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風雨欲來（二十） 吞咽的滾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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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風雨欲來（二十） 吞咽的滾動
等到付今越出來時, 路過的妖族已然離開，但燕溪山目光仍是望向遠處，她視線便跟著轉去, 看見了遠處的靈森。
飄著晨霧的林間，對方無聲站在那, 眼眸沈靜。
胸膛寬闊, 飽滿的輪廓隨著呼吸微微起伏，但遠不如頭頂的犄角引人註目，那鹿角朝天張開，枝權繁覆而有序，頂端恰好托起一輪圓日，仿佛嵌入了一顆火紅的熔金。
流淌的金光為他鍍了一道金邊，將胸前鼓脹的潤白照得透亮。
付今越目光微動, 精妙的巧合，讓對方當真像一頭從天而降的神鹿，但在彼此視線撞上前, 神鹿瞥過頭，鹿蹄揚起，靈森身影很快消失在眼前。
他好像只是遠遠來看一眼。
付今越有些莫名，留意到對方視線並未分給自己, 全程都落在身旁的男人身上。
燕溪山在這時道：“我們不必外出了。”
付今越回過頭：“怎麽了？”
最近她們都是去偏僻處坐診，很少有不外出的時候。
她昨夜既然決定把傷勢養好再走, 那往後一切都要如常，才不會引來懷疑，付今越認為燕溪山不會想不到這一層。
她詢問道：“是出了什麽事情？”
“有一群妖族被他帶了過來，情況不是很好。”燕溪山蹙眉道，“他會把她們帶來, 我們去先行準備。”
付今越自然沒有異議：“好。”
她們很快動身，前往位於鎮子外圍，抵達那處拱起的巨大山巖，付今越神情平靜，跟著燕溪山穿過狹長的黑暗甬道，很快，露天溶洞再次出現在她眼前。
外界日光從頂部洞口照入，流水亦延綿不絕地傾瀉而下。
見到此地水潭，付今越立即想起之前那一池子的小妖，她有些了然：“難道那些妖族……”
“是你想的那個難道。”燕溪山說。
他低頭走入水潭，水面蕩開漣漪：“湮墟往日都是我在餵養，但它太過龐大，還是不能避免它消解外界的靈力，有些妖族體弱，與湮墟朝夕共處難免會靈力枯竭，我便想出此策，讓她們定期來一趟浸泡池水，緩解癥狀。”
付今越看著燕溪山漸漸深入，輕盈地登上水潭中心的巨石上，他沐浴著晨光，緩緩垂眸，能夠調動生機的靈力無聲無息地融入池水。
燕溪山說：“那些妖族不想總是麻煩我，近來事情頗多，我也忘了細看，等到他發現時，已經有好幾位虛弱得走不動道了。”
“師尊真是心善。”付今越說，“有我能做的事嗎？”
燕溪山溫柔道：“舉手之勞罷了，你若想，也可以替為師搭把手。”
付今越看他一眼，垂眸的白衣男人在晨光裏瞧得很是神聖，神色穩重溫和，和從前沒有半點分別，仿佛昨晚發生的一切都是幻象。
但話語間的那句親昵玩笑，悄悄點破錯覺，讓她再次想起簌簌漫卷的菌絲，和抵上來的猙獰滾燙。
付今越運轉生道，調動生機散入水潭，幫燕溪山減輕些壓力。
她盯著漣漪不斷的水面，看見裏面被倒映出的白衣男人，他的神情在水紋起伏中變得晦澀難懂，扭曲成另一t幅面孔。
方才的交談中，有個人被悄無聲息地掩去了。
那個“他”發現了妖族，會帶來妖族，燕溪山始終沒有直呼其名，但她們都知道“他”是指誰。
靈森仿佛成了一個禁詞。
燕溪山不是有意，付今越也是無心，但靈森的存在還是成了一根梗在喉嚨的刺。
這根刺沒有怎麽刺痛到她，可付今越看燕溪山的樣子，對方卻很在意，甚至到小心翼翼避開不談的地步。
山洞裏瀑布水聲嘩嘩，生長在山壁的半透菌蓋在風裏顫抖，將光暈折射出七彩虹光。
水潭裏生機充盈，妖族們在此時穿過甬道，來到這裏。
燕溪山霎時間被圍起來，感激聲連片響起，站在他身後的付今越本來置身事外，很快也被圍了一圈。
