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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照顧生病的南:呼嚕呼嚕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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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照顧生病的南:呼嚕呼嚕毛

顧檀森收起手機。

顧知非問他:“誰打來的?”

“沈聿。”

沈聿果真是打不死的小強,哪怕都這樣了依舊還要找關系往上爬。

“嗯。”顧知非敲敲桌板,擡眸對他說:“知道該怎麽做吧。”

顧檀森點頭。

說完這些,兩個人就沈默了下來。

空氣中帶著一絲尷尬。

最後還是顧知非先跟顧檀森說話:

“之前跟你商量的去南非的那個事,決定好了嗎?”

顧檀森搖頭,保持原來的回答:“我不去。”

機會挺好,但太遠了。

而且去那邊給他臉蛋兒曬黑,那他就連唯一的一點優勢都沒有了。

“嗯。”

顧知非並不驚訝,如果真讓顧檀森去了,顧家老太太第一個不樂意,肯定拿著拐杖就要敲顧知非了。

他又用手敲了敲桌子,思索了一下,對顧檀森說:

“你們學校是不是有和y國學校交流的項目?”

顧檀森怒了:“小叔,你就是變著法想把我送出國吧。”

“不是。”

顧檀森在他面前,還是沒有競爭力的,他不至於變著法讓他出國,那他跟他二叔二嬸就沒什麽區別了。

讓他去南非是顧知非故意說的,去y國是他一早就提前為他想好的事情。

“去y國,那邊有我起步時的老班底,跟了我十幾年了。你去了,正好也可以跟著他們學。”

那些人大多跟顧知非年紀相當,十幾歲便聚在一起創業,一直到顧知非回國前,已經積攢了一批原始實力,否則後面也不會那麽容易奪回顧家實權。

顧知非繼續說:

“老幫主也在那邊。我會跟他打招呼,你去了之後,會有成員帶你。”

“老幫主是誰啊?”

搞得神秘兮兮的,不會是什麽詐騙犯吧。

“維托·裏奇。”

顧知非語氣平平的,顧檀森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這個名字太熟悉了,Y國那個在地下世界盤踞了四十年的名字,連當地政府都要讓他四分。現在稱呼幫主,實則是y國黑手dang的教父,是那種只存在於新聞電影裏的傳說中的人物。

“啊?”顧檀森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小叔,你怎麽會和他認識?”

“他救過我。”

他只記得救過,但具體細節顧知非也記不清了。

說來也怪,有很多在國外的回憶,一回憶起記憶都模糊了,血腥氣糊了滿眶,心臟那裏悶悶的,疼得難受。

就好像生命中很重要的一部分被帶走了似的。

難不成是車禍後遺癥?

“顧檀森,”顧知非對他講起一個月前的那場車禍:“之前那場車禍,如果不是我有經驗能及時躲開,我會和司機一樣死在車裏。”

那場車禍,顧知非撿回了一條命。

但司機卻把生命丟在了那裏,顧知非醒來後,一邊為司機料理後事安撫他的家人,一邊收集二叔二嬸的犯罪證據。

但是很可惜,找不到實質證據,還沒有辦法給那夫妻兩人定罪。

“他才四十出頭,家裏還有妻子孩子等著他,活生生的一個人,就這麽在我面前咽了氣。”

“如果沒有遇見我,他可能會背著自己的女兒,和妻子去爬山,去游樂園,去很多地方,他跟我說他的女兒愛吃烤棉花糖,總是把臉吃得臟兮兮的,還要往他臉上蹭,他的妻子總愛吐槽他拍照難看,但是又一張都沒刪,還專門給他拍了很多醜照,建了個‘醜照合集’……那天他笑著跟我說過很多,可他再也體會不到了。”

顧知非給司機的安撫金有一千多萬,算是天價賠償了,但人死不能覆生,再多的錢不過都是虛妄。

顧檀森沈默了,這些事,顧知非從來沒跟別人說過。

他也只是知道小叔出車禍了而已。

他很幸運,雖然母親死了,但在母親死之前,他有爸爸媽媽疼,母親死之後,他有小叔和太奶奶關照。

他雖然出生在顧家,但對於顧家底下那些腌臜事,他很少會接觸。

他處在顧知非為他打造的陽光房下,度過了平安而幸福的前十八年。

“顧檀森,你生在顧家,總要有保護自己和承擔家族責任的能力。”

“我知道。”

“很多年前,我迫不得已在國外流浪了很多年,到你這裏,你不必流浪,但是要有安身立命的本事。”

這樣,才不至於在顧家這種吃人的環境下活不下去,也可以在危險的時候保護好自己。

“可……”

顧知非知道他在猶豫什麽,他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但你別想。”

“我知道,而且我知道他也不喜歡我,”顧檀森的聲音傳過來,悶悶的:“但我不試試,怎麽知道?”

