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尊德守道（二十三） 打我，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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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尊德守道（二十三） 打我，踢我
那觸感起初是模糊的。
溫熱, 帶著一點濕漉漉的柔軟，時斷時續，像是試探。
付今越本想踩在他臉上, 卻被人捧起親吻，雲鶴隱微微掀著眼皮, 去睨看她的反應。
付今越不語, 只是不自覺繃緊腿。
於是，親吻就在這份寬容裏過了界。
不再是點到即止的輕觸，轉為某種更加真實的舔舐。
濕熱舌尖帶著力道，沿起腳背繃緊的曲線逐步游移，他舔得很慢，專註，吮吸力道隔著冷冷泉水, 無比清晰地傳遞到付今越緊繃的肌膚上。
似癢非癢。
雲鶴隱垂眸，細細舔吻著。
無數微小氣泡從他唇邊溢出，像飄起的小珍珠, 他閉上眼，專註感受這肌膚相親的暖意，感到一種奇異平靜。
那些飄忽的猜想，隨意散了, 變得遙遠而模糊。
淚水無聲地消融在泉水裏。
她挖去他心口一塊肉，這份鉆心痛苦卻使他感到被擁有。
其實何必去自尋愁苦？
只要她目光仍停留在他身上一瞬, 一刻，一點……
水波推湧，他的唇舌終於抵達膝蓋下方那道水痕邊界，付今越被他親得有些癢，於是擡手摸摸他的頭。
墨發如緞, 從指縫間滑過。
她的指尖繼續游移，落在後頸時帶有一種溫柔，雲鶴隱閉著眼，在黑暗中，那些吻痕、腥膻味、不幹不凈的東西全部變得遙遠，唯有頸後這溫熱的撫觸，才是最真實的存在。
微微側頭，他將自己臉頰更深地埋進她的溫熱掌心，像一只終於歸家的倦獸。
他可恥地想含吻她的指尖，就在此時，去舔.弄叼吞直到她或厭煩或警示地擡手，像之前那樣猛地扇起一巴掌。
打在他身上，臉上，任何部位都可以。
一陣尖銳的酥麻瞬間竄上脊椎。
是的，就這樣。
他心想。
無法全心全意的愛也罷，至少恨意能與愛等償。
只要看我，只要你看著我，卑劣的我就會蜷在你腳邊成為你的一條狗。
牽我，打我，踢我。
別不看我。
*
付今越有被侵犯的錯覺。
雲鶴隱的動作帶著一種近乎獸性的專註，她耳下的兩只紅松石耳墜，後來飛起，浸在水裏，隨著水波被一下下打起節拍。他甚至還想要叼住她的脖頸，牙齒不輕不重地啃嚙而過，帶出極其細微的感覺。
等到付今越從水裏爬出時，整個人都濕透了。
這個雲鶴隱卻還不知羞恥地攬住她，啄吻落在後頸，付今越直接一巴掌扇過去，他被扇側了頭，身子就軟綿綿地掛上來。
付今越：“……”
好端端的，怎麽就突然變舔狗。
自己有些發麻的手心被對方捧起親吻。雲鶴隱眼簾半垂，面色淡然，可惜側面浮了道巴掌大的紅痕，於是清冷裏，便也夾帶了些脆弱旖旎。
付今越撤回手，把濕漉手心往他大腿上蹭：“別忘了請沈前輩。”
雲鶴隱把頭擱在她頸窩上，攏著人，輕輕嗯聲，又試探道：“下次……”還可以這樣嗎？
她打量一眼，雖然這回確實很爽利，該立的規矩也得立，付今越說：“下次等我看心情吧。”
她順著大腿摸上身後胸膛，抓著他的濕發，往下一拽。
男人的頭被扯低了點，有些不舒服，但什麽都沒說。
“雲鶴隱。”
付今越笑道：“跟我講講你和沈前輩的故事吧。”
落在耳裏的語調溫和，雲鶴隱沒有聽出端倪，只當作她是因擔憂幽都之主不好相處，才提前打聽喜好。
往日浸泡冷泉，鶴妖們唯恐驚擾他修煉，都是保持靜默，輕聲慢行，他也已習慣靜默氛圍。
