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雲江渡（2） 幫我戴上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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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雲江渡（2） 幫我戴上呀。
月色皎皎, 在甲板上映出水銀般的光華。
一片如積水空明的月華裏，璇璣與沈醉在船舷前，憑風而立。
燒雞已經吃完, 月亮也看了半天，沈醉楞是沒說出幾句能傾訴衷腸的話, 璇璣意興闌珊地打了個哈欠, 打算回房睡覺。
這家夥到底搞什麽呢，大半夜搞這一出。
她還以為他會表白，結果合著真的就是看月亮吹冷風啊！
看到少女索然無味的模樣，沈醉其實很想說點什麽留住她。
然而每當他的目光落到璇璣脖子上懸掛的銀蛇項鏈上，又將話吞了回去，只是下意識握緊了袖袋的東西。
銀蛇鋥亮如雪，紅寶石明麗似火, 二者結合，懸掛於少女精致的鎖骨之間，愈發襯得她肌膚瑩白, 眉眼間添了幾分靈動嬌俏。
和這條項鏈一比，自己精心準備的禮物，好像……
確實不太拿得出手。
就在這時, 璇璣側過臉，發現了沈醉的動作。
她不由得好奇道：“你袖子裏裝的是什麽？該不會……”
她上前一步, “是給我的禮物吧？”
因為她的靠近, 沈醉一驚，不由自主地攥緊了手, 猶豫著要不要將袖袋裏的禮物拿出來。半晌，反應過來，垂下眸子, 不吭聲。
“拿出來，我看看。”璇璣伸出手。
沈醉仍在遲疑。
璇璣有些不耐煩，加重了語氣：“餵，你可是我良君，送妻主禮物，有你這樣推三阻四的嘛。”
沈醉總算取出禮物，原來是一只手鐲。
溶溶的月光裏，那只手鐲以紫銅制成，表面雕刻著火焰般的花紋，最中間鑲嵌著一顆紅瑪瑙，流光婉轉，似有星火躍動。
璇璣一見便喜歡，拿過鐲子對著月光左瞧右瞧。
看到她的模樣，沈醉松了口氣，旋即又囑咐道：“別亂動，裏面有機關。”
“機關？”璇璣微微一怔。
沈醉點點頭：“我放了一百枚暴雨梨花針在裏面，以後你若是遇到危險，按下那顆紅瑪瑙，針就會從鐲子裏射出來。”
璇璣聽了，愈發開心。
她上輩子看武俠小說，做夢都想要一件這樣的防身暗器。母皇雖然賜給了她簪中劍，可那畢竟是父王為她打造的禮物。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親手給她做這樣的武器呢。
所以她伸出手，向沈醉努了努嘴：
“還楞著做什麽，幫我戴上呀。”
沈醉試探：“你不嫌棄它……是用紫銅做的麽？”
他在南荒找不出什麽昂貴的材料，又不想同風黎的撞，只能將自己的劍鞘融了。連僅有的紅瑪瑙，都是從劍柄上摳出來的。
璇璣無語，“本宮喜歡，就代表它值得。再說了，你要送金子珍珠玉石什麽的，那些東西我多了去了，才不稀罕。”
沈醉總算放下心，小心翼翼拿過鐲子，對準璇璣的掌心，緩緩往裏套。銅鐲滑過少女溫熱的皮膚，一寸一寸，順著手腕推進，他的動作極輕極慢，生怕弄疼了她分毫。
待鐲子妥帖地卡在腕間，他才悄悄松了半口氣。指腹卻還停留在她手背上，遲疑了一瞬，才收回手。
璇璣正想問沈醉要什麽賞賜，突然船只泊岸，有親衛上前道：
“啟稟殿下，朝靈城到了，有昭天門的人在郡守府求見。”
————————
