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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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整個周末徐在舟只吃了兩頓飯，還都不是因為餓才吃的，只是單純為了續命。
他是真的一點胃口都沒有。
就這麽熬到周一早上，他第一萬次點開聞秋的好友申請，第一萬次在刪除申請的選項上停留，然後第一萬次……從那個界面中退出來。
他沒勇氣接受，也舍不得拒絕，這條申請就像一道刺青，生長在了他的手機裏，也只能生長在手機裏。
不到八點，徐在舟出現在了公司門口——說是公司，其實就是寫字樓裏一間不到六十平的小房子，全公司一共就四個人，沒錯，就是“拖延癥天敵小組”四人。比起公司，或許用“工作室”這樣的詞來形容更為貼切。
工作室的老板也就是組長許宛，許宛是比徐在舟高兩屆的大學學姐，雖說就讀於同一所大學，但在上學期間兩人只打過幾次照面，對對方的了解僅限於知道名字和系別的程度，連個微信都沒有。當時徐在舟不知道許宛是個小有名氣的漫畫家，許宛對徐在舟的印象也就只有“長得挺帥”。
一直到徐在舟畢業那年，許宛因為簽約合同裏的霸王條款而和平臺鬧翻，一氣之下選擇了毀約單飛，之後更是一紙訴狀將平臺告到了法院。巨額的賠償、漫長的訴訟之旅對許宛來說都算不了什麽，畢竟她不缺錢。她在乎的只有一件事——追她作品的讀者們怎麽辦？
後來在朋友的提議之下，她開始找人合作，打算自己創辦一個漫畫APP，然後就在某個平平無奇的日子，她和徐在舟以面試官和應聘者的身份出現在了彼此面前。也是那天許宛才知道，她這位學弟當年能成為學校的“風雲人物”，靠的不單單是顏值，還有一身過硬的專業本領，之所以沒找到工作，是因為不喜歡應付職場生活。
早在工作室剛成立的時候，徐在舟的工作量大到他常常覺得下一秒就要猝死身亡，而許宛也沒好到哪去，兩人一個晝夜不分搞作品，一個天天和代碼數據鬥智鬥勇。好在夠年輕，身體也還算抗造，兩個人非但頑強地活了下來，還真在一年之內有模有樣地推出了“不拖延APP”。至於林耀和江知晴的加入，那已經是不拖延正常運轉起來之後的事了。
總之作為團隊的元老之一，徐在舟從來沒有過固定的上下班時間，中午、晚上、半夜他都有可能出現在辦公室，唯獨早上幾乎看不見他的人影。
“天呢，我沒看錯吧，徐在舟你怎麽來這麽早？有黑客盯上咱們的產品了？”許宛走到門口掏出鑰匙，才發現門已經開了，換做平時，悶了一個周末的辦公室必定會充斥著一股詭異的怪味，然而今天室內空氣清新舒爽，微風輕拂，顯然通風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許宛一開始還以為是江知晴提前來給辦公室除了臭，走近一看竟然是“一日之計在於午”的徐在舟，整個人別提有多震驚。
“因為我來得夠早，所以黑客暫時還出不了手。”徐在舟也沒想到自己會有如此熱愛職場的一天。
“喝咖啡嗎？”許宛放下包包拐進茶水間，看到徐在舟搖了搖頭，便只給自己沖了一杯熱拿鐵。捧著杯子出來時，徐在舟兩眼直勾勾地盯著電腦，看得那叫一個認真。
許宛好奇地走到他工位後面瞄了一眼：“放著你家那頂配電腦不用，跑這兒來打游戲？”
徐在舟專心致志地摁著鼠標和鍵盤：“公家的電用著踏實。”
“得了吧。”許宛抿了口咖啡，擡擡下巴問，“你女朋友的腸胃炎好點了沒？”
“嗯？”徐在舟頓了頓，這才想起前天許宛在群裏問他對象情況怎麽樣時，他隨手編了個急性腸胃炎的借口。徐在舟是個不太擅長撒謊的人，他寧願一句話不說也不願意撒謊，一個謊得用無數個謊來圓，就比如此時此刻。