如今身上雖還殘有冰冷刺骨的泉水，可兩人交心談話，靜默不再，懷抱裏相貼的肌膚，彼此熨燙著，灼灼地幾乎要燙傷自己，雲鶴隱甘願死在火裏。
他嗅著鼻尖香氣，步步追憶，把童年往事一一道來，目光柔和地看著懷裏專註聆聽的人。
付今越聽得很認真。
她打定主意要接近沈為青。
尋覓盤指引自己撞上這人，四舍五入，也等於是被觀星客牽線搭橋了。
既然如此，想必在所謂的天命裏，沈為青也占據了一個位置。
身後相貼的體溫溫熱，付今越不動聲色，心裏在懷疑沈為青的定位是否和雲鶴隱一樣？
他們都是觀星客窺探命數時見過的人，換句話說，也是本應該出現在她生命裏的人？
不對。
如果是這樣，又何必苦心積慮去引導自己？
命裏有時終須有，要真是天命所歸，旁人就算不做什麽，她也會按部就班走上既定道路。
就好像乘著小船進入一條河流，無論是什麽方式登船，是什麽船具，怎樣的速度行駛，最後都會順著這條河流一路前行，根本不會需要旁人來做些改動。
除非……
付今越心道：“除非是有人想改我的命數。”
有人想在自己未抵達盡頭前，將河流挖槽改道，硬生生改出新的分支t來。
心咚地急跳一下。
付今越眸光微動，但她又冷靜、鎮定、仔細地想了想，覺得命數這玄學東西也不一定能完全掌控一個人。
不然這世界就不該出現這麽多修士，也不該出現修仙的說法，全都按著命數安排，在既定年齡到來後就嗚呼化土了。
*
屋內沒有點燈，漆黑之中忽然跳出一團影子。
這團躍起的小小黑影還未落地，就化出身形，四只腳穩穩落在桌面。
它晃晃身子，一身貍花色的皮毛也跟著抖，兩只貓耳豎起，淺金色的眼擴成圓瞳，瞧著面前人。
沈為青神情淡漠，問道：“找到了嗎？”
“喵。”
貓咪蹲坐下來，尾巴在身後緩慢地甩，有一聲沒一聲地喵著。
貓語乍一聽分不出區別，僅有細微的音調起伏。
沈為青卻是聽懂了，略一頷首：“逃掉了嗎。也是，那人既然逃過了我的眼睛，想必對鬼修也頗為了解，你追蹤不上也是正常。”
他探出指尖，與貓鼻輕輕觸碰，被它嗅聞，瞳孔微微變化，很快貓咪就將腦袋頂入沈為青手中。
陰陰死氣滾滾湧入貓身，修補著因追蹤反撲受到的損傷。
得到了食糧，貓咪愜意地舒展身體，又本能地翹起後腿舔了舔淩亂的毛。
兩顆滾圓鈴鐺掛在尾巴下，沈為青神色不變，眼中微微無奈笑意。
飛禽走獸化作的妖鬼修士大多如此，雖通人智，卻不學人語，不曉人情世俗，本能地吐納靈力，本能地吸收死氣，本能地修煉，因此被許多人鬼修有所鄙夷。
然而在他看來，這些獸性本能雖不夠人族所說的體面，卻是難得的真性情。
人族慣會口稱仁義道德，然而體面一詞下，誰知又藏了多少齷齪。
就好似他在石窟發現這只奄奄一息的貓時，對方已經被人族虐待的傷痕累累，吊著的一口氣根本不足以撐到救治結束，沈為青回天無力，好在發現對方是先天通靈，才助其化作妖魂，成了一名鬼修。
“辛苦了，喜姐。”沈為青道，又在貓咪盛情邀請下摸了摸它背上的毛。
就是不知為何，貓只認喜姐一名。
沈為青多次想要勸說，也被這執拗無力打敗。
貓咪理順了毛，翹著尾巴站起，又想將吻部蹭上旁人手心，沈為青在它觸碰到前收回手。
並若無其事道：“還要麻煩你再停留幾日，那人被我們一路從幽都追蹤至今，途中我已把標記種在他身上。”
“喵？”
沈為青道：“對，我很確定，他還在九轉城內。”
不找到他，幽都的異狀就無法解決。
“他既然不出來，那便和他耗著。”沈為青指節緩緩輕叩桌面，眼瞳在黑暗裏幽幽反著光，青綠色，似同鬼魅。
對方被打入了標記，哪怕用了術法遮掩行蹤，依然能感應到他的存在，每日每日，被盯上的壓迫無聲累積，心防漸弱，定然有撐不住的時候。
沈為青：“你我只需城內外靜靜等候，他會出來的。”
“喵。”
貓咪忽地豎起耳，瞳孔驟縮，跳下桌面化作影子，水一般融入黑暗裏。
