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尊德守道（三十九） 超級變變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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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尊德守道（三十九） 超級變變變
他的瞳孔急劇收縮, 眼神哀切討好，臉上卻在微妙淺笑，有種神經質的錯亂感。
沒有等到回應, 他俯首又貼向她的小腿。
付今越猜到了意圖，不耐地踢開人。
“別鬧。”她說, “沒有興致, 你先起來吧。”
雲鶴隱被踩著胸膛踢開，松垮衣衫從肩滑落，沒於腰際。
他頭垂著，烏黑的發散亂，貼在那弓起的冷白腰背上，緊實起伏的肌肉，黑的愈發黑, 白的愈發白，像瓷器冰裂的紋路。
付今越視線被吸引片刻。
但一想眼下的爭論不定，煩躁之意又堵著, 她屈指敲敲桌面。
“起來。”
“別讓我說第二遍，否則現在就一刀兩斷。”
雲鶴隱沈默而乖巧地站起，唇色煞白。
付今越輕擡下巴，沖他道：“你今天也累了, 這裏池子太小，為了趕緊養好傷勢, 還是個人回個人屋裏吧。”
雲鶴隱擡起眼。
屋外，小院的院墻，郁紫色的花海洋般傾倒而下。
翻墻潛入的陰影在花葉裏穿行，止步在角落，清晰地聽見這句話, 寂靜片刻，隨後響起悉悉索索的穿衣摩擦，再是門開合的聲音。
它豎起身子仔細聽。
“對了，”門剛打開，付今越忽然想起來一件事，把人叫住，“靈脈的事情對外可以提，我的事……”
雲鶴隱回：“此事師尊與我都不曾對外提及。”
“那就好。”
他沈默了一下，輕聲囑咐道：“湯池記得不可久泡，約莫三刻鐘就需出來運氣平順經脈，尋常會有些疼，若是劇痛，我便在隔壁可以隨時喚我。”
付今越不輕不重地嗯了聲。
她看見他捏著門扇的手緊緊繃著，指尖慘白。付今越默不作聲地挪開眼，雲鶴隱最後還是將門無聲合上。
一門之隔。
背過身的他只覺得胸口絞痛，眼裏卻再沒什麽濕熱的東西順著臉頰淌下。
沒走幾步，人又僵硬地停住，靈力枯竭的癥狀因心緒起伏加重。
天旋地轉裏，雲鶴隱揪著領口大口喘氣。
視線空茫，找不到落點，只有她的話語，她的決心，一遍遍在腦海回想，他不受控制地猜想，若是自己不去挽留，結果會如何？
他和她分開，從此形同陌路？
不，還有師尊，他會看著師尊和她……
她們甚至，都在自己的書房裏做過了不是麽？
閉上眼的時候他總會聽見水聲，那在肩上搭起的雙足，被人攥緊的一節腳腕，她們是怎麽在那張臥榻上纏綿的？
她不愛他。
那她會愛他們嗎？
密密實實的痛讓人直不起腰，雲鶴隱只能靠墻慢慢滑落。
分開。
最好的結果是分開。
從此不用人後卑微，狗一樣往脖子上套鏈子，跪在她腳邊，搖尾乞憐。
……可是他願意嗎？
他能回到沒有她的日子嗎？不能再親吻她，擁抱她，從此一別兩寬，各生歡喜。
他能接受嗎？
雲鶴隱滑落地面，緊緊閉起眼，只覺自己是墜到了黑暗裏。
*
沈為青確信自己聽到了一場爭吵。
雲鶴隱惹她厭煩了。
正如從前他的猜測，這孩子性子不適合她。
鬼修的魂體隱匿在暗處，男人沈下的眼若有所思。
屋內。
付今越把人趕出去後，才發現頭暈因剛剛的爭執又加重了，疼痛像一把鋸子來回割動她的腦袋。
頭暈目眩。
她抵著桌沿，閉眼靜靜調整。
好不容易把這陣子撐過，付今越也沒心力重拾錯過的靈感，有些遺憾地嘆息，她看了眼桌上的生死花，從拋落的衣物裏摸出玉佩，給崔樂成發傳訊。
主要是問生死花要如何養護。
這花既然能讓她找到一次靈感，總能找到第二次。
將傳訊發出，頭疼更加嚴重，這靈力枯竭也不知道能不能靠功法治好。
不過雲鶴隱才被趕出去，眼下也沒人可用。
付今越揉揉額心，朝小院走去。
外頭天色已經完全暗了。
孤月高懸，月光落到地上，鍍上一層銀白霜雪，付今越赤腳踩過石子路往湯池走去，溫泉水溫熱，蒸出氤氳濕霧。