會被此時湮墟影響到自身的，不是新生小妖，便是壽命將盡的妖族。
付今越應對著，當那滿是皺褶的手緊握住自己時，她怔了怔，隨即眉眼更加溫和地勸對方快些去浸泡池水。
“好孩子，”年邁的妖族反覆道，“你和燕醫師一樣心善。”
“所以這才是師徒相吧。”
望著同樣身著白衣的兩人，妖族們無法不感慨。
“作風、神情都那般相似，都是活菩薩。”
當得知她們尚未行拜師禮，付今越僅是陪伴在側學習時，妖族們話風又一轉為惋惜，與今早的話語竟十分相似，都是希望燕溪山能正式收徒，好有一段絕妙的師徒美談。
這樣的話持續了很久，一直到歸去時也不曾淡化。
護送她們的靈森聽了滿耳朵的頌詞，面上毫無波動，只剩下沈默。
師徒。
靈森在心裏咀嚼這個詞，竟感到幾分難言苦澀。
自他決定維持距離，守好自己，不要去觸及亂.倫後，心中總是波濤不定，心緒覆雜。
他甚至不敢多看她一眼，唯恐情難自禁鑄成大錯。
後母，師娘，養母，他把這些身份擺出來，告誡自己不要去細看字詞後的那個人，不要去回想她的眉眼，可她微笑的模樣就這樣浮現眼前，肌膚相觸的熱度，她指尖劃過時的瘙癢……
夜色如墨，孤寂而漫長。
靈森回程的路幾乎是跑著。
風吹起鞭發，鹿蹄靈巧輕盈地躍過樹根，風吹拂而過的寒涼讓他頭腦清醒，胸腔裏的那顆心突突跳動，靈森面色沈靜，煩悶被甩在身後。
他踩地剎住步伐，站在清晨的那個位置，又一次眺望過去，想要證明自身真的放下，卻看見了亮起的窗紙後有兩道影子。
交疊的影子。
付今越把師尊橫壓在身下，一手執著他披散的灰發，一手壓著他丹田。
待到緩緩坐穩，身子扭動調整，就感到燕溪山眼睫顫動，漆黑的眼輕微瞇起，喘息連連。
其姿態不覆白日神聖。
“師尊，”付今越坐在他臉上，目光低垂，掠過胸膛腰腹，就見到燕溪山立著的，她彎著眼笑道，“我要動了。”
燕溪山悶悶地應了聲，聽不出在說什麽，付今越也管不著，手心裏的發絲改執為抓，像是在牽馬繩般，她開始扯著晃。
方才靠在窗上親吻咂舌的纏綿勁都被他用到了現在。
鼻息噴灑時滾燙，不用看便能感覺到鼻梁抵著的形狀。
付今越胸膛起伏，喘息著。
她能感到舌尖在試探觸碰，帶著粗糲的顆粒感，抵住唇瓣邊緣緩慢滑過去，從一端到另一端，勁道逐漸加重。
付今越咬唇。
燕溪山忽然嘗到了糖液的香甜，這是和菌絲截然不同的感覺。
那些曾掛在菌絲間的，如今在微啟的唇齒間品出另一番滋味，她身子輕顫，溫和的師尊好似發出一聲輕嘆，又重新吻上去，讓眼睫也掛上了水絲。
付今越發絲被薄汗黏在額間，鬢角也滲出汗，順著耳後滑下來。
她來不及擦拭，只是低聲悶哼，隨著他吞咽的滾動而繃緊自身。
那些融化的糖液從唇角溢出，燕溪山伸出舌尖舔去，又抵著輕輕吻上去，感到她似乎在他舌尖上化開，淅淅瀝瀝，化到最後只剩一點堅硬的核。
付今越膝彎一動，下意識要並緊。
但不知何處來的菌絲繞上膝彎，纏著膝蓋。
“師尊。”她忽然道。
可是太遲，舌尖已頂起，吻得太深，太密，牙齒輕輕咬下去，似乎能聽到糖塊碎裂瞬間發出的細小聲響，更多的甜湧出來，齁得頭皮發麻，裹著舌頭，拉著絲。
付今越有些失控地哼出了聲，手攥緊，頂在他胸膛，搖動著。
“師尊、師尊……”
燕溪山口鼻被水意蒙罩，發出沈悶的應答，又好像是被堵住的嗚咽，菌絲緊緊裹住她。
熱氣一下一下地撲來。
付今越仰起頭，眼裏倒映出屋頂那些縱橫交錯的梁木。
地面落了一地晶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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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屋外鹿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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飄著晨霧的林間，對方無聲站在那, 眼眸沈靜。
