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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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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下午許宛召集項目參與人員開了個會,暫定六月中旬開啟二輪測試。

會議結束後許宛跟著徐在舟進辦公室,許宛問他打算什麽時候休假,徐在舟說等三輪測試全部結束,產品順利登上海外應用平臺之後再休,另外他還把他和聞秋準備入股不拖延的事情也告訴了許宛。

許宛高興得不行,兩人又聊了會兒項目的事,聊完許宛走了,徐在舟坐在辦公桌前對著電腦發了會兒呆。

聞秋說今天有重要的事要處理,可能沒時間聊天,這種時候徐在舟就很希望技術部那群人才能搞出點什麽動靜,讓他忙得沒有精力想聞秋。奈何那群人才最近都被他調教得服服帖帖,他在辦公室裏坐了一個多小時,一會兒打開郵箱看看,一會兒解鎖手機瞅瞅,然而郵箱安安靜靜,手機也安安靜靜。

最後他實在太無聊,跑到不拖延的辦公室,拖了把椅子過來,坐著看林耀畫漫畫。

林耀剛打完草稿準備勾線,看到徐在舟,有點尷尬地刮了刮臉說:“在舟哥,你這樣盯著我讓我壓力很大誒。”

“噢,抱歉。”徐在舟委屈巴巴地扒在椅背上,“我也不想給你壓力,要不你把你的草稿給我看看?反正找個什麽事讓我做吧,我現在閑得有點發慌。”

“是閑得發慌還是想男朋友想得發慌啊?”許宛和江知晴接完水一前一後走進來。

徐在舟在心裏“嘖”了下,想說別在老幺面前提這茬,可又沒辦法說出口。

好在林耀似乎沒什麽反應,表情還是那樣,他把手邊的畫本遞給徐在舟,跟著許宛一起笑了笑說:“已經是男朋友啦?恭喜啊在舟哥。”

徐在舟微微松了口氣,領下了這句恭喜。要想和老幺沒有隔閡地相處下去,最好的辦法就是一切如常,假裝一無所知。

許宛在辦公桌前坐下,忽然想起什麽,對徐在舟說:“對了,你昨天不是問我定做戒指的事嘛,我幫你問了,我那個做珠寶的朋友最近正好有空,我現在把他名片推給你,你把你想要的款式告訴他就行。”

徐在舟摸出手機加上了許宛發過來的名片,表情有點糾結:“我也不知道我想要什麽款式,是要怎麽搞,文字描述還是找個例圖發給他?”

“都行啊,你就把你的想法說出來,他會幫你設計的。”許宛說。

江知晴挑了下眉,眼裏有些明知故問的意味:“定做戒指幹什麽?”

沒等徐在舟回答,許宛笑著接了話茬:“還能幹什麽,跟聞總求婚用唄。”

江知晴推推眼鏡:“原來如此。求婚成功了要請客麽?”

“當然要請。”徐在舟說完臉蛋都熱了。所以他平時不想來這邊,一來準要被八卦,尤其最近他身上可供八卦的話題簡直不要太多……他頭皮有點麻,正想起身開溜,林耀叉掉屏幕上的漫畫,新建了一個畫布,扭頭問他:“要不你給我描述一下你的想法,我幫你畫一個?”

徐在舟起身的動作一頓,又重新扒回到椅子上。他還沒來得及張嘴,許宛拍了下手說:“對呀,咱們老幺設計背景和這種小物件可是相當厲害的,而且咱這屋裏三個搞美術的呢,難道還弄不出倆戒指?徐在舟你說說你的想法,我們幫你一起設計。”

我就說這辦公室得常來吧。

瞧瞧咱們不拖延的大夥多好。

徐·墻頭草·在舟心口一暖,感動得都要哭出來了。

江知晴和許宛走到林耀工位旁邊,四個腦袋湊在一起,聽完徐在舟的大概描述,許宛對整體外觀提出了一些修改意見,江知晴在logo的設計上表達了自己的看法,林耀手裏的筆“唰唰”動個不停,廢棄圖層一個接一個。四人集思廣益,兩個小時後,空白畫布上多出來兩枚樸素卻不失巧思的戒指。

“我感覺這樣剛好,簡約又浪漫,低調的同時又能讓人感覺到戒指的主人不差錢。”許宛食指抵著下巴,盯著圖片反覆看了會兒,越看越滿意,滿意之餘她忽然想到一個問題,轉頭問徐在舟,“你應該知道聞總的戒圍吧?”

