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飛醋橫潑（二十） 當著她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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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飛醋橫潑（二十） 當著她的面
“賤畜。”
話語輕飄, 落在沈為青耳中卻如有萬斤。
他面上原本的笑意慢慢消退，沈為青輕擡下巴，垂眼冷望, 註視著神情平靜的雲鶴隱，煙灰眼瞳微動。
“你身上有禁制。”他肯定道。
沈為青：“這就是你前來幽都的原因？抑制不住心魔, 來找她乞求原諒？”
擅於陣法相關的他, 只一眼就認出這個禁制尚未成型，還缺了至關重要的一筆，聯想到對方的心魔，其目的並不難猜。
雲鶴隱淡聲道：“這和你無關。”
“如何與我無關？如你所說，我確實引誘過她，與她也確實有過肌膚之親。”
沈為青氣定神閑，一字一頓強調：“還不止一次。”
雲鶴隱看著他, 聽得面色陰冷。
而沈為青面上稍稍笑起，他想到青年方才的蔑稱，於是優雅擡手, 指頭勾著自身衣襟往下拉扯，露出喉結上的鮮亮印記。
“合歡印，見過嗎？”
他的指尖對準喉間，虛點了幾下, 深怕對方不能找到。
指尖下，漂亮的線條彼此交融, 勾勒出一只豎起的眼瞳。
它以一條豎線為瞳仁，似是獸眼，在男人脖頸上清晰可見，其形態栩栩如生，此時正一動不動地盯著面色更加陰沈的雲鶴隱, 像是某種無聲嘲笑。
“日日夜夜的陪侍，她對我很滿意，便給我落了標記。”
沈為青眼眸垂下，溫雅笑意逐漸變了味，他輕蔑地看著面前人，直直望進對方沈默的眼底，輕聲嗤道：“你有嗎？”
“想來是沒有的。”
“你與她相伴更久，卻沒能落下這道合歡印，想必也不過如此，又哪來的底氣說旁人不配接近她？”
沈為青視線打量，評價道：“只怕你是性子太差，平日慣會惹她不喜，亦或床事不不濟，才根本……”
他淡淡笑了聲：“留不住人。”
天底下，再沒比這更赤裸裸的挑釁。
雲鶴隱聞言神情更加陰沈，但他攥緊手，動了動唇道：“……師尊。”
沈為青挑眉看他。
雲鶴隱光是看著他，胸中就沖上一股暴郁之氣，於是閉眼又睜開，下頜繃緊，壓下心口怒意，也把惡語咽回，雲鶴隱決意不再糾結無意義的口舌之爭。
他聲色冷淡：“我有師尊的信件，需要親自交予她。”
真是個好理由。
沈為青掩住面上譏誚：“霍祁對愛徒當真慈愛。”
雲鶴隱不再理會他的嘲弄，只冷冷道：“告訴我今越在哪。”
“把信件給我。”沈為青並不配合，“我會交給她。”
雲鶴隱沈聲：“此物貴重，不便給外人，我只會親自交予她手上。”
沈為青不以為然：“果真是個好由頭。”
雲鶴隱像是沒看見他的反應，抓著自己想要的問題問道：“她在府中？”
沈為青只是冷眼看他。
見其沈默不語，雲鶴隱便知對方絕對不會配合，先前幾次話語機鋒都足以表明雙方態度，他心裏冷然，想著或許根本就不該來找這人。
雲鶴隱倏地撤眼，轉身要走：“無論如何，我會自行找到她。”
“你找不到。”沈為青自然接道。
雲鶴隱腳步一頓，側過半邊身子看來，神色淡淡。
沈為青身姿挺拔，靜立站著，霧沈沈的眼註視著一點異樣都沒現出的雲鶴隱，慢聲說道：“你要是能找到，也不會先來我這尋路。”
雖然還不知曉雲鶴隱是怎麽確定她在幽都的。
沈為青心想，但必然不是靠蔔卦之術，如果能用蔔卦找到幽都，自然也能用蔔卦占到她的方位。
又何必來他這多此一舉？
所以沈為青判斷，不是蔔卦，那就更可能是旁人告知。
