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我之終局（二十二） 與他合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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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我之終局（二十二） 與他合修吧
天道就是系統。
系統就是天道。
付今越心裏震蕩, 半晌後平靜下來，細細一想，又覺情理之中。
這樣一來, 穿越，和超越當下的功法就有了解釋。
“但是……”
付今越定了定神, 擡起頭, 視線不知看向何處尋找，便掃著四周，問道：“為什麽是我？”
“因為你和功法契合。”
系統的聲音在識海裏出現，殿內也回蕩著另一種聲音，十幾根石柱頂天立地撐起穹頂，它示意付今越看向正中心的高大圓鏡，只見原本灰蒙蒙的鏡面拂出幾層水紋。
水波漣漪中, 浮現出一道畫面。
付今越看了一眼就皺眉道：“預知夢。”
那是從高空俯瞰的山河，河流在龐大的地面裏都成了一條小蟲，黑色的潮水無聲翻湧, 漫過地面，最後循上天際，展現的正是讓現在人心惶惶的天災預知夢。
黑日吞天，萬物死寂。
系統說：“這不是預知, 是過去。”
殿裏又嗡嗡地震顫起來，它說：“崔承悅找到我之後, 我便有意尋常歷代天道遺留的訊息，這便是其中之一。無數次的過去，不同的發展，可每一次覆滅都如此徹底，實在可惜……”
“等一等, ”付今越說，“能不能小聲點，另外，既然你已經顯露出真身，就沒必要再在我識海裏縮著了吧？太吵了。”
她面上帶著一點微笑，可那微笑怎麽看都像是在不悅。
付今越隱約意識到不妙，哪怕眼下根本沒展現出半點不好的跡象。但是，天降穿越後一路順遂，還有人暗中保駕護航，修為輕輕松松摸到頂點，天之驕子也被她享用玩弄，這樣的好事要是說一點代價都沒有，那絕對是謊話。
她隱隱感到不安。
天道靜靜聽完她的控訴，沒有表示，不過再次說話時，確實只有一個聲音在殿裏回響了，雖然付今越也不確定，它有沒有真的離開自己的識海。
水境裏一一閃過幾個畫面，都是大同小異的天災畫面。
天道說：“覆滅後也不是一無所有，總有些東西遺留下來。湮墟被反覆研究，最終也有了些許收獲，便是你身上這套功法。”
“這功法是不知歷經多少歲月後，唯一能抵禦湮墟的存在。”
付今越說：“既然如此，你不如分發下去，叫所有人一起修煉不就好了。”
天道平靜重申：“只有你契合。”
“或許異世之外還有旁的選擇，但我們已等不起了。”它說，“所以才選擇了你。”
人販子。
付今越說：“所以才直接拐賣了我？”
她記得自己初來時很高興，但那只是重獲新生的高興，而非為了這從天而降莫名其妙的救世重任。
付今越收起笑，不再遮掩怒火，冷冷問：“那任務？”
天道：“能徹底將正統合歡一道發揚光大，人人皆崇的，唯有救世一道。”
原來怎麽都會繞回來！
付今越怒氣沖沖道：“所以只要我想完成任務，怎麽都得擔上這救世之責？”
天道默認了。
付今越怒極之下反倒不知該說什麽，皺眉側過頭，忽然見崔樂成額間汗水津津，像是忍著什麽重壓。
天道在此時道：“天道顯形的威壓罷了。不必理會。”
它之後又說了許多，付今越聽著，發現對方回答了選擇自己的原因後，就順著說到崔承悅和它原定的救世計劃：異界撈人不能隨意撈，天道也只能在付今越性命結束後，把她魂體撈來帶回此界。
隨後就是為她量身打造合適軀體，放至合適的位置，遇到合適的人，借著功法合歡雙修，飛快地進漲修為。緊接著，在周期來臨時，猶如盤古開天地的傳說一樣，讓她散盡靈力化作萬物，將湮墟壓制回去。
所以她會穿越，所以她晉階時不遇雷劫。
她延長了性命，享用了原定之外的各種好處和優待，那麽眼下大難臨頭，就該為拯救蒼生獻上自己。
“然後呢？讓世人歌頌我的偉大，將我遭受到的苦難寫為故事交由後代一代代讚揚？”付今越嘲到此處，忽地想起什麽。
她問：“可周期是固定的，只壓住一時，來日再起又怎麽辦？”
天道：“再尋找下一任天命之人。”
“給予所有，再請求其救世。”
它說話的語氣一直是這樣，淡淡的，不見悲喜，亦無情緒起伏，言之有理但又太過冷情，叫付今越打心底膈應。