徐在舟:“……”

許宛眨了眨眼:“你不知道?那你發消息問一下聞總啊。”

“不是,這種事怎麽能直接問啊。”林耀滿臉不可思議地反駁完許宛,接著看向徐在舟,“聞哥知道你要跟他求婚嗎?”

徐在舟搖了搖頭,林耀把筆一放,振振有詞:“那就說明你是想給他一個驚喜對吧?那既然是驚喜直接問的話不全露餡兒了嘛!聞哥啥時候回來?”

“今天忙完了他才買票。”徐在舟答。

一番思索後林耀說:“你這樣,你先確定一下聞哥回來的日期,等聞哥回來了你想個辦法把他灌醉,趁他醉得不省人事的時候再偷偷量。我這兒有軟尺,我找給你你拿去用。”

林耀打開旁邊的素材櫃,從裏面薅出一卷軟尺,一臉嚴肅地放到徐在舟手裏:“記住,一定得神不知鬼不覺地量,不要被聞哥發現。”

老幺語氣莊重神色認真,江知晴和許宛都看楞了,徐在舟更是有種臨危受命的感覺,一時間,手裏這輕飄飄的軟尺仿佛有一噸那麽重。

他收了軟尺,沈沈地拍了拍林耀的肩膀:“放心,我一定不會辜負你的期待。”

晚上回到家,徐在舟把集中了不拖延全體成員想法的戒指設計圖發給了許宛的朋友小金,禮貌問對方能不能做出這張圖上的戒指。小金表示基本能還原個百分之九十八,徐在舟非常心動,和小金約好等測到對象的戒圍之後就交付定金。

和小金愉快地聊完天,徐在舟洗了個澡,洗完躺到床上拿來手機,看到十分鐘前聞秋打來過一次視頻,還打字問哥哥在做什麽。他趕緊回撥過去,響了一陣那邊接通了,屏幕上一片霧蒙蒙,什麽也看不清,聞秋的聲音混在斷斷續續的水聲中:“哥哥,我在洗澡。”

徐在舟只恨自己的手伸不進屏幕,他舔了下嘴唇,色心沖頭地問:“能把鏡頭擦一擦麽?”

“什麽?”聞秋沒聽清。

徐在舟咳了一聲,加大了音量說:“把鏡頭擦一下,我要看你洗澡。”

“……”

聞秋這個澡洗得比平時都要久,至於原因,那就要問某個色鬼了。

總之等聞秋洗完,徐在舟已經有點困了,迷迷糊糊中他好像聽到聞秋提到了“機票”兩個字,剛要垂下去的眼皮倏地撐了起來,他一個激靈清醒過來,對著視頻裏的人問:“你剛說你什麽時候回來?”

“後天晚上八點到明陰。”聞秋覆述了一遍。

徐在舟點點頭:“好,那我到時候去接——哦不行,那個時間我可能有事,你自己打車回來可以嗎?”

聞秋表情不太可以,但嘴上還是“嗯”了一聲。

徐在舟笑了下:“不高興了?”

“沒有。”聞秋拉了拉被子,悶悶地說,“哥哥不是困了麽,快睡吧。”

徐在舟斂起笑,安慰道:“別不高興寶寶。”

聞秋關了燈,屏幕暗了下來。徐在舟剛想再說點什麽哄哄小秋同學,就聽到聞秋很乖地應道:“沒有不高興,睡覺吧哥哥。”

接下來的兩天徐在舟過得很忙,主要忙著計劃如何才能天衣無縫地拿到小秋同學的戒圍。不拖延的大夥給出了很多可供參考的方案,大家你一言我一語,最後說來說去還是覺得灌醉是最穩妥的辦法,而要想順理成章、不漏聲色地灌醉聞秋,最好的方式當聚會莫屬。

林耀誇張地表示這次一定要讓他把欠的飯給請了,否則他心有掛礙,沒辦法好好畫漫畫。他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許宛也就沒跟他爭,轉而讓徐在舟定個具體時間。考慮到聞秋周五晚上才回來,徐在舟把聚餐定在了周六,聞秋也同意這個安排。