譬如深得她掛念，又愛徒心切的霍祁，他見過她與外界有過多次傳訊符來往，也不知是不是因此才被雲鶴隱得知消息。
若是如此，雲不一定知道她的當下位置，只是根據可能來尋個大概。
把事情來來回回猜測，沈為青心裏有了想法。
面上仍冷淡道：“她不想見你。”
雲鶴隱沒辦法反駁這句話，語氣不善回：“哪又如何？你無權越過她做決定。”
“是。”沈為青頷首讚成，“她不想見你，但或許會想要讀一讀霍宗主的信，若是就這樣放你走了，信件沒了，只怕她也會不快。”
雲鶴隱聞言蹙眉：“你果真知曉她在哪裏。是不是還在幽都？”
沈為青不答，註視著眼前白衣青年：“你把信件留下。”
雲鶴隱淡淡說：“信件僅會由我親自交予她。”
沈為青並不理睬：“留下信件，然後滾。”
雲鶴隱微微瞇起眼，垂放腿側的手擡至腰間芥子囊處。
沈為青不語，依然靜立在原地，深黑衣角無風而起，四周無形之中暗下許多，他腳下的陰影仿佛活物般從地面爬起，濃郁、粘稠，其輪廓裏隱約辨出一道節節弓起的脊椎。
巨大的陰影立在沈為青身後，好似凝固的海潮，頃刻間就能把雲鶴隱吞沒。
雲鶴隱神色平靜。
餘光看見街道上人群從他肩頭撞過，他毫發無傷，對方也毫發無損，這便是這處陣法妙處所在，隔絕空間，單方可見，互不幹擾。
早在沈為青布置陣法之初，他就預料到了。
要當真是好友相見，何必設下這等陣法？擺明了防備他。
若無其事地聊了這麽久，你來我往的嘲諷，話語裏對打的機鋒漸漸沒了火氣，但這不代表他們就此了結。
雲鶴隱從芥子囊裏取出劍。
恰恰相反，言語不足為用，他們知道彼此都在壓抑著內心難以言明的厭惡，等待著某一瞬的爆發。
繃緊的弦終究會斷。
沈為青視線掃過他手中劍：“幽都之外，你尚無機會。而幽都之內，你我交手，只會是你死。”
雲鶴隱指腹擦過劍身，血色湧出，但沒有滴落反而被靈力操控聚在傷口邊緣，等待主人的使用。
不借物憑空寫符，是為本源符，傷害不俗。
而以修士自身精血書寫的本源符，費靈，耗體，傷命，但威力劇增。
他淡淡道：“我不必贏，只需帶著你的幽都一起死便好。”
“若你決意阻攔，至少在那一刻的劇動裏，”雲鶴隱扭曲笑道，“她會知曉我曾來過。”
沈為青沈著臉，並不說話，擡手並指朝前一揮，身後仿佛靜止海潮的陰影驟然動作，帶著吞食天地般的兇勁撲來。
雲鶴隱笑看他突然沈下的表情，自身神色隨即在陰影湧來時倏然一收，指尖憑空書寫，血色彌漫，符文立現。
眼瞳裏倒映出眼前猩紅。
在這瞬間，雲鶴隱感覺腰背後的肌膚泛起一陣瘙癢，好似有蛇爬行而過。
*
幽都，城主t府中，某處華貴宅院裏的房屋內。
付今越喘著氣從習川身上下來，獎勵似得親了親他的臉頰。
今天來得很快，或許是比起修習更註重玩樂的關系。
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如今她已能自行修煉，許多事都不再那麽迫切，自然也就能分出些心神對男方教導一二。更何況習川身子性格頂好，不多戲弄就太浪費了。
付今越赤腳下地。
習川臉上是遮掩不去的春色，他雙眼霧蒙蒙的，感到她落在自己臉頰上的吻一觸即離，感到透明水絲在分離時黏著拉扯。
他還記著她眼裏泛起的些許水光，身體的顫抖，她的一切都讓他不由感到緊張，又異常滿足，眼瞳裏，只能看見也僅能倒映出她一人模樣。
然而她在他徹底抵達前退出來。
將要跟上的感覺被迫中止。
付今越看著他依舊燙紅的臉，又瞥了眼他腹部被坐壓出來的淋淋一片濕意。
習川胸膛起伏，呼吸粗重，望來的眼神有些可憐。
付今越不是很在意地收回視線：“自己解決。”
習川只是停頓片刻就接受了這個現狀，但他並不打算在她眼前繼續，坐起身，雙膝並攏撿起衣裳，似乎是想就這樣忍著。
付今越感到有趣，於是輕聲道：“解決完了再走。”