顧檀森覺得自己還年輕,有大膽追愛的資本。

顧知非沒有說話。

“小叔,我能問問你們當初怎麽在一起的嗎?”

顧檀森就問問,他絕對沒有好奇的意思。

顧知非實話實說:“他遞給我卡,說喜歡我,說想和我在一起。”

顧檀森張大了嘴巴,心一下子沈了大半:

“原來這就是人跟人的差距嗎?”

想想他,多次表白多次被拒,謝游南連看他都不看他一眼,就僅僅是當朋友。

這差距會不會太大了一點!!

顧檀森在心裏估算了一下自己和顧知非的差距。

顏值上,顧知非那張臉往那兒一放,就是行走的雜志封面,眉骨鼻梁下頜線,臉上每一處都是雕塑家精雕細琢出來的,而他雖然也挺帥,但在顧知非身邊,就是差了一股那種氣質,顧檀森描述不出來,就簡稱他為歲月的氣質,此為一敗。

智商上,顧知非帝國理工本碩,常年霸榜全校第一,而他是個海城的普通211,此為二敗。

能力上,顧知非十八歲已經在國外創建自己的科技公司,二十二歲便接管了整個顧家,而他,還是個啥都不會的小卡拉米,此為三敗。

已經三敗,此乃四敗。

已經四敗,此乃五敗。

……

總而言之,大敗特敗,敗無可敗。

顧檀森感覺自己要哭了。

不比不知道,一比嚇一跳,怪不得謝同學不喜歡他,跟他小叔一比,確實有些上不得臺面了。

想到這兒,顧檀森感覺有點自慚形穢了,他問道:

“小叔,我去了y國,就可以變得更強大嗎?”

顧知非見他終於松口,他一挑眉說:

“大概可以。”

顧檀森站在那裏,肩膀微微起伏著,像是在跟什麽東西做最後的拉扯。

過了好一會兒,他開口,聲音很低,

“小叔,我之前也不是故意要跟你搶,我就是……想讓他看我一眼。就一眼,像看你的那種。”

顧知非靠在沙發上,看著他微微發抖的肩膀,聞言微微挑眉:

“他怎麽看我?”

顧檀森感覺後槽牙有點癢,不得不承認說:

“不好描述,反正就不一樣。”

看人的感覺就不一樣,哪怕兩個人分手了,但一看就不一樣。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就感覺他喜歡顧知非。

“不一樣嗎?”

顧知非自己感受不出來,從顧檀森嘴裏聽到,還感覺有點神奇。

見顧知非竟然不知道這點,顧檀森更恨了,早知道就不跟顧知非說了,平白給情敵送幸福。

可惡。

客廳又安靜了一會兒,顧知非說:

“時間不早了,你也不用照顧我,自己找個空房間睡吧。”

“嗯。”

顧檀森沒再多說什麽,他心裏產生了劇烈波動,也需要自己一個人去好好想想未來該怎麽辦的問題。



這邊謝游南躺在客房的床上,他把自己裹成一個嚴嚴實實的蠶蛹。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個亂糟糟的發頂和半只紅彤彤的耳朵。

他的腦袋昏昏沈沈的,像被人塞進了一團濕棉花,但他睡不著,還在想門外那倆人會不會打起來。

腦內小劇場一刻不停,還在想要是他們叔侄打起來後,他究竟該去救誰。

此時門“吱呀”一聲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對方的把聲音放得很輕,如果不是他一直豎著耳朵根本聽不到。

謝游南沒有動,假裝自己已經睡著了,呼吸又輕又長,像模像樣的。

腳步聲從門口慢慢靠近,聲音很輕,一步,兩步,三步,停在了床邊。

誰啊。

大晚上不睡覺,偷偷摸摸鉆他房間。

謝游南想睜開眼去看,但是都在裝睡了,又有點不好意思看。

他閉著眼睛,感受到對方目光落在自己臉上,從眉骨滑到鼻梁,又從鼻梁滑到下巴,像一只看不見的手,一寸一寸地摸過去。他被看得渾身發毛,耳廓開始不受控制地發燙,但他咬著牙沒動。

被子被輕輕掀開一角,床墊微微陷了一下。顧知非在床邊坐下來了,背靠著床頭,和他並排。

謝游南忍了大概十秒,終於沒忍住睜開眼,他偏過頭看著他。

顧知非的側臉在黑暗中只有一道模糊的輪廓,但謝游南一眼就認出來了,果然是他顧知非。

“你幹嘛偷偷進來我房間?”謝游南開口,聲音因為感冒和剛醒黏黏糊糊的。

也不吱聲。

“看看你。”

“看完了嗎?”

“沒有。”

謝游南深吸一口氣,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自己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瞪著顧知非。

“我們分手了,”被子裏發出悶悶的聲音,“你知不知道什麽叫分手?”