從船上下來，抵達郡守府的時候，已是中午。
實際上，璇璣剛傳信給昭天門的門主雲鷗，告知他自己想要重修棧道，同時打通十萬大山棧道的時候，門中長老各執己見，畢竟十萬大山屬於南荒領地，昭天門的人貿然過去，恐怕……
會觸犯南荒女君的顏面。
昔年昭天門在南荒吃的虧，昭天門的人還是有印象的。
別的不說，就那條金瞳玄蛇，直接讓許多人回來後連日做噩夢，更有甚者，後來一看到繩索就害怕。
最後，還是五師娘曦瑤挺身而出：“女君那邊可以由我去說服，一別多年，女君即便再怎樣鐵石心腸，也總會給我幾分顏面。更何況此事利國利民，女君深明大義，定會應允。”
與此同時，五長老殷山也表示，自己會親自深入南荒，向女君請罪，肩負起此次修鐵索橋和棧道的重任。
璇璣從門主的回信裏得知了這件事，對兩人很是感激，不過她沒想到，他們的動作會如此之快。
她還沒回朝靈城，他們就從昭天門過來了。
一進郡守府的院子，璇璣便被眼前一地的器具驚了一驚。
什麽連環索扣鉗、鐵索張拉矩機、水脈定平儀……
千奇百怪，形狀不一。大到占了小半塊空地的懸軌吊機木架，小到掌心大的鐵索穿楔鑿，錯落擺放在院子裏。每一件都透著巧借力學、省工省力的匠心，絕非尋常匠作能造得出。
殷樂和殷書兩姐妹在旁邊打鬧，爭著說哪件器械張拉鐵索最省力，哪件定平儀校準江面最精準。曦瑤給了她們一人一塊飴糖，打發出去玩，這才笑著向璇璣走來。
璇璣卻被地上的東西吸引了目光。
她蹲在一個模樣古怪的器械前，伸手想摸又不敢摸，回頭問曦瑤：“師娘，這個……是做什麽的？”
“那是鐵索張拉矩機。”曦瑤走過來，耐心解釋，“鐵索過江後需要緊繃拉直，否則橋面松軟易塌。矩機內置四組咬合齒輪，八名匠人同步轉動搖輪，可以精準控制張拉力度，避免鐵索繃斷。”
璇璣眼睛亮了亮：“那要是力道沒控制好，會怎樣？”
“繃得太緊會斷，太松橋面會晃。”曦瑤笑道，“所以需要經驗豐富的老匠人來掌舵。”
璇璣“哦”了一聲，又指向旁邊的大家夥：“那這個呢？這麽大，能把人送到對岸去嗎？”
“這是懸軌吊機，用來平穩運送板材的，不是送人的。”曦瑤忍俊不禁，“怎麽，你想坐著它過江？”
璇璣摸摸鼻子，訕訕一笑。
碎金般的陽光灑落，這些由精鐵、黃銅、木頭打造的工具無一不泛著柔潤的光。
她知道，它們都傳承自墨家機關術——幾千年前的古人能夠修築萬裏長城，疏通千裏江河水患，都和它們密不可分。
之前她想罷黜百家、獨尊儒術，以此加強中央集權，母皇並不十分同意，現在看來，確實有母皇的道理在。
起碼在實務便民上，儒家不如墨家良多。
只是……
她的目光越過這一地冰冷的器械，落在殷樂殷書爭糖吃的笑鬧聲裏，落在蹲在角落專心搗鼓水脈定平儀的五長老身上。
工具再利，終究要由人來用。
她收回視線，看向殷山：“這次出來，五長老帶了多少人？”
相比於妻子的能言善辯，殷山並不十分多話，用璇璣的眼光來評價，大概就是……傳說中的技術宅？
不過一個技術宅竟然能成功拐跑幻花宮的司花神女，估計沈醉在背後出了不少力，否則赫川大祭司不至於對沈醉深惡痛絕。
聽見皇太女的提問，殷山放下扳手，悶聲回答：“核心工作，五十名弟子足矣。剩下的，大概需要殿下征調當地的民夫。”
璇璣微微頷首：“人手的事，殷長老不必擔心，我自會解決。”
……
蒼梧縣位於朝靈城方圓三百裏外，是昔日鐵索橋最先架起的地方，橋毀之後，縣城的繁華也隨之雕敝。
站在城樓上向外看去，沐瀾江水浩浩湯湯，湍急的水流卷起層層白浪，拍打在岸邊的礁石上，發出沈悶的轟鳴。江心的霧氣尚未散盡，將對岸的山巒籠得影影綽綽，像是另一個世界。