徐在舟感覺頭有點大，仔細想想，他其實沒必要騙許宛他們。這個戒指是徐守川建議他買的，目的只是為了擋在酒吧裏遇到的那些爛桃花，他從來沒想過要在這群單純的同事面前假裝自己有對象，前天之所以會那樣說也只是因為聞秋出現得太突然，情急之下他只能那樣做。
一番深思後，徐在舟停下手上的游戲，目光真摯地看向許宛：“學姐，其實我沒……”
“我去，在舟哥你今天來得好早！”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來，林耀健步如飛，活力滿滿地奔向工位，“組長你也早！”
“早啊老幺。”許宛應完，江知晴也慢悠悠地飄進了辦公室。
“……早。”江知晴一眼掃完在場所有人，氣虛地擠出了一個音，而後緩緩飄向茶水間。
“在舟哥，你女朋友身體還好嗎？”林耀掏出隨身攜帶的保溫杯喝了一口。
徐在舟無意識地點了下頭，隨後才反應過來。正好這下人都到齊了，他思忖了兩秒，剛想好好解釋解釋，林耀忽然走到他工位前，睜著兩只圓溜溜的大眼說：“沒事就好。對了在舟哥，聞哥加你微信了嗎？”
“……什麽？”媽的聞哥是誰？是他知道的那個聞嗎？徐在舟有點懵，懵到一時竟想不起來原本想說的是什麽了。
“團建那天我不是淋成狗了嘛，你去廁所找戒指的時候聞哥問我要你的手機號，但我只有你的微信，就把你的微信號給他了。聞哥還特地叫了人帶我去吹了頭發，還拿了新衣服讓我換呢。衣服我已經洗好了，等晾幹了我帶過來，你能幫我還給聞哥嘛？我看那衣服還挺貴的。”
徐在舟：“……”
搞了半天原來是你小子賣的我啊。
徐在舟一口氣卡在喉嚨，好一會兒才生生咽下：“他有叫你還嗎？”
林耀搖搖頭：“那倒沒有。”
“那就不用還了。”
“啊，不太好吧……”
“或者你直接送到酒店。”
“……嗚嗚，好吧。”
林耀沒敢再纏下去，因為徐在舟的臉色肉眼可見的變差了。林耀肚裏墨水不多，不知道該怎麽描述他在舟哥的表情，不像在生氣，也不像是不耐煩，但就是讓人不敢再多說下去……他忽然想起那天聽到的那幾個關鍵詞，或許兩個哥哥之間的誤會還沒解開？那他是不是不該把在舟哥的微信號告訴給聞哥啊……？可是聞哥都那樣說了，他能不給嘛？
林耀搔搔一頭霧水的腦袋瓜，默默轉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對哦徐在舟，你那位同學是咱們一個大學的嗎？”許宛好奇道，“聽老幺說他長得像個混血兒，一股英倫氣質？如果是咱們學校的我應該也有點印象才對。”
“不是，是高中的。”
“噢，難怪。你同學人還怪好的，那天團建咱們一分錢沒花不說，他還讓經理送了好多東西給我們，你小子也太有面子了，早知道那酒店是你同學開的，我就應該早點帶你們去相認。”
徐在舟：“……”
“啊組長！這裏的背景我不太懂該怎麽畫，你能來幫我看一下嗎？”林耀突然氣沈丹田大叫了一聲，嚇得許宛手裏的咖啡杯都抖了兩下。
“哎這就來，讓我看看是什麽背景那麽覆雜，竟然能難倒咱們聰明的老幺。”許宛應完林耀，又垂眼看了徐在舟的後腦勺兩秒，想了想，還是打消了問他今天為什麽會來這麽早的念頭。
經過一個周末，許宛想通了一件事——“認識的時間長”和“關系好”並不能畫上等號，她和徐在舟認識這麽多年，徐在舟從沒主動聊起過自己的私事，這充分說明了在徐在舟眼裏，她和林耀、江知晴沒什麽區別，頂多只是比普通同事多了一個“學姐”和“老板”的身份而已，問多了反而可能會招人煩。
不過出於老板的人文關懷，她還是拍了拍徐在舟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了句：“有什麽我能幫得上的，隨時說。”
徐在舟沒應聲，等許宛走後，他拿起旁邊的礦泉水喝了一口，正好對上林耀投來的灼熱目光。
林耀先是對著他憨笑了一下，旋即在嘴巴上畫了把叉，意思是：在舟哥你放心，我什麽都沒說。
