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千鈞一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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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千鈞一發
原本沈清辭不想接，但那鈴聲一直在響，尤其在當下安靜又緊張的夜色裏格外刺耳。
低頭看了一眼，是蘇晚晚打來的。
她想都沒想就按掉。
手機又響了。
還是蘇晚晚。
沈清辭煩躁地接起來：“晚晚，我現在有事——”
“姐！”蘇晚晚的聲音從聽筒裏炸出來，“咱們的賬戶突然多了二十萬！二十萬！”
沈清辭楞住了。
“什麽？”
“二十萬！剛剛到賬的！備註寫的是‘支持你’三個字！”
蘇晚晚激動得語無倫次。
“姐你聽見了嗎？二十萬！咱們有錢了！”
“不過轉賬人是哪位好心人啊？你知道嗎？”
沈清辭攥著手機，腦子裏一片空白。
二十萬？！
誰捐的？為什麽是現在？
不過她又哪有閑心想這些？！
“姐？姐你在聽嗎？”
電話那邊，蘇晚晚還在喊。
“我……”沈清辭張了張嘴，“晚晚，我現在有事，晚點打給你。”
她掛了電話，擡起頭。
宋遲嶼正看著她。
他的眼神變了。
剛才那一點點動搖，現在已經沒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的絕望。
“宋遲嶼……”
沈清辭往前走了一步。
“別過來。”
他往後退了退，半只腳已經懸空。
沈清辭嚇得魂飛魄散，立刻停下。
“好，我不過來，你別動！”
她的聲音都在抖。
宋遲嶼看著她，眼神空洞。
“沈清辭，你說得對。”
“我沒有做錯什麽，可是……”他頓了頓，“那又怎樣？我沒有做錯，可我也什麽都沒有，我哥有我哥的成就，只有我，一直停在原地，像個廢物。”
“你不是廢物……”
“我是。”他打斷她，眼淚無聲地流下來，“我什麽都做不好。”
“我不想再做那個沒用的宋遲嶼了。”
他慢慢閉上眼睛。
沈清辭的心臟幾乎停跳。
就在這時，樓梯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遲嶼！”
是宋遲盛。
“遲嶼！”
宋遲盛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帶著從未有過的慌亂。
他沖上天臺，看見弟弟坐在邊緣的那一刻，心臟幾乎停跳。
“哥……”宋遲嶼回過頭，看著他，眼神空洞得像一潭死水，“你也來了。”
宋遲盛站在原地，大口喘著氣。
這裏位於市中心，不僅繁華，這個時間點更是堵車堵的厲害。
所以宋遲盛幾乎是一路下了車跑過來的，他的西裝都濕透了，頭發也亂糟糟的，哪還有平時那副冷靜自持的模樣。
“你給我下來。”
他說，聲音一陣發緊。
宋遲嶼搖搖頭。
“我不下。”
“遲嶼——”
“哥，你別勸我。”宋遲嶼打斷他，語氣平靜得嚇人，“你勸不動我的。”
宋遲盛往前走了一步，被宋遲嶼擡手制止。
“別過來。”他說，“你再走一步，我就跳。”
宋遲盛立刻停下。
他看著弟弟，眼眶發紅。
“遲嶼，你知道你在幹什麽嗎？”
“知道。”宋遲嶼點點頭，“跳樓嘛，而且這裏是七層，夠我死了。”
“你瘋了！”
“我沒瘋。”
宋遲嶼緩緩又看著宋遲盛，嘴角扯出一個笑。
“哥，你知道嗎，我活了二十多年，今天才第一次這麽清醒。”
風很大，吹得他的衣服獵獵作響。
宋遲盛站在那裏，攥緊了拳頭。
“為了那個女人，你就要死要活？”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宋遲嶼，你他媽給我清醒點！”
“不是為了她。”宋遲嶼搖搖頭，“是為了我自己。”
他轉過頭，看著遠處的夜色。
“我這輩子，什麽都沒做成過。”
“讀書不行，工作不行，你和父母不是都覺得我沒用嗎？我確實沒用。”
“哥，我連追個女人都追不到手。”
“我以為我對她好，她總會看見我，可結果呢？她眼裏只有你。”