這就是天塹。
璇璣扶著城樓上的垛口，望著這條分隔了南荒與中庭的大江。江風帶著水汽撲在臉上，有些涼，卻讓人格外清醒。
她心底其實有些忐忑。
這次……重修鐵索橋，打通十萬大山的棧道，會順利嗎？
就在這時，身後響起一陣沈穩的腳步聲，原是殷山。
向璇璣行禮過後，他出聲問道：“殿下，鐵索橋的選址你可有想法？目前有兩個方案，一個是在原來鐵索橋的舊址上重新修建，另一個則是摒棄舊址，另選一處水流平緩，河床穩固的地方。”
面對殷山的方案，璇璣其實更傾向於沿用老鐵索橋的位置。
因為這是當地百姓最熟悉的地方，商旅早已習慣在此通行。重建新橋能快速恢覆區域交通，無需額外開辟新的道路，也不會打亂百姓的出行節奏。
聽了她的想法後，殷山面露讚同之意，道：
“誠如殿下所言，老鐵索橋於百姓而言，確實存在諸多便利。而且當初修建老橋的地方，大概率是河道較窄、水流平緩且河床穩固的河段，沿用舊地址可省去大量勘探成本。”
聽見殷山的話，璇璣松了口氣。
她先前還擔心殷山會覺得自己是圖省事，外行人瞎指揮，還好殷山從專業角度肯定了自己的意見。
沈醉亦是開口：“我之前陪殿下乘船過江的時候，看見舊址還殘留部分橋墩基石，其實這些石墩清理修整後，也能直接作為新橋的基礎，節省石料和工時，緩解物資短缺的壓力。”
“話是這樣說沒錯，不過……”殷山走到窗外，指著遠方沐瀾江上老橋的舊址，“老橋已經斷裂多年，最好排查一下有沒有河床沖刷塌陷的風險，若是有，新橋修建起來，恐怕容易損毀。”
璇璣沈吟片刻，道：“這樣吧，剛好這兩天我有時間，帶幾個人過去看看好了。”
希望老橋墩可以用，畢竟……
修橋修棧道耗資甚巨，她也不想把齊國的國庫搬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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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如積水空明的月華裏，璇璣與沈醉在船舷前，憑風而立。
燒雞已經吃完, 月亮也看了半天，沈醉楞是沒說出幾句能傾訴衷腸的話, 璇璣意興闌珊地打了個哈欠, 打算回房睡覺。
這家夥到底搞什麽呢，大半夜搞這一出。
她還以為他會表白，結果合著真的就是看月亮吹冷風啊！
看到少女索然無味的模樣，沈醉其實很想說點什麽留住她。
然而每當他的目光落到璇璣脖子上懸掛的銀蛇項鏈上，又將話吞了回去，只是下意識握緊了袖袋的東西。
銀蛇鋥亮如雪，紅寶石明麗似火, 二者結合，懸掛於少女精致的鎖骨之間，愈發襯得她肌膚瑩白, 眉眼間添了幾分靈動嬌俏。
和這條項鏈一比，自己精心準備的禮物，好像……
確實不太拿得出手。
就在這時, 璇璣側過臉，發現了沈醉的動作。
她不由得好奇道：“你袖子裏裝的是什麽？該不會……”
她上前一步, “是給我的禮物吧？”
因為她的靠近, 沈醉一驚，不由自主地攥緊了手, 猶豫著要不要將袖袋裏的禮物拿出來。半晌，反應過來，垂下眸子, 不吭聲。
“拿出來，我看看。”璇璣伸出手。
沈醉仍在遲疑。
璇璣有些不耐煩，加重了語氣：“餵，你可是我良君，送妻主禮物，有你這樣推三阻四的嘛。”
沈醉總算取出禮物，原來是一只手鐲。
溶溶的月光裏，那只手鐲以紫銅制成，表面雕刻著火焰般的花紋，最中間鑲嵌著一顆紅瑪瑙，流光婉轉，似有星火躍動。
