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尊德守道（四十四） 為何不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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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尊德守道（四十四） 為何不碰我
霽谷。
原本的水光山色已經淪為濃黑一片, 無波無動，宛如一潭死水，又因其色至深, 垂眸望下時亦像站在萬丈深淵邊緣，令人心驚膽顫。
站在邊緣的霍祁抹去唇邊的血, 感受到深深的壓迫感, 靈力被什麽無形之力拉扯著逸散，他往後又退幾步，才覺身體好受許多。
時間不多了。
服下一顆蘊氣丹，霍祁閉眸打坐。
他既已做下決心遵守誓約，不願強求她暴露特殊，那便要在湮墟淹沒這片土地前，找到解決之策。
問t題是, 能找到嗎？
丹田內忽地抽疼一下，對湮墟反覆試探，自是會造成靈力枯竭, 霍祁呼吸急促，就著不遠處的墨色，無聲又服下一顆丹藥。
隨即低下頭來，從下頜滑落的汗水混著他唇邊溢出的血, 一同往下滴落，霍祁目光鎮定, 正在此時，餘光瞥見不遠處幾道人影逼近。
他仰首凝望，須臾後不由皺眉。
今越怎麽會跟著姜丹霞一起？
卻見少女笑意吟吟的臉，心底的不安又緩緩捋平。
這會天色尚早，日頭斜斜掛在天邊, 一行人在他周邊下落，晴光映在幾人面上，神情各異。
姜丹霞從來是宗門至上，率先肅色將一路的情況告知。
聽到湮墟可解時，霍祁看了眼對側，眸光亮起，貪心地多停了一息，等再聽到貿然出手一事，面色已然黑起。
洪吾在此前為賠罪，已老實割舍出實在好處，可這番行徑依然不可饒恕。霍祁額角抽疼，但人已經被姜丹霞斥滾到刑崖領罰，不在此處，只好再言剝了其長老職位。
懲戒、補償等諸如此類的承諾，一一道出。
付今越笑吟吟聽著，指尖掠過芥子囊，想起裏頭實實在在的好處，對霍祁道：“那就這樣處置好了。”
姜丹霞松了口氣，以對方此時的重要性，要了丹鼎宗長老整條命都不為過。
更別提洪吾有錯在先。
想起被洪吾割舍出去的丹火，姜丹霞眼睫一顫，垂落下來。
如今懲罰雖重，但至少還活著。
付今越眼中倒映出唇邊染血的白發師尊，輕聲道：“時間緊迫，還是先看看湮墟的情況吧。”
霍祁定神望著她，頓了頓，點頭道：“我隨你一道去。”
“不用了。”付今越淡笑道，“離湮墟越近，對靈力的使用越要小心，人越少越好。”
“你跟我說說地下靈脈情形就行。”
她不想太多人看見自己的特殊。
*
等她孤身前往湮墟時，已然晌午，日頭高照，澆在人身上滾燙。
付今越沒有禦風，僅憑雙腳慢慢走去，背後投來焦灼的視線隨著距離拉遠也消失不見。
丹田裏的古怪也越來越明顯。
自從在洪吾那一遭裏首次用上合歡生道，付今越就已察覺不對勁，只是註意力很快又被自己創造的活物轉移，才將怪異感暫時擱置。
這感覺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壞。
像是一種呼喚或者感應，卻又充滿敵視。
會化靈氣為虛無的湮墟，和系統給予的功法有什麽關系？
付今越不得不要來看一眼，她向幾人說的是離遠試試就回來，實則直接走到了湮墟邊界。
她再次站在這片濃黑前，一日之隔，感受卻已天翻地覆。
一潭死水似的墨色，在她面前湧動，無聲地往後退。
活物？
付今越和它相望，停下運轉的合歡生道，湮墟就又湧動著向前，表面水流一樣泛開圈圈波紋。它回到方才的位置，一分不差。
像是活物，但始終不是。
她一邊打量，一邊往前試探前行。
薄汗蒙在臉上，付今越騰不出手去擦拭，只盯著湮墟深吸一口氣，隨即重新運轉起合歡生道，並猛地伸手摸向湮墟。
濃郁的墨色在被觸碰的瞬間，無聲無息散了。
一點過度都沒有，眨眼間就消失在手心，就像從來不存在。