“知道。”

“知道你還跑我房間來?”

“你發燒了,我不放心,來看看你。”

謝游南被噎住了。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反駁,但發現無從反駁。

他把被子拉過頭頂,整個人縮進去:“那你別看我。”

顧知非沒說話,就那樣坐在床邊。

謝游南的被子鼓鼓囊囊的一團,他縮在裏面偶爾動一下,像裏面藏了一只不安分的貓。

顧知非看了幾秒,沒忍住伸出手,隔著被子在那一團隆起的最高處輕輕按了一下。

“別碰我。”謝游南的聲音從被子裏炸出來。

更像炸毛的貓了,可愛。

“沒碰你,碰的是被子。”

“被子也不行。”

顧知非把手收回來,放在自己膝蓋上。

兩個人沈默了一會兒,房間裏很安靜,安靜得能聽見墻上的鐘在走,滴答滴答的。

見顧知非還不走,謝游南把被子拉下來一點,露出一雙眼睛,他突然想到什麽,問道:

“顧檀森呢?”

“回臥室了。”

“你倆沒打起來?”

“……”顧知非俯身看謝游南:“謝小南,你很希望我們打起來?”

謝游南感受到他的氣息,立馬又朝被子裏面縮了縮,只露出半張臉和一雙瞪得圓溜溜的眼睛。

他想說“我才沒有”,但話到嘴邊變成了一個含混的“唔”,被子外面只剩一撮翹起的頭發和兩只紅透了的耳朵尖。

顧知非看著他這副縮成球的樣子,嘴角都勾了起來。

“他打不過我。”顧知非說。

“……哦。”

哼,他才不在意這個呢。

“而且……”顧知非話說一半停下了。

謝游南一下子就被他這句話勾起了興致,他擡起頭問:

“而且什麽?”

快說啊,說一半急死人了。

“而且他以後大概會出國。”

“你讓他出國的?”

“嗯。”

好計謀啊顧知非。

謝游南嘖嘖兩聲,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顧知非。果然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就算是他小叔,但該出手時就出手。

“不是你想的那樣,就是讓他去長長本事。”

“好好好,我知道,長本事嘛,我懂的。”

“……”

謝游南說完又有點好奇:“不過你讓他出國他就出國,他倒是挺聽你的話。”

顧知非沒有接話。

這其中的彎彎繞繞沒跟謝游南說。

謝游南跟他一說話,更沒困意了,他翻了個身,面朝顧知非的方向,把被子拉下來一點,露出整張臉。

那張臉紅撲撲的,他看著顧知非,忽然問了一句:

“要是我礙你眼了,你會不會也讓我出國啊?”

“不會。”顧知非秒回。

“為什麽?”

“你怎麽可能會礙我眼。”

“如果,我說是如果。”

顧知非看著他,沈默了兩秒,然後伸出手,把謝游南額前那縷被汗打濕的碎發撥開。

指尖碰到他額頭的時候,顧知非眼神有點覆雜,只聽他說:

“舍不得。”

謝游南的呼吸頓了一下。

他看著顧知非,心跳突然跳的特別快,就跟快要跳出來一樣。

他再次把臉埋進被子裏,聲音從布料後面傳出來,很小聲。

“……你少來這套。”

顧知非沒有說話,他就是舍不得,平時都恨不得把謝游南栓褲腰上了,還趕他走,怎麽可能。

就算是面臨同樣的選擇。

顧檀森需要成長,他就把他扔到國外給他更好的生長土壤。

但要是面對謝游南,顧知非感覺自己肯定不樂意,謝游南就這麽當好小少爺就好了,需要什麽成長啊。

赤裸裸的雙標。

養侄子和養老婆還是完全不一樣的。

“我要睡覺了,你走不走。”

安靜一會兒之後,謝游南這麽問他。

“不走。”

“你不走我怎麽睡?”

“我看著你,你睡吧。”

謝游南被噎住了。顧知非說的好像也沒什麽毛病。

他閉上嘴,乖乖準備睡覺了。

“我跟你講,你在這裏,我一會兒肯定睡不著,”謝游南這麽說著,“我現在就頭疼得很。”

“我給你揉揉。”

說完,顧知非不等謝游南同意,就上手按住了謝游南的太陽穴。

力道不輕不重,剛剛好,正好緩解了謝游南頭部的不適,他跟只貓兒似的身體就軟了下去。

“你按吧,不準對我動手動腳……”

他還想叮囑什麽,但眼皮不知道怎麽就耷拉起來,最後含含糊糊說著,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話說一半,嘟嘟囔囔的就停了。

顧知非低頭看了一眼,剛才大放厥詞說自己肯定睡不著的謝游南已經睡著了。

睡得也太快了些。

他的眼睛閉著,睫毛垂下來,彎彎的,又濃又黑,嘴巴還微微張著,最後一個字的尾音還掛在嘴角,沒來得及收回去。呼吸已經變得又輕又長了,從唇縫裏漏出來,一下一下的,像一只終於找到了窩的貓,發出了滿足的呼嚕聲。

顧知非看著他那張秒睡過去的臉,看了好幾秒,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笨蛋。”他低聲說了下。

嘴上說著,其實一點都不設防。

要是他是壞蛋該怎麽辦?

