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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年紀大的會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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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年紀大的會疼人

幼稚。

顧知非的表情沒什麽變化,顧檀森上不了桌,沒有一點競爭力,他還不至於跟顧檀森置氣。

顧檀森收回目光,轉向謝游南時,臉上的挑釁已經切換成了一種乖巧的笑。

他語氣裏帶著些不舍:

“謝同學,那我走了。”

“嗯,路上小心。”謝游南說。

顧檀森拉開門又停下來。

可惡,莫名有種叔叔嬸嬸送侄子上學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他確實這麽覺得了。

於是走之前他扭頭對屋內顧知非說:

“小叔,我走了。你年紀大了,我不在的日子,更要多註意身體,要是身體機能跟不上就不好了……”

要是跟不上,謝游南肯定嫌棄他,到時候他豈不是輕輕松松上位。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等著吧,他顧檀森遲早有一天會回來的。

想著他朝著顧知非笑了一下,露出八顆牙齒,看起來很乖巧。

多孝順啊,要是不那麽陰陽怪氣就更好了。

“……”

客廳裏安靜了一瞬。

謝游南手停在半空中,嘴巴微張,他看了看顧檀森,又看了看顧知非,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然後趕緊低下頭假裝無事發生,肩膀卻在微微發抖。

顧知非的表情沒什麽變化,但語氣不怎麽好:

“滾。”

顧檀森笑得眼睛彎彎的,左腳邁出房門,還不忘回頭補了一句:

“那我走了啊,您保重身體。”

門“啪”的一聲關上了。

謝游南低著頭,肩膀一聳一聳的,終於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擡起頭,眼眶都笑紅了,看著顧知非那張面無表情的臉,笑得說不出話。

顧知非看著他笑成一團的樣子,把水杯放在櫃子上,走過來,在他對面坐下。

“好笑嗎?”顧知非問。

謝游南捂著肚子,笑得喘不上氣,點了點頭:“好笑。”

“……”

顧知非看著他笑得亂七八糟的樣子,一時臉色有點黑。

謝游南的笑聲頓了一下,擡起頭,眼眶都笑紅了,嘴角還掛著沒收回去的弧度。

“你也覺得我年齡大了?”顧知非問。

謝游南看著他那張近在咫尺的臉,帥氣的沒有一絲死角,也和“年齡大”三個字沒有任何關系。

他咽了一下口水,把目光移開,聲音小小的:“……是有點大。”

咳咳。

顧知非呼吸一滯,沒忍住在謝游南耳垂後面捏了一下。

“謝小南。”

“幹嘛?”

“你再說一遍。”

謝游南被他看得心虛,逐漸收回了視線,嘟囔道:

“就是年紀大嘛,還不興說了。”

嘖,老男人。

“年紀大?”顧知非把這三個字在嘴裏嚼了一遍,像是在品什麽,“多大?”

“比我大好多。”

“大多少?”

“十歲呢。”

仔細一想,顧知非大學畢業的時候謝游南還在上小學,這一對比,顧知非簡直就是變態。

“十歲……”他重覆了一遍,幽幽問道,“所以呢?嫌棄了?”

“沒有。”謝游南飛快地說。

“那你剛才笑什麽?”

“我就是……隨便笑笑。”

而且他就喜歡年紀大的,因為年紀大的會疼人咳咳。

“隨便笑笑?”顧知非的嘴角慢慢彎起來,帶著一點危險的意思,“謝小南,你是不是在心裏這麽想很久了?”

謝游南聲音很小:

“哪有,就想過兩次。”

“兩次?除了今天之外,你還想過一次?”顧知非站起來,繞過桌子,走到謝游南身邊。

謝游南的椅子被他的身體擋住,退無可退。他只能仰著臉,看著顧知非居高臨下地站在他面前,他臉上表情有點嚇人。

“嗯?什麽時候想的?”

“你問這個幹嘛,前男友!”謝游南感覺不太對勁,立馬反駁。

還有一次其實是他在想為什麽年紀大了他還這麽猛啦。

不是說男人過了二十五就不行了嗎?為什麽他還這麽行。

“謝小南,”顧知非低頭看著他,聲音壓得很低,“你知不知道,年紀大的一個好處是什麽?”

謝游南的腦子嗡了一下。

他知道這不是什麽正經問題,但他管不住自己的嘴:“……什麽?”