仿佛她不答應，就是那等自私自利之人。
“但我確實沒高尚到至生死於不顧。”付今越心中暗道。
水鏡裏在此時變化，一一閃過劍宗、丹鼎宗、幽都和隱霧原的現狀，湮墟接連出現，追著靈氣充裕之地蔓延，法寶法術都不起作用，除了用大量靈石暫時遏制外，並無其他辦法，因此，它們的現狀都說不上好。
或許天道是覺得她會舍不得那些親密接觸過的男修，水鏡變換時，大多都放在那些男修身上。
天道：“你如今修為還不夠圓滿，若要救世，必須是渡劫期才好。但此時也別無他法了。”
它話音剛落，就聽砰地一聲巨響。
付今越敏捷轉身，就見t殿門緊閉，殿內的光亮一下只剩水鏡自身散發出的幽幽微光。
天道：“與他合修吧，以他的底蘊，理應能助你突破。”
付今越不語，一昧地走向殿門，推了推，是半點都沒動徹底鎖死了。門走不通，那就另辟蹊徑，她想要打碎墻壁、穹頂，或是挖地道離開，然而每一次嘗試都被一層無形之力化去沖擊，不得所出。
付今越怒極反笑，想著這是霸王硬上弓，不按要求突破，想必還出不去了。
這短短幾個時辰，苦苦追尋的真相接連砸來，意料之中有，意料之外的更是數不勝數。
付今越停了步伐，忽然覺得疲累，她揉了揉眉心，回頭正要看崔樂成怎麽樣，誰知，那些荊棘不知從何處湧回，收了尖刺，正把男人五花大綁，似乎是想要綁到她跟前來。
崔樂成與之搏鬥，但手腳軟得厲害，咬牙切齒也還是被捆了起來，雙手反縛在身後，肩膀被迫打開，胸膛前挺。
牌位落在地上，篤篤地把自己跳正了，像是在拍手叫好。
“救世乃當務之急，你就先忍忍。”
一道蔓條忽地甩來，把牌位打飛撞在石柱上。
付今越走過它，看也不看道：“前輩還是有點是非觀為好。”
她走近了，見崔樂成眉頭緊皺，繃緊自身似乎在承受什麽重壓，不知為何還熱出汗來，滿臉粉白，透著紅暈。
他沖付今越搖搖頭。
付今越看著他，口中道：“你留在這對他的壓迫太大了，既然要做，這樣怎麽行？”
話音落下，過了陣，崔樂成肩頭一松，喘氣道：“它沒走遠。”
“要我是它，也不會放心徹底離開。讓它守吧，只要不在這就行。”付今越重操舊業，以手為刃，刷刷地切開荊棘蔓條，崔樂成膝一軟，要跌向前，又靠著自制力硬生生穩住了身形。
他目光挪向別處，還未開口，付今越就使喚靈力把牌位扯過來，拋到他手上：“拿著吧，這回封嚴實點，別讓他再生事。”
崔樂成照做，等做完了，心中的忐忑就再一次放大。
相隔許久，見面還未敘舊就遇到這麽多事。
崔樂成原先還覺得兩人必然是生疏的了，此時看她不用話語就能明白自己想法，又覺不曾生疏，恍惚間好似還是那麽要好。
他沈默片刻：“今越，我……”
我了半天憋不出一句話。
付今越道：“你用玉佩傳音時，可不是這樣的溫吞性子。”
崔樂成擡眼，見她眉眼間還有些怒意未散，但望向自己時帶了點微笑，相較之前有所緩和。
他動了動嘴，輕聲問：“你不氣惱我瞞騙你了？”
“氣。”付今越說，“但有更氣的事，更氣的人，相較之下你這點也不算什麽了。而且……”
她垂落眼眸道：“我見到你時，你是被荊棘困住的。這秘境歸崔承悅管，他既然翻臉困你，說明你們間肯定有過矛盾。”
崔承悅一心想要救世阻止死劫再臨，崔樂成又是他的轉世，兩人間能發生的最大矛盾，便只有在對救世的態度上了。
“你都做了什麽？”她含笑道，“這下總能說了吧？”
崔樂成怔然，眼中倒映出她含笑面上難以掩飾的疲倦，心中一酸，再難與她作對隱瞞，便說道：“我不曾做什麽。只是不願再執行它們的計劃了。”
付今越有所預料：“為什麽？”
她想了想，邊回顧邊說：“你我也就劍宗時初遇，後來分道揚鑣，頂多是用玉佩來回傳訊。況且，你那時遇見我，也是早有預謀的。我們談不上什麽太深的感情吧？”
至少要是換作她自己，付今越是決不會為了個半生不熟的人，放棄救世求生的大計。
更何況違抗的不止是前世自己，還有此界天道。
崔樂成聞言卻是閃過一瞬慌張，張口就道：“那有什麽為什麽，我心懷正義，不願這樣茍活罷了。”
哈？
這話都不值得多花心思去思考。
“撒謊。”付今越篤定道，“如此說來，那救世間千千萬萬生靈，就不算正義了？”
她話說得簡直不能更直白。
“你要是還要跟我裝傻充楞……”
崔樂成原本準備的第二個理由是：“因為我們是朋友。”
但見她神情逐漸凝起，心下哢噠一聲，知曉不妙，於是連忙道：“因為我不願。”
