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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雙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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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雙修

第五十五章

歡雪意拍開他的手欲起身,卻因腰腹受制而難以脫身,被昆浮牢牢圍困。

失了鏡片,他得微微瞇眼,才能看清昆浮的臉。

該怎麽說呢……滄海桑田罷了,昆浮也是不老不改的,其本體是鶴,便離不了好色喜美之癖,因此本尊化形也極艷極妍,是放在人間天界都冠絕的好顏色。

可紅顏沈貌,放在生死前也枯骨罷了,歡雪意只從前在先帝那兒——尚以為此身可長得久安時才有心力欣賞。

再驚為天人的姿容,看了千年百年也只道尋常了。

可昆浮本是仙境之中塵外鶴,若非自己與先帝之請,根本就不必沾染這些事,又如何會一而再、再而三地紆尊降貴至此。說到底是自己有愧,負他許多。

“仙君何必說這樣氣話。”歡雪意自知逃不開,索性也不打算逃了,倒身臥下,尋了個自在姿態與昆浮說話,“若要我怎麽做、怎麽報覆,隨意便是。仙君說的不錯,如今陛下都不要我,倘若此殘身還能派上什麽用場,仙君請自……”

“歡君留!”昆浮揪住他衣領,氣惱得幾乎要將他扼死,“我咬死你信不信?”

歡雪意別過首去——隨他咬吧。

可昆浮到底不是只知食色的走獸,氣憤過了,再幹不出那樣不體面的事,到底只是伏在歡雪意胸前,放任銀絲鋪散蜿蜒。歡雪意被撓得生了癢意,擡手輕撥開,也與為昆浮梳理白羽時無異。

只是他奄奄一息,“仙君有什麽話……能不能換個地方說,座中狹窄不堪受。”而你又重。

昆浮下意識便要起身,意識到若真順了歡雪意的意,保不齊又上了他的當,隨即羽翼一舒,又結結實實倒了回去,將歡雪意壓住。

“休想。”昆浮將月光都截堵,將歡雪意籠在此身蔭蔽下,逼他左右逃不得,只得直視,“在我把你這混球忘幹凈之前,你別想死去幽冥當孤魂野鬼。”

見歡雪意微揚眉頭,昆浮急忙補道:“你也休想打我記憶的主意!”

歡雪意輕笑一聲,攬著昆浮肩頸,暗使巧勁一翻,上下顛轉了位置,只是衣角還被緊緊拽著,叫他逃不得走不開。

“這些日子,我常生一念。”歡雪意撫著昆浮胸膛,圓領官服下還有輕軟錦緞。昆浮大抵是喜歡虛極宗為他量裁的款樣,往後也常穿著,就是著外袍看不出端倪,非得要如歡雪意這般探手觸上,才摸得底下玉暖皮肉。

也不顧昆浮紅了面色,歡雪意自顧自道:“你可想過,天外之天,當是什麽模樣?”

昆浮胸前起伏得厲害,拽著歡雪意衣角的手卻沒擡半分,並沒有要阻攔歡雪意的意思。

幾乎聽不清歡雪意在說些什麽……昆浮挺身而起,猛地拉上自己外袍,滿面飛紅地堵在歡雪意眼前,“要做什麽?”

歡雪意若無其事地收回手,“我想去看一看天外之天是個什麽樣。”

他說得輕飄,連多餘神色也沒有,還是那副萬事不經心的冷臉,從昆浮腹前拾回了自己那半鏡,搭在右眼前。

“庚琰終其一生,機關算盡,也不過為了探此境界。”歡雪意正了正鏡片,寒光一閃而過,將他面目模糊,“他敢追得,商無別能去得,那便沒有我不可看得的理。”

三千世界十萬眾生,天界中的哪個不是佼佼者?

既然敢言天道,又怎甘做庸碌之輩?

修仙者都參悟天意,道途艱險,可窺大道者十不存一。歡雪意是應天雷而生之子,生來便負清正天意,庚琰敢逐的道,他自然也能求得。

昆浮幾乎語無倫次,“你受什麽刺激了,你……”

歡雪意無奈,“我偶爾有點鴻鵠志,仙君還覺得奇怪?”

要說他還是這般模樣,眉目郁郁,在山中晝夜都尋常也不叫他養好倦容。說什麽手可摘星辰的壯志豪情,未免太不搭調了些。

昆浮慢半拍地回過神來,捉住歡雪意的手,“那你方才說那些話、那樣作態,敢情是耍我?”