胸膛寬闊, 飽滿的輪廓隨著呼吸微微起伏，但遠不如頭頂的犄角引人註目，那鹿角朝天張開，枝權繁覆而有序，頂端恰好托起一輪圓日，仿佛嵌入了一顆火紅的熔金。
流淌的金光為他鍍了一道金邊，將胸前鼓脹的潤白照得透亮。
付今越目光微動, 精妙的巧合，讓對方當真像一頭從天而降的神鹿，但在彼此視線撞上前, 神鹿瞥過頭，鹿蹄揚起，靈森身影很快消失在眼前。
他好像只是遠遠來看一眼。
付今越有些莫名，留意到對方視線並未分給自己, 全程都落在身旁的男人身上。
燕溪山在這時道：“我們不必外出了。”
付今越回過頭：“怎麽了？”
最近她們都是去偏僻處坐診，很少有不外出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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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詢問道：“是出了什麽事情？”
“有一群妖族被他帶了過來，情況不是很好。”燕溪山蹙眉道，“他會把她們帶來, 我們去先行準備。”
付今越自然沒有異議：“好。”
她們很快動身，前往位於鎮子外圍，抵達那處拱起的巨大山巖，付今越神情平靜，跟著燕溪山穿過狹長的黑暗甬道，很快，露天溶洞再次出現在她眼前。
外界日光從頂部洞口照入，流水亦延綿不絕地傾瀉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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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想的那個難道。”燕溪山說。
他低頭走入水潭，水面蕩開漣漪：“湮墟往日都是我在餵養，但它太過龐大，還是不能避免它消解外界的靈力，有些妖族體弱，與湮墟朝夕共處難免會靈力枯竭，我便想出此策，讓她們定期來一趟浸泡池水，緩解癥狀。”
付今越看著燕溪山漸漸深入，輕盈地登上水潭中心的巨石上，他沐浴著晨光，緩緩垂眸，能夠調動生機的靈力無聲無息地融入池水。
燕溪山說：“那些妖族不想總是麻煩我，近來事情頗多，我也忘了細看，等到他發現時，已經有好幾位虛弱得走不動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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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溪山溫柔道：“舉手之勞罷了，你若想，也可以替為師搭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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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著漣漪不斷的水面，看見裏面被倒映出的白衣男人，他的神情在水紋起伏中變得晦澀難懂，扭曲成另一t幅面孔。
方才的交談中，有個人被悄無聲息地掩去了。
那個“他”發現了妖族，會帶來妖族，燕溪山始終沒有直呼其名，但她們都知道“他”是指誰。
靈森仿佛成了一個禁詞。
燕溪山不是有意，付今越也是無心，但靈森的存在還是成了一根梗在喉嚨的刺。
