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生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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漸生隙
今天是林疏螢約定面試的日子，特意翻出了自己最得體的一件米白色連衣裙，化了淡妝。
昨天她整夜都沒睡好，她太需要這份工作了。
林疏螢走到前臺，語氣禮貌：“您好，我是林疏螢，今天約了和張總的面試。”
“張總已經在辦公室等您了，我帶您過去吧。”
前臺小姑娘領著她穿過辦公區，一路上，員工們都在有條不紊地忙碌，氛圍比電視臺輕松多了。
前臺女生輕輕敲門，得到應允後，推門示意她進去。
林疏螢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角，邁步跟了進去。
辦公室寬敞明亮，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最好的景色，室內擺放著幾盆綠植，還有不少機器人相關的書籍和模型。
而這間辦公室，屬於一個年輕女生。
這一刻，林疏螢的心底，不由自主地生出滿滿的羨慕。
眼前的女生，就是張總的女兒，叫張蕓琪，比林疏螢也大不了幾歲，留著長卷發，五官清秀，穿著一套，一看就價格不菲的淺灰色套裝。
沒有絲毫驕縱之氣，反倒透著一股書卷氣與幹練感。
她是慕尼黑工業大學，機器人方向的高材生。
能在德國上學又順利畢業，年紀輕輕讀到博士，這樣的學習能力，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有學識，又有情懷，從容、自信，優雅。
一直是林疏螢想成為，卻始終沒能成為的樣子。
張蕓琪的眼神很真誠，主動走上前打招呼，“你好，你就是小林吧！快坐，不用緊張。”
林疏螢連忙禮貌問好：“張小姐您好，我是林疏螢，謝謝您給我這次面試機會。”
“別這麽客氣，可以叫我Lucina，我爸跟我提起你，說你很有想法，有熱情，人也踏實。”
張蕓琪笑著給她倒了一杯溫水，遞到她面前。
“小林，我聽我爸說，你剛出院沒多久，現在恢覆得怎麽樣了？平時工作會不會太辛苦，身體能扛得住嗎？”
她連忙坐直身子，認真回答：“謝謝您關心，我已經恢覆得差不多了，我不怕辛苦，也能適應工作節奏，一定會好好調理身體，不會影響工作的。”
“那就好，身體是第一位的，工作再忙，也要照顧好自己。我們這個項目是偏公益性質，團隊氛圍很好，不會有太大的職場壓力，這個你不用擔心。”張蕓琪笑著點頭。
簡單的關心過後，張蕓琪才慢慢切入面試正題。
語氣平和地問道：“上次酒會的事情我也略知一二，我就直接問了，你和柯嶼，還有沈啟，是什麽關系？”
林疏螢沒想到，張蕓琪會突然問起這個。她猶豫了一瞬，還是坦誠相告：“柯嶼是我男朋友，沈啟……我和他不算認識，他跟柯嶼有些商業往來，我就是個陪綁的。”
她沒有隱瞞，也沒有添油加醋，如實說了。
張蕓琪了然一笑：“沈啟故意挑事，讓你受了委屈，你放心，我既然邀請你來面試，就不會在意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我看重的是能力和人品。”
她頓了頓，眼神變得堅定，“以後你在我這裏工作，不用怕他。如果他再敢找你麻煩，或是故意刁難你，你隨時跟我說。”
這番話，徹底戳中了林疏螢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她連忙道謝，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張小姐謝謝您，真的太謝謝您了。”
“你要是來我們團隊，就是自己人，不讓自己人不受欺負，應該的。”張蕓琪笑了笑，兩人交談很輕松。
“面試其實不用這麽正式，我這邊沒什麽問題，你直接來上班就可以，不用走覆雜的流程。”
突如其來的好消息，讓林疏螢又驚又喜，激動得站起身，“您……您是說，我通過面試可以來上班了？”
“對，歡迎你加入我們。”
張蕓琪也跟著起身，笑著朝她伸出手，“以後我們就是同事，一起把這個項目做大做強！”
林疏螢連忙伸手握住她的手，滿心都是感激，連連說道：“謝謝您，我一定會好好努力，認真工作！”
“我相信你。”張蕓琪說，隨即想起重要的事，語氣變得認真起來，“有件事，我要提前跟你說清楚，算是我對你唯一的，也是最重要的要求。”
林疏螢立刻收斂情緒，“您說。”
“我們這個項目，會和歐美有合作，對英語能力要求比較高。希望你在入職後，能把雅思或者托福考下來，不用追求特別高的分數，達到日常交流、專業對接的水平就可以。”