轉眼到了周五,徐在舟算好時間給聞秋發了條消息:我很快就忙完回去,記得到我家等我寶寶。

發完後他把手機放到床櫃上,換上新買的床上四件套,把上次剩的半瓶紅酒找出來,洗好酒杯一並擺在方桌上。隨後他進浴室泡了個澡,泡完他打開衣櫃,把那套特工裝取了出來。

雖然在視頻裏穿給聞秋看過一次,但隔著視頻看和上手摸是兩碼事,更何況視頻的時候那些配件都沒能派上用場,小秋同學遺不遺憾徐在舟不知道,反正徐在舟有點遺憾,絕對不是他變態,他就是單純覺得買都買了,不用一次實在有些暴殄天物。

總之徐在舟就這樣自欺欺人地穿上了特工裝,在收到聞秋“快到了”的回覆後,他搗鼓了會兒,用手銬把自己的雙手拷了起來,把鑰匙藏到了枕頭底下。

一切準備就緒後他來到玄關——在之前聞執事坐過的位置坐了下來,眼觀鼻鼻觀心,靜靜聽著門外的動靜。

幾分鐘後,電梯“叮”了一聲,有腳步聲朝著他家的方向走來,接著密碼鎖響起清脆的按鍵音,“哢嗒”一下,門開了。

聞秋一只腳踏進門內,剛想說家裏的燈怎麽開著,話還沒出口,他視線一滯,看到坐在玄關的人,一貫淡定的臉上難得透出了幾分慌亂。

“哥,怎麽不進去?”後面的人正要探頭往屋內瞧,聞秋臉色一白,毫不留情地朝後給了人一肘擊,那人“啊——”地慘叫了一嗓,聞秋退了出去,“嘭”一聲把門關上了。

徐在舟被關門聲嚇得渾身一抖,還沒搞清楚眼前的狀況,只聽見隔壁傳來開門聲,隱約間還有誰抱怨了句“哥你打我幹嘛”,那個“嘛”字還沒完全落地,又是“嘭”地一聲,隔壁門也關了。

徐在舟感覺自己正在一寸一寸石化。

如果他沒聽錯,那好像大概可能應該是聞君恒的聲音?

一分鐘前還臊得火熱的心突然冰凍三尺。

操,聞君恒怎麽來了?

他剛剛有看到什麽不該看的嗎?

沒有吧?應該沒看到吧?

徐在舟尷尬得想找口油鍋把自己炸了。

他猛地抽回神,起身跑到床邊,拷著的兩只手伸進枕頭下面摸出鑰匙。他試圖解開手銬,可無論他怎麽轉動手腕,就是沒辦法把鑰匙插進鎖孔。手腕逐漸被磨得發紅,他急出了一額頭的汗,剛想爆粗口,門口再次傳來密碼鎖的聲音。

一定是善良的聞管家來救我了。

徐在舟在心裏謝天謝地。他攥著鑰匙奔過去,看到聞秋換了鞋走進來,他激動地伸長兩條手臂把鑰匙遞到聞秋眼下:“靠,這都什麽事,快幫我解開。”

聞秋接過鑰匙,徐在舟自覺地轉了轉手腕,將鎖孔朝上等他開鎖,然而他想多了,聞管家並不善良,也沒打算救他,把鑰匙扔到一旁,聞管家抓住手銬將他的手舉起來,彎腰鉆進他的兩臂之間,沒等他反應就將他抱起來坐到了床邊。

“……”

由於兩只手都被禁錮在聞秋身後,徐在舟只能被迫以摟著聞秋的姿勢,面對面地騎在聞秋身上。

這姿勢太糟糕了,尤其他重要的部位幾乎沒有布料遮蓋,雖不是赤身裸體卻勝似赤身裸體,視覺上的沖擊比什麽都不穿來得更為強烈。

聞秋的目光從他的頸環一路向下,途經大腿上的束縛帶,最後落在腳踝的足鏈上。

徐在舟感覺自己像砧板上的魚,正在被聞管家用眼神宰割。

他被聞秋看得腦子一片空白,總覺得有什麽事忘了問,哦對,聞君恒,他得問聞君恒為什麽會來這裏。理智好不容易回攏,他剛想張嘴,聞秋忽然低頭吻住了他被頸環襯得格外明顯突出的喉結,低緩的聲音觸動著喉結傳進他的耳朵:“不是說有事要忙?”

