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風雨欲來（二十二） 血脈僨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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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風雨欲來（二十二） 血脈僨張的
這樣粗獷野性的一面, 付今越先前從未在他身上看見。
在她的印象裏，靈森沈靜而肅穆，雖在默默守護此地, 但往日裏總擺出一副冷面，如一尊冰冷冷的石像。
所以妖族敬他, 畏他, 卻不會待他那聖人般溫和的父親般，主動親近他。
靈森好似也不在意，獨來獨往很是疏冷。
付今越心想，他這樣汗滿一身，血脈僨張的一幕肯定不曾被人瞧見過。
落在胸前的視線太專註，不過兩三息，靈森才猛地反應過來, 迅速側身。
動作太快，那兩團肉跟著動作鼓了鼓，紅暈更明顯些, 硬硬立著，周邊激起細小戰栗。靈森手一擡，想遮，又僵硬放低。
似是有些欲蓋彌彰的尷尬, 他嘴唇甕合幾下，沒有說話。
付今越不覺有什麽, 她見他流到腰際的汗水混著點血，把淺褐鹿毛染得發紅，視線搜尋，很快在他後腰部分瞧見一道傷口。
“你受傷了。”
她往前走一步，發現鹿蹄倏然半擡, 前蹄抵進泥土隱隱有奔勢，付今越有些好笑，感覺自己在面對什麽受驚的野生小動物。
她看向他說：“我只是想幫你。”
“小傷而已。”疾跑後的急促氣息仍未平覆，靈森躲閃著視線，輕喘道：“無礙。”
付今越：“既已負傷，接下來巡邏再碰見擅闖者，當真能無礙嗎？”
靈森沒有接話。
付今越擡起下巴示意：“尋常小傷以修士體魄早已愈合，那道傷口卻還是鮮紅淋漓，流血不止，顯然不是無礙的程度。”
言之有理。
其實靈森此時亦能感受到後腰處在隱隱作疼，那名邪修的武器恐怕淬了毒，及時醫治才是上策。
可是，她能坦蕩自若提出療傷，他卻不能坦然接受。
概因齷齪的念頭盤旋在心口，日日夜夜糾纏，拉著他下墜，墜到深處，甚至有過取而代之的惡念。
一念之差，各裏而迂，他不敢，又怎能再靠近她。
付今越卻笑道：“是燕溪山喚我來跟你巡邏的，要是你負傷，就是我不力。”
她說得自然，眼神定定看來時，已經有了不快的埋怨：“別再說不妥，也別叫我難做，行事若是坦蕩，何必疏遠躲藏，避之不及反而顯得古怪。”
這話一出來，再躲就徹底落實。
靈森別開視線，心想僅是療傷，尋常舉措罷了，便收起長弓，抿唇道：“勞煩了。”
付今越這才滿意，她走到他身邊，瞧見靈森鹿蹄緊張下壓，邊緣t沒出一圈濕泥，他渾然不覺，身子緊緊繃著。
當真如此害怕？
方才那只妖修身有雙翼，迅如閃電，為了追逐它，靈森是用了全力疾馳，現在都沒緩過來。
付今越走近後聽見他的喘息聲。
因鹿身四蹄的關系，靈森本就比尋常人要高出許多，傷口在他人形上半身的後腰，太高了，付今越拍拍他的鹿背，示意下來點。
靈森便配合屈膝蹲地。
只見腰身赫然一道皮肉外翻的口子，不深，卻很長，在他白得晃眼的肌膚上像一道猙獰蜈蚣趴在那，微微抽搐。
鮮血正順著腰身往下淌。
過去這麽久了，竟然還不止流。
付今越眉頭微蹙，腦海裏閃過三四種有類似作用的毒草，想起燕溪山曾教導過的知識，指尖喚出幾縷靈力，覆在傷口，試圖把毒素逼出。
疼痛無法避免，靈森肩背繃緊，卻感後背微微癢。
原是垂在身後的棕辮被付今越提起，往前一伸，要他自個拿著，免得沾上血又礙事。
