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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分手吧渣男非!:非:不準離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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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分手吧渣男非!:非:不準離開我

謝游南有點疑惑,啥意思?

對方在說什麽,他聽不懂。

他擡頭看了看顧知非,發現顧知非神色很怪。

但那人的聲音從屏幕那頭傳過來,沙啞顫抖,像是在求證,或是在祈求。

過了一會兒,對方似乎意識到了謝游南不懂意語,只聽他用德語對謝游南說了句:

“Entschuldigen Sie, aber Sie erinnern mich an jemanden. Darf ich Ihren Namen fragen”

(抱歉,你讓我想起了一個人,可以問一下你的名字嗎?)

謝游南楞住了。

他拿著手機,手指微微發涼,掌心卻出了一層薄汗。

他看著屏幕上嘴巴都在顫抖的男人,想說“你認錯人了吧”,張了張嘴,但話到嘴邊,卻怎麽都說不出來。

對他說出這種話,會不會有點太殘忍了。

謝游南忍住了,說了個音譯名字:

“謝游南。”

他說完,那人眨眨眼,應該沒聽懂。

謝游南意識到應該說個外國名字,於是說了自己那個黃毛外公常叫自己的名字:

“Leo.”

小獅子。

謝游南說完那個名字,屏幕那頭安靜了。

空氣似乎凝固了,維托的呼吸仿佛被什麽東西給掐住了,他楞在原地,像是一尊凝固住的雕像。

他眨了眨眼睛,然後嘴唇開始克制不住地顫抖,像是有什麽東西從身體裏面裂開了,碎片從喉嚨裏湧上來,堵在嘴邊,磨得整個口腔與食道都是鮮血,怎麽壓也壓不住。

他的眼眶瞬間紅得更厲害了,他盯著屏幕裏的謝游南,眼睛裏的情緒誰也摸不透。

“Leo.”

他重覆了一遍這個名字。

是啊,聽不懂意語,卻聽得懂德語,不是leo是誰?

顧檀森被他的反應嚇到了,這是誰?這可是維托裏奇,他這輩子見過的死亡比鮮花都多,見過的血比酒多,幹什麽都是波瀾不驚運籌帷幄。

這樣的人,竟然看著謝游南紅了眼眶?

謝游南有些不明所以,他摸摸頭,挨到了顧知非身邊,湊到他的耳邊說悄悄話:

“顧知非,他咋了啊?”

顧知非從剛開始就僵硬著身子一動不動,他感受到耳邊謝游南小聲說的話,楞了一下,正好把自己也照進了視頻裏。

視頻裏兩個人挨得很近,姿勢親昵。

謝游南猜測道:“你說他孩子是不是出事了,然後精神壓力太大出了問題,把我認成他的孩子了。”

顧知非點頭,但他沒說話。

“那還挺可憐的。”

維托這時才看到顧知非,他逐漸睜大眼睛,先是疑惑:

“非?”

他楞了兩秒,像是明白過來什麽似的,指著顧知非用意語罵道:

“非!你早就知道是不是!我就說你小子也不自殺了也不看心理醫生了,直接毅然決然就回國了,你就是知道leo在國內是不是!”

顧知非沒理他,而謝游南也聽不懂。

什麽跟什麽,在說什麽加密語言嗎?

“我現在就去華國。”

“……”顧知非沈默兩秒用意語回:“維托,我失憶了。”

維托沈默後說:“失憶?”

顧知非點頭:“是,幾個月前我遭遇了一場重大交通事故,有些事情我記不清了。”

“你忘了什麽?”

“……我不知道你說的leo是誰。”

“……”

維托沈默了,一時空氣有些凝滯。

顧知非忘了,忘了盤旋在他心頭壓得他快要疼死的名字,忘了午夜夢回盜汗驚醒枕頭上全是淚的那一個個不眠之夜,自然也忘了……所有人都不敢回憶的那一天。

這麽說,顧知非是在完全不知道他是誰的情況下,和leo重新認識了?

神秘的東方力量啊,緣分真是妙不可言。

他喉結滾動兩下,心中有些五味雜陳。

畢竟當初顧知非就是被leo撿來的,小小一個孩子,把一個那麽大的孩子拖回幫會,笑瞇瞇地對他說:

“daddy,我可以養他嗎?”