顧知非彎下腰,一只手撐在謝游南的椅背上,另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他的嘴唇幾乎貼著謝游南的耳朵,呼出的氣息全都噴在他的耳朵上。

“讓你很爽。”他直言不諱。

謝游南的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耳垂開始紅,一路蔓延到耳朵,又從耳朵蔓延到脖頸。

他整個人像被架在火上烤,從裏到外都是燙的。

好半晌,他哆哆嗦嗦說了一句:“顧知非,你大白天胡說什麽呢!”

“我說的有哪裏不對嗎?”

這是可以放在臺面說的嗎!

雖然說確實很爽啦,不僅全身心被照顧到,而且還有微微的強制,簡直滿足了謝游南所有的XP,可這不代表能讓顧知非放到臺面上說啊!

他只感覺顧知非的手滑過他的後脖頸,然後在他的脖子上慢慢揉了揉,他說:

“不聽話的時候知道怎麽讓你聽話,嘴硬的時候知道怎麽讓你說實話,流水的時候,知道怎麽給你止水,你哭的時候,知道怎麽安慰你,也知道怎麽讓你哭得更厲害……”

顧知非的聲音又低又啞:“寶寶,這些別人會嗎?”

謝游南的腦子徹底炸了。他伸手去捂顧知非的嘴,手心貼上去的時候,顧知非的嘴唇在他掌心裏彎了一下,他竟然還在笑!

謝游南覺得自己像一只被貓按住尾巴的老鼠,跑不掉,打不過,連罵人都找不到詞。

“你快閉嘴吧。”

謝游南說,手還捂在顧知非嘴上。

我的老天爺,這個顧知非太會白日宣淫了吧。

顧知非沒閉嘴。

他張開嘴在謝游南的掌心裏輕輕咬了一下。不疼但癢,癢得謝游南整條胳膊都麻了,像被電擊了一樣把手縮回來,整個人往椅子裏縮成了一團,他用眼睛瞪著顧知非,眼眶紅紅的。

“幹嘛幹嘛呀?”他的聲音拔高了,但因為心虛,拔高了也沒多大聲。

顧知非看著他縮成一團的樣子,嘴角的弧度都沒收起來過。

謝游南坐在椅子上,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癱在椅背上。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掌心,還有一點濕濕的,是顧知非咬過的地方留下的。他又把手縮回來,攥成拳頭,放在膝蓋上。

“可惡的老變態。”他小聲吐槽。



這邊顧檀森出國前,沒忘記抽空見了下沈聿。

被顧知非毒打久了,顧檀森都不自信了,所以在見沈聿這個以前傳聞裏被謝游南追求過的人之前,他還專門精心給自己打扮了一番。

臨出門前換了三套衣服,最後選了一件深藍色的襯衫,故意學顧知非的樣子將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手腕上那塊剛買的手表。

頭發吹了兩遍,第一遍沒吹好,洗了重吹。還噴了一點香水,淡淡的,整體散發出一種“我很講究但我不想讓你看出來我在講究”的講究。

他出門的時候自信滿滿,覺得自己今天至少能打個八分。

但看到沈聿後他就忍不住了。

“噗——”

顧檀森發出一聲輕響,只見沈聿顴骨上有一大塊青紫,嘴角結著暗紅色的痂,鼻梁兩側對稱地腫著兩個包,眼眶下面一圈烏青,整張臉像被人用調色盤調了一遍顏色,青的紫的黃的混在一起,實在是精彩極了。

原來跟顧知非比起來,所有的情敵都是那麽的微不足道了,顧檀森感覺自己被顧知非擊碎的滿地自信又瞬間都撿了起來。

而沈聿向來註重面子,穿的是很貴的西裝,頭發也梳得一絲不茍,他聽到這一聲笑,臉瞬間有些掛不住了。

“咳咳不好意思。”

顧檀森假裝咳嗽了一下,講回正題:

“你找我有什麽事情?”

