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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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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回

李妙清第二天醒來,想起了一個問題,她依然被王憐花摟在懷中,而對方那張臉此刻非常清晰映入了她的眼簾。

他的臉是假的,可她卻能透過這張臉看到真正的他,她想如果不是穿越了,她這輩子都不可能與王憐花這樣的人有所交集。而王憐花這樣的人,在現代社會或許也能過得很好,他們是不一樣的。

王憐花睜開眼,那是一雙特別好看的眼睛,即便易了容,眼裏的光芒也是不會散去的,他是桃花眼,通俗點講就是看狗也深情的眼。他沖李妙清笑了笑,眼底也含著笑意:“夫人如此專註看著為夫,是為夫過於英俊嗎?”

李妙清嘴角揚起微笑:“你不是受傷了嗎?看樣子好得挺快。”

王憐花:“……”

他馬上松開手,捂著手臂,假裝露出疼痛的表情:“哎呀,有些痛了。”

李妙清坐起來,被子往下滑了點,她伸出手一把抓住王憐花的左臂:“不是傷的左邊嗎?怎麽換右邊了?你傷口還能左右移動啊?”

王憐花:“……”

屋外,有很多聲音,大概是為了這次幫主大典做準備的,李妙清快速起身:“今天恐怕不會太平,你要小心。”

王憐花也坐了起來,他點點頭:“你今日和小花還有沈浪待著,切記不能落單。”

李妙清點頭:“我知曉。”今天肯定不能自己單獨行動的,這十二連環塢內大多數人都會武,她一個不會武的單獨行走,若是遇到什麽,發現什麽,被幹掉那是瞬間的事,所以今天她勢必也要警惕性高點兒。

昨日,王憐花對付了金不換,此人必不會善罷甘休,想到金無望之後變成那副模樣,就知金不換絕非善類。

兩人起身,洗漱好後,王憐花拉著李妙清坐到梳妝臺前給她梳起了頭發。

沈浪和8歲王憐花走出來的時候,就看到王憐花再給李妙清梳妝,看著得心應手的王憐花,沈浪在8歲王憐花耳邊輕聲道:“令叔對卉姨真好,還給她梳頭發。”

8歲王憐花也知道他們倆好,他也是沒想到未來的自己那麽在乎李妙清,原來他以後遇到喜歡的人是這樣的。

“以前,我爹也會給我娘描眉。”沈浪輕輕又補了一句。

8歲王憐花看著他,想起他也是一個人,便伸出手抓著他的,安慰道:“我爹也是你爹,我娘也是你娘,咱倆不是好兄弟嗎?”說完,8歲王憐花赫然楞了下,因為他指的爹娘是未來的自己和李妙清,但實際上他的爹娘是柴玉關和王雲夢,全是沈浪的仇敵。

假若一日,他知道了,亦不知他還會像現在這般照顧他麽?或許,會討厭他吧。

沈浪笑了下:“那可說定了,你的爹娘也是我的爹娘,咱倆要當一輩子好兄弟的。”

8歲王憐花壓下心頭的心緒,高傲地擡著頭:“自然。”

王憐花給李妙清梳了一個很好看的頭,但沒有相應的發飾可配,因為她帶過來服飾都相對樸素,可就算是這樣,王憐花依然有辦法,那就是用紅繩給她系上,那根樸素的木簪子插入發髻,更顯她好看了。“夫人真好看。”今日這妝容也是他畫的,就如李妙清所言,王憐花梳頭妝造的手藝沒話說,如果在現代,他改行去化妝師區域一定幹出一番事業來。

李妙清眨眨眼,讚嘆道:“要不,你考慮下我的提議吧?”

王憐花困惑:“……?”

李妙清扭頭:“要不你從良後跟我合作吧?”

神他媽的從良,王憐花都懵了一下,然後他捏了捏眉心,有點無奈。怎麽說呢?李妙清對他沒有那麽排斥這件事,他挺高興的,但為什麽總想著讓他去給別人梳妝打扮呢?

李妙清提起這事的眼睛亮亮的,一點都不似她這般年紀,就像一個天真爛漫的少女。其實,按理來說,二十四本就不算年齡大,只是在古代,這個年紀都已經當爹當媽很多年了。而在現代,二十四的確是天真單純的年紀,剛離開大學的社會萌新一枚,怎麽不算天真單純呢?

都沒受過社會毒打呢。

王憐花盯著那雙眼,深深被吸引,他低頭在她唇邊就是一吻,輕輕一點,沒有帶任何情|欲,只是單純想要吻她。

李妙清楞了一下,而她回神時,王憐花已經轉身朝沈浪和8歲王憐花方向看去,他們倆在屏風後面窸窸窣窣的,他自然是聽到的,那麽明顯。

“都起了,那還不去吃早膳?”