徐在舟豎了根大拇指以表感謝。林耀剛剛還懸著的心“唰”地落了地，而後高高興興地轉過去和許宛討論起了背景。
徐在舟其實根本不渴，就是想找點事做，簡單潤了下嘴巴後，他把水放到一旁，手朝手機伸去，伸到半路他意識到他是想第一萬零一次點開聞秋的好友申請，剎那間，他的手肘像個飛出去的彈簧似的，猛地縮了一下，然後“嘭”地撞到了桌櫃邊緣。
聲音不大，悶悶的，沒有引起其他人的註意，但徐在舟整個人都很麻，因為他撞到了肘部的麻筋。
徐在舟倒吸一口涼氣，一手揉捏著不斷抽搐的麻筋，一手抓起鼠標重新開了一把游戲。
泡完茶出來目睹徐在舟撞麻筋全過程的江知晴：“……？”
轉眼到了下午，許宛接完一通電話走到徐在舟桌前，食指點了兩下桌面：“徐在舟，這周六下午空出來，跟我一起去談個合作。”
“這麽突然？”徐在舟半信半疑地看著她，“什麽合作？”
“之前和你提過的，海外推廣的事。”
“有投資方聯系你了？”
“沒錯，昨天接到的電話，先簡單聊了下，對方剛剛回話說有意向，想深入了解，我就把我們這邊準備的草案發對方工作郵箱了，目前暫時定在周六面談。你去幫我把把關，我還是頭一回談這種大項目，怪緊張的。”
“說得好像我有經驗一樣。”
許宛“嘖”了一聲：“那怎麽辦，要不二姐和老幺也跟我一起去？”
聞言，江知晴“啪”地扣下手中的筆，一手抵著眼鏡，直言道：“我不去。”
緊接著林耀也弱弱地舉起了手：“我、我也……我害怕那種嚴肅的場合，但是我會在心裏為你們加油的！”
“……”許宛也沒指望這倆真能派上作用，她的視線又轉回到徐在舟身上，“只剩咱倆了。”
“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帶個人。”徐在舟退出游戲，雙手抱著後腦勺仰靠在椅背上和許宛進行了一輪眼神交流。
許宛挑了挑眉，忽而想到了什麽，兩眼一亮道：“徐守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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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真的一點胃口都沒有。
就這麽熬到周一早上，他第一萬次點開聞秋的好友申請，第一萬次在刪除申請的選項上停留，然後第一萬次……從那個界面中退出來。
他沒勇氣接受，也舍不得拒絕，這條申請就像一道刺青，生長在了他的手機裏，也只能生長在手機裏。
不到八點，徐在舟出現在了公司門口——說是公司，其實就是寫字樓裏一間不到六十平的小房子，全公司一共就四個人，沒錯，就是“拖延癥天敵小組”四人。比起公司，或許用“工作室”這樣的詞來形容更為貼切。
工作室的老板也就是組長許宛，許宛是比徐在舟高兩屆的大學學姐，雖說就讀於同一所大學，但在上學期間兩人只打過幾次照面，對對方的了解僅限於知道名字和系別的程度，連個微信都沒有。當時徐在舟不知道許宛是個小有名氣的漫畫家，許宛對徐在舟的印象也就只有“長得挺帥”。
一直到徐在舟畢業那年，許宛因為簽約合同裏的霸王條款而和平臺鬧翻，一氣之下選擇了毀約單飛，之後更是一紙訴狀將平臺告到了法院。巨額的賠償、漫長的訴訟之旅對許宛來說都算不了什麽，畢竟她不缺錢。她在乎的只有一件事——追她作品的讀者們怎麽辦？
後來在朋友的提議之下，她開始找人合作，打算自己創辦一個漫畫APP，然後就在某個平平無奇的日子，她和徐在舟以面試官和應聘者的身份出現在了彼此面前。也是那天許宛才知道，她這位學弟當年能成為學校的“風雲人物”，靠的不單單是顏值，還有一身過硬的專業本領，之所以沒找到工作，是因為不喜歡應付職場生活。