宋遲盛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你知道她那天跟我說什麽嗎？”宋遲嶼繼續說，聲音很輕，“她說她從來沒喜歡過我。”
“她說她跟我在一起，就是因為我能讓她離你近一點，她說……”
他哽住了。
“她說我就是個傻子。”
宋遲盛的心像被刀割一樣疼。
“遲嶼……”
“我對她不薄啊。”宋遲嶼突然轉過頭，看著他哥，眼眶通紅，“我對她什麽樣，你不知道嗎？她要什麽我給什麽，她說什麽我信什麽。”
“她加班我送飯，她生病我照顧，她難過我陪著，我把我能給的都給她了，可她呢？”
他的聲音開始發抖。
“她從頭到尾都在騙我。”
“她拿我當跳板，當工具，當她接近你的墊腳石。”
“哥，你知道那種感覺嗎？你以為你得到了全世界，結果發現全世界都是假的。”
宋遲盛站在那裏，喉嚨像被堵住了一樣。
沈清辭站在不遠處，聽著這些話，眼淚不停地流。
她想說什麽，可喉嚨裏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就在這時，樓梯口又傳來一陣腳步聲。
“宋遲嶼！”
孫青禾沖了上來。
她喘著粗氣，頭發散亂，臉上也全是汗，一看也是拼了命跑過來的。
她的手還死死護著肚子，看見坐在天臺邊緣的宋遲嶼，更是整個人都楞住了。
“你……”她的聲音發抖，“你要幹什麽？”
宋遲嶼看見她，眼神變了。
從空洞變成了憤怒，又從憤怒變成了更深的絕望。
“你來幹什麽？”
他問。
孫青禾往前走了一步。
“你別過來。”
宋遲嶼往後挪了挪。
孫青禾立刻停下。
她看著他，眼眶紅了。
“遲嶼，你下來。”她說，聲音軟下來，“我們有話好好說。”
“好好說？”宋遲嶼笑了，那笑容比哭還難看，“我們還有什麽好說的？”
“你不是已經把話說清楚了嗎？你沒喜歡過我，你跟我在一起是為了我哥，我就是個傻子，被騙了這麽多年都不知道。”
孫青禾的眼淚掉下來。
“我知道我錯了。”她說，“我知道我對不起你。”
“可是遲嶼，你下來，你下來我跟你解釋……”
“解釋什麽？”宋遲嶼打斷她，“解釋你怎麽騙我的？解釋你肚子裏那個孩子是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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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蘇晚晚。
沈清辭煩躁地接起來：“晚晚，我現在有事——”
“姐！”蘇晚晚的聲音從聽筒裏炸出來，“咱們的賬戶突然多了二十萬！二十萬！”
沈清辭楞住了。
“什麽？”
“二十萬！剛剛到賬的！備註寫的是‘支持你’三個字！”
蘇晚晚激動得語無倫次。
“姐你聽見了嗎？二十萬！咱們有錢了！”
“不過轉賬人是哪位好心人啊？你知道嗎？”
沈清辭攥著手機，腦子裏一片空白。
二十萬？！
誰捐的？為什麽是現在？
不過她又哪有閑心想這些？！
“姐？姐你在聽嗎？”
電話那邊，蘇晚晚還在喊。
“我……”沈清辭張了張嘴，“晚晚，我現在有事，晚點打給你。”
她掛了電話，擡起頭。
宋遲嶼正看著她。
他的眼神變了。
剛才那一點點動搖，現在已經沒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的絕望。
“宋遲嶼……”
沈清辭往前走了一步。
“別過來。”
他往後退了退，半只腳已經懸空。
沈清辭嚇得魂飛魄散，立刻停下。
“好，我不過來，你別動！”
她的聲音都在抖。
宋遲嶼看著她，眼神空洞。
“沈清辭，你說得對。”
“我沒有做錯什麽，可是……”他頓了頓，“那又怎樣？我沒有做錯，可我也什麽都沒有，我哥有我哥的成就，只有我，一直停在原地，像個廢物。”
“你不是廢物……”
“我是。”他打斷她，眼淚無聲地流下來，“我什麽都做不好。”
“我不想再做那個沒用的宋遲嶼了。”
他慢慢閉上眼睛。
沈清辭的心臟幾乎停跳。
就在這時，樓梯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遲嶼！”
是宋遲盛。