沈浪和8歲王憐花對視一眼後,連忙跑到桌前坐好,這早餐是他們洗漱時,十二連環塢的人送來的,只要來參加這次大典,住在這裏的客人都有。

沈浪和8歲王憐花對視一眼後,連忙跑到桌前坐好,這早餐是他們洗漱時,十二連環塢的人送來的,只要來參加這次大典,住在這裏的客人都有。

李妙清回神,看著他站在身側,眼神望向屏風拿出,忍不住擡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觸覺和溫度還在,她一點都不反感,甚至為此心跳都漏拍了一下。她好像真的挺喜歡王憐花的,無論理智如何占上風,情感和肢體所表現出來的都沒有辦法撒謊。

她放下手,暗暗深吸一口氣後,起身拉起王憐花的手往外走。

繞過屏風,看著坐好吃起來的兩小只,她和王憐花分別坐下也吃了起來,待吃完,王憐花讓人來收拾了下,隨後他們便離開房間準備去校場,那裏是一個非常大的平臺,適合舉行大典。昨日,他在那裏和鳳大鳳二的人打起來的時候,就看到周圍早早布置好了,只待今日。

“呵,這不是柴公子和柴夫人嗎?起得還真早吶,怎的是想趁早占個好位置嗎?”這話說得陰陽怪氣,聽聲音就知是金不換了。王憐花和李妙清齊齊回頭看過去的時候,就見金不換臉色陰沈地站在廊下看著他們,他身側位置是金無望和金鎖王父子倆。

金鎖王和金無望父子倆也奇怪金不換的陰陽怪氣,以金不換平日裏的性格絕對不會對誰那麽有敵意的。

金不換昨日受了傷回來,難不成與眼前這對夫妻有關系?

王憐花微微一笑:“金大公子說笑了,又不是菜市場買菜,還需要占位置的?”

金不換臉色很黑,口腔裏的頭疼一直在提醒他昨日受的辱,可他不能發難,亦不能去向金鎖王告狀,昨日之事金維心對他有所警惕了,若不是很了解金維心,昨日他都想暗地裏把對方給弄死,嫁禍給裴子言。

王憐花看向金鎖王和金無望,沖他們倆作揖,而李妙清也跟著行了禮,以示禮貌,對方見之也馬上點頭回禮。

“走。”不再看陰陽怪氣的金不換,轉過身的那一刻,王憐花表情陰冷,他已經打算弄死金不換了,這人留著就是給人添堵的。

跟在李妙清身側的沈浪和8歲王憐花竊竊私語起來,沈浪輕問:“那人是誰?怎麽感覺對令叔敵意很深啊。”

8歲王憐花擰眉:“總之,今日要小心他。”雖然頭一回見面,但不影響他不喜歡這個人。

沈浪點頭,他也覺得此人非善類,需要警惕。

兩大兩小離開後,金鎖王開口:“不換,你的傷與他相關?”

金不換一楞,隨後馬上賠笑:“自然不是,昨日點蒼派和裴家堡的人吵起來了,然後那綠珠峰的也插了進去,混戰一起,閃躲的時候正好撞上去了,還不小心磕了牙。”他沒撒謊,昨天裴子言找金維心麻煩前,真的和點蒼派和綠珠峰的人打過一架,當時是星宿派的人出面制止的。

金鎖王點頭:“你是知分寸的孩子。”

輕輕一句話讓金不換心下一緊,他這是在點自己呢。

金無望淡淡掃了眼金不換,不太相信他的話,自己父親不了解金不換,他還不了解嗎?雖然他也沒將金不換放在心上,但這人極度虛偽。

恐怕他這傷勢真的與那位柴令夢相關。

但他不會多說,反正跟他有什麽關系?看到他吃癟,他也是挺高興的。

來到校場時,已經有許多人了,想來大家都起挺早的,鳳大見著王憐花便親自來迎,他領著王憐花他們走到了靠前的位置,這裏是史松濤親自吩咐的。其他門派的人見一個陌生的年輕人領著兩小孩坐在前頭,不由朝他們看過來,眼神裏帶著打量。

鄔泰恩和呂煙煙早早就看到他們倆了,親眼見著鳳大領著他們走到前面坐下,兩人對視一眼後,眼神裏都閃過一絲震驚和費解。

這對夫妻不是商人嗎?不是不認識金幫主嗎?怎麽會被如此重視?安排在前面?!

沈浪和8歲王憐花緊挨著李妙清坐下,他們四下環視,果然熱鬧極了,且那些人都在偷偷關註和打量他們。

王憐花很淡定,他拿起桌上的橘子,給李妙清剝了一個。

“夫人,吃。”

接過橘子,李妙清沒有吃,而是在想他們剛過來時,經過的那些木橋。

若是從下面截斷一根,這些橋就會轟然坍塌,那中心軸的木頭有些還松動了,這裏的人難道都沒有好好檢查過嗎?

果然,日檢也好,月檢也好,都是必須的。

否則抱著僥幸心理總是要吃苦頭的。

今日來來回回那麽多人,怕是要出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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