她話語溫和，態度卻是不容拒絕。
習川猛地擡頭看著她。
被這樣的要求刺激得心口猛烈地跳動起來，幾乎不敢置信。
她要他當著她的面……可如此□□的事又怎麽。
付今越卻端著一派好學精神的神情催促道：“快點。”
這時她已經穿戴齊整，坐到近處的桌邊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看起來是不見到結果不罷休。
習川沈默片刻，想要轉身避開她的視線，又被付今越叫住，最後按照她的要求，不得不張開膝蓋對著床外。
本該是羞得讓人難為情的事情，偏偏控制不住越來越興奮的跳動。
她有些驚訝的眼神更是讓習川覺得無地自容。
劍眉沈沈壓下，青年冷峻五官因面色繃緊，更顯嚴厲。這份肅穆之色，襯得他手上抓握的東西和此時慢慢的動作愈發淫靡。
他動作生疏又僵硬。
付今越有些奇怪，問他劍修大多都強身健體，平日都不會沖動嗎？
習川深色肌膚上泛起紅暈，不知是羞恥還是興奮。
他不好意思地側開眼，不知該如何作答。他從前是對此不感興趣，忍著也就過了，自從和她親近過，十日裏總有七八日會想著她，但難以用想象唐突她，所以也就用冷水應付過去。
付今越是看他越難以回答，便感到越有趣。
她一再追問：“說話呀。”
習川只好難為情地如實回答。
他骨節寬大的手抓握自身，在她興致漸深的註視下更加猙獰難言。
片刻後，仍然未解的習川呼吸沈促，胸膛劇烈起伏，他紅起的眼尾溢出些許淚水，面色緊繃。
她視線落在身上猶如實質，可手間動作實則差了層感覺。
習川抿唇：“我……”
然而話音未落，一件淡紅衣物就丟到他臉上。
習川猝不及防被罩住，視線裏是衣物透光後的淡淡紅暈，鼻尖嗅到她的氣息。
付今越撐著下巴道：“可以用這個。”
習川猶豫地揭下臉上的衣物，眼瞳微縮，辨出這是她今日所穿的抹胸，觸手尚且溫熱，顯然是剛取下來的。
這。
他耳垂羞紅，紅得要滴血。
但是手卻難以離開，不受控的聯想只讓人覺得口幹舌燥，習川僵直了身子，在她玩味的眼神裏，顫抖地用抹胸裹上自身。
絲綢料子滑順，他的喘息低沈可再難克制。
怎麽可以……
他喉結上下滾動，盯著她的臉。
當著本人的面用想象唐突她，這著實讓習川感到自己違背了過往的禮儀教導。
但他沒辦法阻止她的視線，也沒辦法阻止自己暴露在她視線後格外興.奮的身子，他甚至都開始沒辦法控制呼吸，腰背弓著，下意識地動作，淚水從眼尾不斷溢出，滑落。
付今越看著他在陣陣喘息裏倏然崩潰，脊背緊繃，又搏動不休。
淡紅衣物之上，被濺噴到些許，隨著時間推移緩緩洇入繡紋裏。
淚水爬了滿面，習川半閉著眼視線朦朧，一時間都要忘記自己為何身在此處。
付今越起身，走到床沿探出手，像摸狗似的，搔了搔他的下巴：“乖。”
習川胸口起伏，從喉嚨裏擠出幾聲嗚咽。
付今越垂手，把那件沾了黏物的抹胸蓋到他臉上，溫聲誇道：“做得很好，這件就歸你了。”
把氣喘籲籲的習川丟在床上，付今越凈手又整理好衣裝，這才慢條斯理出了屋。
她沒有找到理應時刻陪侍身邊的黎川，自然也就沒辦法吩咐人去處理屋內的亂象和習川。
但感應指引著她往外走，付今越察覺到外頭有幾人一直站著。
大門剛剛打開，院裏沈默良久的沈為青和雲鶴隱立即擡頭。
付今越對上他們視線，眼神一掃，見這兩人各自狼狽，衣衫殘破又淩亂，血痕累累。另一邊，久尋不見的黎川縮在角落，垂著腦袋怏怏的，小心翼翼又委委屈屈地看著她。
付今越：“……”