早在工作室剛成立的時候，徐在舟的工作量大到他常常覺得下一秒就要猝死身亡，而許宛也沒好到哪去，兩人一個晝夜不分搞作品，一個天天和代碼數據鬥智鬥勇。好在夠年輕，身體也還算抗造，兩個人非但頑強地活了下來，還真在一年之內有模有樣地推出了“不拖延APP”。至於林耀和江知晴的加入，那已經是不拖延正常運轉起來之後的事了。
總之作為團隊的元老之一，徐在舟從來沒有過固定的上下班時間，中午、晚上、半夜他都有可能出現在辦公室，唯獨早上幾乎看不見他的人影。
“天呢，我沒看錯吧，徐在舟你怎麽來這麽早？有黑客盯上咱們的產品了？”許宛走到門口掏出鑰匙，才發現門已經開了，換做平時，悶了一個周末的辦公室必定會充斥著一股詭異的怪味，然而今天室內空氣清新舒爽，微風輕拂，顯然通風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許宛一開始還以為是江知晴提前來給辦公室除了臭，走近一看竟然是“一日之計在於午”的徐在舟，整個人別提有多震驚。
“因為我來得夠早，所以黑客暫時還出不了手。”徐在舟也沒想到自己會有如此熱愛職場的一天。
“喝咖啡嗎？”許宛放下包包拐進茶水間，看到徐在舟搖了搖頭，便只給自己沖了一杯熱拿鐵。捧著杯子出來時，徐在舟兩眼直勾勾地盯著電腦，看得那叫一個認真。
許宛好奇地走到他工位後面瞄了一眼：“放著你家那頂配電腦不用，跑這兒來打游戲？”
徐在舟專心致志地摁著鼠標和鍵盤：“公家的電用著踏實。”
“得了吧。”許宛抿了口咖啡，擡擡下巴問，“你女朋友的腸胃炎好點了沒？”
“嗯？”徐在舟頓了頓，這才想起前天許宛在群裏問他對象情況怎麽樣時，他隨手編了個急性腸胃炎的借口。徐在舟是個不太擅長撒謊的人，他寧願一句話不說也不願意撒謊，一個謊得用無數個謊來圓，就比如此時此刻。
徐在舟感覺頭有點大，仔細想想，他其實沒必要騙許宛他們。這個戒指是徐守川建議他買的，目的只是為了擋在酒吧裏遇到的那些爛桃花，他從來沒想過要在這群單純的同事面前假裝自己有對象，前天之所以會那樣說也只是因為聞秋出現得太突然，情急之下他只能那樣做。
一番深思後，徐在舟停下手上的游戲，目光真摯地看向許宛：“學姐，其實我沒……”
“我去，在舟哥你今天來得好早！”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來，林耀健步如飛，活力滿滿地奔向工位，“組長你也早！”
“早啊老幺。”許宛應完，江知晴也慢悠悠地飄進了辦公室。
“……早。”江知晴一眼掃完在場所有人，氣虛地擠出了一個音，而後緩緩飄向茶水間。
“在舟哥，你女朋友身體還好嗎？”林耀掏出隨身攜帶的保溫杯喝了一口。
徐在舟無意識地點了下頭，隨後才反應過來。正好這下人都到齊了，他思忖了兩秒，剛想好好解釋解釋，林耀忽然走到他工位前，睜著兩只圓溜溜的大眼說：“沒事就好。對了在舟哥，聞哥加你微信了嗎？”
“……什麽？”媽的聞哥是誰？是他知道的那個聞嗎？徐在舟有點懵，懵到一時竟想不起來原本想說的是什麽了。
“團建那天我不是淋成狗了嘛，你去廁所找戒指的時候聞哥問我要你的手機號，但我只有你的微信，就把你的微信號給他了。聞哥還特地叫了人帶我去吹了頭發，還拿了新衣服讓我換呢。衣服我已經洗好了，等晾幹了我帶過來，你能幫我還給聞哥嘛？我看那衣服還挺貴的。”
徐在舟：“……”
搞了半天原來是你小子賣的我啊。
徐在舟一口氣卡在喉嚨，好一會兒才生生咽下：“他有叫你還嗎？”
林耀搖搖頭：“那倒沒有。”
“那就不用還了。”
“啊，不太好吧……”
“或者你直接送到酒店。”
“……嗚嗚，好吧。”
林耀沒敢再纏下去，因為徐在舟的臉色肉眼可見的變差了。林耀肚裏墨水不多，不知道該怎麽描述他在舟哥的表情，不像在生氣，也不像是不耐煩，但就是讓人不敢再多說下去……他忽然想起那天聽到的那幾個關鍵詞，或許兩個哥哥之間的誤會還沒解開？那他是不是不該把在舟哥的微信號告訴給聞哥啊……？可是聞哥都那樣說了，他能不給嘛？