維托當初還是戾氣很重的人,他將小孩兒抱進懷裏,指著地上的人讓leo遠離他:

“他渾身臟兮兮的快要死了,daddy給你找更好的。”

leo拿著濕紙巾,給顧知非擦幹凈,露出一張東西方公認的帥氣逼人的臉出來。

“可是他長得很帥啊。”

顏控的小獅子。

“……帥不能當飯吃,貧民窟的窮人血液會弄臟你的孩子。”

“daddy,”謝游南被他抱在懷裏,一臉不滿地說:“他才不是什麽窮小子。”

他以前見過他的。

帥哥哥,嘿嘿。

維托拗不過他,加上顧知非自己也爭氣,都被人打斷了骨頭打得只剩一口氣了還能保持清醒。

多麽頑強的生命力啊。

他的幫會就缺這麽新鮮的血液。

而且leo身邊,也缺一位忠誠的仆人。

顧知非就這麽被救了。

不是被維托裏奇救的,是被leo給救的。

如果不是小少爺的車隊路過,叫人救下奄奄一息顧知非,他可能早就死在了異國他鄉。



“你忘了也好。”

回到現在,維托對顧知非這麽說。

“可我想知道當初發生了什麽?”

“……”維托聲音冷漠:“我不想說。”

他一點也不想提起當初發生的事情。

而且顧知非不會想知道的。

顧知非沒再問了,他想起什麽,問維托:

“他們兩個長得很像嗎?”

維托知道他說的他們兩個指的是誰,他搖頭說:

“不,只有五分像,leo是土生土長y國人,他看起來是混血吧,但我覺得,我想象中leo長大的模樣就是這樣。”

維托是在死人堆裏撿到leo的,對方身上穿著不合身的大人衣服,站在骯臟的大地上,除了一張幹幹凈凈的小臉兒,身上衣服上全是血。

讓人檢查時,才發現他身上沒傷,都是別人的血,這孩子的家人剛被仇家滅了滿門。

他從來不會多管閑事的,但那天看著對方濕漉漉的眼睛,硬是停下了腳步。

多漂亮的孩子啊,死掉了挺可惜。

維托這麽想著,就從死人堆裏把leo抱回了家,對方很乖,不哭不鬧,只是用胳膊抱著他的脖子,溫熱的呼吸全噴在了他的後頸上。

維托冷了半輩子的心瞬間就軟了,他每天刀山火海混了幾十年,女人有過不少,孩子一個沒留,現在年紀也大了,身邊也沒個繼承人,要不養個兒子試試?

維托想著也就養了,反正也不缺他一碗飯。幫會裏的其他成員也對這個新來的小豆丁很好奇,尤其是這孩子跟其他孩子不一樣。

別的孩子一看到他們就哇哇大哭,謝游南不一樣,他總是笑著,一會兒揪揪那個叔叔的胡子,一會戳戳那個阿姨的臉,逗得一眾叔叔阿姨直樂呵。

不過短短半天,就收獲了半個幫會的芳心,比維托這個老大都受喜歡。

唯一一點缺陷就是這孩子不會說話。

說來也奇怪,對方作為純正y國人,不會意語就算了,連英語也不會說。

維托原以為對方是個啞巴,或者是被嚇到了得了失語癥,他讓醫生給他檢查了聲帶,沒問題,那就可能是後者了。

直到某天他殺一個d國人時,leo跑過來跟他說了一段德語。

他沈默了,原來是個d國佬。

所以聽不懂意語,只聽得懂德語。

合著前幾個月相處,leo在他面前裝乖賣萌,但一個字都沒聽懂?

很氣。

但leo乖乖眨眼一個賣萌(/ω\),什麽氣都沒了。

從那以後,幫會裏所有人都得學著說德語了。

看著他陷入回憶,謝游南來到顧知非耳邊說:

“你們說什麽加密對話呢?”

顧檀森也沒聽懂,他會德語,是因為顧知非逼著他讓他學的,但他可不會意語。

顧知非看向謝游南,對他說:“他說要來見你。”

“啊?”

謝游南想了一下,他點頭說:“可以啊。”

對方年紀這麽大沒了孩子,怪可憐的,他好好招待對方就是了。

“哦對了,他是誰啊?你怎麽和顧檀森都認識。”

維托裏奇此時插嘴道:

“孩子,我就是個普通人,你不用擔心。”

可別說出他的身份,萬一把leo嚇跑了就不好了。

畢竟當初他就一直勸他不要打打殺殺的。

謝游南點點頭:“哦哦,歡迎你來華國,China travel你值得擁有。”

謝游南化身宣傳大使,開始給他講起祖國大好河山了。

維托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附和一句,點頭笑道:“我一定要去看看。”

顧知非沈默許久:“……”

維托以前來這裏都是走外交禮遇入境的。

謝游南跟他聊了一會兒,維托那邊突然被什麽人叫走了,顧檀森還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謝游南:“咋了?你什麽眼神啊?”