璇璣一見便喜歡，拿過鐲子對著月光左瞧右瞧。
看到她的模樣，沈醉松了口氣，旋即又囑咐道：“別亂動，裏面有機關。”
“機關？”璇璣微微一怔。
沈醉點點頭：“我放了一百枚暴雨梨花針在裏面，以後你若是遇到危險，按下那顆紅瑪瑙，針就會從鐲子裏射出來。”
璇璣聽了，愈發開心。
她上輩子看武俠小說，做夢都想要一件這樣的防身暗器。母皇雖然賜給了她簪中劍，可那畢竟是父王為她打造的禮物。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親手給她做這樣的武器呢。
所以她伸出手，向沈醉努了努嘴：
“還楞著做什麽，幫我戴上呀。”
沈醉試探：“你不嫌棄它……是用紫銅做的麽？”
他在南荒找不出什麽昂貴的材料，又不想同風黎的撞，只能將自己的劍鞘融了。連僅有的紅瑪瑙，都是從劍柄上摳出來的。
璇璣無語，“本宮喜歡，就代表它值得。再說了，你要送金子珍珠玉石什麽的，那些東西我多了去了，才不稀罕。”
沈醉總算放下心，小心翼翼拿過鐲子，對準璇璣的掌心，緩緩往裏套。銅鐲滑過少女溫熱的皮膚，一寸一寸，順著手腕推進，他的動作極輕極慢，生怕弄疼了她分毫。
待鐲子妥帖地卡在腕間，他才悄悄松了半口氣。指腹卻還停留在她手背上，遲疑了一瞬，才收回手。
璇璣正想問沈醉要什麽賞賜，突然船只泊岸，有親衛上前道：
“啟稟殿下，朝靈城到了，有昭天門的人在郡守府求見。”
————————
從船上下來，抵達郡守府的時候，已是中午。
實際上，璇璣剛傳信給昭天門的門主雲鷗，告知他自己想要重修棧道，同時打通十萬大山棧道的時候，門中長老各執己見，畢竟十萬大山屬於南荒領地，昭天門的人貿然過去，恐怕……
會觸犯南荒女君的顏面。
昔年昭天門在南荒吃的虧，昭天門的人還是有印象的。
別的不說，就那條金瞳玄蛇，直接讓許多人回來後連日做噩夢，更有甚者，後來一看到繩索就害怕。
最後，還是五師娘曦瑤挺身而出：“女君那邊可以由我去說服，一別多年，女君即便再怎樣鐵石心腸，也總會給我幾分顏面。更何況此事利國利民，女君深明大義，定會應允。”
與此同時，五長老殷山也表示，自己會親自深入南荒，向女君請罪，肩負起此次修鐵索橋和棧道的重任。
璇璣從門主的回信裏得知了這件事，對兩人很是感激，不過她沒想到，他們的動作會如此之快。
她還沒回朝靈城，他們就從昭天門過來了。
一進郡守府的院子，璇璣便被眼前一地的器具驚了一驚。
什麽連環索扣鉗、鐵索張拉矩機、水脈定平儀……
千奇百怪，形狀不一。大到占了小半塊空地的懸軌吊機木架，小到掌心大的鐵索穿楔鑿，錯落擺放在院子裏。每一件都透著巧借力學、省工省力的匠心，絕非尋常匠作能造得出。
殷樂和殷書兩姐妹在旁邊打鬧，爭著說哪件器械張拉鐵索最省力，哪件定平儀校準江面最精準。曦瑤給了她們一人一塊飴糖，打發出去玩，這才笑著向璇璣走來。
璇璣卻被地上的東西吸引了目光。
她蹲在一個模樣古怪的器械前，伸手想摸又不敢摸，回頭問曦瑤：“師娘，這個……是做什麽的？”
“那是鐵索張拉矩機。”曦瑤走過來，耐心解釋，“鐵索過江後需要緊繃拉直，否則橋面松軟易塌。矩機內置四組咬合齒輪，八名匠人同步轉動搖輪，可以精準控制張拉力度，避免鐵索繃斷。”
璇璣眼睛亮了亮：“那要是力道沒控制好，會怎樣？”
“繃得太緊會斷，太松橋面會晃。”曦瑤笑道，“所以需要經驗豐富的老匠人來掌舵。”