林疏螢立刻點頭：“您放心，我一定會考下來的！”
“那就好，我就放心了。”張蕓琪笑了笑，語氣輕松。
“至於待遇方面，你完全不用擔心，薪資水平絕對不會低於行業標準，甚至會更優厚，五險一金、出差補貼、帶薪休假全都齊全。”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鼓起勇氣，禮貌地詢問：“我還有一個小問題，就是薪資……具體大概是多少，我心裏好有個底。”
“放心，肯定比你在電視臺轉正後多不少。”
她剛走到寫字樓門口，一輛黑色轎車停在她面前。
今天柯嶼特意推掉了所有工作，來接她。
語氣帶著關切著問：“面試結束了？結果怎麽樣，順利嗎？”
林疏螢坐進副駕駛，笑容溫柔，“我通過面試了，下周一就可以入職，待遇也很好，工作氛圍也不錯。”
柯嶼：“我就知道你可以，恭喜你，得償所願了。”
林疏螢想起了面試時張蕓琪說的話，臉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認真問柯嶼：“我有件事想問你，沈啟……你打算怎麽處理？”
柯嶼的笑意也漸漸收斂，眼神微微閃躲，沈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螢螢……沈啟的事，沒那麽簡單。我們公司和他們公司，有好幾個商業合作，項目牽扯盤根錯節，不是說翻臉就能翻臉的。現在貿然對他動手，會影響公司的項目，損失不可估量……這件事要從長計議。”
“從長計議？”林疏螢的心，瞬間涼了半截，語氣裏帶著失望與不解，“哪就是不打算處理了？他當初那麽刁難我，讓我難堪，後來我被電視臺開除，多多少少也和那天酒會的事有關，我受了這麽多委屈，你就只是說從長計議？”
“是現在不能處理……”柯嶼皺起眉頭，試圖解釋，“你不懂商場的覆雜，沈氏集團勢力也不容小覷，硬碰硬對我們沒有好處。我答應你，等合作項目結束，我一定會找他算賬，替你討回公道好不好？”
“我和你都公司業務相比，還是不重要是嗎，當場被嘲弄，進醫院又丟了工作的人是我不是你。”
“柯嶼，你到底是在乎我的委屈，還是更在乎你的公司，你的項目？是不是只要牽扯到錢，我受的這些委屈，都可以算了？”
這些話，憋在她心裏很久了。
她理解他的難處，可她也是真的委屈，只是一個公道。
她的質問，讓柯嶼語塞。
“螢螢，我不是不在乎你，我是真的有難處。我不能沖動行事，不然會連累很多人，也會讓我們陷入困境。我是想護著你，可我也要顧全大局，你能不能理解我？”
林疏螢紅了眼眶，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你當初誇口會替我做主，會永遠護著我，柯嶼，你讓我怎麽理解你？”
“我沒有讓你忍氣吞聲，我只是讓你等一等！”柯嶼也提高了聲音，語氣帶著點煩躁，“我答應你的事，一定會做到，只是不是現在，你為什麽就不能相信我？”
車廂裏瞬間陷入沈默，只剩下兩人壓抑的呼吸聲。
林疏螢擦了擦眼淚，語氣冰冷：“你不用再說了，我不想聽，你送我回家吧。”
一路上，車廂裏安靜得可怕，沒有絲毫交流。
林疏螢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眼淚一直沒停。
她第一次發現，他們之間，並不是只有愛意就夠了。
他有他的顧慮，他的大局，而她有她的委屈，她的堅持。
當她的委屈，撞上他的利益，矛盾便瞬間爆發，她的感受，喜怒哀樂，都要在柯嶼的利益面前讓路。
車子緩緩停在小區樓下，林疏螢沒有回頭，也沒有再說一句話，推開車門，徑直朝著樓道裏走去。
入職新公司的第三周，林疏螢終於走出了此前的陰霾。
同事們都是年紀相仿的年輕人，性格隨和友善，日子難得安穩。
這天下午，陽光正好，辦公室裏大家都在各自忙碌，林疏螢正坐在工位上，整理近期公益助殘活動的宣傳文案。
前臺小姑娘慌慌張張地跑進來，臉色發白地喊了一聲：“不好了，外面有個大叔闖進來了，說是找林疏螢的，攔都攔不住！”
林疏螢一驚，“找我？”
同事也不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小林才來，什麽人找她？”
