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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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在舟你去哪兒了？我在你辦公室，你什麽時候回來？”許宛在語音裏問。
徐在舟隨口道：“出去買了個喝的，我馬上回。”
幾分鐘後徐在舟回了辦公室，不拖延小組全員都在。
看到他進來，許宛迫不及待地問：“我實在太好奇了，你快告訴我們你是怎麽拿下李樹成那個死老頭的？”
合著上班時間把大夥叫過來是為了嘮八卦。
徐在舟走到椅子前坐下，許宛和林耀目光炯炯地盯著他。江知晴顯然是被他倆順帶薅過來的，她神色如常，沒有很期待也沒有掃興。可能是昨天在體育館裏聊過一些私事的緣故，江知晴透過那副厚厚的鏡片和他眼神示意了一下，徐在舟摸不清那眼神的意思，或許是單純地和他打招呼，亦或許是看出了他現在心事重重。
前塵往事如同一道結痂的疤，徐在舟一直把這塊疤藏得很好很深，可是最近的他就像一只不斷進氣隨時都有可能炸得四分五裂的氣球，他嘗試著一點一點揭開這個疤，嘗試著一點點給自己放氣，因為再不這樣做他真的快撐不下去了，所以他昨天才沒忍住和江知晴聊了些平時絕不可能聊到的話題。
如果再找二姐聊天，二姐會嫌我煩嗎？徐在舟忍不住想：應該會的吧，二姐那麽忙，哪有空聽我倒苦水？
想完，他倏地把放氣的口又重新緊了緊。
很快他就整理好了情緒，笑著看向滿臉八卦的兩人，掐頭去尾地胡謅：“沒什麽難的，我直接帶著電腦堵在他辦公室門口，他一出來我就逼他登系統，親眼看到他審批了放款申請我才走。”
許宛和林耀同時震驚地豎起大拇指，林耀感慨道：“在舟哥你原來這麽勇的嗎，平時真看不出來啊。”
許宛連連點頭：“確實，我也沒想到你居然在智鬥和武鬥之間選擇了逼鬥。”
“你就說這招怎麽樣吧。”徐在舟驕傲地挑了挑眉。
許宛讚不絕口：“無敵，滿分，必須安排獎金的程度。”
“那先謝謝老板了。”
林耀趁火打劫：“那我也先謝謝在舟哥了。”
“？”徐在舟沒好氣地笑了，“行，等發了獎金我請大家吃飯。”
“好耶！”
之後許宛又追問了一些細節，徐在舟連編帶哄糊弄了過去，整個下午就在一片歡聲笑語中度過。
快到下班時間許宛他們才走，徐在舟總算有了喘口氣的機會。他拿上水杯想去茶水間倒杯水，剛拉開玻璃門就看到了李樹成。李樹成搓了搓手說：“徐工，聊會兒？”
“聊什麽？”徐在舟俯視著他光禿禿的頭頂，“想知道我和小聞總是什麽關系？還是想問我有沒有把你中飽私囊的事情告訴小聞總？李副總，你說你這個人吧，本質不壞，就是有點貪，我以為你頭發這麽稀疏智商應該不會差，看來是我想多了。你說你，明知道這個項目是聞總幫老同學牽的線，怎麽就沒想過聞總的老同學有可能也認識聞總的弟弟呢？”
李樹成窘迫不已，同時也冤得不行。他掌握的一手資料裏分明寫著聞家兩位公子雖是同父異母的兄弟，但兩人根本就不熟，再加上流言蜚語添油加醋，說大聞總深得聞老總器重，可上個月不知怎麽回事，大聞總突然跟聞老總反目，直接撂挑子走人了，氣得聞老總揚言要在業界“封殺”大聞總。這種情況下李樹成哪還敢站隊大聞總？
他承認他確實貪得無厭，可徐在舟這人越看越特麽的不一般，他思來想去，與其跟著那個只會花天酒地的小聞總，倒不如向這位徐工投誠。
於是他深思了一番，誠意滿滿地道：“是是，徐工說得對。無論你和哪個總認識我都不該卡你們的項目款，這個事是我做錯了，我向你，還有你們整個團隊道歉，對不起。接下來這個項目的所有環節我都會全程跟進，絕不會再出現今天這種事，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我這一次行嗎？”
