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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尊德守道(四十七) 亢奮著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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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尊德守道(四十七) 亢奮著幸福

如今生道悟出, 只剩死道還毫無頭緒。

畢竟是合歡生死道,在付今越看來,唯有生死兩全才是真正的自成循環。她本想在丹鼎宗內多留一段日子, 鞏固修為,再外出游歷尋找突破契機。

可計劃不如變化快。

她猜到了分開對雲鶴隱會是一種打擊, 卻不料這人會……

懸月高照, 兩人被月色拖曳出長長糾纏的影子。

雲鶴隱埋首昏暗裏,讓人看不清他的面容。

身體裏酸軟感覺忽來,付今越咬唇,抑住悶聲但小腹一緊。

天際陰雲堆攏,帶著熱意的雨滴滴落下。

空乏的勁反而愈演愈烈,付今越一時無措,不由暗自罵道。

當真是瘋狗一條。

但雲鶴隱呼吸急促而潮熱, 面上似有喜色,眼睫濕漉擡起,舔著唇道:“你也心悅我, 對麽……”

他跪立在一地淩亂衣物上,仰起頭,半張臉不知為何都被黏潤水光打濕,一點一點, 沿著下頜滴落。

付今越喘息遲遲不能平覆,還是被無形之力定著, 動彈不得。

有殘留的水跡蜿蜒而下,落到她膝蓋處。

夜風吹過時帶來陣陣涼意。

“對不起……”

一雙大手覆上來,溫熱的手心輕輕拭去她膝彎處的水。

“是我的錯。”

雲鶴隱一聲聲道歉。

付今越閉眸側臉,並不理會。

他神情黯淡,垂著腦袋為她仔細擦拭, 水痕卻越擦越漫。

雲鶴隱恍惚意識到什麽,擡起頭。

正對上付今越投來的目光。

她垂眸不語,目光只掠過他清冷淡漠的面容,伏低的胸膛,又滑落更深。

雲鶴隱呼吸驟然一緊,踩著散落於地的衣袍站起身。

得到她的打量似乎讓他格外興奮,一被仔細註視,先前收斂的感情就再難抑制。

心口怦怦,昂昂地呈現出與外表截然相反的粗野。

夜風低吹,穿過山間夾縫時發出嗚嘯。

但雲鶴隱靠進來時,風聲毫無預兆地驟然收歇,付今越在推搡中後退,背部撞在樹幹上,頭頂樹蔭遮去月色,黑暗裏,僅剩兩人紊亂的呼吸。

“對不起……”

一聲聲道歉的人,動作卻毫不猶疑。

“對不起,是我的錯,我會,我會讓你……”

她忽然發出聲嗚咽。

背部被推壓,緊貼樹幹近乎嚴絲合縫,後頸則仰起,與樹幹粗糙肌理相互刮蹭幾下。

雲鶴隱眼瞳泛著不正常的紅,神智卻是清醒理智。

他太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了。

眼睫綴著的淚水,一點一滴落在她頸窩處,一涼,很快又滑下去。

她怎麽能拋棄他?

他會有用的,會很有用。

雲鶴隱道:“別不要我。”

他捉著她的手腕,壓過頭頂,把人抵在樹幹上。

付今越看著他。

那雙眼也直勾勾盯著她看,哀切而乞求,但動作卻是與之相反的強勢,緊緊貼靠,近點,再近點,似乎要把她摁進身體裏,灼熱的呼吸灑在她發頂,一下接一下。

穩重而有力。

付今越蹙眉,在難堪裏舒適,唇微張。

雲鶴隱望見了,就低頭急迫地吻上去,吻到了深處,竟然發出幾聲委屈小狗似的哼哼。

他整個人幾乎都倒在她身上。

呼吸相互交纏,付今越後背和樹幹蹭著,刺痛感讓她難忍地悶哼。

雲鶴隱仿若不聞,沈浸在此時,暈暈著,亢奮著,幸福著。

愈發莽撞不知輕重。

夜更沈,山中霧氣濃厚,潮意彌漫。

付今越眼尾沁出淚水,腿腹繃緊。

忍到極致的潤澈水跡t漫下,蛇一樣蜿蜒至腳踝,被月色映出亮澤,像在發光。

雲鶴隱動作不停,沿著唇角舔吻到她下頜,吸吮脖頸,肩頭,眸光卻落得更深。

他用一只手摁住她舉過頭頂的雙手,另一只手騰出。

付今越聽見自己的心跳聲,紊亂且急促。

那震動無法忽視。

朝夕共處裏,讓他比她更清楚此時該如何細致緩和的去處理。

汗水浸透裏衣,月牙白的前襟暈透出凸紅來,風一吹就泠泠。

付今越又只能看見他的發旋,看不清底下面色,便只能從這俯首裏感知到近似吮墨舐毫的異樣。

與此同時,一聲鳥鳴乍響,振翅飛離,震得頭頂枝椏搖顫,月光從晃動的樹蔭間隙碎落,光斑點點,似是落了一水細雨。

付今越在這片刻回神,不禁咬唇。

瘋狗。

不知吃了什麽修為大增,動作也變得更粗暴。

瘋狗。

她心裏謾罵著,認為就算隔了層衣物,後背也應被磨紅,此刻正火辣辣地刺痛。

天際邊曉色漸出,擁靠的樹幹底下山土濕潤泥濘,草葉尖端滾著水珠,在晨曦映照裏顯得愈發剔透。

雲鶴隱丹藥效果漸漸散了。

定住她的無形之力一自行解開,付今越雙膝就發軟,直到被人撈住腰身才站穩身子。

“今越……”