不等眾人出去，這道粗啞的罵聲，已經沖進辦公區：“林疏螢！你個不孝女給我出來！躲在裏面裝什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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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她整夜都沒睡好，她太需要這份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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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總已經在辦公室等您了，我帶您過去吧。”
前臺小姑娘領著她穿過辦公區，一路上，員工們都在有條不紊地忙碌，氛圍比電視臺輕松多了。
前臺女生輕輕敲門，得到應允後，推門示意她進去。
林疏螢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角，邁步跟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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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間辦公室，屬於一個年輕女生。
這一刻，林疏螢的心底，不由自主地生出滿滿的羨慕。
眼前的女生，就是張總的女兒，叫張蕓琪，比林疏螢也大不了幾歲，留著長卷發，五官清秀，穿著一套，一看就價格不菲的淺灰色套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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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慕尼黑工業大學，機器人方向的高材生。
能在德國上學又順利畢業，年紀輕輕讀到博士，這樣的學習能力，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有學識，又有情懷，從容、自信，優雅。
一直是林疏螢想成為，卻始終沒能成為的樣子。
張蕓琪的眼神很真誠，主動走上前打招呼，“你好，你就是小林吧！快坐，不用緊張。”
林疏螢連忙禮貌問好：“張小姐您好，我是林疏螢，謝謝您給我這次面試機會。”
“別這麽客氣，可以叫我Lucina，我爸跟我提起你，說你很有想法，有熱情，人也踏實。”
張蕓琪笑著給她倒了一杯溫水，遞到她面前。
“小林，我聽我爸說，你剛出院沒多久，現在恢覆得怎麽樣了？平時工作會不會太辛苦，身體能扛得住嗎？”
她連忙坐直身子，認真回答：“謝謝您關心，我已經恢覆得差不多了，我不怕辛苦，也能適應工作節奏，一定會好好調理身體，不會影響工作的。”
“那就好，身體是第一位的，工作再忙，也要照顧好自己。我們這個項目是偏公益性質，團隊氛圍很好，不會有太大的職場壓力，這個你不用擔心。”張蕓琪笑著點頭。
簡單的關心過後，張蕓琪才慢慢切入面試正題。
語氣平和地問道：“上次酒會的事情我也略知一二，我就直接問了，你和柯嶼，還有沈啟，是什麽關系？”
林疏螢沒想到，張蕓琪會突然問起這個。她猶豫了一瞬，還是坦誠相告：“柯嶼是我男朋友，沈啟……我和他不算認識，他跟柯嶼有些商業往來，我就是個陪綁的。”
她沒有隱瞞，也沒有添油加醋，如實說了。
張蕓琪了然一笑：“沈啟故意挑事，讓你受了委屈，你放心，我既然邀請你來面試，就不會在意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我看重的是能力和人品。”
她頓了頓，眼神變得堅定，“以後你在我這裏工作，不用怕他。如果他再敢找你麻煩，或是故意刁難你，你隨時跟我說。”
這番話，徹底戳中了林疏螢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她連忙道謝，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張小姐謝謝您，真的太謝謝您了。”
“你要是來我們團隊，就是自己人，不讓自己人不受欺負，應該的。”張蕓琪笑了笑，兩人交談很輕松。
“面試其實不用這麽正式，我這邊沒什麽問題，你直接來上班就可以，不用走覆雜的流程。”
突如其來的好消息，讓林疏螢又驚又喜，激動得站起身，“您……您是說，我通過面試可以來上班了？”
“對，歡迎你加入我們。”
張蕓琪也跟著起身，笑著朝她伸出手，“以後我們就是同事，一起把這個項目做大做強！”
林疏螢連忙伸手握住她的手，滿心都是感激，連連說道：“謝謝您，我一定會好好努力，認真工作！”
“我相信你。”張蕓琪說，隨即想起重要的事，語氣變得認真起來，“有件事，我要提前跟你說清楚，算是我對你唯一的，也是最重要的要求。”