靈森接過時，感到她指背從自己手心一掠而過，淡淡的溫度隨風散去，他心裏泛出漣漪，松松握住手中發辮，目光望向遠處。
四周鳥鳴時而喚起，除此之外一片靜謐。
沒有修士，沒有世俗，沒有任何閑雜煩亂之事。
只有她和他。
靈森感覺到她指尖時不時觸碰到後腰，若隱若現的距離，呼吸緩緩落在肌膚上竟格外酥麻。
他在這短暫的沈默裏感到無比心安。
仿佛那些沈重的思緒都在此時被拋擲腦後，無關緊要。
付今越起初專心盯著傷勢，待毒素被逼出，傷口就自己有了愈合之象，到這一步，就沒有過多在意的必要。
她視線挪移，沿著男人漂亮的背部線條，望見不斷從脖子流下來的汗。
有細碎的濕發汗津津黏在後頸，一縷發梢垂在他臉頰，靈森側臉俊美，似在走神，他紅暈沒先前硬了，但呼吸依舊有些急促，胸肌鼓動，白膚底下看得見淡青脈絡，一根根鼓起來，隨著喘氣一隱一現。
汗水滑落時，那些筋脈在透亮的肌膚下微微抖動。
忽地有風一吹，又激起細密戰栗，原本柔柔軟軟的也迎風脹起，紅得像要滴出血。
讓人情不自禁想去揪一揪。
可惜鹿就是容易受驚，若貿然出手，只怕會把獵物嚇跑，付今越正要遺憾地收回視線，倏然見汗水恰好流經，把那片肌膚泡得更紅，晶瑩剔透，像被晨露包裹的熟透果子。
她指尖微動，不由壓在傷勢上方的肌膚上揉了揉。
靈森身子一顫，頭偏了偏，但沒有轉來，只問道：“怎麽？”
“傷口外有些餘毒沒清理幹凈。”付今越隨口道。
她揉著那一小片肌膚，目光盯著紅果子看了又看，手下力道漸漸加重，時而揪弄，把薄薄肌膚掐出紅印。
靈森渾身僵硬，腰椎陣陣發麻。
這樣的清理方式聞所未聞，他禁不住想要發出嗯音，又將其強行咽回去，可生理上也起了變化，他胸膛起伏，竟一時不知該如何掩藏，結果還是僵僵地定在原地。
那指尖劃圈打轉，暧昧地像是在撫摸另一處的什麽。
只是療傷，尋常舉措罷了。
靈森滿面紅暈，卻還是自欺欺人地告訴自己，由那根指頭輕輕向上移，劃出一道癢而酥麻的痕跡。
它的方向明確，越過了界限。
在指頭徹底揪住前，靈森用手掌把她的手摁住，氣喘道：“此處也有餘毒？”
可能連他自身都不知想要個什麽回答。
是想聽真相，停下這場荒誕的治療？
還是要她的謊言，好讓自己借臺階繼續掩耳盜鈴？
付今越盯著他緊繃的側臉，垂眼將手抽回：“不，是我診斷失誤了。”
她唇角的笑意，在見到靈森一瞬黯然的神情後越發明顯，但在他站起時及時收斂。
靈森起來的動作緩慢，帶有一種鹿類特有的優雅，他是有意的，因為不想讓她看見自己還未收斂的反應。
對方神情如常，視線落在他的胸上。
留意到這點的靈森心裏重擔松了些，鹿蹄踩地，徹底站起。
“去巡邏罷。”付今越出聲道，“傷勢也愈合了，我若跟著怕是會扯慢你的速度，不如坐在背上。”
要以往，如此親近的行徑，靈森還不一定會答應。
可有了方才的事情，要她走在自己身側難免多了些不自在，生怕對方餘光瞧見，面露嫌惡，遂頓了頓，還是應下。
只是不得已的尋常舉措。
他心中對自己道，手中弓緊握，盡量忽視騎在鹿背上的重量，目視前方。
然顛簸中難免有碰撞摩擦，雖然能以核心穩定自己，付今越還是探出手抓住他的發辮，繼而不小心落到肩膀。
視線微動。
那奔跑裏的兩團軟綿也跟著上下，用力跳動，甩出細碎的汗珠。
好不正經的鹿妖，任誰見了都會心猿意馬。
付今越手伏在他肩上，鼻尖嗅到發鬢的青青草香，餘光看著，想起剛剛被汗水裹住的紅暈，指頭便慢慢蹭過去。
靈森只是目視前方，盯著路，恍若無覺。
但這絕不可能，付今越眼裏映出他肩頭發紅的肌膚，那片紅在往上漫，漫至脖頸，爬上臉頰，鹿耳抖得厲害，怎麽都不像是一無所覺的樣子。
她的手心輕輕將他的兩團蓋住。