什麽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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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屋裏的小狗爽歪歪，外頭的男人醋溜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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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上有禁制。”他肯定道。
沈為青：“這就是你前來幽都的原因？抑制不住心魔, 來找她乞求原諒？”
擅於陣法相關的他, 只一眼就認出這個禁制尚未成型，還缺了至關重要的一筆，聯想到對方的心魔，其目的並不難猜。
雲鶴隱淡聲道：“這和你無關。”
“如何與我無關？如你所說，我確實引誘過她，與她也確實有過肌膚之親。”
沈為青氣定神閑，一字一頓強調：“還不止一次。”
雲鶴隱看著他, 聽得面色陰冷。
而沈為青面上稍稍笑起，他想到青年方才的蔑稱，於是優雅擡手, 指頭勾著自身衣襟往下拉扯，露出喉結上的鮮亮印記。
“合歡印，見過嗎？”
他的指尖對準喉間，虛點了幾下, 深怕對方不能找到。
指尖下，漂亮的線條彼此交融, 勾勒出一只豎起的眼瞳。
它以一條豎線為瞳仁，似是獸眼，在男人脖頸上清晰可見，其形態栩栩如生，此時正一動不動地盯著面色更加陰沈的雲鶴隱, 像是某種無聲嘲笑。
“日日夜夜的陪侍，她對我很滿意，便給我落了標記。”
沈為青眼眸垂下，溫雅笑意逐漸變了味，他輕蔑地看著面前人，直直望進對方沈默的眼底，輕聲嗤道：“你有嗎？”
“想來是沒有的。”
“你與她相伴更久，卻沒能落下這道合歡印，想必也不過如此，又哪來的底氣說旁人不配接近她？”
沈為青視線打量，評價道：“只怕你是性子太差，平日慣會惹她不喜，亦或床事不不濟，才根本……”
他淡淡笑了聲：“留不住人。”
天底下，再沒比這更赤裸裸的挑釁。
雲鶴隱聞言神情更加陰沈，但他攥緊手，動了動唇道：“……師尊。”
沈為青挑眉看他。
雲鶴隱光是看著他，胸中就沖上一股暴郁之氣，於是閉眼又睜開，下頜繃緊，壓下心口怒意，也把惡語咽回，雲鶴隱決意不再糾結無意義的口舌之爭。
他聲色冷淡：“我有師尊的信件，需要親自交予她。”
真是個好理由。
沈為青掩住面上譏誚：“霍祁對愛徒當真慈愛。”
雲鶴隱不再理會他的嘲弄，只冷冷道：“告訴我今越在哪。”
“把信件給我。”沈為青並不配合，“我會交給她。”
雲鶴隱沈聲：“此物貴重，不便給外人，我只會親自交予她手上。”
沈為青不以為然：“果真是個好由頭。”
雲鶴隱像是沒看見他的反應，抓著自己想要的問題問道：“她在府中？”
沈為青只是冷眼看他。
見其沈默不語，雲鶴隱便知對方絕對不會配合，先前幾次話語機鋒都足以表明雙方態度，他心裏冷然，想著或許根本就不該來找這人。
雲鶴隱倏地撤眼，轉身要走：“無論如何，我會自行找到她。”
“你找不到。”沈為青自然接道。
雲鶴隱腳步一頓，側過半邊身子看來，神色淡淡。
沈為青身姿挺拔，靜立站著，霧沈沈的眼註視著一點異樣都沒現出的雲鶴隱，慢聲說道：“你要是能找到，也不會先來我這尋路。”
雖然還不知曉雲鶴隱是怎麽確定她在幽都的。
沈為青心想，但必然不是靠蔔卦之術，如果能用蔔卦找到幽都，自然也能用蔔卦占到她的方位。
又何必來他這多此一舉？
所以沈為青判斷，不是蔔卦，那就更可能是旁人告知。
譬如深得她掛念，又愛徒心切的霍祁，他見過她與外界有過多次傳訊符來往，也不知是不是因此才被雲鶴隱得知消息。
若是如此，雲不一定知道她的當下位置，只是根據可能來尋個大概。
把事情來來回回猜測，沈為青心裏有了想法。