從屋內走出的少女裹著沐巾，不曾簪發，墨發披散肩後，發尾幾縷發絲隨著步伐輕輕飄動。
沈為青不曾想會見到這樣的一面，他在她身上，看見了被自己吸吮出的痕跡，移不開眼。
郁紫色花叢搖晃，刻意發出些聲響。
付今越好似不覺，只偏頭望了下，她歪低頭時，一縷發絲從鬢邊滑落，很快又被她撩回耳後，唇角微勾。
輕聲的笑止於微末，沒有驚擾到悄悄摸摸溜入的小老鼠。
付今越走到池子邊上，背對院墻，身後的花叢再次簌簌抖動，她卻連頭都沒回，只當起風了，兀自用腳踩水試探溫度。
花叢靜了片刻，又加倍抖動起來。
付今越不理，自顧自道：“先是邪修後是老鼠，丹鼎宗的結界禁制，莫非當真是紙糊似的？”
她開始對自己拿到手的隱匿結界擔心起來。
腳抵水面一觸即分，水溫觸感尚可，她松了松沐巾，倒也不是真想視若無睹地入浴，只是在催促。
那人這麽聰明，不會不知道如何迎合自己喜好。
沐巾緩緩下滑，脖頸往下露出一段後背，月光順著曲線淌下去，付今越在心裏默數，預備攻擊。
他若當真要當那等偷窺的狂徒……
此時猛然刮過一陣大風，郁紫色的花瓣紛飛，葉片倒垂，露出墻面蛛網似的連結枝幹，內裏濃黑，暗處倏然睜開兩盞極圓極亮的燈，幽綠剔透。有雲鶴隱這一前車之鑒，沈為青自是不願惹她不快，他從暗處走出，魂體頃刻間浮出光點，構築身軀。
付今越回首。
還沒徹底轉過，身形就往後一仰，像是一時不穩失t足跌落，沈為青尚在思索，等思緒反應過來時，自身卻早已追出。
真好騙。
水面轟然湧起，碎光浮動，付今越墜入水中，在無數小氣泡裏看見她的長發海藻般向上浮散，眼眸在水中微微瞇著，映出一個傻子的輪廓。
成功的逗弄叫人心情好轉不少。
她唇間逸出一串細小氣泡，勾起的笑意讓雙眼彎起。
沈為青動作一頓，眉眼有些無奈，他伸手，指尖先是觸到她的側肩，繼而環過腰背，將不斷下墜的她向上帶起。
男人的發絲也在浮散，海妖一樣。
付今越擡眼，驚異地發現他頭頂還有一對獸耳。
小貓似的耳朵，厚實柔軟。
付今越捏著，很有趣。沈為青卻身體緊繃，另一只手伸出穩穩托住她的後頸，在搖曳的水光和浮沫間，低頭精準吻上她的唇。
溫熱的唇舌抵開阻隔。
一串銀亮的氣泡從他們緊密相接的唇齒間逃逸，盤旋上升。
纏綿的深吻總是令人情動。
付今越的手攀上他的肩頸，水流減緩了所有動作，腿與腿無意地摩擦，她在他緊實的後背慢慢往下摸，又摸到了一條尾巴。
也像小貓尾巴一樣毛絨。
有意思。
兩人破水而出，付今越深深呼吸，目光撩起，看見沈為青發絲濕漉漉沾在他臉上，兩只耳朵也在，因為被徹底打濕，垂頭喪氣地立著。
“我好像從來沒問過。”
付今越說：“你在變成修鬼道前，是人還是妖？”
沈為青垂眸，眼睫上水珠止不住滾落，他擡手摁著頭頂的耳朵，再松開時已經沒了影。
沈為青道：“只是情急，才在構築身軀裏亂了步驟。”
答非所問。
付今越盯著他：“那就是妖，什麽妖？”
濕透的黑發淩亂沾在男人身上，一點水陷在鎖骨窩裏，被月光一照，像是盛著銀輝。那光裸的胸膛輪廓分明，水線流淌，蜿蜒向下，最終隱沒在腰腹陰影。
沈為青轉開臉。
付今越勾著人的下巴，叫他轉回來。
失去往日溫笑的臉，添了一種更具侵略性的氣場。
付今越微微彎眼道：“我不排斥妖修，變給我看看？”
至今遇到的妖修，說來也只有巫承一個。
但那頭大尾巴狐不好相與，咬人不說，還時刻想著背主，以至於她現在對沈為青的要求完全不高。
是個小動物就行。
月色下的少女，眉眼靈動，琥珀色的眼眸裏映著他的模樣，明亮有神。
沈為青沈默地看了她一眼。
付今越笑道：“變吧。”
她捂起眼睛：“大不了我不看是怎麽變的就行。”
指縫裏的眼睛朝他眨眨，顯然是真好奇。
沈為青眼神一定又轉開，像是要強壓下什麽，唇角抿得很緊，心口發燙。
付今越一看就覺妥了，她剛把捂臉的手放下，還想攛掇，男人就俯身壓來，有些氣勢洶洶，帶著一點狠勁在親吻她。
他含著她的唇瓣吸吮，呼吸急促，付今越聽見他的喘息越來越沈，時不時發出的壓抑悶喘，讓人面紅耳赤，只覺情色暧昧。