看著這老東西低聲下氣的道歉，徐在舟心裏舒坦了不少。他沒有好心到要幫別人的公司清理蛀蟲，不管李樹成是想以權謀私還是有另有目的，都和他無關。現在李樹成知道了他不是個好惹的角色，也做出了相應的保證，他也就到此為止，隨便應付了幾句後便把李樹成打發走了。
這邊剛打發走一條蛀蟲，徐在舟從茶水間回到辦公室，又碰上了一塊狗皮膏藥。
“哥你回來啦，我還以為你早退了呢，幸好你還沒走。我剛開車開到半路才想起來我們兄弟倆連個電話都沒留，所以我又特地回來找你了。”聞君恒墨鏡架在額前，說話的腔調跟他人一樣散漫慵懶。
徐在舟看了眼時間，正正好到下班的點。他不想在這兒跟聞君恒耗下去，便直接報了串號碼：“記住了麽？”
“靠，你說那麽快我哪記得住，重來重來。”聞君恒眉開眼笑地掏出手機。
徐在舟這次放慢速度報了一遍，報完沒兩秒他的褲兜傳出震動，聞君恒舉起手機晃了晃說：“打給你了，哥也存一下我的號碼吧，我有好多話想跟你聊呢。不過今晚不行了，剛有人約了我打牌，三缺一呢，我得趕緊過去。”
徐在舟想說快走不送，聞君恒刨下墨鏡戴上，經過他身邊時沖他吊兒郎當地揮了揮手：“要常聯系啊哥，拜拜。”
這一天仿佛比一個世紀還要漫長。
徐在舟揣著塊千萬斤重的鐵石打車回了家。開門前他用兩根手指戳了戳嘴角，硬生生戳出一個笑容，然後才按下指紋開門。
門一打開，他特地戳出來的笑容瞬間凝固，心裏那塊千萬斤重的鐵石被“轟隆”一下劈得稀巴爛。他呆呆地、傻傻地盯著玄關那抹黑色，連續一分鐘眼都沒眨一下。
操，去他媽的李樹成，什麽聞君恒聞河山什麽狗屁兄弟，聞秋都穿著我指定的制服坐在門口等我回家了，還特麽的要什麽自行車！
徐在舟內心驚濤駭浪，臉上輕描淡寫，越是色心沖頭的時候越要淡定，越是想撲上去的時候越得矜持。——這是徐在舟當初追聞秋的時候總結出來的寶典。
徐在舟喉結滾了兩輪，臉頰耳根火燒似的燙了起來，但他的動作非常從容——他冷靜地關好門，脫了鞋……嗯？拖鞋什麽時候被換了？算了不重要。他換上拖鞋，扣好鞋櫃，取下通勤包掛在衣帽架上，慢條斯理走完了日常流程。
他走到聞秋面前蹲下，聞秋低著頭，他看不清聞秋的表情。他舔了下有些幹澀的嘴巴，捏著聞秋的下巴將他的臉轉過來朝向自己，手指往上用了些力，迫使聞秋擡頭和他對視。
“我回來了。”他說。
“嗯，歡迎……回家。”聞秋難得卡殼，他臉蛋有些熱，是這身純黑禁欲執事服給他臊出來的。他哥哥的審美總是這麽樸實無華，這衣服明明把他從頭到腳遮得密不透風，可就是能讓他產生莫名的羞恥感。
最近天氣熱，傷口恢覆得快，徐在舟嫌創可貼悶得慌就沒有再貼新的，他看到聞秋盯著他下巴上那條口子看了好一會兒，就在聞秋準備張嘴說話時，他搶先開了口：“衣服都穿了，也坐在這兒等我了，幹脆做個全套，叫聲‘主人’聽聽？”
“……”
聞秋本身只有點熱，膚色並沒多大變化，聽到徐在舟這麽說，他的臉頰和脖子漸漸浮出一片淺粉。他感覺自己變成了徐在舟的玩具，奇怪的是，他並不排斥這種感覺。雖然也不太適應，但徐在舟輕喘著氣的樣子完全踩中了他的癖好。
只是看著就開始喘了，他要是再做點什麽，徐在舟這副高高在上的主人樣又能維持多久？
再擡起眼時，聞秋脖子上的那抹粉色已經褪去。他抓住捏著他下巴的這只手的手腕，往身前一拉，徐在舟毫無防備地“啊”了一聲倒在了他的身上。沒等徐在舟問出“你幹嘛”，聞秋單手扣住他的脖子，手指有意無意蹭過他的皮膚，感受到他的體溫陡然攀升後，聞秋偏了下臉，嘴唇貼在他的耳廓邊上，故意壓低嗓音說了句：“歡迎回家，主人。”
攻守之勢異也。
徐在舟的矜持瞬間崩盤，心臟仿佛要爆炸了一樣砰砰亂撞：“你、你先讓我起來！有你這麽對主人的麽？”
“我錯了，主人懲罰我吧。”聞秋哄著人，手卻沒有要放開的意思。
徐在舟氣急敗壞：“你倒是放開我啊！這樣我怎麽懲罰你？”
“唔。”
“唔個屁，不準撒嬌！”