面上仍冷淡道：“她不想見你。”
雲鶴隱沒辦法反駁這句話，語氣不善回：“哪又如何？你無權越過她做決定。”
“是。”沈為青頷首讚成，“她不想見你，但或許會想要讀一讀霍宗主的信，若是就這樣放你走了，信件沒了，只怕她也會不快。”
雲鶴隱聞言蹙眉：“你果真知曉她在哪裏。是不是還在幽都？”
沈為青不答，註視著眼前白衣青年：“你把信件留下。”
雲鶴隱淡淡說：“信件僅會由我親自交予她。”
沈為青並不理睬：“留下信件，然後滾。”
雲鶴隱微微瞇起眼，垂放腿側的手擡至腰間芥子囊處。
沈為青不語，依然靜立在原地，深黑衣角無風而起，四周無形之中暗下許多，他腳下的陰影仿佛活物般從地面爬起，濃郁、粘稠，其輪廓裏隱約辨出一道節節弓起的脊椎。
巨大的陰影立在沈為青身後，好似凝固的海潮，頃刻間就能把雲鶴隱吞沒。
雲鶴隱神色平靜。
餘光看見街道上人群從他肩頭撞過，他毫發無傷，對方也毫發無損，這便是這處陣法妙處所在，隔絕空間，單方可見，互不幹擾。
早在沈為青布置陣法之初，他就預料到了。
要當真是好友相見，何必設下這等陣法？擺明了防備他。
若無其事地聊了這麽久，你來我往的嘲諷，話語裏對打的機鋒漸漸沒了火氣，但這不代表他們就此了結。
雲鶴隱從芥子囊裏取出劍。
恰恰相反，言語不足為用，他們知道彼此都在壓抑著內心難以言明的厭惡，等待著某一瞬的爆發。
繃緊的弦終究會斷。
沈為青視線掃過他手中劍：“幽都之外，你尚無機會。而幽都之內，你我交手，只會是你死。”
雲鶴隱指腹擦過劍身，血色湧出，但沒有滴落反而被靈力操控聚在傷口邊緣，等待主人的使用。
不借物憑空寫符，是為本源符，傷害不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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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淡淡道：“我不必贏，只需帶著你的幽都一起死便好。”
“若你決意阻攔，至少在那一刻的劇動裏，”雲鶴隱扭曲笑道，“她會知曉我曾來過。”
沈為青沈著臉，並不說話，擡手並指朝前一揮，身後仿佛靜止海潮的陰影驟然動作，帶著吞食天地般的兇勁撲來。
雲鶴隱笑看他突然沈下的表情，自身神色隨即在陰影湧來時倏然一收，指尖憑空書寫，血色彌漫，符文立現。
眼瞳裏倒映出眼前猩紅。
在這瞬間，雲鶴隱感覺腰背後的肌膚泛起一陣瘙癢，好似有蛇爬行而過。
*
幽都，城主t府中，某處華貴宅院裏的房屋內。
付今越喘著氣從習川身上下來，獎勵似得親了親他的臉頰。
今天來得很快，或許是比起修習更註重玩樂的關系。
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如今她已能自行修煉，許多事都不再那麽迫切，自然也就能分出些心神對男方教導一二。更何況習川身子性格頂好，不多戲弄就太浪費了。
付今越赤腳下地。
習川臉上是遮掩不去的春色，他雙眼霧蒙蒙的，感到她落在自己臉頰上的吻一觸即離，感到透明水絲在分離時黏著拉扯。
他還記著她眼裏泛起的些許水光，身體的顫抖，她的一切都讓他不由感到緊張，又異常滿足，眼瞳裏，只能看見也僅能倒映出她一人模樣。
然而她在他徹底抵達前退出來。
將要跟上的感覺被迫中止。
付今越看著他依舊燙紅的臉，又瞥了眼他腹部被坐壓出來的淋淋一片濕意。
習川胸膛起伏，呼吸粗重，望來的眼神有些可憐。
付今越不是很在意地收回視線：“自己解決。”
習川只是停頓片刻就接受了這個現狀，但他並不打算在她眼前繼續，坐起身，雙膝並攏撿起衣裳，似乎是想就這樣忍著。