付今越本來要推拒的念頭，也被這勾人勁弄得下不去手。
她沒有考慮很久，仰起頭繼續接吻，手貼在他胸膛，抓了把硬朗的腹肌。
沈為青壓在她後腦的手，不知什麽時候橫在面前，蒙住她的雙眼。
黑暗裏感官變得更敏銳，付今越只覺得他親吻的力道更加兇狠，可交纏時越退越遠，她在他身上漸漸抓不到光滑肌膚，指縫間夾著絨毛，手感也變成一種軟硬兼具的厚實。
蒙著眼睛的手撤走了，付今越感到有鼻息撲在臉上，脖頸上，滾燙，激起一陣戰栗。
而那喘息變得粗重深沈，呼吸間帶起共振震動。
有東西碰了一下她。
付今越明悟，緩緩睜開眼。
只見獸類的面部輪廓在眼前兀自拉伸，像貓一樣的吻部，貓一樣的眼，貓一樣的耳朵，皮毛是銀灰色的，有玫瑰狀的斑紋。
付今越和它對視。
那眼瞼卻突然自上而下垂落，再驟然掀開，淡粉瞬膜一閃而過，露出煙灰色的虹膜，豎線瞳孔急劇擴大，圓滾而漆黑。
陰影罩下，這頭巨大雪豹就這樣靜立在她面前，爪掌緊扣池石，在岸邊低頭俯瞰。
哪怕是同樣居高臨下的姿態，獸形也遠比人形更顯森然恐怖，更何況，她們如今距離甚至還不足一拳。
它的呼吸氣流拂過她時，帶起額間幾絲碎發。
付今越試探道：“沈為青？”
獸瞳微動。
但沒有其他表現。
於是她擡起一只手，往前探去。
它便俯首，輕輕觸碰。
巨大的陰影朝她俯來，手心裏一點涼意，很奇妙的感覺。
付今越心想，就像被一只濕漉漉的小狗鼻子頂了下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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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居高臨下的人類或許很討厭，但居高臨下看自己的大貓咪，好像又能包容了
後面有福瑞成分，但不多我的xp或許太過海納百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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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鬧。”她說, “沒有興致, 你先起來吧。”
雲鶴隱被踩著胸膛踢開，松垮衣衫從肩滑落，沒於腰際。
他頭垂著，烏黑的發散亂，貼在那弓起的冷白腰背上，緊實起伏的肌肉，黑的愈發黑, 白的愈發白，像瓷器冰裂的紋路。
付今越視線被吸引片刻。
但一想眼下的爭論不定，煩躁之意又堵著, 她屈指敲敲桌面。
“起來。”
“別讓我說第二遍，否則現在就一刀兩斷。”
雲鶴隱沈默而乖巧地站起，唇色煞白。
付今越輕擡下巴，沖他道：“你今天也累了, 這裏池子太小，為了趕緊養好傷勢, 還是個人回個人屋裏吧。”
雲鶴隱擡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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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鶴隱回：“此事師尊與我都不曾對外提及。”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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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見他捏著門扇的手緊緊繃著，指尖慘白。付今越默不作聲地挪開眼，雲鶴隱最後還是將門無聲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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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過身的他只覺得胸口絞痛，眼裏卻再沒什麽濕熱的東西順著臉頰淌下。