聞秋扣著脖子的手沒動，另一只手摸了把某人的腰，又捏了把屁股：“還是不太夠，主人要繼續按時吃飯，再長點肉才行。”
“……你閉嘴。”這麽兩回合鬥下來，徐在舟徹底紅成了番茄。他沒想到不要臉的聞秋戰鬥力如此拔群，他這個主人當得著實失敗，不僅反抗不了，還壓根就……不想反抗。
兩人以奇怪的姿勢在玄關僵持了片刻，徐在舟腿撐得有點麻，剛想說換個場地再戰，眼前陡地一晃，他整個人被聞秋抱了起來。突然的失衡激發了身體的本能，徐在舟慣性地收緊兩條腿，牢牢夾住了聞秋的腰。面對面的擁抱本來就容易走火，更別說他還像只樹袋熊一樣扒著聞秋，隔著薄薄一層布料的身體當即就有了反應。
聞秋漫不經心地朝下瞥去，徐在舟果斷揪住他的頭發命令道：“……不準看！”
聞秋被迫仰起頭，徐在舟其實沒使多大的勁，他如果真想看完全可以繼續，但比起那再正常不過的生理反應，徐在舟的表情有趣一萬倍。
聞秋沒忍住笑了一下，然後就被徐在舟瞪了。他收斂了笑容，老實巴交地說：“好的主人。”
“……”
在回來的車上徐在舟是這樣計劃的：不管今天在公司遇到了誰、發生了什麽事，都要裝作無事發生，像平時那樣面對聞秋，先給聞秋拍照，拍完和聞秋一起點個外賣，吃完外賣再一起去河邊的橋上散散步，等散完步回家，再一起洗……
第一步確實做到了，開門看到聞秋的那一刻，他腦子裏就只有立刻撲倒聞管家這一個選項。當然現實和他的想象稍微有一點出入，沒等他撲倒，聞管家就已經把他扛進了浴室。他們跳過了中間的幾個步驟，直接進入到了計劃的最後一環。
從浴室出來後聞管家意猶未盡，又擅自加了幾項計劃，比如沙發，比如吧臺，再比如床上。
來到徐在舟家一個多星期，聞管家終於如願爬上了主人的床，抱著主人一覺睡到了大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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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在舟隨口道：“出去買了個喝的，我馬上回。”
幾分鐘後徐在舟回了辦公室，不拖延小組全員都在。
看到他進來，許宛迫不及待地問：“我實在太好奇了，你快告訴我們你是怎麽拿下李樹成那個死老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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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在舟走到椅子前坐下，許宛和林耀目光炯炯地盯著他。江知晴顯然是被他倆順帶薅過來的，她神色如常，沒有很期待也沒有掃興。可能是昨天在體育館裏聊過一些私事的緣故，江知晴透過那副厚厚的鏡片和他眼神示意了一下，徐在舟摸不清那眼神的意思，或許是單純地和他打招呼，亦或許是看出了他現在心事重重。
前塵往事如同一道結痂的疤，徐在舟一直把這塊疤藏得很好很深，可是最近的他就像一只不斷進氣隨時都有可能炸得四分五裂的氣球，他嘗試著一點一點揭開這個疤，嘗試著一點點給自己放氣，因為再不這樣做他真的快撐不下去了，所以他昨天才沒忍住和江知晴聊了些平時絕不可能聊到的話題。
如果再找二姐聊天，二姐會嫌我煩嗎？徐在舟忍不住想：應該會的吧，二姐那麽忙，哪有空聽我倒苦水？
想完，他倏地把放氣的口又重新緊了緊。
很快他就整理好了情緒，笑著看向滿臉八卦的兩人，掐頭去尾地胡謅：“沒什麽難的，我直接帶著電腦堵在他辦公室門口，他一出來我就逼他登系統，親眼看到他審批了放款申請我才走。”
許宛和林耀同時震驚地豎起大拇指，林耀感慨道：“在舟哥你原來這麽勇的嗎，平時真看不出來啊。”
許宛連連點頭：“確實，我也沒想到你居然在智鬥和武鬥之間選擇了逼鬥。”
