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風雨欲來（二十八） 算不得作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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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風雨欲來（二十八） 算不得作踐
付今越聞言先是一怔, 隨即望了眼地上，習川胸膛微微起伏，顯然還活著。
或許是剛剛話未說全, 才引得靈森誤會。
“要處理的不是他。”付今越道。
她摸出一個芥子囊丟過去：“屍首在這，是一名邪修, 仙舟上還有他的同夥, 但他魂魄被我擊散了也不知還有無殘留，你看著處理吧。”
靈森接住芥子囊，視線還留在地上。
付今越將繞在手腕的鏈子解開，丟在習川身上：“至於這位，是人證。”
“你帶走收拾幹凈，回頭再送回來，晚點等他醒了, 我有些話要親自問。”
天際殘月懸掛，靈森背對月色，面容隱在陰影裏瞧不明晰, 他盯著被玩得滿身紅痕又帶著鎖鏈的習川，唇漸漸緊抿。
說不上是什麽，只是有種酸澀梗在心口難以下咽。
自己後腰傷口都還未愈合，胸膛上的指印也未消散, 一道道痕跡，仿佛還殘留著她掐捏時的餘溫, 但不過是一轉眼，她竟已另尋新歡，還將人丟在面前，讓他來伺候對方洗漱。
可又能怎麽辦？
既然他不曾大大方方表露過心意，那她如此行徑就算不得在作踐。
靈森緩緩避開視線, 也不多問，先將地面的青年扛起，然後才道：“什麽時候歸還？”
付今越道：“收拾幹凈就送回來，”
她話說得自然，不覺這是在為難靈森，幫點忙罷了，再說她今晚不也為了正事忙碌來去。
來結盟的劍宗這一行人，因意外被打散分出幾支，長老不在隊伍，個個不是有傷在身，就是實力有限。
這群人跑到西境妖修的地盤，不亞於羊入虎口。
付今越心想：“我作為盟友先是助其除掉邪修臥底，又是幫忙牽線搭橋，讓她們和隱霧原大佬碰上面，怎麽都算幫了大忙。”
她也不求別的，只想共乘仙舟，按之前設想的那般先回劍宗，等到和尤飛塵等人匯合，再商議之後。
目送靈森離開，付今越轉身關門。
不大的木屋裏還是今早離開前的樣子，還未松口氣，落在身側的手卻忽地被什麽東西拉扯。
付今越低頭，一縷菌絲從石磚縫隙裏頂出，正纏在指尖，勒出淺淺白痕。
“師尊？”付今越沒有掙紮，任由這縷菌絲越攀越上。
燕溪山為了替她打掩護，提前現身引走眾人，此時理應還在仙舟上才對。
這縷菌絲理應是他分身，特意尋來估計是有什麽事想問。
付今越也大概能猜到燕溪山想問什麽，不等菌絲表態，就率先道：“另一名邪修已除，師尊若發現了其同夥，直接除掉即可，不必留手。”
她話說得又輕又快，顯然早就想好了。
對方幾次出手都毫不留情，那她也沒必要留餘地。
菌絲滑入掌心，付今越耳畔忽然響起燕溪山的聲音：“有位蘇姓的門徒行跡可疑，我雖疑心，但借診治之由細細探查後，發覺他尚未徹底墮入邪道，體內靈力運轉依舊正常。”
在修仙界內，想要分辨正邪修士，大多是以他體內靈力運轉的方式來判斷。
概因邪修的靈力運轉與尋常修士不同，納入體內後是倒流運行，就算能用奇法遮掩，但只要讓人摸一下經脈就能辨出真假。
付今越沈吟道：“蘇姓門徒……是天衍宗的嗎？”
燕溪山：“是。”
“果真是他。”付今越早在持笛修士記憶裏見過對方，聞言也不覺奇怪，想要在宗門久留，是個人都不可能直接轉修邪道，與邪修內外勾結撈好處，才是最好的方式。
念及燕溪山還不知對方底細，付今越就把己方見聞概括講了下。
燕溪山聽後道：“蘇世傑處事謹慎，為人機敏，與同門關系也極好。如此一來，想要揭露他真身讓人信服，只怕不易。”
耳畔的話音輕輕落下，僅是聽著，就能憶起男人溫和含笑的眉眼，然而那話音尾韻低沈，似是在憂心。
“讓人信服？”付今越只道，“師尊，您心可真善。”
菌絲蹭了蹭少女掌心，像是在疑惑。
付今越指腹輕輕摩挲菌絲，揉搓的力道不大，卻足以叫食髓知味的燕溪山呼吸一緊，生出無限遐思。
置身雲端的仙舟上，灰發男人半垂著眼，抿唇，咽下一聲險些脫口而出的喘息。
付今越見雪白菌絲覆上一層含羞粉紅，在指腹裏不斷顫抖，才輕笑著停下。
她道：“何必讓人信服？”
有些活她想做，也有實力做，可惜卻礙於身份不能出手。
燕溪山就沒這個顧慮，論修為，論身份，論立場，t他都能做，甚至能做的天衣無縫。
付今越道：“蘇世傑舌燦蓮花也好，巧舌如簧也罷，他與邪修勾結謀害是事實，我們既然知曉事實，直接送他一個圓滿結局就行。”
秉公判案，那是天衍宗的事。
