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1章 飛醋橫潑(二十二) 把衣物褪盡

關燈
第121章 飛醋橫潑(二十二) 把衣物褪盡

因為習川還在主屋裏, 不好用上,付今越便帶雲鶴隱去了別處。

她前腳剛走沒多久,黎川就紅著眼從房裏快步走出。

“不就是被大人賞賜了東西, 得意什麽!”他氣沖沖地沖入院裏,恰好撞見沈為青還在原地。

男人立在院裏, 背脊筆挺, 目光沈靜地落在不遠處,幽光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投下淺影。

院裏只餘下這一人。

黎川腳步一頓,眼神躲閃不敢去見。

終究是花園裏那頓打落了陰影,黎川現在見到沈為青,都會想起他陰鷙的神情,怕了。

沈為青讓他記清自己的身份。

偏偏自己剛一時得意,還想趁著大人問話時偷摸報覆他。

沈為青聽聞腳步, 眼神慢慢轉向,盯著停步猶豫不前的少男:“怎麽,敢向主人替我討罰, 卻不敢見我?”

男人聲音平穩,聽不出喜怒。

黎川頭側開,小聲嘟囔:“大人喚我收拾房間。”

說著,就又要往屋內走。

沈為青恍若未聞, 下頜微擡看著黎川,繼續問道:“你剛見過的那名劍宗門徒, 他怎樣?”

“……不怎麽樣。”

黎川猶豫了一下,還是撇嘴道:“不就是被大人賞賜了東西,瞧他那得意t勁,真惡心。”

得意?

沈為青問:“主人賞賜了他什麽。”

黎川道:“抹胸。”

一提起這個,再想起自身索要時對方不卑不亢的語氣, 黎川更是惱極,左右同為幽都鬼,面對這外來的竟爭者理應屬同一邊,他也就低聲道:“大人好像很喜歡他,比……”

黎川紅著臉厭惡道:“花樣比與我玩時還要多。”

他說完,擡眼想要看見沈為青同樣憎惡的神情,卻見男人不為所動,僅是面色略沈了點。

“他與主人有過舊識,如今久別重逢,自然是熱烈的。相比起這些,你更該想想你的處境。”

“畢竟……”沈為青居高臨下看著他,“他名喚習川。”

男人那意味深長的語氣,仿佛就在說:你與他一字之差,究竟誰是誰的替身?

黎川氣急:“我與他根本不相像!”

心裏卻一跳。

話雖如此,但萬一呢?

萬一她看重的根本不是外表的相像,甚至也不是性格的相像,只是某一瞬間,某個點產生了關聯,她才看重自己的呢?

不對,還有那個人,他是唯一接觸過那名觀星客的人……

黎川咬著牙,可他記得的都已說出,不記得的也無能為力。

沈為青看出他的動搖,難得溫和低聲道:“等到劍宗事宜了結,他作為劍宗門徒,自然也要跟隨離去,難以久留。”

但她是自由的,他沒辦法要求主人拘著哪也不去。

黎川發現沈為青態度的轉變,面露古怪。

“怕什麽?”沈為青語氣溫和平靜,“我只是提醒你,他一走,這不就是你的機會?”

“反正你最擅長學他人模樣獻媚,習川,黎川,一字之差恰好如此相近,不若就著這段日子,順勢學一學,討她喜歡,也好留個傍身依仗。”

黎川皺眉猶豫:“不是說不能……”對主人行為過多幹預嗎?

沈為青打斷:“這不過是你精進自身的選擇罷了。”

“學他走路,學他笑,”溫和語氣緩緩誘哄,“學他怎麽討她歡心,往後的日子還需要我替你描述嗎?”

男人目光沈靜落在他身上,笑意溫爾。

黎川卻想起今早指頭被碾踩的疼痛。

他望著眼前人的變臉之快,突然清楚意識到,沈為青今早的陰鷙暴怒,不過是一種無能體現。

不過是無法阻撓她憐愛自己的遷怒。

不過是他忍耐數日,在自己被新歡頂替失勢後的一瞬間,趁勢爆發罷了。

他厭他是因為她的關註

他恨他是因為她的關註。

甚至他現在幫他,也是因為她的關註。

他希望獨占她,卻根本不敢對大人暴露出這種不耐。

哪怕只有一點,哪怕只是提及一嘴。

黎川緩慢眨了下眼。

果真如此,就算是這樣高高在上的幽都城主,在大人面前……

也不過是她身邊的一條狗。

想到這,黎川心裏突跳,更想攀附這位妻主了。

*

雲鶴隱黑發披散身後,半邊身子沈在水裏,他攥著衣襟,喘氣道:“或許會有一點醜。”

付今越挑眉:“醜?”