與此同時，另一種近似共鳴的感覺則爬上心頭，像是玄之又玄的心意相通。
付今越皺起眉。
因為那是功法在催促自己：吃了它。
湮墟和功法。
它和它相互排斥，爭鬥，二者只能存一。
付今越從前還覺得奇怪，用於雙修的合歡功法，怎麽能和未開靈植的生命共鳴，後來才知是系統掩蓋功法真實用途的原因。
可就算被掩蓋，某些本質的東西也不會變。
能夠將靈氣化為虛無的湮墟和……她看了看自己毫發無傷的手心，眼睫輕眨，卻是往後退了一步。
解決得太輕松，也是種隱患。
*
付今越回去前刻意點起靈火，用合歡生道消耗了大量靈力。
火光裏飛出的靈蝶扇動翅膀，蝶尾拖曳綺麗靈光，可無論如何努力，依然在短短幾息後崩散成點點火星。
付今越面色蒼白地回到了霽谷外圍。
面對或擔憂或緊張的幾人，她笑了下，只說道：“湮墟可解。”
大災止於微末時，無論是誰都松了口氣，像是一把架在脖上的劍刃終於被挪開，於是後知後覺地感到恐懼。
姜丹霞在一片喜氣洋洋裏，只慶幸還好洪吾被人放了條生路。
若是對方較真些，恐怕丟一條命都不夠洪吾賠的。
知曉內情的各長老難免對付今越生了感激之情，以及隱約的忌憚，於是更顯敬畏。
這些日子，湮墟的墨色逐漸退去，像退潮的海浪，霽谷重新顯出了形狀，一草一木都未受損，只有靈氣全然消失。
“畢竟是被化作虛無。”付今越有過猜測，“所以即便湮墟消失，也不會回來了。”
“宗門逃過一劫屬實萬幸，不會奢求更多。”霍祁笑道，領著人敲開院門。
院內是穿著樸素的林芍，在丹鼎宗動蕩期間被看管數日，如今又被洗去一身修為，她面上瘦了點，下巴顯得更尖。
一開門見到來人，就局促又緊張地挺直身板。
林芍朝兩人磕磕絆絆問好。
付今越對小姑娘笑了下，示意放松，又道：“你母親呢？”
林芍抓著衣擺：“娘親身體還有些咳，碰巧抓藥去了。但是，但是已無大礙，我聽陳喬師姐說，這處房屋也是多虧了付仙尊……”
“都不是什麽大事。”付今越道，看了眼身旁。
霍祁行雲流水地退開，把院門闔上，自己留在外頭。
把宗主關在外頭真得好嗎……
林芍看呆了。
可轉眼見付仙尊淡然模樣，又默默咽回感慨，引著人進屋。
付今越把編聯成冊的竹簡放在桌上，對林芍道：“這是功法。”
林芍鄭重地點頭，從丹鼎宗都已傳開了，救宗門於水火的付仙尊其實是隱世宗門的人，但具體何名卻無人知曉。
“正統合歡……”林芍看著竹簡上露出的半截字，喃喃道。
付今越看她一眼：“害怕嗎？”
林芍道：“不怕。”
她的身世讓她沒辦法再在丹鼎宗待下去，想盡辦法踏上的仙途驟然斷開，可是好不甘心。
她是那麽想要往上爬，想要成為艷羨的仙人。
桌上的竹簡巍然不動，林芍看了一眼穩坐再無動作的仙尊，忽地恍然，連忙抓起竹簡攥在手裏。
然後這才看見後半截字，連起來恰好是：正統合歡上卷。
林芍擡起頭。
付今越道：“下卷等你練到了再給你。”
林芍遲疑道：“那平日裏……”
“就像你在丹鼎宗修習時一樣，手握功法自己學，若有什麽不通的就用傳訊符問我。”付今越道，“正統合歡的要點是在心法領悟上，你先重新引氣入體，再學……”
她慢慢說著，把往日考慮好的思路一一道出。
雖然合歡生死道，因只悟出生道而只有上卷，但答應的事也必須做好。系統給予的功法裏，心法是最為完整的，唯有使用術法遮掩不明，需要一點點完善，但已經足夠林芍這個階段的學習。
更何況，她在清除湮墟的這段時日裏，以身親厲，成功用合歡生道突破到了元嬰期。
這是她首次僅靠自身修煉來提高修為，證實了功法的無誤。
付今越憶起前些日子的興奮喜悅，又是一陣高興，語氣溫和地為林芍安排好了一切。
霍祁聽到院門打開，回身看見少女從中走出，眉眼間都是笑意。
像是見到了什麽有趣的東西。
“安排好了？”他問。
付今越點頭，隨即合上頁面，眼前好像還晃著完成度-90%的字樣，系統自從在她悟出合歡生死道後就不說話了，死一樣安靜，但付今越不介意。
或者說，這反而讓她感到一種從既定命運裏掙脫的暢快。
它越是沈默，她越是暢快。
觀星客也好，系統也罷，有想到這一步嗎？
