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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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幾天之後是劇組的媒體日，作為男主，周衍要接受采訪。
媒體和江瑜關系不錯，她打過招呼，敏感的問題通通不能問，還把提前準備好的采訪稿給周衍看，讓他想想怎麽回答。
和趙崢的事已經過去大半年了，雖然網上說到周衍還是有人提起，但影響力早就沒有之前那麽大。
姜與執跟著周衍之後，他又表現得異常穩定，公司便重新開始給他接戲。只不過好多個劇本發到他手上，他好像都沒什麽興趣，這次江瑜打電話來交代采訪的事，順便就讓姜與執去問問周衍的想法。
姜與執覺得和周衍打游戲的時候比較適合接近他的內心，於是在媒體日當晚，他主動提出想要一起玩游戲，打算在氛圍好的時候問問他。
因為自己平常也在玩，姜與執對手柄熟悉很多，以前覺得困難的地方，現在也變得輕松。
意識到自己的改變，姜與執難得有些得意，周衍一個小小失誤，他便忍不住發出了很輕的氣音。
他盤腿坐在沙發旁的軟墊上，周衍就坐在他身邊，小腿支在他腦袋旁，聽見姜與執嘆了口氣，他拿手擡了擡他下巴，平靜地說：“造反呢你。”
說完又收回手，自然得像什麽也沒發生。
姜與執搓搓下巴，看了一眼周衍，想到今晚和他打游戲的目的，便提起：“瑜姐說公司給你準備了幾個劇本，讓你挑一挑。”
“我知道啊，”周衍還看著屏幕，“我都可以，你讓他們選。”
“瑜姐想問你想選哪一個。”姜與執說。
“沒什麽想選的，”周衍提醒他，“你再不動馬上死了。”
姜與執這才把註意力放回屏幕，等過了一小關，才繼續問：“是不是都不喜歡？還是覺得都不太好？如果不行的話我再去找瑜姐聊一聊……”
“我不喜歡的不是劇本，”周衍打斷，“是演員這個職業。”
哪怕周衍不說，姜與執也能感覺到。
他幾乎天天在片場看周衍演戲，覺得周衍的狀態就和平常討厭上班的自己沒什麽區別。
但為了讓自己進入情緒，周衍又總是會沈默很久，看得姜與執也覺得有些痛苦。
“那你最開始為什麽會做演員，因為長得好看，被公司簽了嗎？”姜與執偏過頭，才意識到自己的問題可能涉及隱私，想要收回剛才的話，周衍卻已經開口：“我爸媽喜歡。”
姜與執很驚訝，因為周衍怎麽看也不像是會聽父母建議的人，周衍又說：“我看起來是那種很不會聽親人話的人嗎？”
姜與執想點頭，忍住了，周衍卻輕輕地笑，原來剛才只是在逗他。
“我是很不想聽，但沒辦法。”周衍沒有繼續解釋，好像很不想提起這件事。
雙人成行玩到接近尾聲，就連姜與執也感覺到，這個游戲可能總算要打完了。
姜與執不知道周衍到底在想什麽，覺得十分費解，晚上回到房間和Ethan聊天的時候，難得提到了這件事。
“我覺得我的老板很不喜歡他現在的工作。”姜與執躺在床上，已經關了燈，在跟Ethan打電話。
“怎麽感覺到的？”Ethan問。
“他自己也承認了，”姜與執說，“就是感覺他平常工作的時候也沒有很開心。”
不知道為什麽，Ethan那邊有片刻沒說話。
“工作就是這樣的。”
“可是我的老板對我還不錯，如果我假裝什麽都不知道，不太好。”姜與執說。
Ethan又問：“他對你怎麽好了。”
“以前我也帶過別的藝人，他們能尊重助理就很不錯了，沒有像他這樣的，”姜與執想到現在還掛在自己包上的那個針織科迪，“他教我玩游戲，還送我禮物。”
Ethan好像是在吃醋，說：“你今晚一直提他，看來是真的關心他。”
姜與執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說得太多，便又解釋：“你們又不一樣……他對我好，肯定是有原因的。”
“……什麽原因？”
“他希望我好好工作吧，還有……”還有什麽，姜與執腦袋空白一瞬，“還有我覺得我們之間有文化差異。”
“什麽意思？”
“就是他做某件事的意思，和我們一般理解的意思不太一樣。比如說……”姜與執絞盡腦汁地想，“國外不是還有什麽貼面吻嗎？對他們來說就只是打招呼而已，對我們來說就很情侶才能做的事。”
Ethan抓錯重點：“所以他跟你貼面吻？”
“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舉個例子。”姜與執解釋。
“你為什麽回答得這麽快，你不正常。”Ethan平淡地說。
“我沒有不正常，”意識到自己又在反駁，姜與執冷靜了一下，“我是說，我們沒有貼面吻……”
“哦，”Ethan又問，“那你剛才說，他對你好是因為你們之間有文化差異，如果你知道在他的文化裏，貼面吻只是打招呼，那你會接受嗎？”
姜與執從來沒想過還有這樣的提問角度，偏偏Ethan步步緊逼：“剛才不是還想得很快，現在怎麽說不出來了。”
