧的金光，不知不覺，兩人就圍著側閼氏的帳子附近，找了一整個下午。
夏天的溫度還是有些高的，敖日小麥色的臉龐曬得通紅，擡起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正想叫人拿一碗冰鎮的酸奶過來，突然聽見不遠處璇璣喊他：
“憨驢，快過來。”
聽到“憨驢”這個稱呼，敖日先是一楞，後面才反應過來她是在叫自己，他撇了撇嘴，暗罵一句“你才是憨驢”，仍是邁開兩條長腿走了過去。
璇璣蹲在一處綠草較為稀疏的黃土地前，她的雙頰同樣泛著日曬後的紅暈，眼睛卻亮晶晶的，用細木棍撥弄著底下的塵土，道：
“你瞧，這裏原來有腳印，但是被人用塵土蓋住了。我剛剛經過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跤，結果揚起了不少土，露出了半個腳印。你來看看，腳印是不是大君的？”
一聽到璇璣摔了一跤，敖日第一反應就是將她從地上拉起來，“摔哪兒了？有沒有磨破皮？”
他知道璇璣從小就皮膚細嫩，哪怕只是簡單的磕磕碰碰，身上都容易出現青紫的瘢痕。
記得有次他和她一起偷偷溜出宮，她從墻上翻下來的時候一個不留神，直接滑了下來，嚇得他趕緊伸出雙臂去接，兩人一齊跌坐在花叢裏，他被她撞得頭暈眼花都沒呼痛，結果她卻一撇嘴，兩眼淚汪汪。
過後他才發現，原來是璇璣摔下來時，手臂給花枝蹭了一下，刮出老長一道血痕，所以疼哭了。
敖日那時才知道，原來女孩子的皮膚是這樣嫩，這樣不經碰的。
想起往事，他趕緊從懷裏摸出羊脂膏，拉過她的手各種檢查，生怕有哪兒像小時候那樣蹭破了口子。
還好，璇璣一雙手修長瑩潤，看起來沒什麽大礙。
敖日不由得松了口氣。
看到敖日緊張兮兮的模樣，璇璣突然覺得有些好笑，心裏卻有暖流湧過，她看著他手裏的羊脂膏，下意識問：
“你怎麽隨身還帶著這個……”
敖日輕哼一聲，“你忘了？還不是以前帶你出去玩，你不是這兒磕了就是那兒碰了，回回都得我來給你塗羊脂膏揉淤血——給你揉就算了，你還隔三差五嫌棄我手勁大，沒見過這樣難伺候的。”
而且這陣子璇璣只要和他吵架，鐵定扇他巴掌，雖然他皮糙肉厚，她的巴掌對他來說就跟撓癢癢沒什麽差別，但是他作為世子，臉上老浮著巴掌印也說不過去，所以他隨身帶點消腫的藥膏，以備不時之需。
璇璣“哦”了一聲，臉有些發燙。
她想說那還不是因為他次次都喜歡挑些魚龍混雜的地方，他性格又莽撞，三次裏兩次能和人起口角，吵著吵著就變成打架，璇璣總不好在一邊幹看著，肯定得幫把手，幫著幫著，不就磕磕碰碰了。
再說了，兩人都分開五六年了，他還天天帶著活血化瘀的羊脂膏，肯定是想給別的姑娘揉傷處，才拿自己來當筏子掩蓋心虛，哼！
想到這裏，璇璣忍不住瞪敖日一眼，他卻已經收回目光，將自己的腳放在地面上，同露出的半個腳印比對著。
他一邊比一邊道：“大君身高同我差不多，腳的尺碼也是。我腳上這雙羊皮靴子就是他之前送我的，說是大閼氏比著他的腳做得，自己沒穿一次便宜我了。看尺寸的話，你發現的腳印……確實和大君接近。”
聞言，璇璣也看向地面，果然同敖日說得一樣，即便腳印只有半枚，也與他的靴子嚴絲合縫。
敖日收回腳，問璇璣：“這附近還有沒有其他地方，和這裏一樣？”
璇璣向著前方的草叢一擡下巴，“喏，前方一片都是。”
敖日向前走了幾步，方定住身，冷笑道：“那人還做得挺細致，這些土全是新蓋上去的，估計就是為了掩蓋腳印。”
他指了指前面，“我們就順著這些新土的痕跡往前找吧，我覺得大君昨晚肯定來過這一帶。”
新土的顏色明顯要比原來的土壤淺一些，兩人一路辨認著泥土，來到一處清淺的小溪邊。
恰是牧人放牧回來的時候，有瘦小的牧童伏在溪邊大口大口地喝水，幾只山羊圍在他背後，不時用羊角和蹄子刨著地面，尋找鮮嫩的草根。
喝飽了水，牧童抹抹嘴角，從小溪邊站起來，正要揮舞著鞭子驅趕山羊，突然一聲尖叫，嚇得往地上一坐，“死、死人了！”
他嚇得連滾帶爬，連羊都不顧上，飛快地跑了。
牧童的尖叫聲吸引璇璣與敖日的註意，兩人對視一眼：
“走，過去瞧瞧。”
等走到山羊刨出來的土坑前一瞧，兩人赫然看見一只泥土裏，躺著瘦小蒼白的人腳！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兩人扛著鐵鍬，總算將女屍挖了出來。
女屍至多十四五歲，應該死去沒多久，脖子上有青紫的掐痕，穿著一件綠色的馬步裙，上面繡著小朵小朵的金蓮花，看質地和做工，應該是大戶人家的女奴才會穿的。
“你覺得……這具屍體突然出現在這裏，會不會同大君的失蹤有關系？”璇璣支著鐵鍬，猶豫開口。
敖日註視著女屍，眉頭緊鎖。就在他仔細回憶風炎部各個家族裏女奴的穿著打扮時，不遠處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寶音像一陣藍色的小旋風般跑來，上氣不接下氣地嚷嚷道：
“小叔！小叔！我查到一個關鍵的消息了。”
“什麽消息？”兩人異口同聲地問道。
“昨晚皇太女從阿媽的帳子離開後，姆媽曾看見有個穿綠色馬步裙的小女奴，在阿媽帳子附近一閃而過——”說著說著，寶音“咦”了一聲，看向兩人剛挖出來的屍體，“綠馬步裙，不就是……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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