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風雨欲來（二十一） 是這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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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風雨欲來（二十一） 是這裏嗎？
燕溪山胸膛仍在劇烈起伏。
他閉著眼, 從唇角到脖頸，都蒙著一層細密水色，在昏暗的燭火裏泛出濕漉漉的光。
功法運轉, 把交融的靈力匯於丹田，付今越氣息亦是難平, 她從未想過他會如此擅長。
燕溪山擡起手, 用手背擦了擦唇角，感覺自己舌尖微微發麻，只剩滿嘴黏膩的甜。
纏在膝彎的菌絲仍牢牢把她裹著，大開大合的角度，能夠看清那尚在輕顫的唇，潮潤發紅，叫人難忘。
付今越在這時道：“師尊, 徒兒有些不舒適。”
燕溪山順勢擡眼，見到她一頭烏發淩亂地披在肩背，臉微側看向自己, 視線挪揄。
“是丹田仍在疼嗎？”
燕溪山配合道，手藤蔓似得纏來，指尖點在她的丹田，嘆息般輕輕問：“需要為師做什麽？”
他的鼻息伴著話音一縷一縷呼來, 落到還未平息的地方，又惹來一陣悸動。
付今越因興奮而紅了臉, 想著這位聖人般的角色，此時正在身下由她放肆盡興，更覺興致盎然。
她道：“癢。”
“癢？”燕溪山下頜繃緊，眼神有些為難地躲閃，過於簡潔的病癥描述反倒生出不該有的猜測。
“或許是什麽疑難雜癥。”付今越輕聲誘哄著, 又往下坐。
“師尊，好癢。”
潮潤發紅的唇蒙著水色，晶亮水珠懸在邊緣，搖搖欲墜。
燕溪山望著她滯了半息，才低嘆道：“讓師尊再替你瞧瞧。”
他擡指探去，抹在唇瓣邊緣，指尖飛快松散，抽出絲絲縷縷的雪白菌絲，菌絲輕柔地抵住，緩緩摩挲，如蛛網般密密覆著。
猶如有著自我意識，急切地觸碰她。
“是這裏嗎？”
付今越忽地繃緊自身，腰後酸軟，腿身繼而一松。
一聲悶響被壓住。
燕溪山喘聲斷續，似風中簌簌抖動的易折花枝般，令人懷疑他是否要經受不住，然而指節抽出，卻是他仰首配合著吻了上去。
舌尖舔掉那點濕痕，含著唇瓣，口舌交纏，
付今越被他親得發軟，雙膝緊並。
粗魯搖晃中水聲膩膩。
屋內燭火曳動，又是一次開始。
屋外，夜深露重，風聲淒涼。
窗紙後空空蕩蕩，交疊纏鬥的影子在很久之前就沒了影，從瞧不明晰到徹底消失，好像是伏在了地上。
過於靈敏的鹿耳不斷轉動，聽到嘖嘖水聲。
孤身立在林間的靈森攥緊手中弓，越是不想在意，那聲便越往耳朵裏鉆，扯得心緒煩亂無比。
他閉起眼，但這一瞬反而更加看清了她的樣子。
笑吟吟望他的模樣，專註手中事務的垂眸側臉，指尖相觸的溫度，他是比父親先認識她，可那又如何？
靈森無意識撚緊指尖，回憶著，慢慢又攥緊成拳，最終無力地垂在腿側。
*
付今越最近日子過得很快活。
白日裏跟著燕溪山，是旁人口中的好師徒，夜裏燕溪山暗尋她，搖身成了侍奉床側的好師尊。
不過兩三日，借助燕溪山的醫治和合歡功法，付今越就感覺自身傷勢好轉不少，大概過些日子就能痊愈。
在這兩點一線的間隙，她會順勢去探監，看看狐貍死活。
地牢裏，巫承手腳拷著鏈子，姿態慵懶地靠坐墻邊，見她走近，便低聲道：“不如放了我。”
他誘勸道：“有合歡印在，何苦把我鎖在這，勞煩您每日來回？”
付今越不語，眼神望去時鞭子也一並甩去。
巫承悶哼，撩起眼皮不怕死地再次看來，神情似笑非笑。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哪怕落魄到如此局面，憑合體期修士的體魄也遠比常人能堅持得更久。