這根刺沒有怎麽刺痛到她，可付今越看燕溪山的樣子，對方卻很在意，甚至到小心翼翼避開不談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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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潭裏生機充盈，妖族們在此時穿過甬道，來到這裏。
燕溪山霎時間被圍起來，感激聲連片響起，站在他身後的付今越本來置身事外，很快也被圍了一圈。
會被此時湮墟影響到自身的，不是新生小妖，便是壽命將盡的妖族。
付今越應對著，當那滿是皺褶的手緊握住自己時，她怔了怔，隨即眉眼更加溫和地勸對方快些去浸泡池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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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森在心裏咀嚼這個詞，竟感到幾分難言苦澀。
自他決定維持距離，守好自己，不要去觸及亂.倫後，心中總是波濤不定，心緒覆雜。
他甚至不敢多看她一眼，唯恐情難自禁鑄成大錯。
後母，師娘，養母，他把這些身份擺出來，告誡自己不要去細看字詞後的那個人，不要去回想她的眉眼，可她微笑的模樣就這樣浮現眼前，肌膚相觸的熱度，她指尖劃過時的瘙癢……
夜色如墨，孤寂而漫長。
靈森回程的路幾乎是跑著。
風吹起鞭發，鹿蹄靈巧輕盈地躍過樹根，風吹拂而過的寒涼讓他頭腦清醒，胸腔裏的那顆心突突跳動，靈森面色沈靜，煩悶被甩在身後。
他踩地剎住步伐，站在清晨的那個位置，又一次眺望過去，想要證明自身真的放下，卻看見了亮起的窗紙後有兩道影子。
交疊的影子。
付今越把師尊橫壓在身下，一手執著他披散的灰發，一手壓著他丹田。
待到緩緩坐穩，身子扭動調整，就感到燕溪山眼睫顫動，漆黑的眼輕微瞇起，喘息連連。
其姿態不覆白日神聖。
“師尊，”付今越坐在他臉上，目光低垂，掠過胸膛腰腹，就見到燕溪山立著的，她彎著眼笑道，“我要動了。”
燕溪山悶悶地應了聲，聽不出在說什麽，付今越也管不著，手心裏的發絲改執為抓，像是在牽馬繩般，她開始扯著晃。
方才靠在窗上親吻咂舌的纏綿勁都被他用到了現在。
鼻息噴灑時滾燙，不用看便能感覺到鼻梁抵著的形狀。
付今越胸膛起伏，喘息著。
她能感到舌尖在試探觸碰，帶著粗糲的顆粒感，抵住唇瓣邊緣緩慢滑過去，從一端到另一端，勁道逐漸加重。
付今越咬唇。
燕溪山忽然嘗到了糖液的香甜，這是和菌絲截然不同的感覺。
那些曾掛在菌絲間的，如今在微啟的唇齒間品出另一番滋味，她身子輕顫，溫和的師尊好似發出一聲輕嘆，又重新吻上去，讓眼睫也掛上了水絲。
付今越發絲被薄汗黏在額間，鬢角也滲出汗，順著耳後滑下來。
她來不及擦拭，只是低聲悶哼，隨著他吞咽的滾動而繃緊自身。
那些融化的糖液從唇角溢出，燕溪山伸出舌尖舔去，又抵著輕輕吻上去，感到她似乎在他舌尖上化開，淅淅瀝瀝，化到最後只剩一點堅硬的核。
付今越膝彎一動，下意識要並緊。
但不知何處來的菌絲繞上膝彎，纏著膝蓋。
“師尊。”她忽然道。
可是太遲，舌尖已頂起，吻得太深，太密，牙齒輕輕咬下去，似乎能聽到糖塊碎裂瞬間發出的細小聲響，更多的甜湧出來，齁得頭皮發麻，裹著舌頭，拉著絲。
付今越有些失控地哼出了聲，手攥緊，頂在他胸膛，搖動著。
“師尊、師尊……”
燕溪山口鼻被水意蒙罩，發出沈悶的應答，又好像是被堵住的嗚咽，菌絲緊緊裹住她。
熱氣一下一下地撲來。
付今越仰起頭，眼裏倒映出屋頂那些縱橫交錯的梁木。
地面落了一地晶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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