門外兩聲輕叩，沈為青神色冷淡，微微側首朝門口方向望去，眼瞳內幾乎豎成細線，他在黑暗裏坐了一會兒，等輕叩在短暫寂靜後重新響起，才起身走去。
垂落的唇角抿起一道細細弧線，上揚，一點似有若無的暖意，一點恰到好處的笑意。
人族的把戲，所謂的分寸。
他將無波無瀾的冷嗤壓入心底，沈為青面上只餘溫爾文雅的微笑。
門開了。
雲鶴隱立在外頭，還未開口便目光微動：“喜姐來了？”
沈為青頷首：“剛走。”
想起喜姐不愛見人的性子，倒是正常。雲鶴隱對此並不詫異。
沈為青目光卻凝在身前人的側臉上，淡淡的紅痕，視線輕輕滑過，他故作不經意道：“這是怎麽了？”
雲鶴隱罕見地彎了彎唇角，微妙的弧度，不是刻意賣弄，因此更惹人心煩。
沈為青對這名晚輩本是毫無芥蒂的，他教導他，照顧他，不過是看中對方身份，雲家子嗣，霍祁弟子，丹鼎宗日後或許的新任宗主。再者，雲鶴隱確實也有一點像極了自己，才稍微看顧一二。
這並不代表什麽。
沈為青心想。
雲對他的敬重，也只是落在他這張虛有其表的皮面上，輕薄的，脆弱的，虛假的。一如他與他之間的關系。
連這點都看不透的雲鶴隱，如何能做她的道侶？
沈為青道：“你與付小友起口角了？”
“並非，沈兄多慮了。”清冷冷的眉眼溫和幾分，像蒙著一層薄薄的玉光，雲鶴隱道：“一點玩鬧罷了。”
一、點、玩、鬧。
不知羞恥。
他怎麽不把床第之歡四個字刻在身上？
文雅的笑意幾乎僵硬，沈為青含笑道了句好。
該有的不該有的念頭沖上腦海，此時仿佛又見到她立在跟前，側臉回望，眼尾飛起，似笑非笑的一眼，緊接著便是旁人親吻而上的畫面，她與旁人擁吻，該是怎樣的玩鬧才會在臉上也留出痕跡？
該死。
所以說人族的把戲，所謂的分寸簡直毫無道理。
憑什麽遲了一步就要徹底落於人後？
枉顧人倫。誰的道理？
哪怕真是要講理，沈為青想，我非人族，也因去遵循走獸之理。
弱肉強食，強者為尊。
對，只有勝者才配擔任她的道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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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熱, 帶著一點濕漉漉的柔軟，時斷時續，像是試探。
付今越本想踩在他臉上, 卻被人捧起親吻，雲鶴隱微微掀著眼皮, 去睨看她的反應。
付今越不語, 只是不自覺繃緊腿。
於是，親吻就在這份寬容裏過了界。
不再是點到即止的輕觸，轉為某種更加真實的舔舐。
濕熱舌尖帶著力道，沿起腳背繃緊的曲線逐步游移，他舔得很慢，專註，吮吸力道隔著冷冷泉水, 無比清晰地傳遞到付今越緊繃的肌膚上。
似癢非癢。
雲鶴隱垂眸，細細舔吻著。
無數微小氣泡從他唇邊溢出，像飄起的小珍珠, 他閉上眼，專註感受這肌膚相親的暖意，感到一種奇異平靜。
那些飄忽的猜想，隨意散了, 變得遙遠而模糊。
淚水無聲地消融在泉水裏。
她挖去他心口一塊肉，這份鉆心痛苦卻使他感到被擁有。
其實何必去自尋愁苦？
只要她目光仍停留在他身上一瞬, 一刻，一點……
水波推湧，他的唇舌終於抵達膝蓋下方那道水痕邊界，付今越被他親得有些癢，於是擡手摸摸他的頭。
墨發如緞, 從指縫間滑過。
她的指尖繼續游移，落在後頸時帶有一種溫柔，雲鶴隱閉著眼，在黑暗中，那些吻痕、腥膻味、不幹不凈的東西全部變得遙遠，唯有頸後這溫熱的撫觸，才是最真實的存在。
微微側頭，他將自己臉頰更深地埋進她的溫熱掌心，像一只終於歸家的倦獸。
他可恥地想含吻她的指尖，就在此時，去舔.弄叼吞直到她或厭煩或警示地擡手，像之前那樣猛地扇起一巴掌。
打在他身上，臉上，任何部位都可以。
