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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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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回

很快校場便熱鬧了起來,此刻宛若早市初起,周圍本該還空著的座位幾乎都坐滿了,沒有坐的也在下面站著,一眼看過去說一句“群魔亂舞”也是不為過的,都是李妙清認不得的。那也的確認不得,被卷入江湖紛爭本就是一個意外,若換做過去,她與這些人想要交集都難。

李妙清看這些江湖人士的面目之間皆是喜氣洋洋,顯然都在期待金維心接任十二連環塢幫主之位。這一次,就連多年閉關的史松濤也會親臨,自是引得一群人過來,想要見一見這位曾經的天南一劍的風采。

突然間,有兩條紮人的視線朝她這邊看過來,李妙清順勢看過去,一眼就瞧見了鄔泰恩和呂煙煙。視線對上,鄔泰恩沖她微微一笑,而呂煙煙擡了擡下巴甚是高傲。李妙清沖他們倆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雖然的確不認識,但也是有一面之緣的,人家既然遠遠跟你打招呼了,你自然是要回過去的,不然多沒素質。

不多會兒,他們邊上的座位也有人坐下了,竟是金鎖王父子二人。

金不換不在,李妙清環視一周也沒有看到此人,不知為何心底有些不安,她壓低聲音道:“金不換沒來。”

王憐花瞇了瞇眼,隨後對沈浪說道:“今日恐有亂子,若我不在,沈小浪,你卉姨和小花弟弟就托你保護了。”

沈浪點頭:“放心吧,令叔,我會保護好卉姨和小花弟弟的。”

8歲王憐花在內心翻白眼,覺得未來的自己也太使喚沈浪了,估計是故意的,畢竟未來他們是勁敵嘛。他也剝了個橘子,掰開來,一半給了沈浪,一半自己留著。沈浪看著遞送到自己面前的橘子,覺得小孩真是個乖巧懂事的,不愧是李妙清的孩子,和王憐花還真是沒有半分相似之處。

對王憐花,沈浪依然抱有懷疑態度,只是要調查他和柴玉關的關系太難,雖然他們這段時間一直在一起,但他沒有流露出丁點馬腳來,讓他一時間也琢磨不透此人。不過有一點沈浪是肯定的,那就是對方和柴玉關定是有仇的,否則絕對不會知道那麽多事,甚至還將消息盡數傳回仁義莊。

他,是真的要對付柴玉關。

突然間,有幾人走了過來。

為首的自然是史松濤,他身後還跟著兩人,一男一女。

左側是男的,相貌堂堂,威武不凡,一身紫緞錦袍,縱然上了歲數也難掩氣度軒昂。

右側是女的,鼻頭小巧,臉圓圓的,眼睛也是圓圓的,端是可愛富態的相貌,就可惜她的臉上有一條疤,從左額頭貫穿至右臉,破壞了整張臉的可愛嬌憨,多了一絲駭人。這兩人走在一起,顯得有些不般配,若是走在路上,行人見了定是要好奇,怎地一個器宇軒昂之輩娶了個破相的。

但凡是在場江湖人士,瞧見這兩人,面上可不敢露出半分好笑,兩人一露面,已有人畢恭畢敬,躬身行禮。他們倆不是別人,正是金維心的父母,現任十二連環塢幫主金正揚和前任十二連環塢之女史小婉。而在這兩人後面,則是今日要接任幫主之位的金維心,他今日穿了一身藍色長衫,長發以飄帶系著,面如冠玉,端的那叫一個瀟灑不羈。

其實在場長得好看的江湖人士也不在少數,但真正引人側目的也就一人,那便是金無望,他的確對得起貌比潘安。這現場的姑娘們自打他到現場,視線就沒從他身上移開過,就連那綠珠峰的呂煙煙也一瞬不瞬地瞅著他不放。除此外,也有人再看王憐花,他如今的模樣略比金無望遜色,但也當屬風流公子,奈何身邊有個李妙清和兩小孩,所以打量他的人倒是少了許多。

其他氣度不凡的,只要是獨身的都被在場的姑娘們好好打量了一番,其中除了金無望外,被打量最多的就是金維心。他與裴家堡退婚之後,有許多人家都想與十二連環塢結親,今日來參加金維心接任幫主大典的很多門派都是存了這心思的。

天,很晴朗。

雲,很潔白。

史松濤先開口的,這位曾經的天南一劍,即便是老了,風采依舊,中期十足的給人一種他還能活個十來二十年。他一開口,現場就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聽著他的話。史松濤沒有說太多,就把說話的權利給了金正揚,金正揚這些年在江湖上有很高的地位,何人不敬重他和他的夫人史小婉?當年衡山一役,若非他早有預判,十二連環塢和其他□□門派都要和正道一樣,多數豪傑折損於那破地方了。

金正揚說了許多漂亮話,無外乎是感謝眾人來此,說了差不多便進入正題了,那就是幫主繼任大典開始,在繼任前需要有人與金維心切磋。金維心若不敗,繼任幫主之位自是無人指摘了,比武場上自然是輸贏為重。

因為有比武,下面自然也開始竊竊私語起來,沒有了剛才的拘謹。

李妙清身後一桌,有人竊竊私議聲:“我還以為最先上來的會是裴家堡的那位裴少爺呢?嘿,說起來若無那事裴家堡和十二連環塢也早就結姻親了,真是造化弄人哦。”

“可不是嗎?據說裴家堡自己要毀約的,他們家看中了其他人,要人上門做上門女婿。”

“真的啊?這裴家堡又不是以後靠裴家小姐繼任的,搞什麽上門女婿啊,這不胡鬧嗎?”