他說：“我不要一人換眾人，我覺得不值，也不願意。你大概發現了，我其實次次都比你提前一步抵達各地，其實就是想嘗試用別的方法解決湮墟。東奔西跑只要不惹事，也就罷了，可最後一次，我打算提前告知你實情，叫你躲避起來，這就惹怒了天道，崔承悅為保我，便把我關到這裏。”
“誰知，這一關，再睜眼就看見了你。這秘境是最後一步，再往前是並蒂蓮，我本來將他們雙子送往別處的，但現在看結果，想來……崔承悅已經替我把事情重新圓回來了。”
他神情不似作偽，那就更奇怪了，付今越疑惑地看著他：“你對我感情如此深？”
崔樂成微微低頭，避開她的眼神，狀似漫不經心地道：“是啊，畢竟我在許多年前就見過你。”
“許多年前？”付今越問道。
“是啊，大約……”他頓了頓，“大約一百年多前吧。”
說著，崔樂成垂眼很輕地笑了下，似是陷入了回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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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應該能吃上男6崔樂成了沒想到我還有三連更的潛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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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怎麽都會繞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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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默認了。
付今越怒極之下反倒不知該說什麽，皺眉側過頭，忽然見崔樂成額間汗水津津，像是忍著什麽重壓。
天道在此時道：“天道顯形的威壓罷了。不必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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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延長了性命，享用了原定之外的各種好處和優待，那麽眼下大難臨頭，就該為拯救蒼生獻上自己。
“然後呢？讓世人歌頌我的偉大，將我遭受到的苦難寫為故事交由後代一代代讚揚？”付今越嘲到此處，忽地想起什麽。
她問：“可周期是固定的，只壓住一時，來日再起又怎麽辦？”
天道：“再尋找下一任天命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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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確實沒高尚到至生死於不顧。”付今越心中暗道。
水鏡裏在此時變化，一一閃過劍宗、丹鼎宗、幽都和隱霧原的現狀，湮墟接連出現，追著靈氣充裕之地蔓延，法寶法術都不起作用，除了用大量靈石暫時遏制外，並無其他辦法，因此，它們的現狀都說不上好。
或許天道是覺得她會舍不得那些親密接觸過的男修，水鏡變換時，大多都放在那些男修身上。
天道：“你如今修為還不夠圓滿，若要救世，必須是渡劫期才好。但此時也別無他法了。”
它話音剛落，就聽砰地一聲巨響。
付今越敏捷轉身，就見t殿門緊閉，殿內的光亮一下只剩水鏡自身散發出的幽幽微光。
天道：“與他合修吧，以他的底蘊，理應能助你突破。”
付今越不語，一昧地走向殿門，推了推，是半點都沒動徹底鎖死了。門走不通，那就另辟蹊徑，她想要打碎墻壁、穹頂，或是挖地道離開，然而每一次嘗試都被一層無形之力化去沖擊，不得所出。
付今越怒極反笑，想著這是霸王硬上弓，不按要求突破，想必還出不去了。
這短短幾個時辰，苦苦追尋的真相接連砸來，意料之中有，意料之外的更是數不勝數。