一陣尖銳的酥麻瞬間竄上脊椎。
是的，就這樣。
他心想。
無法全心全意的愛也罷，至少恨意能與愛等償。
只要看我，只要你看著我，卑劣的我就會蜷在你腳邊成為你的一條狗。
牽我，打我，踢我。
別不看我。
*
付今越有被侵犯的錯覺。
雲鶴隱的動作帶著一種近乎獸性的專註，她耳下的兩只紅松石耳墜，後來飛起，浸在水裏，隨著水波被一下下打起節拍。他甚至還想要叼住她的脖頸，牙齒不輕不重地啃嚙而過，帶出極其細微的感覺。
等到付今越從水裏爬出時，整個人都濕透了。
這個雲鶴隱卻還不知羞恥地攬住她，啄吻落在後頸，付今越直接一巴掌扇過去，他被扇側了頭，身子就軟綿綿地掛上來。
付今越：“……”
好端端的，怎麽就突然變舔狗。
自己有些發麻的手心被對方捧起親吻。雲鶴隱眼簾半垂，面色淡然，可惜側面浮了道巴掌大的紅痕，於是清冷裏，便也夾帶了些脆弱旖旎。
付今越撤回手，把濕漉手心往他大腿上蹭：“別忘了請沈前輩。”
雲鶴隱把頭擱在她頸窩上，攏著人，輕輕嗯聲，又試探道：“下次……”還可以這樣嗎？
她打量一眼，雖然這回確實很爽利，該立的規矩也得立，付今越說：“下次等我看心情吧。”
她順著大腿摸上身後胸膛，抓著他的濕發，往下一拽。
男人的頭被扯低了點，有些不舒服，但什麽都沒說。
“雲鶴隱。”
付今越笑道：“跟我講講你和沈前輩的故事吧。”
落在耳裏的語調溫和，雲鶴隱沒有聽出端倪，只當作她是因擔憂幽都之主不好相處，才提前打聽喜好。
往日浸泡冷泉，鶴妖們唯恐驚擾他修煉，都是保持靜默，輕聲慢行，他也已習慣靜默氛圍。
如今身上雖還殘有冰冷刺骨的泉水，可兩人交心談話，靜默不再，懷抱裏相貼的肌膚，彼此熨燙著，灼灼地幾乎要燙傷自己，雲鶴隱甘願死在火裏。
他嗅著鼻尖香氣，步步追憶，把童年往事一一道來，目光柔和地看著懷裏專註聆聽的人。
付今越聽得很認真。
她打定主意要接近沈為青。
尋覓盤指引自己撞上這人，四舍五入，也等於是被觀星客牽線搭橋了。
既然如此，想必在所謂的天命裏，沈為青也占據了一個位置。
身後相貼的體溫溫熱，付今越不動聲色，心裏在懷疑沈為青的定位是否和雲鶴隱一樣？
他們都是觀星客窺探命數時見過的人，換句話說，也是本應該出現在她生命裏的人？
不對。
如果是這樣，又何必苦心積慮去引導自己？
命裏有時終須有，要真是天命所歸，旁人就算不做什麽，她也會按部就班走上既定道路。
就好像乘著小船進入一條河流，無論是什麽方式登船，是什麽船具，怎樣的速度行駛，最後都會順著這條河流一路前行，根本不會需要旁人來做些改動。
除非……
付今越心道：“除非是有人想改我的命數。”
有人想在自己未抵達盡頭前，將河流挖槽改道，硬生生改出新的分支t來。
心咚地急跳一下。
付今越眸光微動，但她又冷靜、鎮定、仔細地想了想，覺得命數這玄學東西也不一定能完全掌控一個人。
不然這世界就不該出現這麽多修士，也不該出現修仙的說法，全都按著命數安排，在既定年齡到來後就嗚呼化土了。
*
屋內沒有點燈，漆黑之中忽然跳出一團影子。
這團躍起的小小黑影還未落地，就化出身形，四只腳穩穩落在桌面。
它晃晃身子，一身貍花色的皮毛也跟著抖，兩只貓耳豎起，淺金色的眼擴成圓瞳，瞧著面前人。
沈為青神情淡漠，問道：“找到了嗎？”
“喵。”
貓咪蹲坐下來，尾巴在身後緩慢地甩，有一聲沒一聲地喵著。
貓語乍一聽分不出區別，僅有細微的音調起伏。
沈為青卻是聽懂了，略一頷首：“逃掉了嗎。也是，那人既然逃過了我的眼睛，想必對鬼修也頗為了解，你追蹤不上也是正常。”
他探出指尖，與貓鼻輕輕觸碰，被它嗅聞，瞳孔微微變化，很快貓咪就將腦袋頂入沈為青手中。
陰陰死氣滾滾湧入貓身，修補著因追蹤反撲受到的損傷。