沈聿的手指在杯壁上蹭了一下,看著有些玩世不恭的顧檀森,他有點猶豫。

這是最後的機會,他不能再出錯了。

如果出錯,那麽他十幾年來的努力就會白廢。

顧檀森看他猶豫,明顯沒什麽耐心:“有話直說就好。”

沈聿把那些準備好的客套咽了回去,直接說了:“我想跟顧家合作。”

顧檀森挑了下眉。

沈聿從身旁的公文包裏抽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給顧檀森推了過去。

顧檀森低頭看了一眼封面上印著的項目名稱,沒翻開,擡起頭看著沈聿。

他說:“生意上的事不歸我管。”

沈聿當然也知道,他給出條件:“我知道,只是想和顧少交個朋友,能不能介紹我和你小叔認識認識?”

顧檀森挑眉:“你憑什麽覺得我會幫你?”

有點過度自信了吧。

“不是幫我,”沈聿解釋說,“是合作共贏。我手頭有幾個項目,底子幹凈,利潤可觀,缺的只是一個能讓我重新站起來的平臺。顧家有平臺,我有項目,這是雙贏。”

“你只要跟你小叔說一聲,我就可以讓你二成利。”

沈聿循循善誘:“而且顧少,我最近新開發了一個島上度假區,你沒事可以帶朋友來這裏隨便玩,加上城東最近新開發了別墅區,我購置了幾套,正好送給你。”

顧檀森一挑眉,沒想到對方真挺大方。

他敲了敲桌,似乎是在思考,沈聿眼看有戲,繼續說:

“真的挺合適的,對你來說,這是只賺不虧的項目,您只要跟您小叔說一聲,不需要有什麽結果,我說的這些都可以給你。”

沈家最近處在輿論風波之中,沒有人想趟這攤渾水,沈聿倒也理解他的猶豫,於是他退讓一步這麽說。

在他繼續勸說時,卻見顧檀森話鋒一轉,他看向沈聿的臉,用一種好奇的語氣問:

“沈先生,方便問一下您的臉是怎麽一回事嗎?”

沈聿一怔,臉上浮現一股慍意,他回憶了一下說:

“說來也不怕你笑話,其實是被一個小白臉打的。”

“哦?哪個小白臉,竟然敢打你?”顧檀森面露不可置信。

“你認識謝家二少嗎?”

顧檀森微微挑眉:“認識。”

“就是他養的一個小白臉。”

謝游南養的小白臉??

不會說的是他的小叔吧!

哈哈哈哈哈。

很好的稱呼,他喜歡。

原來沈聿這滿身傷還是被他小叔揍的啊……

幸好他沒跟他小叔武鬥,鬥不過,完全鬥不過。

打了沈聿就不會打他了,顧檀森覺得他還應該感謝一下沈聿,至少給他擋了災。

於是只聽顧檀森嘖嘖兩聲說道:

“這小白臉可真不懂事。”

“誰說不是呢。”

顧檀森接過沈聿的項目,他點點頭:“我看看。”

他想起昨天顧知非暗示他該怎麽做的話,之前他點頭說懂,他還以為是讓他揍一頓沈聿。

現在一想,他瞬間明白了顧知非的意思,原來是要他接受沈聿投過來的項目書啊。

老狐貍果然安排好了一切就等著獵物入套。

“可以。”

顧檀森最後點點頭,但是他還是說:

“不過我最近要去國外留學了。”

“那……”沈聿面露難色。

“但我會把文件給我小叔看的,我直接把我小叔的聯系方式給你吧,到時候你們直接聯系,具體項目什麽的我也不懂,你直接跟我小叔說就好。”

“真的嗎!”

沈聿沒想到事情這麽順利,不知道是顧檀森太好騙還是怎麽的,他竟然拿到了顧家家主的聯系方式。

簡直一步登天了。

否極泰來,沈聿覺得自己要轉運了,只要他能搭上顧家這條線,就可以東山再起吞並謝家。

沈聿想著,起身要去和顧檀森握手。

也不知道是不是顧檀森故意的,在沈聿站起那一瞬間,他突然就把腳伸到了對方的必經之路。

沈聿本來一身傷都沒恢覆好,沒反應過來直接就被絆倒了。

絆倒的一瞬間,餐桌布正好勾住他的袖針被他勾了下來,劈裏啪啦一頓聲響之後,他扶住餐桌,跪在了餐桌邊上。

顧檀森收回腿,適時露出不可置信的聲音:

“沈先生,還沒過年,不用行此大禮啊。”

沈聿滿頭黑線,他有點懷疑,顧檀森剛才是故意伸腳的。

但是他又沒有證據,而且對方剛同意幫他,難不成是他的錯覺?