霍祁走到她身邊：“昨日在九轉城外，有圍剿到一群邪修。”
付今越笑道：“然後呢？”
霍祁答：“他們都嚇了一跳，審後才透露出起屍派早就知曉了湮墟存在，卻坐視不理，刻意借由靈脈引到了丹鼎宗。據說其中還有葬生門和合歡宗的人插手。”
付今越漫不經心地應著。
兩人沿著街道漫行，打算步行回宗門，是霍祁的提議。
今日天氣很好，澄澈晴光映照在那頭漂亮的白發上，十分矚目，但路上行人來往，卻對她們視若無睹。付今越就知道是有人設了結界，不想難t得的獨處被旁人打攪。
霍祁側頭看過來：“同時還查到了一個人。”
付今越：“嗯？”
“是沈為青一路從幽都追查來的那個人，但很快被逃掉。”清淺雙眸彎起，霍祁道，“事情緊急，他很快動身走了。”
這麽突然？
付今越立刻看了身旁人一眼。
霍祁狀似不覺，手卻在行走中摸來，指尖輕碰，見沒有抵觸，便將十指相扣。
“只是意外，查到的太突然，那名門徒反應不及。”霍祁慢慢地道，“你很在意他？”
付今越沒答，只道：“怎麽了？”
霍祁還是用溫和語調慢慢道：“鶴隱說，你這些日子都不曾碰他。”
相握的手被人握得更緊，耳畔的輕柔嗓音有些幽幽地續道：
“也沒有碰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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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急速狂奔的劇情線，後面幾章就是打算吃男3沈為青了，留他處子身這麽久，就是為了在最好的舞臺達到最完美的呈現
吃完他，下一卷開幽都，有大量繩子、福瑞和喜聞樂見的折辱男3情節，男2會發瘋
備註：上一章在昨天新增了1K7字劇情，在這之前已經購買的寶寶不會有二次收費，放心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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霽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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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見少女笑意吟吟的臉，心底的不安又緩緩捋平。
這會天色尚早，日頭斜斜掛在天邊, 一行人在他周邊下落，晴光映在幾人面上，神情各異。
姜丹霞從來是宗門至上，率先肅色將一路的情況告知。
聽到湮墟可解時，霍祁看了眼對側，眸光亮起，貪心地多停了一息，等再聽到貿然出手一事，面色已然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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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今越笑吟吟聽著，指尖掠過芥子囊，想起裏頭實實在在的好處，對霍祁道：“那就這樣處置好了。”
姜丹霞松了口氣，以對方此時的重要性，要了丹鼎宗長老整條命都不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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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被洪吾割舍出去的丹火，姜丹霞眼睫一顫，垂落下來。
如今懲罰雖重，但至少還活著。