得到了食糧，貓咪愜意地舒展身體，又本能地翹起後腿舔了舔淩亂的毛。
兩顆滾圓鈴鐺掛在尾巴下，沈為青神色不變，眼中微微無奈笑意。
飛禽走獸化作的妖鬼修士大多如此，雖通人智，卻不學人語，不曉人情世俗，本能地吐納靈力，本能地吸收死氣，本能地修煉，因此被許多人鬼修有所鄙夷。
然而在他看來，這些獸性本能雖不夠人族所說的體面，卻是難得的真性情。
人族慣會口稱仁義道德，然而體面一詞下，誰知又藏了多少齷齪。
就好似他在石窟發現這只奄奄一息的貓時，對方已經被人族虐待的傷痕累累，吊著的一口氣根本不足以撐到救治結束，沈為青回天無力，好在發現對方是先天通靈，才助其化作妖魂，成了一名鬼修。
“辛苦了，喜姐。”沈為青道，又在貓咪盛情邀請下摸了摸它背上的毛。
就是不知為何，貓只認喜姐一名。
沈為青多次想要勸說，也被這執拗無力打敗。
貓咪理順了毛，翹著尾巴站起，又想將吻部蹭上旁人手心，沈為青在它觸碰到前收回手。
並若無其事道：“還要麻煩你再停留幾日，那人被我們一路從幽都追蹤至今，途中我已把標記種在他身上。”
“喵？”
沈為青道：“對，我很確定，他還在九轉城內。”
不找到他，幽都的異狀就無法解決。
“他既然不出來，那便和他耗著。”沈為青指節緩緩輕叩桌面，眼瞳在黑暗裏幽幽反著光，青綠色，似同鬼魅。
對方被打入了標記，哪怕用了術法遮掩行蹤，依然能感應到他的存在，每日每日，被盯上的壓迫無聲累積，心防漸弱，定然有撐不住的時候。
沈為青：“你我只需城內外靜靜等候，他會出來的。”
“喵。”
貓咪忽地豎起耳，瞳孔驟縮，跳下桌面化作影子，水一般融入黑暗裏。
門外兩聲輕叩，沈為青神色冷淡，微微側首朝門口方向望去，眼瞳內幾乎豎成細線，他在黑暗裏坐了一會兒，等輕叩在短暫寂靜後重新響起，才起身走去。
垂落的唇角抿起一道細細弧線，上揚，一點似有若無的暖意，一點恰到好處的笑意。
人族的把戲，所謂的分寸。
他將無波無瀾的冷嗤壓入心底，沈為青面上只餘溫爾文雅的微笑。
門開了。
雲鶴隱立在外頭，還未開口便目光微動：“喜姐來了？”
沈為青頷首：“剛走。”
想起喜姐不愛見人的性子，倒是正常。雲鶴隱對此並不詫異。
沈為青目光卻凝在身前人的側臉上，淡淡的紅痕，視線輕輕滑過，他故作不經意道：“這是怎麽了？”
雲鶴隱罕見地彎了彎唇角，微妙的弧度，不是刻意賣弄，因此更惹人心煩。
沈為青對這名晚輩本是毫無芥蒂的，他教導他，照顧他，不過是看中對方身份，雲家子嗣，霍祁弟子，丹鼎宗日後或許的新任宗主。再者，雲鶴隱確實也有一點像極了自己，才稍微看顧一二。
這並不代表什麽。
沈為青心想。
雲對他的敬重，也只是落在他這張虛有其表的皮面上，輕薄的，脆弱的，虛假的。一如他與他之間的關系。
連這點都看不透的雲鶴隱，如何能做她的道侶？
沈為青道：“你與付小友起口角了？”
“並非，沈兄多慮了。”清冷冷的眉眼溫和幾分，像蒙著一層薄薄的玉光，雲鶴隱道：“一點玩鬧罷了。”
一、點、玩、鬧。
不知羞恥。
他怎麽不把床第之歡四個字刻在身上？
文雅的笑意幾乎僵硬，沈為青含笑道了句好。
該有的不該有的念頭沖上腦海，此時仿佛又見到她立在跟前，側臉回望，眼尾飛起，似笑非笑的一眼，緊接著便是旁人親吻而上的畫面，她與旁人擁吻，該是怎樣的玩鬧才會在臉上也留出痕跡？
該死。
所以說人族的把戲，所謂的分寸簡直毫無道理。
憑什麽遲了一步就要徹底落於人後？
枉顧人倫。誰的道理？
哪怕真是要講理，沈為青想，我非人族，也因去遵循走獸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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