沒走幾步，人又僵硬地停住，靈力枯竭的癥狀因心緒起伏加重。
天旋地轉裏，雲鶴隱揪著領口大口喘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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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她分開，從此形同陌路？
不，還有師尊，他會看著師尊和她……
她們甚至，都在自己的書房裏做過了不是麽？
閉上眼的時候他總會聽見水聲，那在肩上搭起的雙足，被人攥緊的一節腳腕，她們是怎麽在那張臥榻上纏綿的？
她不愛他。
那她會愛他們嗎？
密密實實的痛讓人直不起腰，雲鶴隱只能靠墻慢慢滑落。
分開。
最好的結果是分開。
從此不用人後卑微，狗一樣往脖子上套鏈子，跪在她腳邊，搖尾乞憐。
……可是他願意嗎？
他能回到沒有她的日子嗎？不能再親吻她，擁抱她，從此一別兩寬，各生歡喜。
他能接受嗎？
雲鶴隱滑落地面，緊緊閉起眼，只覺自己是墜到了黑暗裏。
*
沈為青確信自己聽到了一場爭吵。
雲鶴隱惹她厭煩了。
正如從前他的猜測，這孩子性子不適合她。
鬼修的魂體隱匿在暗處，男人沈下的眼若有所思。
屋內。
付今越把人趕出去後，才發現頭暈因剛剛的爭執又加重了，疼痛像一把鋸子來回割動她的腦袋。
頭暈目眩。
她抵著桌沿，閉眼靜靜調整。
好不容易把這陣子撐過，付今越也沒心力重拾錯過的靈感，有些遺憾地嘆息，她看了眼桌上的生死花，從拋落的衣物裏摸出玉佩，給崔樂成發傳訊。
主要是問生死花要如何養護。
這花既然能讓她找到一次靈感，總能找到第二次。
將傳訊發出，頭疼更加嚴重，這靈力枯竭也不知道能不能靠功法治好。
不過雲鶴隱才被趕出去，眼下也沒人可用。
付今越揉揉額心，朝小院走去。
外頭天色已經完全暗了。
孤月高懸，月光落到地上，鍍上一層銀白霜雪，付今越赤腳踩過石子路往湯池走去，溫泉水溫熱，蒸出氤氳濕霧。
從屋內走出的少女裹著沐巾，不曾簪發，墨發披散肩後，發尾幾縷發絲隨著步伐輕輕飄動。
沈為青不曾想會見到這樣的一面，他在她身上，看見了被自己吸吮出的痕跡，移不開眼。
郁紫色花叢搖晃，刻意發出些聲響。
付今越好似不覺，只偏頭望了下，她歪低頭時，一縷發絲從鬢邊滑落，很快又被她撩回耳後，唇角微勾。
輕聲的笑止於微末，沒有驚擾到悄悄摸摸溜入的小老鼠。
付今越走到池子邊上，背對院墻，身後的花叢再次簌簌抖動，她卻連頭都沒回，只當起風了，兀自用腳踩水試探溫度。
花叢靜了片刻，又加倍抖動起來。
付今越不理，自顧自道：“先是邪修後是老鼠，丹鼎宗的結界禁制，莫非當真是紙糊似的？”
她開始對自己拿到手的隱匿結界擔心起來。
腳抵水面一觸即分，水溫觸感尚可，她松了松沐巾，倒也不是真想視若無睹地入浴，只是在催促。
那人這麽聰明，不會不知道如何迎合自己喜好。
沐巾緩緩下滑，脖頸往下露出一段後背，月光順著曲線淌下去，付今越在心裏默數，預備攻擊。
他若當真要當那等偷窺的狂徒……
此時猛然刮過一陣大風，郁紫色的花瓣紛飛，葉片倒垂，露出墻面蛛網似的連結枝幹，內裏濃黑，暗處倏然睜開兩盞極圓極亮的燈，幽綠剔透。有雲鶴隱這一前車之鑒，沈為青自是不願惹她不快，他從暗處走出，魂體頃刻間浮出光點，構築身軀。
付今越回首。
還沒徹底轉過，身形就往後一仰，像是一時不穩失t足跌落，沈為青尚在思索，等思緒反應過來時，自身卻早已追出。
真好騙。
水面轟然湧起，碎光浮動，付今越墜入水中，在無數小氣泡裏看見她的長發海藻般向上浮散，眼眸在水中微微瞇著，映出一個傻子的輪廓。