“你就說這招怎麽樣吧。”徐在舟驕傲地挑了挑眉。
許宛讚不絕口：“無敵，滿分，必須安排獎金的程度。”
“那先謝謝老板了。”
林耀趁火打劫：“那我也先謝謝在舟哥了。”
“？”徐在舟沒好氣地笑了，“行，等發了獎金我請大家吃飯。”
“好耶！”
之後許宛又追問了一些細節，徐在舟連編帶哄糊弄了過去，整個下午就在一片歡聲笑語中度過。
快到下班時間許宛他們才走，徐在舟總算有了喘口氣的機會。他拿上水杯想去茶水間倒杯水，剛拉開玻璃門就看到了李樹成。李樹成搓了搓手說：“徐工，聊會兒？”
“聊什麽？”徐在舟俯視著他光禿禿的頭頂，“想知道我和小聞總是什麽關系？還是想問我有沒有把你中飽私囊的事情告訴小聞總？李副總，你說你這個人吧，本質不壞，就是有點貪，我以為你頭發這麽稀疏智商應該不會差，看來是我想多了。你說你，明知道這個項目是聞總幫老同學牽的線，怎麽就沒想過聞總的老同學有可能也認識聞總的弟弟呢？”
李樹成窘迫不已，同時也冤得不行。他掌握的一手資料裏分明寫著聞家兩位公子雖是同父異母的兄弟，但兩人根本就不熟，再加上流言蜚語添油加醋，說大聞總深得聞老總器重，可上個月不知怎麽回事，大聞總突然跟聞老總反目，直接撂挑子走人了，氣得聞老總揚言要在業界“封殺”大聞總。這種情況下李樹成哪還敢站隊大聞總？
他承認他確實貪得無厭，可徐在舟這人越看越特麽的不一般，他思來想去，與其跟著那個只會花天酒地的小聞總，倒不如向這位徐工投誠。
於是他深思了一番，誠意滿滿地道：“是是，徐工說得對。無論你和哪個總認識我都不該卡你們的項目款，這個事是我做錯了，我向你，還有你們整個團隊道歉，對不起。接下來這個項目的所有環節我都會全程跟進，絕不會再出現今天這種事，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我這一次行嗎？”
看著這老東西低聲下氣的道歉，徐在舟心裏舒坦了不少。他沒有好心到要幫別人的公司清理蛀蟲，不管李樹成是想以權謀私還是有另有目的，都和他無關。現在李樹成知道了他不是個好惹的角色，也做出了相應的保證，他也就到此為止，隨便應付了幾句後便把李樹成打發走了。
這邊剛打發走一條蛀蟲，徐在舟從茶水間回到辦公室，又碰上了一塊狗皮膏藥。
“哥你回來啦，我還以為你早退了呢，幸好你還沒走。我剛開車開到半路才想起來我們兄弟倆連個電話都沒留，所以我又特地回來找你了。”聞君恒墨鏡架在額前，說話的腔調跟他人一樣散漫慵懶。
徐在舟看了眼時間，正正好到下班的點。他不想在這兒跟聞君恒耗下去，便直接報了串號碼：“記住了麽？”
“靠，你說那麽快我哪記得住，重來重來。”聞君恒眉開眼笑地掏出手機。
徐在舟這次放慢速度報了一遍，報完沒兩秒他的褲兜傳出震動，聞君恒舉起手機晃了晃說：“打給你了，哥也存一下我的號碼吧，我有好多話想跟你聊呢。不過今晚不行了，剛有人約了我打牌，三缺一呢，我得趕緊過去。”
徐在舟想說快走不送，聞君恒刨下墨鏡戴上，經過他身邊時沖他吊兒郎當地揮了揮手：“要常聯系啊哥，拜拜。”
這一天仿佛比一個世紀還要漫長。
徐在舟揣著塊千萬斤重的鐵石打車回了家。開門前他用兩根手指戳了戳嘴角，硬生生戳出一個笑容，然後才按下指紋開門。
門一打開，他特地戳出來的笑容瞬間凝固，心裏那塊千萬斤重的鐵石被“轟隆”一下劈得稀巴爛。他呆呆地、傻傻地盯著玄關那抹黑色，連續一分鐘眼都沒眨一下。
操，去他媽的李樹成，什麽聞君恒聞河山什麽狗屁兄弟，聞秋都穿著我指定的制服坐在門口等我回家了，還特麽的要什麽自行車！
徐在舟內心驚濤駭浪，臉上輕描淡寫，越是色心沖頭的時候越要淡定，越是想撲上去的時候越得矜持。——這是徐在舟當初追聞秋的時候總結出來的寶典。