付今越執著鞭子，半點不t留情地再次一抽。
啪地一聲，緊接著又是啪地一聲。
鞭子甩得很有節奏，不緊不慢，往往等著上一鞭的疼勁過去了，再落下下一鞭。
巫承起初面上還從容，後來就只剩喘，眼眸半瞇，金色眸底隱隱藏著浮動情緒，看不清晰。
當又一鞭子落下，抽在舊傷上，他身子猛地一彈，鏈子哐當撞向後方石壁。
巫承貼著墻面滑坐，頭耷攏，只剩下呼吸。
看情形今日之內都別想好好歇著了。
今日事到這樣才算了結，付今越收起鞭，丟過去一袋水。
“你血債累累，就別想著出來了。”她打量他的狀態，評估是否有假，口中道，“安心呆著吧。”
耷攏腦袋的巫承忽然啞聲道：“你什麽時候離開隱霧原？”
付今越：“與你何幹？”
巫承：“你要帶我走，自然與我有關。”
付今越一笑，卻沒有回答。
巫承望著被丟到身前的皮水囊，舔了舔唇，沒有去取，只道：“你不殺我，不放我，只用鞭罰消磨我，放任虛弱卻又時刻留著口氣……不就是要帶我走？”
“即是要帶我同道而行，我總歸能問問去哪吧？”
他的敏銳讓付今越忌憚，因此充耳不聞，冷眼旁觀。
鐵門再次被鎖緊，付今越站在欄桿外檢查陣法運轉情況。
她沒有放他出來的想法，這只狐貍狡猾，再是舌燦蓮花，心裏鐵定還打著別的算盤。
自從被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溜跑過，付今越便再也信不過他，只有把人老老實實鎖著，關在地牢裏，才能讓她夜裏睡一個好覺，而不是半夜提刀去敲門，看看人跑沒跑。
付今越心裏盤算，等到傷勢愈合，她就把巫承從隱霧原牽到劍宗，交給尤飛塵處置，也算是送給對方的禮物。
這條匯合之路很遠、很長，可以再讓他虛弱些，省得日後操心。
踏著階梯循上，付今越剛走出地牢，靈森的身影在眼前一閃而過。
前後不過一息，她剛擡頭，便只能看見一個離去的背影。
視線裏還殘留那瞬間靈森冷淡的臉，付今越猜到對方是在刻意避開自己。
地牢是隱霧原的隱蔽之所，四周設有迷陣以防誤闖，每每她來，靈森都會守在旁邊，可以看作監督，也可視為擔憂。
那一晚過後，他甚少和她對話。
哪怕是寥寥幾句，也是不得已中的無奈，靈森會盡量做到言簡意賅、速戰速決。
付今越視線盯著靈森快走時扭動的鹿臀，毛茸茸的短尾看著手感很好。
她目光不躲不避，眼睜睜瞧著人收緊後背，繃緊的肌肉在日光下投出起伏陰影，輪廓飽滿，漸漸泛起紅來。
付今越暗笑一聲，這才慢悠悠收回視線。
心知他不是真的不在意。
若是坦坦蕩蕩，何必行事拘謹，眼神躲閃？
她在午間回到鎮上，病患前腳剛走，燕溪山正在木屋裏整理晾幹的藥材。
付今越走進屋裏，餘光看見角落裏菌絲卷起掃帚，正掃著屋頂結起的蛛網。
“師尊。”
她把路上順手采的新鮮靈植擱桌上，燕溪山聞聲擡眼：“怎麽樣？他還安分嗎？”
付今越道：“還算聽話。”
燕溪山見神情平靜就知她另有心事，溫柔問道：“是傷勢又發作了嗎？哪裏不舒服？”
“我看見靈森了。”付今越直白地說出這名字，繼續道，“他在躲我，可也在暗中看我，怪有趣的。”
燕溪山頓了頓，緩緩垂眸。
付今越像是沒看出來：“我想要找他聊聊，你怎麽想？”
她看向燕溪山，男人溫和眉眼裏隱有憂愁，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
既是如此，付今越就統統當作是答應的意思。
她問：“靈森往日巡邏的線路在哪？”
燕溪山張了張嘴，倒是把地點道了出來。
付今越彎著眼笑，讓父親主動引薦兒子枕席很難，但讓他順水推舟，倒是不難，更何況是如此心善的聖人。
*
隱霧原過於寬廣，哪怕竭力奔跑，一日也無法巡視完整。