“誰說不是呢?”

“哎哎,你們也少說兩句,這當事人都在呢,留心閃了舌頭。”

李妙清要不是昨日知曉了真相,還真以為這幾人說得才是真的,但的確謠傳得更有些意思,反正都狗血了,自然是要更狗血啦。

但她實在不明白為什麽要比武,若金維心輸了,那他到底是繼任還是不繼任呢?“他們對金維心的功夫倒是自信,難道不怕……?”

王憐花嘴角勾了勾:“別的不提,這金維心在這個年紀,在一眾同年齡當中可謂是佼佼者,在場與他年齡差不多的,可與他一戰的在少數。真的能打過他的也不會上場,這裏好歹是十二連環塢的場子,跑到人家地盤把別人場子給砸了,倒也沒幾個人那麽傻。”

李妙清倒不認為,畢竟這世道奇葩和傻逼還是居多的。

人口基數擺在這邊,要知道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李妙清和王憐花委實不像江湖人士,兩人與現場的人也是格格不入,面前的果盤唯有他們這一桌動得差不多了。但也是因為不像,因此漸漸地也無人留意他們。很快,他們右側邊有人悄語:“這點蒼派的雷鵬倒是膽子大,竟敢率先出戰。”

李妙清下意識瞥了這人一眼,不認識,此人唇紅齒白,衣衫整潔,五官是端正的,僅此而已。

和他坐一道兒的人開口:“無論誰第一個出戰都勢必引人註目,雷鵬這小子慣來會來事,不過他與金維心關系還好,但和裴子言就差許多了,恐裴子言率先發難,出來幫一把金維心也不是不可能。依小弟看,雷鵬會和金維心打個有來有往,維持個平手。”

“平手?那不是打金維心的臉?”

“此言差矣,這雷鵬看著年輕,但也是如此點蒼派掌門最得意的弟子,其劍法在年輕這一輩當中可謂鮮少有敵手,若認真起來,金維心並不一定能夠完勝雷鵬。你要知道點蒼派的鎮山劍法,其殺招……見過的人可都沒了。也不知,這雷鵬是否……?”

“等等,誰沒事在這使用殺招啊,點蒼派的殺招是為了禦敵,這裏是繼任幫主大典,雷鵬沒那麽不知場合……”

他們倆的聲音不算輕,李妙清聽了個真切,她下意識看向了王憐花,問:“真那麽厲害?”

王憐花手裏握著茶杯,他輕輕點頭:“雷鵬的確厲害,但這個時候……不知。”

李妙清咬了一瓣橘子,這還是王憐花給她剝的那個,還沒有吃完。看著兩年輕人站在校場中心,一藍一白,倒真是賞心悅目,這雷鵬生的雄壯威武,說是與金維心差不多年紀,看著卻是虎背熊腰,一看就是猛男。很快,他們倆便切磋起來,金維心當真有點東西,他實力不俗,與雷鵬打得真是你來我往,不落下風。

最終,兩人打了個平手。

雷鵬抱拳,稱:“承讓。”

金維心笑了笑,也是抱拳回禮。

與雷鵬打個平手,第一場竟如此精彩,自然讓現場人看得津津有味。

8歲王憐花小腦袋往沈浪位置靠:“這雷鵬應當武力在金維心之上。”

沈浪點頭:“他放水了。”

李妙清聽了他們倆的交談,也湊了過去:“這能看得出來?”

沈浪道:“嗯,習武之人自是能分辨一二的,但也要看的,卉姨。”

李妙清嘆了一聲:“我不太懂,反正我就覺得這兩人剛才嗖嗖嗖的,我也沒看清。”不能怪她,實在是這兩人打得都出現殘影了。“你們習武之人還真的都挺厲害的。”

沈浪輕笑,而邊上的8歲王憐花插了一嘴:“娘,這如果在厲害的高手,你眼睛都看不過來的。”

李妙清微微點頭,在她看來,今日也算真正的漲了見識。

往日未被牽涉進江湖前,她對江湖的印象也就是影視劇裏面,當然她也沒向往過,只是喜歡看罷了。自己來到這個世界後,她所遇到的都是些會花架子的賊匪和盜匪,對於真正的武林高手她的確沒有一無所知。而今看了一場比試,心中便有了具現化。

原來,這就是武林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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