付今越停了步伐，忽然覺得疲累，她揉了揉眉心，回頭正要看崔樂成怎麽樣，誰知，那些荊棘不知從何處湧回，收了尖刺，正把男人五花大綁，似乎是想要綁到她跟前來。
崔樂成與之搏鬥，但手腳軟得厲害，咬牙切齒也還是被捆了起來，雙手反縛在身後，肩膀被迫打開，胸膛前挺。
牌位落在地上，篤篤地把自己跳正了，像是在拍手叫好。
“救世乃當務之急，你就先忍忍。”
一道蔓條忽地甩來，把牌位打飛撞在石柱上。
付今越走過它，看也不看道：“前輩還是有點是非觀為好。”
她走近了，見崔樂成眉頭緊皺，繃緊自身似乎在承受什麽重壓，不知為何還熱出汗來，滿臉粉白，透著紅暈。
他沖付今越搖搖頭。
付今越看著他，口中道：“你留在這對他的壓迫太大了，既然要做，這樣怎麽行？”
話音落下，過了陣，崔樂成肩頭一松，喘氣道：“它沒走遠。”
“要我是它，也不會放心徹底離開。讓它守吧，只要不在這就行。”付今越重操舊業，以手為刃，刷刷地切開荊棘蔓條，崔樂成膝一軟，要跌向前，又靠著自制力硬生生穩住了身形。
他目光挪向別處，還未開口，付今越就使喚靈力把牌位扯過來，拋到他手上：“拿著吧，這回封嚴實點，別讓他再生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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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今越道：“你用玉佩傳音時，可不是這樣的溫吞性子。”
崔樂成擡眼，見她眉眼間還有些怒意未散，但望向自己時帶了點微笑，相較之前有所緩和。
他動了動嘴，輕聲問：“你不氣惱我瞞騙你了？”
“氣。”付今越說，“但有更氣的事，更氣的人，相較之下你這點也不算什麽了。而且……”
她垂落眼眸道：“我見到你時，你是被荊棘困住的。這秘境歸崔承悅管，他既然翻臉困你，說明你們間肯定有過矛盾。”
崔承悅一心想要救世阻止死劫再臨，崔樂成又是他的轉世，兩人間能發生的最大矛盾，便只有在對救世的態度上了。
“你都做了什麽？”她含笑道，“這下總能說了吧？”
崔樂成怔然，眼中倒映出她含笑面上難以掩飾的疲倦，心中一酸，再難與她作對隱瞞，便說道：“我不曾做什麽。只是不願再執行它們的計劃了。”
付今越有所預料：“為什麽？”
她想了想，邊回顧邊說：“你我也就劍宗時初遇，後來分道揚鑣，頂多是用玉佩來回傳訊。況且，你那時遇見我，也是早有預謀的。我們談不上什麽太深的感情吧？”
至少要是換作她自己，付今越是決不會為了個半生不熟的人，放棄救世求生的大計。
更何況違抗的不止是前世自己，還有此界天道。
崔樂成聞言卻是閃過一瞬慌張，張口就道：“那有什麽為什麽，我心懷正義，不願這樣茍活罷了。”
哈？
這話都不值得多花心思去思考。
“撒謊。”付今越篤定道，“如此說來，那救世間千千萬萬生靈，就不算正義了？”
她話說得簡直不能更直白。
“你要是還要跟我裝傻充楞……”
崔樂成原本準備的第二個理由是：“因為我們是朋友。”
但見她神情逐漸凝起，心下哢噠一聲，知曉不妙，於是連忙道：“因為我不願。”
他說：“我不要一人換眾人，我覺得不值，也不願意。你大概發現了，我其實次次都比你提前一步抵達各地，其實就是想嘗試用別的方法解決湮墟。東奔西跑只要不惹事，也就罷了，可最後一次，我打算提前告知你實情，叫你躲避起來，這就惹怒了天道，崔承悅為保我，便把我關到這裏。”
“誰知，這一關，再睜眼就看見了你。這秘境是最後一步，再往前是並蒂蓮，我本來將他們雙子送往別處的，但現在看結果，想來……崔承悅已經替我把事情重新圓回來了。”
他神情不似作偽，那就更奇怪了，付今越疑惑地看著他：“你對我感情如此深？”
崔樂成微微低頭，避開她的眼神，狀似漫不經心地道：“是啊，畢竟我在許多年前就見過你。”
“許多年前？”付今越問道。
“是啊，大約……”他頓了頓，“大約一百年多前吧。”
說著，崔樂成垂眼很輕地笑了下，似是陷入了回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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