林耀搔搔一頭霧水的腦袋瓜，默默轉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對哦徐在舟，你那位同學是咱們一個大學的嗎？”許宛好奇道，“聽老幺說他長得像個混血兒，一股英倫氣質？如果是咱們學校的我應該也有點印象才對。”
“不是，是高中的。”
“噢，難怪。你同學人還怪好的，那天團建咱們一分錢沒花不說，他還讓經理送了好多東西給我們，你小子也太有面子了，早知道那酒店是你同學開的，我就應該早點帶你們去相認。”
徐在舟：“……”
“啊組長！這裏的背景我不太懂該怎麽畫，你能來幫我看一下嗎？”林耀突然氣沈丹田大叫了一聲，嚇得許宛手裏的咖啡杯都抖了兩下。
“哎這就來，讓我看看是什麽背景那麽覆雜，竟然能難倒咱們聰明的老幺。”許宛應完林耀，又垂眼看了徐在舟的後腦勺兩秒，想了想，還是打消了問他今天為什麽會來這麽早的念頭。
經過一個周末，許宛想通了一件事——“認識的時間長”和“關系好”並不能畫上等號，她和徐在舟認識這麽多年，徐在舟從沒主動聊起過自己的私事，這充分說明了在徐在舟眼裏，她和林耀、江知晴沒什麽區別，頂多只是比普通同事多了一個“學姐”和“老板”的身份而已，問多了反而可能會招人煩。
不過出於老板的人文關懷，她還是拍了拍徐在舟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了句：“有什麽我能幫得上的，隨時說。”
徐在舟沒應聲，等許宛走後，他拿起旁邊的礦泉水喝了一口，正好對上林耀投來的灼熱目光。
林耀先是對著他憨笑了一下，旋即在嘴巴上畫了把叉，意思是：在舟哥你放心，我什麽都沒說。
徐在舟豎了根大拇指以表感謝。林耀剛剛還懸著的心“唰”地落了地，而後高高興興地轉過去和許宛討論起了背景。
徐在舟其實根本不渴，就是想找點事做，簡單潤了下嘴巴後，他把水放到一旁，手朝手機伸去，伸到半路他意識到他是想第一萬零一次點開聞秋的好友申請，剎那間，他的手肘像個飛出去的彈簧似的，猛地縮了一下，然後“嘭”地撞到了桌櫃邊緣。
聲音不大，悶悶的，沒有引起其他人的註意，但徐在舟整個人都很麻，因為他撞到了肘部的麻筋。
徐在舟倒吸一口涼氣，一手揉捏著不斷抽搐的麻筋，一手抓起鼠標重新開了一把游戲。
泡完茶出來目睹徐在舟撞麻筋全過程的江知晴：“……？”
轉眼到了下午，許宛接完一通電話走到徐在舟桌前，食指點了兩下桌面：“徐在舟，這周六下午空出來，跟我一起去談個合作。”
“這麽突然？”徐在舟半信半疑地看著她，“什麽合作？”
“之前和你提過的，海外推廣的事。”
“有投資方聯系你了？”
“沒錯，昨天接到的電話，先簡單聊了下，對方剛剛回話說有意向，想深入了解，我就把我們這邊準備的草案發對方工作郵箱了，目前暫時定在周六面談。你去幫我把把關，我還是頭一回談這種大項目，怪緊張的。”
“說得好像我有經驗一樣。”
許宛“嘖”了一聲：“那怎麽辦，要不二姐和老幺也跟我一起去？”
聞言，江知晴“啪”地扣下手中的筆，一手抵著眼鏡，直言道：“我不去。”
緊接著林耀也弱弱地舉起了手：“我、我也……我害怕那種嚴肅的場合，但是我會在心裏為你們加油的！”
“……”許宛也沒指望這倆真能派上作用，她的視線又轉回到徐在舟身上，“只剩咱倆了。”
“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帶個人。”徐在舟退出游戲，雙手抱著後腦勺仰靠在椅背上和許宛進行了一輪眼神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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