徐在舟喉結滾了兩輪，臉頰耳根火燒似的燙了起來，但他的動作非常從容——他冷靜地關好門，脫了鞋……嗯？拖鞋什麽時候被換了？算了不重要。他換上拖鞋，扣好鞋櫃，取下通勤包掛在衣帽架上，慢條斯理走完了日常流程。
他走到聞秋面前蹲下，聞秋低著頭，他看不清聞秋的表情。他舔了下有些幹澀的嘴巴，捏著聞秋的下巴將他的臉轉過來朝向自己，手指往上用了些力，迫使聞秋擡頭和他對視。
“我回來了。”他說。
“嗯，歡迎……回家。”聞秋難得卡殼，他臉蛋有些熱，是這身純黑禁欲執事服給他臊出來的。他哥哥的審美總是這麽樸實無華，這衣服明明把他從頭到腳遮得密不透風，可就是能讓他產生莫名的羞恥感。
最近天氣熱，傷口恢覆得快，徐在舟嫌創可貼悶得慌就沒有再貼新的，他看到聞秋盯著他下巴上那條口子看了好一會兒，就在聞秋準備張嘴說話時，他搶先開了口：“衣服都穿了，也坐在這兒等我了，幹脆做個全套，叫聲‘主人’聽聽？”
“……”
聞秋本身只有點熱，膚色並沒多大變化，聽到徐在舟這麽說，他的臉頰和脖子漸漸浮出一片淺粉。他感覺自己變成了徐在舟的玩具，奇怪的是，他並不排斥這種感覺。雖然也不太適應，但徐在舟輕喘著氣的樣子完全踩中了他的癖好。
只是看著就開始喘了，他要是再做點什麽，徐在舟這副高高在上的主人樣又能維持多久？
再擡起眼時，聞秋脖子上的那抹粉色已經褪去。他抓住捏著他下巴的這只手的手腕，往身前一拉，徐在舟毫無防備地“啊”了一聲倒在了他的身上。沒等徐在舟問出“你幹嘛”，聞秋單手扣住他的脖子，手指有意無意蹭過他的皮膚，感受到他的體溫陡然攀升後，聞秋偏了下臉，嘴唇貼在他的耳廓邊上，故意壓低嗓音說了句：“歡迎回家，主人。”
攻守之勢異也。
徐在舟的矜持瞬間崩盤，心臟仿佛要爆炸了一樣砰砰亂撞：“你、你先讓我起來！有你這麽對主人的麽？”
“我錯了，主人懲罰我吧。”聞秋哄著人，手卻沒有要放開的意思。
徐在舟氣急敗壞：“你倒是放開我啊！這樣我怎麽懲罰你？”
“唔。”
“唔個屁，不準撒嬌！”
聞秋扣著脖子的手沒動，另一只手摸了把某人的腰，又捏了把屁股：“還是不太夠，主人要繼續按時吃飯，再長點肉才行。”
“……你閉嘴。”這麽兩回合鬥下來，徐在舟徹底紅成了番茄。他沒想到不要臉的聞秋戰鬥力如此拔群，他這個主人當得著實失敗，不僅反抗不了，還壓根就……不想反抗。
兩人以奇怪的姿勢在玄關僵持了片刻，徐在舟腿撐得有點麻，剛想說換個場地再戰，眼前陡地一晃，他整個人被聞秋抱了起來。突然的失衡激發了身體的本能，徐在舟慣性地收緊兩條腿，牢牢夾住了聞秋的腰。面對面的擁抱本來就容易走火，更別說他還像只樹袋熊一樣扒著聞秋，隔著薄薄一層布料的身體當即就有了反應。
聞秋漫不經心地朝下瞥去，徐在舟果斷揪住他的頭發命令道：“……不準看！”
聞秋被迫仰起頭，徐在舟其實沒使多大的勁，他如果真想看完全可以繼續，但比起那再正常不過的生理反應，徐在舟的表情有趣一萬倍。
聞秋沒忍住笑了一下，然後就被徐在舟瞪了。他收斂了笑容，老實巴交地說：“好的主人。”
“……”
在回來的車上徐在舟是這樣計劃的：不管今天在公司遇到了誰、發生了什麽事，都要裝作無事發生，像平時那樣面對聞秋，先給聞秋拍照，拍完和聞秋一起點個外賣，吃完外賣再一起去河邊的橋上散散步，等散完步回家，再一起洗……
第一步確實做到了，開門看到聞秋的那一刻，他腦子裏就只有立刻撲倒聞管家這一個選項。當然現實和他的想象稍微有一點出入，沒等他撲倒，聞管家就已經把他扛進了浴室。他們跳過了中間的幾個步驟，直接進入到了計劃的最後一環。
從浴室出來後聞管家意猶未盡，又擅自加了幾項計劃，比如沙發，比如吧臺，再比如床上。
來到徐在舟家一個多星期，聞管家終於如願爬上了主人的床，抱著主人一覺睡到了大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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