沈聿覺得有點奇怪,但又不能說什麽,於是皮笑肉不笑地拍拍自己的腿,從地上站起來,說:

“沒事,合作愉快。”

顧檀森看著他身殘志堅的樣子,他摸摸頭,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沈聿也挺慘的,先被謝懷北騙,然後被顧知非打。

現在美滋滋地想要東山再起,都不知道自己已經完全跳入了為他專門設計好的套裏,那套早就擺在那裏,就等著他往裏面鉆呢。

貪心不足蛇吞象,也是他咎由自取。

要是誰也沒惹還不錯,誰讓他偏偏同時惹了顧知非和謝懷北,被這倆陰逼整死是遲早的事情。

沈聿啥也不知道,一瘸一拐地告別顧檀森離開了。

顧檀森看著他的背影莫名感嘆了一下。



轉眼兩個星期過去。

謝游南這半個月一直若有似無地躲著顧知非,甚至都搬出半山別墅,回去和父母一起住了。

顧知非想見他都見不到,一時有些頭疼。

這晚謝游南上完課回家時見到了溫婉,話說有一種瘦叫媽媽覺得你瘦,在溫婉看到他的第一刻,她就說:

“小寶,你是不是又瘦了。”

“沒有啊。”

最近顧知非一直給他送飯,三分之一是他家裏大廚做的,三分之一是那家貴得要死的外賣,還有三分之一是顧知非親自做的。

於是謝游南水靈靈地胖了五斤,和顧知非在一起時,他所有的運動量都在床上,在一起後,所有的運動量還都是在床上。

他感覺他如果再胖,都要成球不好看了。

可溫婉還是覺得他瘦:

“臉都凹進去了,還沒瘦。”

“那是光線問題。”

“你媽我活了五十年,還不至於分不清光線問題,”溫婉這麽說,然後問他:“你是不是不按時吃飯?”

“吃了。”

“吃什麽了?”

“……”不太好說顧知非的事情,謝游南只是說:“反正就是吃了嘛。”

“好吧。”

溫婉點點頭,又想起什麽:

“那之前跟顧家的婚事徹底涼涼了嗎?”

謝游南點點頭:“嗯,沒感覺。”

“好,反正小寶開心最好。”

溫婉聞言又嘆了口氣,其實除了顧檀森,他記得顧家還有一位來著,就是年紀大了一些,但是年紀大的會疼人嘛。

但明顯謝震和謝懷北沒將他考慮到那個適婚範圍內,謝游南也沒談戀愛的心思,她也就不說什麽了。

如果真的有可能,溫婉倒覺得挺合適。

但是她也不會催,經歷那麽多,她已經啥都不願意想了,謝游南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就很好了。

至於謝懷北?呵,他就跟工作過一輩子去吧。

謝游南在家裏待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就上學去了。

孟箐今天遲到了,於是謝游南便和室友一起去上課。

他和室友是踩著上課鈴去的,階梯教室裏已經坐了大半。他照例選了個不前不後的位置,然後把書包往桌上一扔,掏出課本和筆,沒忍住打了個哈欠。

室友在旁邊刷手機,一邊刷一邊念叨:“聽說張教授請假了,然後請了個代教來上課,你們說會是誰啊?”

“不知道。”謝游南把帽衫的帽子摘下來,頭發被壓得有點塌,他隨手撥了兩下,沒撥好,幾縷碎發翹在額角,像剛睡醒的雞窩。

此時上課鈴響了。

教室前門被人推開。

謝游南低著頭翻課本,沒註意。但室友的手肘突然撞了他一下,力道不輕,撞在他肋骨上,疼得他嘶了一聲。

“幹嘛?”他偏過頭看室友。

室友沒說話,嘴巴張著,眼睛瞪得像銅鈴,手指著講臺的方向,聲音都在抖。

“我靠!”