成功的逗弄叫人心情好轉不少。
她唇間逸出一串細小氣泡，勾起的笑意讓雙眼彎起。
沈為青動作一頓，眉眼有些無奈，他伸手，指尖先是觸到她的側肩，繼而環過腰背，將不斷下墜的她向上帶起。
男人的發絲也在浮散，海妖一樣。
付今越擡眼，驚異地發現他頭頂還有一對獸耳。
小貓似的耳朵，厚實柔軟。
付今越捏著，很有趣。沈為青卻身體緊繃，另一只手伸出穩穩托住她的後頸，在搖曳的水光和浮沫間，低頭精準吻上她的唇。
溫熱的唇舌抵開阻隔。
一串銀亮的氣泡從他們緊密相接的唇齒間逃逸，盤旋上升。
纏綿的深吻總是令人情動。
付今越的手攀上他的肩頸，水流減緩了所有動作，腿與腿無意地摩擦，她在他緊實的後背慢慢往下摸，又摸到了一條尾巴。
也像小貓尾巴一樣毛絨。
有意思。
兩人破水而出，付今越深深呼吸，目光撩起，看見沈為青發絲濕漉漉沾在他臉上，兩只耳朵也在，因為被徹底打濕，垂頭喪氣地立著。
“我好像從來沒問過。”
付今越說：“你在變成修鬼道前，是人還是妖？”
沈為青垂眸，眼睫上水珠止不住滾落，他擡手摁著頭頂的耳朵，再松開時已經沒了影。
沈為青道：“只是情急，才在構築身軀裏亂了步驟。”
答非所問。
付今越盯著他：“那就是妖，什麽妖？”
濕透的黑發淩亂沾在男人身上，一點水陷在鎖骨窩裏，被月光一照，像是盛著銀輝。那光裸的胸膛輪廓分明，水線流淌，蜿蜒向下，最終隱沒在腰腹陰影。
沈為青轉開臉。
付今越勾著人的下巴，叫他轉回來。
失去往日溫笑的臉，添了一種更具侵略性的氣場。
付今越微微彎眼道：“我不排斥妖修，變給我看看？”
至今遇到的妖修，說來也只有巫承一個。
但那頭大尾巴狐不好相與，咬人不說，還時刻想著背主，以至於她現在對沈為青的要求完全不高。
是個小動物就行。
月色下的少女，眉眼靈動，琥珀色的眼眸裏映著他的模樣，明亮有神。
沈為青沈默地看了她一眼。
付今越笑道：“變吧。”
她捂起眼睛：“大不了我不看是怎麽變的就行。”
指縫裏的眼睛朝他眨眨，顯然是真好奇。
沈為青眼神一定又轉開，像是要強壓下什麽，唇角抿得很緊，心口發燙。
付今越一看就覺妥了，她剛把捂臉的手放下，還想攛掇，男人就俯身壓來，有些氣勢洶洶，帶著一點狠勁在親吻她。
他含著她的唇瓣吸吮，呼吸急促，付今越聽見他的喘息越來越沈，時不時發出的壓抑悶喘，讓人面紅耳赤，只覺情色暧昧。
付今越本來要推拒的念頭，也被這勾人勁弄得下不去手。
她沒有考慮很久，仰起頭繼續接吻，手貼在他胸膛，抓了把硬朗的腹肌。
沈為青壓在她後腦的手，不知什麽時候橫在面前，蒙住她的雙眼。
黑暗裏感官變得更敏銳，付今越只覺得他親吻的力道更加兇狠，可交纏時越退越遠，她在他身上漸漸抓不到光滑肌膚，指縫間夾著絨毛，手感也變成一種軟硬兼具的厚實。
蒙著眼睛的手撤走了，付今越感到有鼻息撲在臉上，脖頸上，滾燙，激起一陣戰栗。
而那喘息變得粗重深沈，呼吸間帶起共振震動。
有東西碰了一下她。
付今越明悟，緩緩睜開眼。
只見獸類的面部輪廓在眼前兀自拉伸，像貓一樣的吻部，貓一樣的眼，貓一樣的耳朵，皮毛是銀灰色的，有玫瑰狀的斑紋。
付今越和它對視。
那眼瞼卻突然自上而下垂落，再驟然掀開，淡粉瞬膜一閃而過，露出煙灰色的虹膜，豎線瞳孔急劇擴大，圓滾而漆黑。
陰影罩下，這頭巨大雪豹就這樣靜立在她面前，爪掌緊扣池石，在岸邊低頭俯瞰。
哪怕是同樣居高臨下的姿態，獸形也遠比人形更顯森然恐怖，更何況，她們如今距離甚至還不足一拳。
它的呼吸氣流拂過她時，帶起額間幾絲碎發。
付今越試探道：“沈為青？”
獸瞳微動。
但沒有其他表現。
於是她擡起一只手，往前探去。
它便俯首，輕輕觸碰。
巨大的陰影朝她俯來，手心裏一點涼意，很奇妙的感覺。
付今越心想，就像被一只濕漉漉的小狗鼻子頂了下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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