顧檀森眼神幽幽,他問:“謝同學,你的嘴巴?我小叔是不是欺負你了?”

謝游南的嘴巴是紅彤彤腫起來的,離得遠也許看不出來,離得近了還能隱約看到上面的牙印,很淺了,但是能看出來。

而且謝游南一偏頭,脖子後面還有點草莓印。

也就是剛才地下車庫燈光昏暗才沒有被謝懷北看出來。

謝游南捂住自己的嘴巴,打哈哈說:

“上火了吧。”

“那牙印?”

“我自己咬的。”

“那脖子?”

“蚊子咬的。”

“……”

顧檀森沈默了,眼神裏明顯不信。

顧知非挑眉,當著顧檀森的面,他低下頭,對著謝游南脖子上的草莓印,重新覆蓋了上去。

謝游南被他吸得一激靈,再擡頭時,只見舊的印子被新的印子覆蓋,剛才那裏的印子更深更紅了。

顧知非笑得欠揍,顧檀森眼睛通紅無能狂怒。

臭蚊子……

啊啊啊啊——

“謝同學,我小叔有沒有強迫你。”

謝游南表情有點尷尬,他剛騙人,顧知非就這麽水靈靈地拆穿他了。而且還當著自己侄子的面,直接揪著他的脖子咬。

還要不要臉了。

顧知非早就想這麽做了,以前做不了就算了,現在能這麽做了,恨不得讓這些覬覦謝游南的人都看看,他只能屬於自己,其他人都滾開吧。

“沒有!”

謝游南回答完,然後啪得一聲掛斷電話。

顧檀森那邊屏幕一下子黑了下來,對著黑漆漆的手機屏幕,仿佛看到了一張小醜臉。

還是個黑得不行的小醜。

顧檀森有點心梗了,他看了看屏幕中自己黑黢黢的臉,武力值和眼界提高了不少,但是帥氣的臉蛋兒消失,競爭力瞬間就為負了。

他想起剛才維托說要去華國的話,突然想到什麽,走到一邊問一個老成員。

他小聲說:“Logan,問你件事唄。”

Logan算是幫會老好人,知道顧檀森和顧知非的關系,平時對顧檀森也是多加照顧。

所以他點頭說:“說。”

只聽顧檀森問:“你認識leo嗎?”

此話一出,一向溫和有禮的人像是變了個人似的,他用警惕且難看的眼神看顧檀森,蹙眉問:

“你問這個做什麽?”

顧檀森看他生氣,還有點摸不著頭腦,於是試探著問:

“是維托,我聽他說了leo,leo是維托的孩子嗎?可我怎麽沒有見過他。”

logan見他確實沒有故意提起這件事的意思,他一手捂住顧檀森的嘴巴,警惕地看向周圍,用不滿的語氣對顧檀森說:

“別提這個名字。”

這是整個集團的禁忌。

logan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他已經死了。”

他小聲跟顧檀森講起之前的事情。

當時維托帶著整個幫會轉型,轉型關鍵期出現了內部矛盾,幫會二把手不滿維托的決定,帶領手下人制造了一場特大暴亂。

在那場暴亂裏,維托腹背受敵,情況很危急,此時非出現了。

“我的小叔?”

“對。”

logan回憶起十幾年前的事情,明明過去好多年,但就跟昨天發生的事情一樣。

“他是維托最器重的手下,他敏銳機智,是維托手下最利的一把刀,他帶著一幫不知道身份的人長驅直入,以很快的速度控制住了二把手的人。”

“可是……”

“可是什麽?”

“……他沒註意到有人手裏還有槍,那把槍對準了他的頭顱。”

聽到這兒時,顧檀森已經摒住了呼吸,他有點不敢再聽下去了。

“子彈從彈匣裏射出!直奔非的命門,在場人都被撅住了心神,只怕下一秒就會看到非命喪當場,可沒有……leo出現了,從頭都沒有被波及到被保護得很好的小少爺沖到了非的面前,用小小的身軀抱住了蹲在地上的非,子彈從小小的身體上穿過,從心臟處迸濺出了血花。”

“小少爺死了……”

他記得小少爺最喜歡非了,還總說要和非一起回家。

還總用神秘的東方語言說一堆他聽不懂的話。

他描述的很直白,顧檀森眼睛一下子紅了,他從來不知道,原來在這裏,還有著這樣的過去。

leo被人擊中了心臟,死在了那場暴亂裏。

logan聲音有點哽咽,幾十歲的大男人一想到這兒都覺得難以忍受,他繼續說:

“開槍的是二把手,他沒想害leo的,他很喜歡leo,畢竟再沒有這樣的孩子,總是甜甜叫他叔叔,總在他受傷時給他呼呼,給他呼完還會獎勵他一顆糖吃,就跟維托說的那樣,幫會裏的人沒人不喜歡leo。”

他開槍的那一刻,也沒想到自己一槍下來,打中的竟然是他親愛的孩子。

二把手瘋了,他掙脫束縛,撲到了leo面前,leo軟軟倒在地上,水藍色的眼睛已經沒了光,任由顧知非怎麽叫他怎麽喊他也沒有反應。

甚至維托還沒有處置他,二把手被刺激到了後,直接拿著一把槍自殺了……

顧知非的情況也不算多好,如果沒有他,leo根本就不會出事,在那之後他患上嚴重心理疾病,後來不知道自殺了多少次。

logan不想再說了,說起來就難受。

“嗐,我跟你說這麽多幹嘛,對了,你小叔呢,回國這麽久都不跟我們聯系了,要不是這次讓你過來,我以為非把我們都忘了呢。”

顧檀森摸摸頭,他哪裏知道顧知非為啥不跟這些人聯系,他說:

“他忙著追人呢。”

“哦?追人?”

不敢相信,非竟然瞧得上其他人?

“是啊,”顧檀森拿出一張謝游南的照片給logan看:

“你看,就是他,長得好看吧,其實我也喜歡他。”

就是這輩子應該不可能了。

logan看著謝游南的照片,瞳孔緊縮了一下,他說:

“你說非在追求他?”

顧檀森點點頭:“是啊。”

logan喃喃道:“他和leo長得真像啊。”

這句話一出,顧檀森如遭雷劈,剛才維托奇怪的反應一瞬間和現在對應了起來。

怪不得維托認錯了人,原來謝同學和leo長得很像。

他小叔喜歡上了和leo長得這麽像的人?

那顧知非他……是真的喜歡謝同學的嗎?

還是只把謝同學當成leo的替身。

顧檀森總覺得自己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

他要回國看看。



這邊謝游南打了個哈欠,他有點累了。

謝懷北回到車裏沒找到他給他打電話,謝游南說他先離開了。

這邊顧知非拉了拉謝游南的手,提問說:

“要不要吃晚餐?”

“好累哦。”

“那回房間睡覺?”

“好。”謝游南點點頭。

他剛吃了藥,精神頭也不是太好。

於是謝游南就回顧知非在酒店的房間睡覺了。

這一覺他睡得格外的好,再次醒來時,身邊沒有人,但手機裏收到了顧檀森發來的消息。

是很長幾段話。

包含了維托leo以及他們和顧知非發生的故事。

謝游南盯著他說的這些故事,總覺得腦海裏有些什麽模糊的記憶。

他給對方扣了一個“?”,說:

“發這個幹嘛?”

顧檀森悄悄說:

“謝同學,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leo為了我小叔死了,我小叔也為了他自殺了很多次,真不是我故意這麽想,可他跟你長得太像了。。。”

謝游南神情不變,他回:

“所以呢,你什麽意思?你是說你小叔有一個為了他死的白月光,而我只是他的替身?顧知非很愛他,還為他自殺了很多次?”

顧檀森點頭:“是、是啊。”

謝游南臉色沈了下來,他頭一次對顧檀森拉下臉,沈聲回對方:

“顧檀森,首先,對方為了保護你小叔而死,你不該隨意造謠一個死了這麽多年的孩子。”

“其次,你小叔應該被折磨很多年了吧,你不體諒你小叔,反而先來告訴我?你是什麽居心?”

顧檀森楞住了:“……我。”

“我之前也跟你說過了,我喜歡年紀比我大的,雖然當初只是隨口想的拒絕你的借口,但意思是那樣的。”

“你幼稚,思維不成熟,你愛意氣用事,不計後果,如果我真答應和你在一起,你今天可以通過自己的猜測來揣度自己的小叔,明天就可以懷疑我跟別人接觸你就會懷疑我是不是出軌了。”

“我……”