“遲嶼！”
宋遲盛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帶著從未有過的慌亂。
他沖上天臺，看見弟弟坐在邊緣的那一刻，心臟幾乎停跳。
“哥……”宋遲嶼回過頭，看著他，眼神空洞得像一潭死水，“你也來了。”
宋遲盛站在原地，大口喘著氣。
這裏位於市中心，不僅繁華，這個時間點更是堵車堵的厲害。
所以宋遲盛幾乎是一路下了車跑過來的，他的西裝都濕透了，頭發也亂糟糟的，哪還有平時那副冷靜自持的模樣。
“你給我下來。”
他說，聲音一陣發緊。
宋遲嶼搖搖頭。
“我不下。”
“遲嶼——”
“哥，你別勸我。”宋遲嶼打斷他，語氣平靜得嚇人，“你勸不動我的。”
宋遲盛往前走了一步，被宋遲嶼擡手制止。
“別過來。”他說，“你再走一步，我就跳。”
宋遲盛立刻停下。
他看著弟弟，眼眶發紅。
“遲嶼，你知道你在幹什麽嗎？”
“知道。”宋遲嶼點點頭，“跳樓嘛，而且這裏是七層，夠我死了。”
“你瘋了！”
“我沒瘋。”
宋遲嶼緩緩又看著宋遲盛，嘴角扯出一個笑。
“哥，你知道嗎，我活了二十多年，今天才第一次這麽清醒。”
風很大，吹得他的衣服獵獵作響。
宋遲盛站在那裏，攥緊了拳頭。
“為了那個女人，你就要死要活？”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宋遲嶼，你他媽給我清醒點！”
“不是為了她。”宋遲嶼搖搖頭，“是為了我自己。”
他轉過頭，看著遠處的夜色。
“我這輩子，什麽都沒做成過。”
“讀書不行，工作不行，你和父母不是都覺得我沒用嗎？我確實沒用。”
“哥，我連追個女人都追不到手。”
“我以為我對她好，她總會看見我，可結果呢？她眼裏只有你。”
宋遲盛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你知道她那天跟我說什麽嗎？”宋遲嶼繼續說，聲音很輕，“她說她從來沒喜歡過我。”
“她說她跟我在一起，就是因為我能讓她離你近一點，她說……”
他哽住了。
“她說我就是個傻子。”
宋遲盛的心像被刀割一樣疼。
“遲嶼……”
“我對她不薄啊。”宋遲嶼突然轉過頭，看著他哥，眼眶通紅，“我對她什麽樣，你不知道嗎？她要什麽我給什麽，她說什麽我信什麽。”
“她加班我送飯，她生病我照顧，她難過我陪著，我把我能給的都給她了，可她呢？”
他的聲音開始發抖。
“她從頭到尾都在騙我。”
“她拿我當跳板，當工具，當她接近你的墊腳石。”
“哥，你知道那種感覺嗎？你以為你得到了全世界，結果發現全世界都是假的。”
宋遲盛站在那裏，喉嚨像被堵住了一樣。
沈清辭站在不遠處，聽著這些話，眼淚不停地流。
她想說什麽，可喉嚨裏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就在這時，樓梯口又傳來一陣腳步聲。
“宋遲嶼！”
孫青禾沖了上來。
她喘著粗氣，頭發散亂，臉上也全是汗，一看也是拼了命跑過來的。
她的手還死死護著肚子，看見坐在天臺邊緣的宋遲嶼，更是整個人都楞住了。
“你……”她的聲音發抖，“你要幹什麽？”
宋遲嶼看見她，眼神變了。
從空洞變成了憤怒，又從憤怒變成了更深的絕望。
“你來幹什麽？”
他問。
孫青禾往前走了一步。
“你別過來。”
宋遲嶼往後挪了挪。
孫青禾立刻停下。
她看著他，眼眶紅了。
“遲嶼，你下來。”她說，聲音軟下來，“我們有話好好說。”
“好好說？”宋遲嶼笑了，那笑容比哭還難看，“我們還有什麽好說的？”
“你不是已經把話說清楚了嗎？你沒喜歡過我，你跟我在一起是為了我哥，我就是個傻子，被騙了這麽多年都不知道。”
孫青禾的眼淚掉下來。
“我知道我錯了。”她說，“我知道我對不起你。”
“可是遲嶼，你下來，你下來我跟你解釋……”
“解釋什麽？”宋遲嶼打斷她，“解釋你怎麽騙我的？解釋你肚子裏那個孩子是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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