靈森顫抖一下，喉結滾動，沒說什麽。
付今越心裏感慨果真是不正經，就開始沒規律的亂揉。
靈森肌肉鼓脹，跟著呼吸一起一伏，躍過樹根時會猛地上揚，撞在手裏軟彈驚人，然等到落地，便扯著猛然下墜，又是重重的分量。
付今越能感受到，那紅果子在奔跑途中隨之顛簸。
起落不定。
一瞬猛地擦過指腹，在躍起時飛揚出手心，又在下一瞬再度落回。
靈森紅透了，熱汗滾流，他跑得那樣快，卻不是為加快路途，僅僅是在期待蹭回來去時的戰栗，那片汗濕發紅的胸膛看起來像在搏動，像有另一顆心臟在肌膚底下橫沖直撞。
身影閃過，鹿蹄重重踩過一截斷枝。
靈森喘息聲粗重滾燙，在濕冷空氣裏凝成白霧。
他心中還在想：“只是尋常舉措。”
她們都是迫不得已，誰讓他受了傷，誰讓這樣才是最高效的巡視，誰讓路途顛簸，他不得不讓出自己給她借力。
靈森心道：“……只是這一次……只要守好最後的底線便好……”
事事不得已。
僅僅是不得已。
速度太快，兩旁樹影飛快往後掠，坑窪遍布的林路很是崎嶇，付今越被顛磨得受不住，雙腿夾緊。
“慢一點。”她道。
疾馳的鹿男好似沒聽到。
付今越指頭撚住他，兩指搓著一揪，靈森竟沒忍住，從喉嚨裏悶出粗沈一聲喘。
付今越見狀，又重重掐了下，才重申道：“太快了，你能看清周遭事物嗎？畢竟是在巡邏。”
她留意到她們周邊沒有半點傘蓋、菌菇痕跡，說明離隱霧原有些遠了。
或許已是邊緣的邊緣。
靈森漸漸止住奔勢，看向四周，認出環境後剛要說話，就聽空中忽地震響，聲勢之大令地面都隱隱震動。
付今越擡眼看天，見天穹蕩過一層金光，遠處數道人影立著。
修士視力極佳。
她微微瞇眼，在人群中一眼辨出其中幾人穿著黑灰相間的制服，衣擺上繡有雲雷紋，正隨風起伏淺淺映現。
靈森後退幾步，兩人重新隱回陰影裏，付今越趁此機會想要下來，也不等對方反應，待見鹿蹄站穩，就徑直翻身落地。
靈森沈聲道：“是外界的人修和邪修打起來了。”
付今越朝遠處看去。
人數還不少，除了眼熟的黑灰制服，旁邊還伴著幾位腰間別著青繩，手裏抱琴的修士。
趕在最前邊的幾人，則都穿著金紅長衣，手持八卦盤，沖在前方與妖修對持。
妖修們各有明顯的妖化特征，神色忌憚，又不甘示弱地叫陣。
“你怎麽知道是邪修？”付今越問。
“方才我殺的那一名，是他們的其中一員。”靈森低聲道，“他們以為隱霧原深處有秘寶。”
付今越懂了，想必這些妖修是為了心中秘寶悄悄溜入，不慎離湮墟太近，靈力受到影響，才都不受控地露出原型特征。
這群妖修顯然害怕了，想離開這裏，但不知怎得和人修撞在一起。
正邪相對，這才起了沖突。
“看這情形，”付今越打量道，“邪修們不是被俘，就是會被殺，不用你我出手也能解決。”
黑灰制服好像是劍宗的，她私心裏，不願隱霧原和她們起沖突。
靈森攥緊手中弓，卻是從鹿背挎著的箭囊裏抽出一支，虛架在弦上，箭頭對準地面。
他做好了隨時出擊的準備。
“隱霧t原內不留外人，若她們靠近，必須驅逐。”靈森盯著遠處，“職責所在，見諒。”
付今越道：“我明白。”
她視線一掃前方的修士，還是落到後面，細數人影，只見後方的修士們都有負傷，再一轉，忽地發現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他樣貌英氣俊朗，神情冷峻，仿佛是作為前後方的緩沖界限，持劍將負傷修士都擋在身後。
氣勢威嚴冷傲，讓人見之驚詫。
付今越略一揚眉。