“師尊，你只需隨意尋個事端，能殺了他就行。”
*
晚些時候，靈森來敲門。
他敲了三聲，卻等了幾息才有人應門，期間聽見了裏頭有水聲激蕩，然後很輕的步伐聲，門裂開縫隙，透出裏頭的暖光。
付今越出現時渾身水汽，看向他：“怎麽？”
靈森看見她穿著齊整但不斷滴水的發絲，目光躲閃垂落，卻又見到她赤著的雙足，視線一驚，連忙瞥開，落到旁邊的門框。
他面上看起來平靜，腦海裏還一直想著適才所見，靈森留意到她腳面上也掛有幾滴水。
深更半夜的，怎麽弄得全身濕漉漉？
對方不語，付今越頭微側，就已留意到鹿男身後馱著的習川，想起自己說過收拾幹凈就送回來，便猜到來意。
她往後讓出位置：“進來吧。”
靈森定在門口：“若是不便，我可以……”
“哪裏不便？”付今越奇怪看了他一眼，“送至門前可不算送到，你既然來了，就幹脆送佛送到西，幫我把他鎖起來。”
“他先前被人控制，易怒易燥，要是醒來還未解除，只怕會直接對身邊人動手。”
靈森聞言，擔憂之下才蹙眉走入屋內，沒走幾步，就見原本的桌椅都移到墻邊，空出來的地方擺上一個大木桶，盛滿了水，熱氣浮起，在屋內彌漫繚繞。
不是猜測中的情事，也沒有臆想裏的情夫。
靈森心裏不知為何松了口氣。
鹿蹄噠噠裏多了些輕快，他在付今越指揮下把人放進柴房，鎖在一根房柱上，圈地畫陣，一一布置著。
付今越空著手，依墻觀看，半點沒有不出力只動嘴的愧疚。
被靈森馱在身後的習川，如今坐到布滿塵土的地面，和房柱背靠背，本來煥然一新的衣裳又蹭臟了。
他頭低垂，下巴點到胸膛，雙眼緊閉，依舊在昏睡。
付今越看了會兒，見沒什麽事，就又出去了。
靈森凝神刻畫陣法，雖只想靜心做自己的事，外頭的水聲卻不斷往耳朵裏灌，他抿緊唇，不算太難的陣法偏偏惹出了一頭薄汗，臉頰泛紅，恨不得趕緊離開，讓混亂的心緒歸於平靜。
付今越敞開門，操縱著水往外丟，水團很快漫入屋外地面，滋潤草木。
夜風拂過，地上的月影浮動，付今越擡眼看向雲端浮空的仙舟，想起剛剛被打斷的事。
壓著習川種合歡印，不累身，但累心。
看見對方滿臉潮紅的被自己玩弄，她自然也有點感覺，可惜時間地點通通不對，只好克制自身，專心正事。
等到從仙舟下來後，付今越才覺渾身黏膩，很是不暢，便在教導燕溪山該怎麽處理邪修時，順勢取出浴桶，掐法施術，灌入熱泉打算沐浴。
而預料之中的，手心裏的菌絲循著腕部向上繞去，其餘菌絲攀過桶沿，捉住腳踝，要在水中與她纏綿繾綣，直到一陣不合時宜的敲門聲。
屋內倏然有動靜響起，付今越回神，有些煩悶地瞥去一眼。
靈森還在柴房裏，背對著她刻畫陣法，旁邊堆疊的柴木跌到地上，好像是被他側頭時歪斜的鹿角蹭到，才不小心滑落。
奇怪的是，他分明是在用靈力刻畫陣法，身子卻緊繃，好似在做什麽力氣活般，肌肉鼓起，正隨著用力的動作，在膩白肌膚下滑動。
後背被汗水浸得發亮。
付今越瞇了瞇眼，瞧見幾顆汗珠正順著後頸往下滑，滑過腰背，最終沒入緊窄的腰際。
他是半人半鹿，因此腰際那片淺褐皮毛的邊界處，便也暈開深色濕痕。
再往後，就見鹿尾高高翹著，像一團雪絨，令人很想抓揉。
還來不及再細看，下一瞬，靈森倏然挺直脊背，緊繃的肌肉緩緩展開，胸膛深深起伏，像是呼了一口氣，有種慶祝完工的喜悅感。
他轉過身，擡眼時恰好和付今越視線撞上。
付今越道：“結束了？”
靈森一見她水汽未幹的模樣，縱然衣著完好，目光也閃躲不敢瞧，他側過臉略一頷首，算是回應。
付今越輕笑，手一推，身後的門便吱呀合起。
外界的風聲被一門隔開，屋內突然靜下來。
這舉措突然，也不明其意，靈森眉頭微蹙，腦海裏胡亂閃過白日她蹂躪自己的畫面，心裏就突突跳起來。
果真不如從前貞烈。
付今越打量他，想著要是從前，這鹿男早就呵止，提出要避嫌等等說辭，哪會這樣猶猶豫豫，面色泛紅。
他固然堅守心中倫理，可經歷種種後，自身也在動搖。
這個過程讓付今越覺得有趣，她看著靈森強壓羞赧的肅色神情，想起與燕溪山行到半途被打斷，心裏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父債子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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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父債子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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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上看起來平靜，腦海裏還一直想著適才所見，靈森留意到她腳面上也掛有幾滴水。