他大聲說了一句。

謝游南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手裏的課本“啪”地合上了。

顧知非就站在講臺上。

他今天穿著一件深色的薄毛衣,袖子挽到小臂,鼻梁架著一個金絲邊眼鏡,整一幅衣冠禽獸的模樣,手裏還拿著一份上課名單。

他把上課名單放在講臺上,擡起頭,目光掃過整個教室,掃過謝游南身上時明顯停頓了一下。

眼神輕飄飄的,但是搞得謝游南坐立不安了起來。

“張教授有事,”顧知非開口,聲音帶有磁性很好聽,“這堂課我來教。”

教室裏安靜了一秒,然後炸了。

“臥槽這老師也太帥了吧。”

“是我們學校的老師嗎?以前怎麽沒見過。”

“如果是他教我,我感覺我高數不用重修,甚至可以起飛了,蕪湖。”

“你起飛什麽,你連導數都不會。”

好吧,朋友會遠離你,戀人會背叛你,但是高數不會,高數不會就是不會。

“……”

謝游南坐在椅子上呆楞楞的。

他看著顧知非站在講臺上,看著他用那種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語調說著課程安排時,整個人都不對勁了。

顧知非他到底要幹嘛呀!

室友在旁邊瘋狂地戳他:“謝謝謝謝……”

“不用謝。”

“謝游南!”

室友的聲音比他還驚訝,因為他是見過顧知非的。

而且還見過醉了酒的謝游南親顧知非,他不可思議地說:

“他是你對象吧!”

“你對象是老師?!”

謝游南捂住臉,其實他也是剛知道來著。

他小聲說:“你認錯人了,”

把室友的手拍開,壓低聲音:“怎麽可能,我看的清清楚楚,上面老師就是你對象。你騙誰呢?你耳朵都紅了!”

好小子,深藏不露啊。

謝游南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滾燙的。

他把手放下來,把帽衫的帽子重新拉上,抽繩系緊,只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瞪著講臺上的顧知非,然後顧知非竟然朝他投來了視線。

“這道題請中間戴帽子說話的同學來回答。”

整個教室的人都看向謝游南。

齊刷刷的,室友在旁邊幸災樂禍地笑,滿是那種看熱鬧的興奮:

“我去點你了。”

謝游南站起來,看著黑板上那道熟悉的題目,暗道老陰比,這不就是上次在教室裏顧知非給他講的那道題嗎?

之前玩的老師學生play成真的了??

謝游南很熟練的開口,他把解題步驟一步一步說出來,從特征方程到通解形式,從通解形式到特解求解,條理清晰,邏輯嚴密,連中間跳過的兩步都補上了。

顧知非看著他,粉筆在指尖轉了一圈,聽謝游南把整道題講完,聽完之後,微笑點評:

“講得很好坐下吧,以後老師上課不要在下面講話。”

謝游南坐下了。他的手還在桌子底下攥著拳頭,掌心裏全是汗。

他把帽子往下拉了拉,低下頭假裝自己在看書。但書是合著的,他的目光落在封面上,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室友在旁邊小聲說:“謝游南,你對象還真是不留情面,幸好你會。”

高數課是一大節課,一大節課又分兩小堂,四十五分鐘一堂,中間休息七分鐘。

在休息的七分鐘裏,孟箐趕到了教室。

他累得氣喘籲籲,眼底青黑一片,明顯又累又困。

“你咋了?”謝游南問。

“別說了,我已經幾個通宵沒睡覺了。”

孟箐拍在桌子上直喘氣:“我不是投資娛樂公司了嗎?結果呢,孟曦連帶著周傑把公司一個頂流挖走了,順帶著汙蔑帶水軍網暴隊內另一個很有實力的歌手,把那個人直接氣得離開了,其餘幾個人見勢頭不對也都有想離開的意思。”

“我可以說現在,雖說我有了一個公司,但是孤家寡人一個,簡直要玩完了。”

“啊?”

“累了,高數也聽不下去了,謝小南,你投資給我的錢可能要打水漂了。”

謝游南安慰他:“唉沒事,也沒多少錢,要不我讓我哥去給你壓壓場?”

作為海城首富,謝懷北的威望還是在的。

“既然我投了錢,我也是公司老板之一了,我完全可以幫忙去把走的人給你找回來嘛?有困難解決就是了,別擔心。”

此時上課鈴響,孟箐覺得謝游南說的有道理,想著絕對不能在高數上掛科,他還是擡起頭撐著身體準備上課,等一擡頭看到講臺上站著的是誰是,他猛地楞住了。

“臥槽,謝小南,我是猝死了嗎?我怎麽看到你的小情在講臺上教高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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