習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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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過過過，速速過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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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妖族敬他, 畏他, 卻不會待他那聖人般溫和的父親般，主動親近他。
靈森好似也不在意，獨來獨往很是疏冷。
付今越心想，他這樣汗滿一身，血脈僨張的一幕肯定不曾被人瞧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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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有些欲蓋彌彰的尷尬, 他嘴唇甕合幾下，沒有說話。
付今越不覺有什麽, 她見他流到腰際的汗水混著點血，把淺褐鹿毛染得發紅，視線搜尋，很快在他後腰部分瞧見一道傷口。
“你受傷了。”
她往前走一步，發現鹿蹄倏然半擡, 前蹄抵進泥土隱隱有奔勢，付今越有些好笑，感覺自己在面對什麽受驚的野生小動物。
她看向他說：“我只是想幫你。”
“小傷而已。”疾跑後的急促氣息仍未平覆，靈森躲閃著視線，輕喘道：“無礙。”
付今越：“既已負傷，接下來巡邏再碰見擅闖者，當真能無礙嗎？”
靈森沒有接話。
付今越擡起下巴示意：“尋常小傷以修士體魄早已愈合，那道傷口卻還是鮮紅淋漓，流血不止，顯然不是無礙的程度。”
言之有理。
其實靈森此時亦能感受到後腰處在隱隱作疼，那名邪修的武器恐怕淬了毒，及時醫治才是上策。
可是，她能坦蕩自若提出療傷，他卻不能坦然接受。
概因齷齪的念頭盤旋在心口，日日夜夜糾纏，拉著他下墜，墜到深處，甚至有過取而代之的惡念。
一念之差，各裏而迂，他不敢，又怎能再靠近她。
付今越卻笑道：“是燕溪山喚我來跟你巡邏的，要是你負傷，就是我不力。”
她說得自然，眼神定定看來時，已經有了不快的埋怨：“別再說不妥，也別叫我難做，行事若是坦蕩，何必疏遠躲藏，避之不及反而顯得古怪。”
這話一出來，再躲就徹底落實。
靈森別開視線，心想僅是療傷，尋常舉措罷了，便收起長弓，抿唇道：“勞煩了。”
付今越這才滿意，她走到他身邊，瞧見靈森鹿蹄緊張下壓，邊緣t沒出一圈濕泥，他渾然不覺，身子緊緊繃著。
當真如此害怕？
方才那只妖修身有雙翼，迅如閃電，為了追逐它，靈森是用了全力疾馳，現在都沒緩過來。
付今越走近後聽見他的喘息聲。
因鹿身四蹄的關系，靈森本就比尋常人要高出許多，傷口在他人形上半身的後腰，太高了，付今越拍拍他的鹿背，示意下來點。
靈森便配合屈膝蹲地。
只見腰身赫然一道皮肉外翻的口子，不深，卻很長，在他白得晃眼的肌膚上像一道猙獰蜈蚣趴在那，微微抽搐。
鮮血正順著腰身往下淌。
過去這麽久了，竟然還不止流。
付今越眉頭微蹙，腦海裏閃過三四種有類似作用的毒草，想起燕溪山曾教導過的知識，指尖喚出幾縷靈力，覆在傷口，試圖把毒素逼出。
疼痛無法避免，靈森肩背繃緊，卻感後背微微癢。
原是垂在身後的棕辮被付今越提起，往前一伸，要他自個拿著，免得沾上血又礙事。