付今越感到有趣，於是輕聲道：“解決完了再走。”
她話語溫和，態度卻是不容拒絕。
習川猛地擡頭看著她。
被這樣的要求刺激得心口猛烈地跳動起來，幾乎不敢置信。
她要他當著她的面……可如此□□的事又怎麽。
付今越卻端著一派好學精神的神情催促道：“快點。”
這時她已經穿戴齊整，坐到近處的桌邊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看起來是不見到結果不罷休。
習川沈默片刻，想要轉身避開她的視線，又被付今越叫住，最後按照她的要求，不得不張開膝蓋對著床外。
本該是羞得讓人難為情的事情，偏偏控制不住越來越興奮的跳動。
她有些驚訝的眼神更是讓習川覺得無地自容。
劍眉沈沈壓下，青年冷峻五官因面色繃緊，更顯嚴厲。這份肅穆之色，襯得他手上抓握的東西和此時慢慢的動作愈發淫靡。
他動作生疏又僵硬。
付今越有些奇怪，問他劍修大多都強身健體，平日都不會沖動嗎？
習川深色肌膚上泛起紅暈，不知是羞恥還是興奮。
他不好意思地側開眼，不知該如何作答。他從前是對此不感興趣，忍著也就過了，自從和她親近過，十日裏總有七八日會想著她，但難以用想象唐突她，所以也就用冷水應付過去。
付今越是看他越難以回答，便感到越有趣。
她一再追問：“說話呀。”
習川只好難為情地如實回答。
他骨節寬大的手抓握自身，在她興致漸深的註視下更加猙獰難言。
片刻後，仍然未解的習川呼吸沈促，胸膛劇烈起伏，他紅起的眼尾溢出些許淚水，面色緊繃。
她視線落在身上猶如實質，可手間動作實則差了層感覺。
習川抿唇：“我……”
然而話音未落，一件淡紅衣物就丟到他臉上。
習川猝不及防被罩住，視線裏是衣物透光後的淡淡紅暈，鼻尖嗅到她的氣息。
付今越撐著下巴道：“可以用這個。”
習川猶豫地揭下臉上的衣物，眼瞳微縮，辨出這是她今日所穿的抹胸，觸手尚且溫熱，顯然是剛取下來的。
這。
他耳垂羞紅，紅得要滴血。
但是手卻難以離開，不受控的聯想只讓人覺得口幹舌燥，習川僵直了身子，在她玩味的眼神裏，顫抖地用抹胸裹上自身。
絲綢料子滑順，他的喘息低沈可再難克制。
怎麽可以……
他喉結上下滾動，盯著她的臉。
當著本人的面用想象唐突她，這著實讓習川感到自己違背了過往的禮儀教導。
但他沒辦法阻止她的視線，也沒辦法阻止自己暴露在她視線後格外興.奮的身子，他甚至都開始沒辦法控制呼吸，腰背弓著，下意識地動作，淚水從眼尾不斷溢出，滑落。
付今越看著他在陣陣喘息裏倏然崩潰，脊背緊繃，又搏動不休。
淡紅衣物之上，被濺噴到些許，隨著時間推移緩緩洇入繡紋裏。
淚水爬了滿面，習川半閉著眼視線朦朧，一時間都要忘記自己為何身在此處。
付今越起身，走到床沿探出手，像摸狗似的，搔了搔他的下巴：“乖。”
習川胸口起伏，從喉嚨裏擠出幾聲嗚咽。
付今越垂手，把那件沾了黏物的抹胸蓋到他臉上，溫聲誇道：“做得很好，這件就歸你了。”
把氣喘籲籲的習川丟在床上，付今越凈手又整理好衣裝，這才慢條斯理出了屋。
她沒有找到理應時刻陪侍身邊的黎川，自然也就沒辦法吩咐人去處理屋內的亂象和習川。
但感應指引著她往外走，付今越察覺到外頭有幾人一直站著。
大門剛剛打開，院裏沈默良久的沈為青和雲鶴隱立即擡頭。
付今越對上他們視線，眼神一掃，見這兩人各自狼狽，衣衫殘破又淩亂，血痕累累。另一邊，久尋不見的黎川縮在角落，垂著腦袋怏怏的，小心翼翼又委委屈屈地看著她。
付今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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