他似乎要說些什麽。

付今越呼吸還沒喘勻,忽地甩過一巴掌。

雲鶴隱頭被打得偏過去,很快浮起清晰的指痕。但他神情平靜,低垂眉眼,就要去握那只掌摑自己的手。

付今越擡起眼皮,嘖聲,又攥緊拳,砸在那張臉上。

這一擊帶著悶重的骨肉碰撞聲,他後退幾步,硬是咬牙沒有悶哼出聲音。口腔裏蔓延著銹腥味,雲鶴隱唇邊也溢出血沫。

付今越彎身拎起地上衣裙,動作時明顯察覺身體的異樣。哪怕修為有提高,可……

後背的刺痛令人難受。

腹下的腫痛更是叫人惱火。

穿戴好衣物,連衣領也服帖地交襟在頸側,付今越這才垂首,看向跪立的男人,對方腦袋低著,似乎知曉錯誤。

側臉不僅浮起紅腫指印,邊緣也已透出淤青。

神情平靜到詭異,唯有那視線暗暗地窺來,帶著期待意味。

這期待不是火熱的,即便是沐浴在初陽升起的晨曦裏,也陰冷得像塊冰。

要怎麽處罰一條瘋狗?

付今越是太知道了,打他,踢他,甚至厭棄他恨他,都僅是最無謂的懲罰,於瘋狗而言,或許還是一種能爽到痛哭流涕的獎勵。

她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什麽也沒說,只徑直離開。

錯身而過的瞬間,那一動不動的身影忽然顫動,想要伸出手挽留,卻在她的嘖聲裏畏懼停頓。

那手僵在半空,神情無措,直到腳步聲離遠才敢微微動一下,他眼瞳渙散地映著晨光。

但什麽都沒照進去。

*

付今越把計劃提前提上日程。

她沒有和任何人提過這件事,只在離開九轉城後,才給霍祁發了條安撫的傳訊符,免得人沖出來四處找自己。

修仙界的便利全在於芥子囊裏。

家當齊全,說走就走。

一名元嬰期修士足以在修仙界內獨身闖蕩。付今越沒有乘坐仙舟,徒步出了城,閑時就禦風穿梭林間,忙時就禦劍高空。她手裏握著尋覓盤,跟隨指針方向前行。

系統對此保持緘默。

反正對話也不過是心懷鬼胎的試探,付今越心情不算太好,自然也不會找它閑聊。

日上三竿時,她停歇在一處小鎮裏。

鎮子不大,修士不多,但傍山傍水也算是個好地方。

她在茶樓要了杯茶水,坐在窗邊,手握雙魚玉佩有一搭沒一搭地給崔樂成發去傳訊。

玉佩時亮,咋咋呼呼的金丹修士對她的修煉速度表示敬佩。

話語之密集,若是他正站在跟前,定是一串恭維話直接從嘴邊溜出。

付今越勾了下唇角,就在這時,餘光瞥見靈光一閃,沖自己而來,她冷起臉,反手截住這枚傳訊符。

看也不看,拍在桌上直接揉皺。

端茶來的夥計見狀,動作一頓,但還是神色鎮定地將茶具一一擺上。

付今越道了句謝,忽然又道:“你剛剛看了我好幾眼。”

夥計夾著托盤連忙轉身,局促笑道:“對不住對不住,見您通身氣派非凡,實在難得一見,您大人大量,萬萬恕罪……”

付今越也笑:“這有什麽可恕罪的。”

她問:“若是我點上一桌吃食,你們掌櫃的會給你些好處嗎?”

夥計眨眨眼:“或許吧。”

付今越就點了一桌糕點,盡挑貴的,渾身透露出一種“我不差錢”的金光。

她從劍宗走到丹鼎宗,人們輪流著給她送好處,自是身家殷實。做得了生意,才開得了口子,她剛說出想打聽點事情,掌櫃就殷切地把夥計摁在對桌坐下。

付今越便切入正題:“這附近有沒有什麽怪事,或者奇事?”

她目光虛點桌上符咒,只見火焰驟起,不傷旁物分毫,將皺巴巴的傳訊符燒了個徹底。

付今越道:“或者有像我這樣的人來過。”

夥計眼睛一轉,點點頭道:“有的。”

“您出了城,沿著河流往上,看見一座歪在山頭的老宅,也是兇宅,敢往那裏面去的人都死了。”

她話說到這,頓了頓,又道:“好像在昨天,有個和您一樣的仙人來過這。”

付今越:“然後呢?”

夥計:“再沒見過了。”

漫不經心地盯著手心裏的尋覓盤,付今越指了一個方向:“往那邊去的?”

夥計擡眼看去,點頭稱是。

付今越聞言撩起蓋碗,茶湯澄澈,她若有所思片刻,覺得合歡死道的關鍵還是要在鬼修身上找,沈為青是個很好的人選。

“那你和我說說吧,”她道,“關於那座兇宅的事。”

“你都做了些什麽?”

霍祁把手上翻來覆去看了數次的傳訊符小心折起,妥帖地收在匣子內,望著跟前頹然的徒弟,嘆了口氣。

“她無恙,盡管安心。”

雲鶴隱緊盯著那張被她主動發出的傳訊符,直到被師尊收起才輕輕挪開視線,抿唇沈默。

霍祁敲著桌面:“不管苦衷如何,結果便是結果。”

他嗤道:“看來,你不再是她的合修道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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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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