付今越眼中倒映出唇邊染血的白發師尊，輕聲道：“時間緊迫，還是先看看湮墟的情況吧。”
霍祁定神望著她，頓了頓，點頭道：“我隨你一道去。”
“不用了。”付今越淡笑道，“離湮墟越近，對靈力的使用越要小心，人越少越好。”
“你跟我說說地下靈脈情形就行。”
她不想太多人看見自己的特殊。
*
等她孤身前往湮墟時，已然晌午，日頭高照，澆在人身上滾燙。
付今越沒有禦風，僅憑雙腳慢慢走去，背後投來焦灼的視線隨著距離拉遠也消失不見。
丹田裏的古怪也越來越明顯。
自從在洪吾那一遭裏首次用上合歡生道，付今越就已察覺不對勁，只是註意力很快又被自己創造的活物轉移，才將怪異感暫時擱置。
這感覺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壞。
像是一種呼喚或者感應，卻又充滿敵視。
會化靈氣為虛無的湮墟，和系統給予的功法有什麽關系？
付今越不得不要來看一眼，她向幾人說的是離遠試試就回來，實則直接走到了湮墟邊界。
她再次站在這片濃黑前，一日之隔，感受卻已天翻地覆。
一潭死水似的墨色，在她面前湧動，無聲地往後退。
活物？
付今越和它相望，停下運轉的合歡生道，湮墟就又湧動著向前，表面水流一樣泛開圈圈波紋。它回到方才的位置，一分不差。
像是活物，但始終不是。
她一邊打量，一邊往前試探前行。
薄汗蒙在臉上，付今越騰不出手去擦拭，只盯著湮墟深吸一口氣，隨即重新運轉起合歡生道，並猛地伸手摸向湮墟。
濃郁的墨色在被觸碰的瞬間，無聲無息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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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另一種近似共鳴的感覺則爬上心頭，像是玄之又玄的心意相通。
付今越皺起眉。
因為那是功法在催促自己：吃了它。
湮墟和功法。
它和它相互排斥，爭鬥，二者只能存一。
付今越從前還覺得奇怪，用於雙修的合歡功法，怎麽能和未開靈植的生命共鳴，後來才知是系統掩蓋功法真實用途的原因。
可就算被掩蓋，某些本質的東西也不會變。
能夠將靈氣化為虛無的湮墟和……她看了看自己毫發無傷的手心，眼睫輕眨，卻是往後退了一步。
解決得太輕松，也是種隱患。
*
付今越回去前刻意點起靈火，用合歡生道消耗了大量靈力。
火光裏飛出的靈蝶扇動翅膀，蝶尾拖曳綺麗靈光，可無論如何努力，依然在短短幾息後崩散成點點火星。
付今越面色蒼白地回到了霽谷外圍。
面對或擔憂或緊張的幾人，她笑了下，只說道：“湮墟可解。”
大災止於微末時，無論是誰都松了口氣，像是一把架在脖上的劍刃終於被挪開，於是後知後覺地感到恐懼。
姜丹霞在一片喜氣洋洋裏，只慶幸還好洪吾被人放了條生路。
若是對方較真些，恐怕丟一條命都不夠洪吾賠的。
知曉內情的各長老難免對付今越生了感激之情，以及隱約的忌憚，於是更顯敬畏。
這些日子，湮墟的墨色逐漸退去，像退潮的海浪，霽谷重新顯出了形狀，一草一木都未受損，只有靈氣全然消失。
“畢竟是被化作虛無。”付今越有過猜測，“所以即便湮墟消失，也不會回來了。”
“宗門逃過一劫屬實萬幸，不會奢求更多。”霍祁笑道，領著人敲開院門。
院內是穿著樸素的林芍，在丹鼎宗動蕩期間被看管數日，如今又被洗去一身修為，她面上瘦了點，下巴顯得更尖。
一開門見到來人，就局促又緊張地挺直身板。
林芍朝兩人磕磕絆絆問好。
付今越對小姑娘笑了下，示意放松，又道：“你母親呢？”
林芍抓著衣擺：“娘親身體還有些咳，碰巧抓藥去了。但是，但是已無大礙，我聽陳喬師姐說，這處房屋也是多虧了付仙尊……”
“都不是什麽大事。”付今越道，看了眼身旁。
霍祁行雲流水地退開，把院門闔上，自己留在外頭。
把宗主關在外頭真得好嗎……
林芍看呆了。