靈森接過時，感到她指背從自己手心一掠而過，淡淡的溫度隨風散去，他心裏泛出漣漪，松松握住手中發辮，目光望向遠處。
四周鳥鳴時而喚起，除此之外一片靜謐。
沒有修士，沒有世俗，沒有任何閑雜煩亂之事。
只有她和他。
靈森感覺到她指尖時不時觸碰到後腰，若隱若現的距離，呼吸緩緩落在肌膚上竟格外酥麻。
他在這短暫的沈默裏感到無比心安。
仿佛那些沈重的思緒都在此時被拋擲腦後，無關緊要。
付今越起初專心盯著傷勢，待毒素被逼出，傷口就自己有了愈合之象，到這一步，就沒有過多在意的必要。
她視線挪移，沿著男人漂亮的背部線條，望見不斷從脖子流下來的汗。
有細碎的濕發汗津津黏在後頸，一縷發梢垂在他臉頰，靈森側臉俊美，似在走神，他紅暈沒先前硬了，但呼吸依舊有些急促，胸肌鼓動，白膚底下看得見淡青脈絡，一根根鼓起來，隨著喘氣一隱一現。
汗水滑落時，那些筋脈在透亮的肌膚下微微抖動。
忽地有風一吹，又激起細密戰栗，原本柔柔軟軟的也迎風脹起，紅得像要滴出血。
讓人情不自禁想去揪一揪。
可惜鹿就是容易受驚，若貿然出手，只怕會把獵物嚇跑，付今越正要遺憾地收回視線，倏然見汗水恰好流經，把那片肌膚泡得更紅，晶瑩剔透，像被晨露包裹的熟透果子。
她指尖微動，不由壓在傷勢上方的肌膚上揉了揉。
靈森身子一顫，頭偏了偏，但沒有轉來，只問道：“怎麽？”
“傷口外有些餘毒沒清理幹凈。”付今越隨口道。
她揉著那一小片肌膚，目光盯著紅果子看了又看，手下力道漸漸加重，時而揪弄，把薄薄肌膚掐出紅印。
靈森渾身僵硬，腰椎陣陣發麻。
這樣的清理方式聞所未聞，他禁不住想要發出嗯音，又將其強行咽回去，可生理上也起了變化，他胸膛起伏，竟一時不知該如何掩藏，結果還是僵僵地定在原地。
那指尖劃圈打轉，暧昧地像是在撫摸另一處的什麽。
只是療傷，尋常舉措罷了。
靈森滿面紅暈，卻還是自欺欺人地告訴自己，由那根指頭輕輕向上移，劃出一道癢而酥麻的痕跡。
它的方向明確，越過了界限。
在指頭徹底揪住前，靈森用手掌把她的手摁住，氣喘道：“此處也有餘毒？”
可能連他自身都不知想要個什麽回答。
是想聽真相，停下這場荒誕的治療？
還是要她的謊言，好讓自己借臺階繼續掩耳盜鈴？
付今越盯著他緊繃的側臉，垂眼將手抽回：“不，是我診斷失誤了。”
她唇角的笑意，在見到靈森一瞬黯然的神情後越發明顯，但在他站起時及時收斂。
靈森起來的動作緩慢，帶有一種鹿類特有的優雅，他是有意的，因為不想讓她看見自己還未收斂的反應。
對方神情如常，視線落在他的胸上。
留意到這點的靈森心裏重擔松了些，鹿蹄踩地，徹底站起。
“去巡邏罷。”付今越出聲道，“傷勢也愈合了，我若跟著怕是會扯慢你的速度，不如坐在背上。”
要以往，如此親近的行徑，靈森還不一定會答應。
可有了方才的事情，要她走在自己身側難免多了些不自在，生怕對方餘光瞧見，面露嫌惡，遂頓了頓，還是應下。
只是不得已的尋常舉措。
他心中對自己道，手中弓緊握，盡量忽視騎在鹿背上的重量，目視前方。
然顛簸中難免有碰撞摩擦，雖然能以核心穩定自己，付今越還是探出手抓住他的發辮，繼而不小心落到肩膀。
視線微動。
那奔跑裏的兩團軟綿也跟著上下，用力跳動，甩出細碎的汗珠。
好不正經的鹿妖，任誰見了都會心猿意馬。
付今越手伏在他肩上，鼻尖嗅到發鬢的青青草香，餘光看著，想起剛剛被汗水裹住的紅暈，指頭便慢慢蹭過去。
靈森只是目視前方，盯著路，恍若無覺。
但這絕不可能，付今越眼裏映出他肩頭發紅的肌膚，那片紅在往上漫，漫至脖頸，爬上臉頰，鹿耳抖得厲害，怎麽都不像是一無所覺的樣子。
她的手心輕輕將他的兩團蓋住。