顧檀森想解釋,但他發現他無話可說,事實就是謝游南說的那樣,他確實會那樣想。

顧知非讓他去國外鍛煉他的能力,一方面是磨礪他的身體,另一方面也能磨礪他的心性。

身體是磨礪了,心性變化不大。

雖然是叔侄,模樣也不差,但他和顧知非差太多了。

成年了,但思維還是個小孩兒。

沒有說這樣不好的意思,只是不合適。

因為謝游南思維也有很多幼稚的地方,他也不成熟,他需要的是一個能包容他不成熟的人,如果再來個不成熟的人,怕是兩個孩子過家家,遲早慘兮兮。

顧檀森點點頭,似乎明白了什麽,他沈聲說:

“我知道了,抱歉。”

兩個人停下了聯系。

謝游南剛才跟大人似的說教了一番顧檀森,真到自己身上了,反而渾身不舒服起來。

顧知非心裏藏著人,一個藏了很久的人。

謝游南呆楞楞地,漫無目的地站了起來。

他企圖勸說自己顧知非可能沒那個意思。

但他知道,顧知非不可能完全把這兩個人給割裂開。

他好慘。

不對,他應該去問問。

謝游南走出房間,只見顧知非趴在一個桌角正在睡覺。

他蹙著眉,睡得很不安穩。

夢裏還是最近幾晚常做的夢,卻多了一些他以前沒有的記憶。

他躺在地上,一個穿著西裝的小少爺朝他跑了過來:

“非……非!別死啊!”

leo好久不說中文,說出來有點蹩腳。

他不記得這個大哥哥叫什麽名字了,好像有一個字叫非?那就叫他非非吧。

leo拍了拍他,見他還不醒,開始扇顧知非巴掌。

“非非啊……醒醒啊……別死啊。”

顧知非:“……”

不咋疼,但很屈辱,正常人是這麽叫人的嗎。

而且很恐怖好嗎,跟跳大神叫魂似的。

可惡的熊孩子,如果他能醒過來一定要打回去。

他後來真醒了,還是被熊孩子壓醒的,熊孩子騎到他的胸口,壓得他喘不過氣,感覺胸口的傷口都快要裂開了。

他盯著那熊孩子看了兩眼,只見他水藍色的眼睛裏迸發出興奮的光,他沖著外面大喊:

“daddy!我撿來的人醒了!”

緊接著就是一窩蜂的人擠進來給他做檢查,顧知非透過醫療器械與一群醫生,看到那熊孩子被一個看起來就很有威望的男人抱在懷裏,又累得睡著了。

他的口水糊了維托滿身,維托也不嫌臟,還抱著他。

顧知非後來才知道,熊孩子怕他死了,一直偷偷盯著他盯到半夜,眼睛一眨不眨的,平時九點睡覺的孩子硬是淩晨三點才睡,怪不得睡得那麽快。

一晚上過去,顧知非的腦海裏塞滿了各種好笑又好玩的回憶,所以做著夢,都是笑著的。

而醒來,他看到了坐在他面前的謝小南。

顧知非的心從來沒有這麽踏實過,以前多少年醒來心裏就跟塌了一塊似的,漸漸的就不敢睡覺了,可現在謝游南就在他身邊,他不用再經歷這些了。

他想將謝游南抱進懷裏,揉揉他的肚子,親親他的臉。

顧知非想的很美,誰知謝游南下一句便說:

“顧知非,我不要你當我小情了!”

顧知非腦子宕機了。

好了,天塌了。

他一把抓住謝游南的手,說:

“小南……別開玩笑。”

“我沒有開玩笑。”

可惡的顧知非,笑著說了半個小時夢話了。

分別叫了15聲leo,10聲小南。

呵呵,leo比小南多了五個,孰輕孰重很明顯了好吧。

此leo一聽就不是他,因為他根本沒跟顧知非說過他的外文名,一聽就知道他叫的誰。

吃著鍋裏的,看著碗裏的。

渣男,分手吧!

而且他也不能說什麽,那個leo一聽就知道人見人愛花見花開,感覺就是很好的人啊。他能說什麽呢,他就是比不上人家啊。

而且對方都死了。

所以當斷即斷,就算顧知非是真的喜歡他,但明顯更喜歡leo。

“不要,”顧知非一把上前抱住謝游南的腰,有些失態地說:“不準離開我!”

“你在搞什麽?你之前承諾什麽了,金主說話小情兒必須聽,都忘了嗎?還有白紙黑字紅手印呢。”

顧知非搖頭:“我不管,你不能再離開我,除非我死!”

“顧知非,你不可理喻!”

顧知非不想再從他嘴裏聽到自己不想聽的東西,直接用嘴巴堵住了他的唇。

唇瓣相碰,激起一陣戰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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