深更半夜的，怎麽弄得全身濕漉漉？
對方不語，付今越頭微側，就已留意到鹿男身後馱著的習川，想起自己說過收拾幹凈就送回來，便猜到來意。
她往後讓出位置：“進來吧。”
靈森定在門口：“若是不便，我可以……”
“哪裏不便？”付今越奇怪看了他一眼，“送至門前可不算送到，你既然來了，就幹脆送佛送到西，幫我把他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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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猜測中的情事，也沒有臆想裏的情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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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蹄噠噠裏多了些輕快，他在付今越指揮下把人放進柴房，鎖在一根房柱上，圈地畫陣，一一布置著。
付今越空著手，依墻觀看，半點沒有不出力只動嘴的愧疚。
被靈森馱在身後的習川，如今坐到布滿塵土的地面，和房柱背靠背，本來煥然一新的衣裳又蹭臟了。
他頭低垂，下巴點到胸膛，雙眼緊閉，依舊在昏睡。
付今越看了會兒，見沒什麽事，就又出去了。
靈森凝神刻畫陣法，雖只想靜心做自己的事，外頭的水聲卻不斷往耳朵裏灌，他抿緊唇，不算太難的陣法偏偏惹出了一頭薄汗，臉頰泛紅，恨不得趕緊離開，讓混亂的心緒歸於平靜。
付今越敞開門，操縱著水往外丟，水團很快漫入屋外地面，滋潤草木。
夜風拂過，地上的月影浮動，付今越擡眼看向雲端浮空的仙舟，想起剛剛被打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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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對方滿臉潮紅的被自己玩弄，她自然也有點感覺，可惜時間地點通通不對，只好克制自身，專心正事。
等到從仙舟下來後，付今越才覺渾身黏膩，很是不暢，便在教導燕溪山該怎麽處理邪修時，順勢取出浴桶，掐法施術，灌入熱泉打算沐浴。
而預料之中的，手心裏的菌絲循著腕部向上繞去，其餘菌絲攀過桶沿，捉住腳踝，要在水中與她纏綿繾綣，直到一陣不合時宜的敲門聲。
屋內倏然有動靜響起，付今越回神，有些煩悶地瞥去一眼。
靈森還在柴房裏，背對著她刻畫陣法，旁邊堆疊的柴木跌到地上，好像是被他側頭時歪斜的鹿角蹭到，才不小心滑落。
奇怪的是，他分明是在用靈力刻畫陣法，身子卻緊繃，好似在做什麽力氣活般，肌肉鼓起，正隨著用力的動作，在膩白肌膚下滑動。
後背被汗水浸得發亮。
付今越瞇了瞇眼，瞧見幾顆汗珠正順著後頸往下滑，滑過腰背，最終沒入緊窄的腰際。
他是半人半鹿，因此腰際那片淺褐皮毛的邊界處，便也暈開深色濕痕。
再往後，就見鹿尾高高翹著，像一團雪絨，令人很想抓揉。
還來不及再細看，下一瞬，靈森倏然挺直脊背，緊繃的肌肉緩緩展開，胸膛深深起伏，像是呼了一口氣，有種慶祝完工的喜悅感。
他轉過身，擡眼時恰好和付今越視線撞上。
付今越道：“結束了？”
靈森一見她水汽未幹的模樣，縱然衣著完好，目光也閃躲不敢瞧，他側過臉略一頷首，算是回應。
付今越輕笑，手一推，身後的門便吱呀合起。
外界的風聲被一門隔開，屋內突然靜下來。
這舉措突然，也不明其意，靈森眉頭微蹙，腦海裏胡亂閃過白日她蹂躪自己的畫面，心裏就突突跳起來。
果真不如從前貞烈。
付今越打量他，想著要是從前，這鹿男早就呵止，提出要避嫌等等說辭，哪會這樣猶猶豫豫，面色泛紅。
他固然堅守心中倫理，可經歷種種後，自身也在動搖。
這個過程讓付今越覺得有趣，她看著靈森強壓羞赧的肅色神情，想起與燕溪山行到半途被打斷，心裏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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