靈森往日的巡邏線路細細分來，共有數十條，平日是交錯著巡視，配合燕溪山無處不在的菌絲，就算有生人潛入，也能在有大動作之前及時擒拿。
換句話說，若是有修為不高的，暗中小偷小摸地潛入，便會很難發覺。
不是每個都似巫承般膽大，擅入後還敢舞到他面前的。
至少眼前追蹤的這位不是。
一道身影閃過，迅猛如電，幾乎快要飛出視野。
靈森躍過樹根，鹿蹄猛地砸進濕潤的泥地，泥漿飛濺，他右臂向後完全伸展，繃出山巒般起伏的肌肉輪廓，巨大弓弦被拉滿，箭矢離手的剎那，仿佛化作一道烏光，精準地咬住前方那只逃竄的妖修。
翼膜被撕破，墜落泥地，等靈森站到他面前時，對方已然是昏迷狀態。
妖修身上殘有淡淡腥氣，用箭挑起上唇，能見到齒縫裏殘存的肉絲，聯想到發現時他身旁開膛破腹的小妖，便能猜到對方是靠什麽來增補修為。
叛徒。
靈森眼一冷，拔出箭矢，覆又插入妖修心口，再毀去靈根，才把屍首拋進地裏深埋，返歸自然。
他做完一切，忽聽身邊灌叢窸窣，眼眸冷漠回轉，如刀光一掠而來。
卻見少女從陰影裏走出，擡起的目光含笑，沖自己問好。
方才淩厲的氣勢有片刻停頓，靈森面色微變，視線躲閃後好似忽然想起不妥，又正正回看過來，但氣勢已然不足，像是強撐炸刺的刺猬，瞧著兇惡，豎起的刺卻早就軟軟塌下。
付今越笑吟吟看他。
視線只在最初落在臉上，隨後便不由自主滑落，盯著那因疾跑而呼吸急促的胸膛，汗亮晶晶地覆在表面，緊緊勒出兩塊飽滿的渾圓輪廓。
潤白膚色下透出紅，並非淡粉，是那種發狠後漲上來的血色。
那汗津津的，仍不止流。
在胸肌溝壑中匯聚成溪，流淌，最終沒入腰際濃密的淺褐鹿毛裏，濡濕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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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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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溪山胸膛仍在劇烈起伏。
他閉著眼, 從唇角到脖頸，都蒙著一層細密水色，在昏暗的燭火裏泛出濕漉漉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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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溪山擡起手, 用手背擦了擦唇角，感覺自己舌尖微微發麻，只剩滿嘴黏膩的甜。
纏在膝彎的菌絲仍牢牢把她裹著，大開大合的角度，能夠看清那尚在輕顫的唇，潮潤發紅，叫人難忘。
付今越在這時道：“師尊, 徒兒有些不舒適。”
燕溪山順勢擡眼，見到她一頭烏發淩亂地披在肩背，臉微側看向自己, 視線挪揄。
“是丹田仍在疼嗎？”
燕溪山配合道，手藤蔓似得纏來，指尖點在她的丹田，嘆息般輕輕問：“需要為師做什麽？”
他的鼻息伴著話音一縷一縷呼來, 落到還未平息的地方，又惹來一陣悸動。
付今越因興奮而紅了臉, 想著這位聖人般的角色，此時正在身下由她放肆盡興，更覺興致盎然。
她道：“癢。”
“癢？”燕溪山下頜繃緊，眼神有些為難地躲閃，過於簡潔的病癥描述反倒生出不該有的猜測。
“或許是什麽疑難雜癥。”付今越輕聲誘哄著, 又往下坐。
“師尊，好癢。”
潮潤發紅的唇蒙著水色，晶亮水珠懸在邊緣，搖搖欲墜。