還說“我負你良多”、“倘若此殘身還能派上什麽用場”——敢情是變著花兒耍他!歡雪意既生了破境之心,哪裏又是會輕擲軀殼的,不過掛在嘴邊逗他罷了!

歡雪意又擺出那副死樣,目光一挪,裝傻充楞什麽也不管了。由著昆浮撲上來抓他肩頭,也只是不輕不重地虛扶了一把,不叫他們狼狽地雙雙倒在桌案上。

這樣狹窄的一隅,如何容得他們糾纏。歡雪意欣然下地,勾著昆浮領口,將其帶得仰首。

“只是我尚有個小忙,望仙君能相助一二。”歡雪意拂開門前薄紗,推開寢屋半掩門扉,“借一步說話。”

昆浮懵懵懂懂跟著他進屋,外頭偶爾見客,歡雪意還高低收拾了些,這裏邊久不見人,便也沒那麽講究,晨起時掀開的褥子還搭在床榻邊沿,荔色薄被團疊搭綴,像一朵艷盛的紅芍。

歡雪意將昆浮逼倒榻中,輕解開自己搭肩外袍。

昆浮慌了神色,驚忙就要起身,卻被歡雪意屈膝抵住了下腹,“你做什麽?”

“我已問過商無別,想重構輪回,恐怕還需向外求尋。倘若有個什麽人能打破天道桎梏,修行至境,去天外尋求輪回根源,那便輕松得多。”

歡雪意摘下紫玉蓮冠,隨手丟在被褥間,任墨發垂散,微涼的發絲蜿蜒作溪,淌在昆浮胸口心間,“與其寄望於旁人,不如自食其力。”

昔日天相點檢竹冊的手撫上昆浮喉頸,挑開海珠扣上銀絲環,將昆浮外袍底下本就沒遮掩住什麽的衣裳揭開,慢條斯理如啟函探珠。卻還留著外邊官袍制式的長袍,系得嚴嚴實實,卻因領寬緞軟,輕易便可探進內裏。

昆浮一動也不敢動,被歡雪意微涼的指掌驚得僵直了身子,目光流連在那懸晃的明黃間,一時忘了掙脫。

系於腰間的鮫珠鏈也被解下,昆浮被散了衣袍,這才如夢初醒般去握歡雪意抵在他心口的手。

歡雪意把鏡片妥當收於枕下,任由外袍垂墜在地,伸手扯松了自己腰上玉帶,跨坐於昆浮腰際。

“你身負清氣,本就根生於天地,與我靈力道意最相合。”歡雪意垂首,深眸低凝,“你我雙修則事半功倍,仙君不是沒嘗過甜頭,想來沒必要拒絕。”

昆浮挪不開眼,開口欲言,卻半點聲響也擠不出來。到這個份上,肺腑才後知後覺地泛上熱意,卻一發不可收拾,灼得他頭腦發昏。

他們並非頭一回經此魚水之歡,在風月雕零前,這人間春情是個什麽滋味,昆浮也是曉得的。

外人看來歡雪意是個好脾氣的,昆浮倒不這麽覺得,只是這時他從來任由擺弄,隨昆浮怎樣起意,從不言提不妥之處,竟也稱得上知情識趣。

這會兒歡雪意將他擒於身下,輕易褪了衣袍,竟不是時候地停了動作。昆浮自然知道他幾個意思——無非是倦了懶了,這時又不願動彈了。

可惡、可恨極了。

昆浮認命似的起身,洩憤般咬上歡雪意薄唇,只一下便見了血,叫歡雪意因痛楚而輕嘶。

歡雪意嘆道:“我知仙君牙尖嘴利,倒也不必用在這兒。”

嘗了血味、染了唇紅,昆浮去舔舐他頸側未消的齒印,含糊道:“不解風情。”

他含著歡雪意一段青絲,以俯壓之姿淩駕,指尖一節節撫過瘦削脊背,逼得歡雪意偏首去,長睫驚顫。

【看看能不能段平】

“不是你說要行雙修功法麽,躲什麽?”昆浮挑眉,托著歡雪意後頸將他摟住,“累了就睡,我又不會吃了你。”

歡雪意闔上水光泛濫的眼睫,軟了腰身,倒在昆浮懷中。

他眉頭未舒,胸下肋痕起伏,硌在昆浮掌心,只是這樣纖薄軀殼,竟也叫天上仙神亂了心魂。

昆浮撥開他濕蜒鬢發,輕吻他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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