璇璣“哦”了一聲，又指向旁邊的大家夥：“那這個呢？這麽大，能把人送到對岸去嗎？”
“這是懸軌吊機，用來平穩運送板材的，不是送人的。”曦瑤忍俊不禁，“怎麽，你想坐著它過江？”
璇璣摸摸鼻子，訕訕一笑。
碎金般的陽光灑落，這些由精鐵、黃銅、木頭打造的工具無一不泛著柔潤的光。
她知道，它們都傳承自墨家機關術——幾千年前的古人能夠修築萬裏長城，疏通千裏江河水患，都和它們密不可分。
之前她想罷黜百家、獨尊儒術，以此加強中央集權，母皇並不十分同意，現在看來，確實有母皇的道理在。
起碼在實務便民上，儒家不如墨家良多。
只是……
她的目光越過這一地冰冷的器械，落在殷樂殷書爭糖吃的笑鬧聲裏，落在蹲在角落專心搗鼓水脈定平儀的五長老身上。
工具再利，終究要由人來用。
她收回視線，看向殷山：“這次出來，五長老帶了多少人？”
相比於妻子的能言善辯，殷山並不十分多話，用璇璣的眼光來評價，大概就是……傳說中的技術宅？
不過一個技術宅竟然能成功拐跑幻花宮的司花神女，估計沈醉在背後出了不少力，否則赫川大祭司不至於對沈醉深惡痛絕。
聽見皇太女的提問，殷山放下扳手，悶聲回答：“核心工作，五十名弟子足矣。剩下的，大概需要殿下征調當地的民夫。”
璇璣微微頷首：“人手的事，殷長老不必擔心，我自會解決。”
……
蒼梧縣位於朝靈城方圓三百裏外，是昔日鐵索橋最先架起的地方，橋毀之後，縣城的繁華也隨之雕敝。
站在城樓上向外看去，沐瀾江水浩浩湯湯，湍急的水流卷起層層白浪，拍打在岸邊的礁石上，發出沈悶的轟鳴。江心的霧氣尚未散盡，將對岸的山巒籠得影影綽綽，像是另一個世界。
這就是天塹。
璇璣扶著城樓上的垛口，望著這條分隔了南荒與中庭的大江。江風帶著水汽撲在臉上，有些涼，卻讓人格外清醒。
她心底其實有些忐忑。
這次……重修鐵索橋，打通十萬大山的棧道，會順利嗎？
就在這時，身後響起一陣沈穩的腳步聲，原是殷山。
向璇璣行禮過後，他出聲問道：“殿下，鐵索橋的選址你可有想法？目前有兩個方案，一個是在原來鐵索橋的舊址上重新修建，另一個則是摒棄舊址，另選一處水流平緩，河床穩固的地方。”
面對殷山的方案，璇璣其實更傾向於沿用老鐵索橋的位置。
因為這是當地百姓最熟悉的地方，商旅早已習慣在此通行。重建新橋能快速恢覆區域交通，無需額外開辟新的道路，也不會打亂百姓的出行節奏。
聽了她的想法後，殷山面露讚同之意，道：
“誠如殿下所言，老鐵索橋於百姓而言，確實存在諸多便利。而且當初修建老橋的地方，大概率是河道較窄、水流平緩且河床穩固的河段，沿用舊地址可省去大量勘探成本。”
聽見殷山的話，璇璣松了口氣。
她先前還擔心殷山會覺得自己是圖省事，外行人瞎指揮，還好殷山從專業角度肯定了自己的意見。
沈醉亦是開口：“我之前陪殿下乘船過江的時候，看見舊址還殘留部分橋墩基石，其實這些石墩清理修整後，也能直接作為新橋的基礎，節省石料和工時，緩解物資短缺的壓力。”
“話是這樣說沒錯，不過……”殷山走到窗外，指著遠方沐瀾江上老橋的舊址，“老橋已經斷裂多年，最好排查一下有沒有河床沖刷塌陷的風險，若是有，新橋修建起來，恐怕容易損毀。”
璇璣沈吟片刻，道：“這樣吧，剛好這兩天我有時間，帶幾個人過去看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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