林疏螢立刻收斂情緒，“您說。”
“我們這個項目，會和歐美有合作，對英語能力要求比較高。希望你在入職後，能把雅思或者托福考下來，不用追求特別高的分數，達到日常交流、專業對接的水平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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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鼓起勇氣，禮貌地詢問：“我還有一個小問題，就是薪資……具體大概是多少，我心裏好有個底。”
“放心，肯定比你在電視臺轉正後多不少。”
她剛走到寫字樓門口，一輛黑色轎車停在她面前。
今天柯嶼特意推掉了所有工作，來接她。
語氣帶著關切著問：“面試結束了？結果怎麽樣，順利嗎？”
林疏螢坐進副駕駛，笑容溫柔，“我通過面試了，下周一就可以入職，待遇也很好，工作氛圍也不錯。”
柯嶼：“我就知道你可以，恭喜你，得償所願了。”
林疏螢想起了面試時張蕓琪說的話，臉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認真問柯嶼：“我有件事想問你，沈啟……你打算怎麽處理？”
柯嶼的笑意也漸漸收斂，眼神微微閃躲，沈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螢螢……沈啟的事，沒那麽簡單。我們公司和他們公司，有好幾個商業合作，項目牽扯盤根錯節，不是說翻臉就能翻臉的。現在貿然對他動手，會影響公司的項目，損失不可估量……這件事要從長計議。”
“從長計議？”林疏螢的心，瞬間涼了半截，語氣裏帶著失望與不解，“哪就是不打算處理了？他當初那麽刁難我，讓我難堪，後來我被電視臺開除，多多少少也和那天酒會的事有關，我受了這麽多委屈，你就只是說從長計議？”
“是現在不能處理……”柯嶼皺起眉頭，試圖解釋，“你不懂商場的覆雜，沈氏集團勢力也不容小覷，硬碰硬對我們沒有好處。我答應你，等合作項目結束，我一定會找他算賬，替你討回公道好不好？”
“我和你都公司業務相比，還是不重要是嗎，當場被嘲弄，進醫院又丟了工作的人是我不是你。”
“柯嶼，你到底是在乎我的委屈，還是更在乎你的公司，你的項目？是不是只要牽扯到錢，我受的這些委屈，都可以算了？”
這些話，憋在她心裏很久了。
她理解他的難處，可她也是真的委屈，只是一個公道。
她的質問，讓柯嶼語塞。
“螢螢，我不是不在乎你，我是真的有難處。我不能沖動行事，不然會連累很多人，也會讓我們陷入困境。我是想護著你，可我也要顧全大局，你能不能理解我？”
林疏螢紅了眼眶，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你當初誇口會替我做主，會永遠護著我，柯嶼，你讓我怎麽理解你？”
“我沒有讓你忍氣吞聲，我只是讓你等一等！”柯嶼也提高了聲音，語氣帶著點煩躁，“我答應你的事，一定會做到，只是不是現在，你為什麽就不能相信我？”
車廂裏瞬間陷入沈默，只剩下兩人壓抑的呼吸聲。
林疏螢擦了擦眼淚，語氣冰冷：“你不用再說了，我不想聽，你送我回家吧。”
一路上，車廂裏安靜得可怕，沒有絲毫交流。
林疏螢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眼淚一直沒停。
她第一次發現，他們之間，並不是只有愛意就夠了。
他有他的顧慮，他的大局，而她有她的委屈，她的堅持。
當她的委屈，撞上他的利益，矛盾便瞬間爆發，她的感受，喜怒哀樂，都要在柯嶼的利益面前讓路。
車子緩緩停在小區樓下，林疏螢沒有回頭，也沒有再說一句話，推開車門，徑直朝著樓道裏走去。
入職新公司的第三周，林疏螢終於走出了此前的陰霾。
同事們都是年紀相仿的年輕人，性格隨和友善，日子難得安穩。
這天下午，陽光正好，辦公室裏大家都在各自忙碌，林疏螢正坐在工位上，整理近期公益助殘活動的宣傳文案。
前臺小姑娘慌慌張張地跑進來，臉色發白地喊了一聲：“不好了，外面有個大叔闖進來了，說是找林疏螢的，攔都攔不住！”
林疏螢一驚，“找我？”
同事也不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小林才來，什麽人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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