謝游南當然沒有聽到。

他已經在打小呼嚕了,不是很響,就是因為鼻塞發出的一種類似於小動物出呼吸的聲音。

跟ASMR觸發音一樣,聽起來挺助眠的。

顧知非靠在床頭,偏著頭看著他。

這個人前一秒還在信誓旦旦地說我肯定睡不著,後一秒就睡得跟死豬一樣。

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謝游南的肩膀,然後又給他量了下體溫,確保體溫沒升上去後,轉身走出了房間。

在他離開之後,顧檀森從轉角默默走了出來,剛才房間門沒關嚴,他將門內的一切盡收眼底。

他看到顧知非的小心翼翼,那是他小叔從來都沒有過的模樣。

也看到謝游南在顧知非面前像一只露出肚皮的貓,柔軟不設防,連睡著了都在哼哼唧唧的。

兩個人的氣氛他已經完全沒辦法插足了,此時此刻,顧檀森感覺自己不得不承認,他已經出局了。

可惡,有點嫉妒。

為什麽不能是他啊,還是他太弱小了。

他心裏亂七八糟地想著,自己一個人在走廊裏站了挺久,久到月亮升的老高又開始落下,他才退後一步,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一夜好眠。

早上醒來時,謝游南的身體大好,嗓子也不疼了,鼻子也不堵了,身體也感覺格外輕松。

他洗漱完下樓,廚房裏飄出粥的香味。

顧知非站在竈臺前,袖子挽到小臂,正在關火。聽到腳步聲,他他偏過頭看了謝游南一眼,然後把豆腐腦盛進碗裏。

哇塞,居家好男人。

不過他做的飯能吃嗎?謝游南有點懷疑。

“嗓子不疼了?”顧知非問。

“嗯。”

“鼻子呢?”

“通了。”

“那過來吃飯。”

謝游南在餐桌前坐下,面前擺著一碗豆腐腦,一碟小菜,還有一個煎蛋。煎蛋的邊緣有點焦了,但蛋黃是溏心的,用筷子一戳,金黃色的液體慢慢流出來,一頓飯色香味俱全,看起來非常有食欲。

他低頭吃了一口,擡起頭,發現顧知非正看著他。

謝游南用筷子戳了戳煎蛋:“能吃嗎?”

畢竟顧知非可是個炸廚房選手。

謝游南抱著懷疑的態度吃了一口,溏心入口即化,豆腐腦鹹淡適中,就連小菜也很開胃,簡直了。

他大為吃驚,這也太好吃了吧。

跟上次完全不一樣。

“你廚藝咋變得這麽好了。”

這才幾天,簡直突飛猛進了。

看他眼睛亮亮的,顧知非解釋說:

“上次回家跟廚師練習了一下。”

說這話時,顧檀森也從樓上走了下來。

他今天穿著件深色的外套,頭發梳得整整齊齊,但眼睛下面有一層淡淡的青黑,像昨晚沒睡好。

其實是一晚上沒睡。

“起來了?”顧知非靠在門框上說。

“嗯。”顧檀森點了點頭,跟著走了進來,

謝游南從餐桌後面探出頭,嘴裏還含著半口豆腐腦,腮幫子鼓鼓的,像一只正在進食的倉鼠。

他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句“早啊”,然後咽下去,又補了一句:“你吃飯嗎?”

“不吃了。”

顧檀森搖了搖頭。

他站在門口,對謝游南說:“你先吃,我先走了。”

“嗯?這麽早嗎?”出於禮貌,謝游南走出去送人。

走到玄關,顧檀森停了下來,他面對著謝游南,沈聲說出自己的決定,

“謝同學,我準備出國一段時間。”

謝游南昨晚就知道了,但他點點頭,裝作不知道的樣子:“哦哦,行啊,出國挺好的。”

“那咱們可能會很久不見面了,”顧檀森聲音有點緊,他說:“臨走前,你可以給我一個擁抱嗎?就當是朋友送別了。”

謝游南楞了一下,然後點頭:“可以啊。”

他伸出手,對著顧檀森虛虛抱了一下,他拍了拍顧檀森的背,說:

“以後再見!”

而不遠處的顧知非眼神幽幽,雖遲但到。

顧檀森朝他露出一個挑釁的表情,雖然他暫時出局了,但是不影響他走之前給他小叔找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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