燕溪山望著她滯了半息，才低嘆道：“讓師尊再替你瞧瞧。”
他擡指探去，抹在唇瓣邊緣，指尖飛快松散，抽出絲絲縷縷的雪白菌絲，菌絲輕柔地抵住，緩緩摩挲，如蛛網般密密覆著。
猶如有著自我意識，急切地觸碰她。
“是這裏嗎？”
付今越忽地繃緊自身，腰後酸軟，腿身繼而一松。
一聲悶響被壓住。
燕溪山喘聲斷續，似風中簌簌抖動的易折花枝般，令人懷疑他是否要經受不住，然而指節抽出，卻是他仰首配合著吻了上去。
舌尖舔掉那點濕痕，含著唇瓣，口舌交纏，
付今越被他親得發軟，雙膝緊並。
粗魯搖晃中水聲膩膩。
屋內燭火曳動，又是一次開始。
屋外，夜深露重，風聲淒涼。
窗紙後空空蕩蕩，交疊纏鬥的影子在很久之前就沒了影，從瞧不明晰到徹底消失，好像是伏在了地上。
過於靈敏的鹿耳不斷轉動，聽到嘖嘖水聲。
孤身立在林間的靈森攥緊手中弓，越是不想在意，那聲便越往耳朵裏鉆，扯得心緒煩亂無比。
他閉起眼，但這一瞬反而更加看清了她的樣子。
笑吟吟望他的模樣，專註手中事務的垂眸側臉，指尖相觸的溫度，他是比父親先認識她，可那又如何？
靈森無意識撚緊指尖，回憶著，慢慢又攥緊成拳，最終無力地垂在腿側。
*
付今越最近日子過得很快活。
白日裏跟著燕溪山，是旁人口中的好師徒，夜裏燕溪山暗尋她，搖身成了侍奉床側的好師尊。
不過兩三日，借助燕溪山的醫治和合歡功法，付今越就感覺自身傷勢好轉不少，大概過些日子就能痊愈。
在這兩點一線的間隙，她會順勢去探監，看看狐貍死活。
地牢裏，巫承手腳拷著鏈子，姿態慵懶地靠坐墻邊，見她走近，便低聲道：“不如放了我。”
他誘勸道：“有合歡印在，何苦把我鎖在這，勞煩您每日來回？”
付今越不語，眼神望去時鞭子也一並甩去。
巫承悶哼，撩起眼皮不怕死地再次看來，神情似笑非笑。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哪怕落魄到如此局面，憑合體期修士的體魄也遠比常人能堅持得更久。
付今越執著鞭子，半點不t留情地再次一抽。
啪地一聲，緊接著又是啪地一聲。
鞭子甩得很有節奏，不緊不慢，往往等著上一鞭的疼勁過去了，再落下下一鞭。
巫承起初面上還從容，後來就只剩喘，眼眸半瞇，金色眸底隱隱藏著浮動情緒，看不清晰。
當又一鞭子落下，抽在舊傷上，他身子猛地一彈，鏈子哐當撞向後方石壁。
巫承貼著墻面滑坐，頭耷攏，只剩下呼吸。
看情形今日之內都別想好好歇著了。
今日事到這樣才算了結，付今越收起鞭，丟過去一袋水。
“你血債累累，就別想著出來了。”她打量他的狀態，評估是否有假，口中道，“安心呆著吧。”
耷攏腦袋的巫承忽然啞聲道：“你什麽時候離開隱霧原？”
付今越：“與你何幹？”
巫承：“你要帶我走，自然與我有關。”
付今越一笑，卻沒有回答。
巫承望著被丟到身前的皮水囊，舔了舔唇，沒有去取，只道：“你不殺我，不放我，只用鞭罰消磨我，放任虛弱卻又時刻留著口氣……不就是要帶我走？”
“即是要帶我同道而行，我總歸能問問去哪吧？”
他的敏銳讓付今越忌憚，因此充耳不聞，冷眼旁觀。
鐵門再次被鎖緊，付今越站在欄桿外檢查陣法運轉情況。
她沒有放他出來的想法，這只狐貍狡猾，再是舌燦蓮花，心裏鐵定還打著別的算盤。
自從被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溜跑過，付今越便再也信不過他，只有把人老老實實鎖著，關在地牢裏，才能讓她夜裏睡一個好覺，而不是半夜提刀去敲門，看看人跑沒跑。
付今越心裏盤算，等到傷勢愈合，她就把巫承從隱霧原牽到劍宗，交給尤飛塵處置，也算是送給對方的禮物。
這條匯合之路很遠、很長，可以再讓他虛弱些，省得日後操心。