“……”徐在舟想吞咽口水,可一感覺到喉結上的濕潤,他又不敢吞了。他無地自容地閉了閉眼,緩了會兒才說:“……本來想給你個驚喜,誰知道你會帶聞君恒來。話說你倆怎麽在一塊?你不是說跟他沒有直接往來嗎?”

聞秋的親吻從徐在舟的喉結向上移到耳根處,滾燙的舌頭嫻熟地攪動著他的耳廓,徐在舟被親得差點招架不住,他偏了偏臉,一邊躲聞秋的舌頭一邊催促:“我在問你話呢,你們怎麽會一起來?他今晚要住你那兒嗎?”

親吻全部被躲掉,聞秋不滿地收了舌頭,右手往上扶住徐在舟的後背,看著他回答道:“他這幾天也在塢城,你打電話給他的時候我就在他旁邊。”

“什麽?”徐在舟腦子更白了,白得甚至有點聽不懂聞秋在說什麽。他楞了好一會兒才不敢置信地問,“打電話的時候他怎麽沒告訴我?那你都聽到了?我跟他的對話。”

聞秋靠在他的肩膀上,偏著頭望著他:“聽到了。你說想跟我坦白你和他的關系。”

徐在舟心臟一緊,表情五味雜陳,他動了動嘴角,剛想說你知道後有什麽想法,就聽到聞秋又開口道:“其實我早就知道你們的關系了,說不定我比你們知道得更早。”

“……什麽?”

“剛認識哥哥沒多久的時候,徐友權經常來聞家找孟茵,有次我碰巧路過孟茵的書房,聽到他們聊到這件事。我怕哥哥知道了會難過,所以一直沒說。”

徐在舟哽了好半晌都沒能發出任何聲音。

他的核心處理器需要一點時間來消化這個意料之外的情況。

也就是說,聞秋早就知道他是孟茵的兒子?

即使知道,聞秋還是和他在一起了?

可以這樣理解嗎?

徐在舟皺了皺眉心,問:“那喻阿姨她……”

“她也知道。”

徐在舟睫毛微微顫了兩下:“她生你的氣了嗎?”

聞秋搖了搖頭:“沒有,她不在乎我喜歡的是男生還是女生,也不在乎你是誰的小孩,她只是安慰我不要難過,讓我振作起來。”

徐在舟眼眶瞬間變得滾燙。

月光投灑進來,斑駁一地。

聞秋拇指指腹揉了揉徐在舟有些濕潤的眼角,烏黑的瞳孔映著徐在舟強忍著不肯哭出來的表情。靜默片刻後,聞秋說:“哥哥,我反悔了,我不想等了。我們和好吧,好嗎?”

徐在舟鼻腔猛地一酸,強忍著的眼淚奪眶而出,他一把抱住聞秋,不停地點頭:“好,不等了,我們和好,以後再也不分開了。”

他聽到聞秋很低地“嗯”了一聲,感受到聞秋溫柔地拍著他的後背安撫著他混亂的情緒。直到這一刻他才意識到,這世上大多數媽媽都是愛自己孩子的,他只是運氣差了點而已。

殼裏的心結被聞秋逐個擊破,徐在舟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放松過。

雖然他的眼淚掉個不停,但他的心獲得了前所未有的解脫。

“冷靜些了嗎?”身上的顫抖漸漸平息,聞秋輕聲問了一句。

“……嗯。”徐在舟應完才想起來自己還穿著要命的制服,他的臉蛋濕濕的泛著鮮艷的紅暈,他清了下沙啞的嗓子說,“現在可以幫我解開手銬了嗎。”

聞秋的表情明顯寫著他不可以,他還想做點什麽。

徐在舟著急道:“聞君恒不是還在隔壁等我們嗎,別鬧了,快解開讓我換衣服。”

聞秋視線往下瞥去,語氣有點可憐:“以這樣的狀態過去見他,不太好吧。”

“……”徐在舟的情緒剛坐了一趟過山車,此時心如止水,身體非常平靜。可聞秋不是,他抱著聞秋哭的時候就有感覺到一點動靜,只不過他當時哭得太投入了沒精力吐槽某個變態。眼下吐槽也沒用了,趕緊想辦法解決才是上策。他舌頭刮了下唇角,吩咐道:“你先放我下來。”

聞秋不想放手,腳下仿佛粘了膠水一動不動。

徐在舟湊上前親了親他,哄道:“快放我下來寶寶,我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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