雲鶴隱靠在湯池邊緣,抓在胸口的手蜷緊:“心錨這類禁制,甚少有人嘗試,我原先也不知……”

付今越不耐煩道:‘好了,我不是來聽你說這些的。’

“要定心錨就快點,不做我就走了。”

她冷淡的態度和從前天差地別。

雲鶴隱呼吸微微發顫,指骨繃得用力,他閉了閉眼,終於狠心把身上衣物褪盡。

付今越有些訝然地看著他。

因為主屋還沒收拾好,雲鶴隱身上有還帶著戰鬥後的淩亂血漬,哪怕有凈身術,付今越也怕心裏膈應下不去口,所以直接帶人到湯池,先丟進去洗一洗。

宅院後的這處湯池三面環墻,一面用竹石、假山半圍,擡頭可見天上靜謐雲海。

在這樣一處半露天的湯泉裏,雲鶴隱手搭在肩頭半濕透的白衣上,指頭鉆入裏層,勾著衣服下扯。

水波漫過他腰際,熱泉撩起的霧氣尚未完全浮起,就被滑落的上衣蓋回水面。

腰間束帶都被帶著一歪,緩緩松開了些。

正面對著她,雲鶴隱唇抿成直線,向來挺直的腰背不自覺蜷起,縮了起來。

付今越目光掃過。

只能在脖頸處看見一點端倪,於是她沈聲道:“轉過身去。”

雲鶴隱清冷聲線顫抖:“可不可以只側身……”

“轉過去。”付今越不容反駁。

沈默片刻,細碎水聲響起,雲鶴隱一手挽起身後濕發,然後轉了過去。

緊實的背肌線條在緩慢挪轉裏逐漸清晰。

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道蜿蜒的沈紅紋路,那紋路並不寫實,只能從交錯排列之處隱隱辨認出形態。

蛇尾纏在肩胛骨上,尾梢末端直指脖頸。

順著繼續,蛇身沿腰身盤繞而下,鱗片在幽光下泛出陰紅,蛇頭蜷在腰窩,蛇信沒入股溝深處。

雲鶴隱能感受到她的註視在一寸寸挪動,如有實質。

他因緊張繃緊自身,背肌牽動,那蛇紋就恍若活了過來,拉扯間顯出一種捕食般的淩厲姿態。

付今越沒想到雲鶴隱飄然出塵的白衣之下,藏著這樣騷氣的東西。

詭艷至極。

她眼神一定,見蛇身在自己註視下微顫,不似錯覺。

付今越:“活的?”

雲鶴隱頓了頓:“是在心錨作用下被具化的……”

他深吸一口氣:“是我的心魔。”

付今越意味不明地嗯了一聲,感到有趣。

聽見這不知緣由的回應,雲鶴隱側著臉急忙回看,臉色白得透明。

“不會傷到你,它仍困在我體內,只是迫於禁制不得已顯化出來……”

“行了,知道了。”付今越不耐地打斷他,往前走幾步,蹲身探手試探觸摸。

不過一點肌膚相觸,雲鶴隱就悶哼一聲,悄悄並緊雙膝。

他眉頭輕蹙,眼睫垂下來,在眼下投出小片陰影。

烏黑的眼瞳裏,翻湧出些許陰紅。

今越……念著她的名字,雲鶴隱面上也泛起紅來。

付今越先是摸了蛇身紋路,感到指腹下觸感溫熱,依然是體膚的溫度,感覺沒什麽特別的。

她興致頓無,剛想收回手,就見蛇紋動起來。

是真得活了過來,它在她指下蜿蜒伸展,觸感也跟著忽變,仿佛她真得被它用冰涼的腹部摩挲過指腹。

是帶了些旖旎意味的摩挲。

“今越……”雲鶴隱低喘。

同樣也帶了點暗示邀約意味。

付今越輕笑,一甩手把人推開。

雲鶴隱猛地栽入水裏,嗆了幾口水,黑發在水面如海妖般散開。

等到把手掙紮撐在湯池邊緣,重新站穩身體,雲鶴隱低著頭,胸膛劇烈起伏,水珠也不斷從臉上滴落。

她方才雖然什麽都沒說,但態度道盡了一切。

發絲狼狽地黏著身上,雲鶴隱沈默。

他喉結微微滾動一下,那點隱忍的痛楚神情格外分明。

“別在裝什麽癡情,”付今越冷漠道,“稍微摸一下就忍不住了,說到底就是太賤了。”

“你不會還想著這一次會發生點什麽吧?”

“你是來享受的嗎?”

她嘖聲:“這就是你來給我賠罪的態度?”

雲鶴隱猛地擡眼,面露驚惶。

付今越根本不想聽他辯解,揮了揮手把人叫過來,等到青年湊近,又抓著他的頭發逼迫人擡起臉。

付今越神情冷淡:“趕緊把心錨定了,我還能勉強看看你的姿色。”

她看著他,就像在看一件不得不收留的臟物。

她之前從來不會這樣看他。

雲鶴隱張了張嘴,淚水不受控地落下,他慶幸這和水珠混在一起並不起眼,想必不會因此再惹惱她。

可是她之前就算再高高在上,也從不會這樣待他。

這就是他的錯嗎?

他分明知曉她的個性,當初怎麽想到要強迫她?

雲鶴隱嘴唇抿得發白,呼吸又淺又急,眼前不斷閃現過她們曾經的畫面,如刀刃般一遍遍淩遲他最後的冷靜。

付今越最見不得他這樣分明有錯,還委屈死的表情。

垂著眼催道:“說不說?不說我走了?”

雲鶴隱喉嚨發緊,心口絞痛難言。

他艱難地張嘴,聽到自己用幹啞的聲音回道:“我說。”

-----------------------

作者有話說:今越真好,雖然不耐煩但到最後都沒有走男2應該感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