踏著階梯循上，付今越剛走出地牢，靈森的身影在眼前一閃而過。
前後不過一息，她剛擡頭，便只能看見一個離去的背影。
視線裏還殘留那瞬間靈森冷淡的臉，付今越猜到對方是在刻意避開自己。
地牢是隱霧原的隱蔽之所，四周設有迷陣以防誤闖，每每她來，靈森都會守在旁邊，可以看作監督，也可視為擔憂。
那一晚過後，他甚少和她對話。
哪怕是寥寥幾句，也是不得已中的無奈，靈森會盡量做到言簡意賅、速戰速決。
付今越視線盯著靈森快走時扭動的鹿臀，毛茸茸的短尾看著手感很好。
她目光不躲不避，眼睜睜瞧著人收緊後背，繃緊的肌肉在日光下投出起伏陰影，輪廓飽滿，漸漸泛起紅來。
付今越暗笑一聲，這才慢悠悠收回視線。
心知他不是真的不在意。
若是坦坦蕩蕩，何必行事拘謹，眼神躲閃？
她在午間回到鎮上，病患前腳剛走，燕溪山正在木屋裏整理晾幹的藥材。
付今越走進屋裏，餘光看見角落裏菌絲卷起掃帚，正掃著屋頂結起的蛛網。
“師尊。”
她把路上順手采的新鮮靈植擱桌上，燕溪山聞聲擡眼：“怎麽樣？他還安分嗎？”
付今越道：“還算聽話。”
燕溪山見神情平靜就知她另有心事，溫柔問道：“是傷勢又發作了嗎？哪裏不舒服？”
“我看見靈森了。”付今越直白地說出這名字，繼續道，“他在躲我，可也在暗中看我，怪有趣的。”
燕溪山頓了頓，緩緩垂眸。
付今越像是沒看出來：“我想要找他聊聊，你怎麽想？”
她看向燕溪山，男人溫和眉眼裏隱有憂愁，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
既是如此，付今越就統統當作是答應的意思。
她問：“靈森往日巡邏的線路在哪？”
燕溪山張了張嘴，倒是把地點道了出來。
付今越彎著眼笑，讓父親主動引薦兒子枕席很難，但讓他順水推舟，倒是不難，更何況是如此心善的聖人。
*
隱霧原過於寬廣，哪怕竭力奔跑，一日也無法巡視完整。
靈森往日的巡邏線路細細分來，共有數十條，平日是交錯著巡視，配合燕溪山無處不在的菌絲，就算有生人潛入，也能在有大動作之前及時擒拿。
換句話說，若是有修為不高的，暗中小偷小摸地潛入，便會很難發覺。
不是每個都似巫承般膽大，擅入後還敢舞到他面前的。
至少眼前追蹤的這位不是。
一道身影閃過，迅猛如電，幾乎快要飛出視野。
靈森躍過樹根，鹿蹄猛地砸進濕潤的泥地，泥漿飛濺，他右臂向後完全伸展，繃出山巒般起伏的肌肉輪廓，巨大弓弦被拉滿，箭矢離手的剎那，仿佛化作一道烏光，精準地咬住前方那只逃竄的妖修。
翼膜被撕破，墜落泥地，等靈森站到他面前時，對方已然是昏迷狀態。
妖修身上殘有淡淡腥氣，用箭挑起上唇，能見到齒縫裏殘存的肉絲，聯想到發現時他身旁開膛破腹的小妖，便能猜到對方是靠什麽來增補修為。
叛徒。
靈森眼一冷，拔出箭矢，覆又插入妖修心口，再毀去靈根，才把屍首拋進地裏深埋，返歸自然。
他做完一切，忽聽身邊灌叢窸窣，眼眸冷漠回轉，如刀光一掠而來。
卻見少女從陰影裏走出，擡起的目光含笑，沖自己問好。
方才淩厲的氣勢有片刻停頓，靈森面色微變，視線躲閃後好似忽然想起不妥，又正正回看過來，但氣勢已然不足，像是強撐炸刺的刺猬，瞧著兇惡，豎起的刺卻早就軟軟塌下。
付今越笑吟吟看他。
視線只在最初落在臉上，隨後便不由自主滑落，盯著那因疾跑而呼吸急促的胸膛，汗亮晶晶地覆在表面，緊緊勒出兩塊飽滿的渾圓輪廓。
潤白膚色下透出紅，並非淡粉，是那種發狠後漲上來的血色。
那汗津津的，仍不止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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