可轉眼見付仙尊淡然模樣，又默默咽回感慨，引著人進屋。
付今越把編聯成冊的竹簡放在桌上，對林芍道：“這是功法。”
林芍鄭重地點頭，從丹鼎宗都已傳開了，救宗門於水火的付仙尊其實是隱世宗門的人，但具體何名卻無人知曉。
“正統合歡……”林芍看著竹簡上露出的半截字，喃喃道。
付今越看她一眼：“害怕嗎？”
林芍道：“不怕。”
她的身世讓她沒辦法再在丹鼎宗待下去，想盡辦法踏上的仙途驟然斷開，可是好不甘心。
她是那麽想要往上爬，想要成為艷羨的仙人。
桌上的竹簡巍然不動，林芍看了一眼穩坐再無動作的仙尊，忽地恍然，連忙抓起竹簡攥在手裏。
然後這才看見後半截字，連起來恰好是：正統合歡上卷。
林芍擡起頭。
付今越道：“下卷等你練到了再給你。”
林芍遲疑道：“那平日裏……”
“就像你在丹鼎宗修習時一樣，手握功法自己學，若有什麽不通的就用傳訊符問我。”付今越道，“正統合歡的要點是在心法領悟上，你先重新引氣入體，再學……”
她慢慢說著，把往日考慮好的思路一一道出。
雖然合歡生死道，因只悟出生道而只有上卷，但答應的事也必須做好。系統給予的功法裏，心法是最為完整的，唯有使用術法遮掩不明，需要一點點完善，但已經足夠林芍這個階段的學習。
更何況，她在清除湮墟的這段時日裏，以身親厲，成功用合歡生道突破到了元嬰期。
這是她首次僅靠自身修煉來提高修為，證實了功法的無誤。
付今越憶起前些日子的興奮喜悅，又是一陣高興，語氣溫和地為林芍安排好了一切。
霍祁聽到院門打開，回身看見少女從中走出，眉眼間都是笑意。
像是見到了什麽有趣的東西。
“安排好了？”他問。
付今越點頭，隨即合上頁面，眼前好像還晃著完成度-90%的字樣，系統自從在她悟出合歡生死道後就不說話了，死一樣安靜，但付今越不介意。
或者說，這反而讓她感到一種從既定命運裏掙脫的暢快。
它越是沈默，她越是暢快。
觀星客也好，系統也罷，有想到這一步嗎？
霍祁走到她身邊：“昨日在九轉城外，有圍剿到一群邪修。”
付今越笑道：“然後呢？”
霍祁答：“他們都嚇了一跳，審後才透露出起屍派早就知曉了湮墟存在，卻坐視不理，刻意借由靈脈引到了丹鼎宗。據說其中還有葬生門和合歡宗的人插手。”
付今越漫不經心地應著。
兩人沿著街道漫行，打算步行回宗門，是霍祁的提議。
今日天氣很好，澄澈晴光映照在那頭漂亮的白發上，十分矚目，但路上行人來往，卻對她們視若無睹。付今越就知道是有人設了結界，不想難t得的獨處被旁人打攪。
霍祁側頭看過來：“同時還查到了一個人。”
付今越：“嗯？”
“是沈為青一路從幽都追查來的那個人，但很快被逃掉。”清淺雙眸彎起，霍祁道，“事情緊急，他很快動身走了。”
這麽突然？
付今越立刻看了身旁人一眼。
霍祁狀似不覺，手卻在行走中摸來，指尖輕碰，見沒有抵觸，便將十指相扣。
“只是意外，查到的太突然，那名門徒反應不及。”霍祁慢慢地道，“你很在意他？”
付今越沒答，只道：“怎麽了？”
霍祁還是用溫和語調慢慢道：“鶴隱說，你這些日子都不曾碰他。”
相握的手被人握得更緊，耳畔的輕柔嗓音有些幽幽地續道：
“也沒有碰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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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急速狂奔的劇情線，後面幾章就是打算吃男3沈為青了，留他處子身這麽久，就是為了在最好的舞臺達到最完美的呈現
吃完他，下一卷開幽都，有大量繩子、福瑞和喜聞樂見的折辱男3情節，男2會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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