靈森顫抖一下，喉結滾動，沒說什麽。
付今越心裏感慨果真是不正經，就開始沒規律的亂揉。
靈森肌肉鼓脹，跟著呼吸一起一伏，躍過樹根時會猛地上揚，撞在手裏軟彈驚人，然等到落地，便扯著猛然下墜，又是重重的分量。
付今越能感受到，那紅果子在奔跑途中隨之顛簸。
起落不定。
一瞬猛地擦過指腹，在躍起時飛揚出手心，又在下一瞬再度落回。
靈森紅透了，熱汗滾流，他跑得那樣快，卻不是為加快路途，僅僅是在期待蹭回來去時的戰栗，那片汗濕發紅的胸膛看起來像在搏動，像有另一顆心臟在肌膚底下橫沖直撞。
身影閃過，鹿蹄重重踩過一截斷枝。
靈森喘息聲粗重滾燙，在濕冷空氣裏凝成白霧。
他心中還在想：“只是尋常舉措。”
她們都是迫不得已，誰讓他受了傷，誰讓這樣才是最高效的巡視，誰讓路途顛簸，他不得不讓出自己給她借力。
靈森心道：“……只是這一次……只要守好最後的底線便好……”
事事不得已。
僅僅是不得已。
速度太快，兩旁樹影飛快往後掠，坑窪遍布的林路很是崎嶇，付今越被顛磨得受不住，雙腿夾緊。
“慢一點。”她道。
疾馳的鹿男好似沒聽到。
付今越指頭撚住他，兩指搓著一揪，靈森竟沒忍住，從喉嚨裏悶出粗沈一聲喘。
付今越見狀，又重重掐了下，才重申道：“太快了，你能看清周遭事物嗎？畢竟是在巡邏。”
她留意到她們周邊沒有半點傘蓋、菌菇痕跡，說明離隱霧原有些遠了。
或許已是邊緣的邊緣。
靈森漸漸止住奔勢，看向四周，認出環境後剛要說話，就聽空中忽地震響，聲勢之大令地面都隱隱震動。
付今越擡眼看天，見天穹蕩過一層金光，遠處數道人影立著。
修士視力極佳。
她微微瞇眼，在人群中一眼辨出其中幾人穿著黑灰相間的制服，衣擺上繡有雲雷紋，正隨風起伏淺淺映現。
靈森後退幾步，兩人重新隱回陰影裏，付今越趁此機會想要下來，也不等對方反應，待見鹿蹄站穩，就徑直翻身落地。
靈森沈聲道：“是外界的人修和邪修打起來了。”
付今越朝遠處看去。
人數還不少，除了眼熟的黑灰制服，旁邊還伴著幾位腰間別著青繩，手裏抱琴的修士。
趕在最前邊的幾人，則都穿著金紅長衣，手持八卦盤，沖在前方與妖修對持。
妖修們各有明顯的妖化特征，神色忌憚，又不甘示弱地叫陣。
“你怎麽知道是邪修？”付今越問。
“方才我殺的那一名，是他們的其中一員。”靈森低聲道，“他們以為隱霧原深處有秘寶。”
付今越懂了，想必這些妖修是為了心中秘寶悄悄溜入，不慎離湮墟太近，靈力受到影響，才都不受控地露出原型特征。
這群妖修顯然害怕了，想離開這裏，但不知怎得和人修撞在一起。
正邪相對，這才起了沖突。
“看這情形，”付今越打量道，“邪修們不是被俘，就是會被殺，不用你我出手也能解決。”
黑灰制服好像是劍宗的，她私心裏，不願隱霧原和她們起沖突。
靈森攥緊手中弓，卻是從鹿背挎著的箭囊裏抽出一支，虛架在弦上，箭頭對準地面。
他做好了隨時出擊的準備。
“隱霧t原內不留外人，若她們靠近，必須驅逐。”靈森盯著遠處，“職責所在，見諒。”
付今越道：“我明白。”
她視線一掃前方的修士，還是落到後面，細數人影，只見後方的修士們都有負傷，再一轉，忽地發現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他樣貌英氣俊朗，神情冷峻，仿佛是作為前後方的緩沖界限，持劍將負傷修士都擋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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