“我是怕我說太快你又誤會我。”姜與執說。
“還以為你是遇到了什麽很難回答的問題，”Ethan說，“你別告訴我了，我現在不太想知道。”
這下傻子也能聽出Ethan生氣了，姜與執小心翼翼地說：“那我們不聊他了吧，以後我都不說了。”
沒想到Ethan又問：“你工作上的事不跟我說打算跟誰說？”
說也不對不說也不對，姜與執翻了個身：“跟你說……”
“要每件事都告訴我，尤其是和你老板有關的。”等到姜與執答應，Ethan才忽然笑了：“小執，你根本不會拒絕我，怎麽隨便讓我欺負？”
姜與執回過神來，想可能是因為Ethan對自己重要，所以他才軟弱。
但他不敢如此剖白真心，只是模棱兩可地說：“那不也是你先欺負我的嗎？”
“我舍不得，”Ethan告訴他，“下次要是誰讓你不舒服了，要拒絕他。”
在那天晚上的最後，Ethan說起姜與執生日的事情。
如若不是他提醒，姜與執自己也快忘記自己的生日就要到了。因為那時周衍的戲還沒有殺青，姜與執只能留在劇組裏，所以Ethan就說等他回了上海再給他補。
“我每年也不是特別在意這一天。”姜與執說的是真心的話。
小時候在家，一家人一起吃一頓飯，再吃一個小小的蛋糕，生日就算是過了。工作以後，每年的這一天常常不在假期，他也只是一天之中的間隙裏偶爾會想起，更覺得沒有那麽重要。
Ethan沒聽進去他的話，問他要了一個現在的地址，“你覺得不重要，對我來說還是重要的，禮物總要準時送到，這是我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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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之後是劇組的媒體日，作為男主，周衍要接受采訪。
媒體和江瑜關系不錯，她打過招呼，敏感的問題通通不能問，還把提前準備好的采訪稿給周衍看，讓他想想怎麽回答。
和趙崢的事已經過去大半年了，雖然網上說到周衍還是有人提起，但影響力早就沒有之前那麽大。
姜與執跟著周衍之後，他又表現得異常穩定，公司便重新開始給他接戲。只不過好多個劇本發到他手上，他好像都沒什麽興趣，這次江瑜打電話來交代采訪的事，順便就讓姜與執去問問周衍的想法。
姜與執覺得和周衍打游戲的時候比較適合接近他的內心，於是在媒體日當晚，他主動提出想要一起玩游戲，打算在氛圍好的時候問問他。
因為自己平常也在玩，姜與執對手柄熟悉很多，以前覺得困難的地方，現在也變得輕松。
意識到自己的改變，姜與執難得有些得意，周衍一個小小失誤，他便忍不住發出了很輕的氣音。
他盤腿坐在沙發旁的軟墊上，周衍就坐在他身邊，小腿支在他腦袋旁，聽見姜與執嘆了口氣，他拿手擡了擡他下巴，平靜地說：“造反呢你。”
說完又收回手，自然得像什麽也沒發生。
姜與執搓搓下巴，看了一眼周衍，想到今晚和他打游戲的目的，便提起：“瑜姐說公司給你準備了幾個劇本，讓你挑一挑。”
“我知道啊，”周衍還看著屏幕，“我都可以，你讓他們選。”
“瑜姐想問你想選哪一個。”姜與執說。
“沒什麽想選的，”周衍提醒他，“你再不動馬上死了。”
姜與執這才把註意力放回屏幕，等過了一小關，才繼續問：“是不是都不喜歡？還是覺得都不太好？如果不行的話我再去找瑜姐聊一聊……”
“我不喜歡的不是劇本，”周衍打斷，“是演員這個職業。”
哪怕周衍不說，姜與執也能感覺到。
他幾乎天天在片場看周衍演戲，覺得周衍的狀態就和平常討厭上班的自己沒什麽區別。
但為了讓自己進入情緒，周衍又總是會沈默很久，看得姜與執也覺得有些痛苦。
“那你最開始為什麽會做演員，因為長得好看，被公司簽了嗎？”姜與執偏過頭，才意識到自己的問題可能涉及隱私，想要收回剛才的話，周衍卻已經開口：“我爸媽喜歡。”
姜與執很驚訝，因為周衍怎麽看也不像是會聽父母建議的人，周衍又說：“我看起來是那種很不會聽親人話的人嗎？”
姜與執想點頭，忍住了，周衍卻輕輕地笑，原來剛才只是在逗他。
“我是很不想聽，但沒辦法。”周衍沒有繼續解釋，好像很不想提起這件事。
雙人成行玩到接近尾聲，就連姜與執也感覺到，這個游戲可能總算要打完了。
姜與執不知道周衍到底在想什麽，覺得十分費解，晚上回到房間和Ethan聊天的時候，難得提到了這件事。
“我覺得我的老板很不喜歡他現在的工作。”姜與執躺在床上，已經關了燈，在跟Ethan打電話。
“怎麽感覺到的？”Ethan問。
“他自己也承認了，”姜與執說，“就是感覺他平常工作的時候也沒有很開心。”
不知道為什麽，Ethan那邊有片刻沒說話。
“工作就是這樣的。”
“可是我的老板對我還不錯，如果我假裝什麽都不知道，不太好。”姜與執說。
Ethan又問：“他對你怎麽好了。”
“以前我也帶過別的藝人，他們能尊重助理就很不錯了，沒有像他這樣的，”姜與執想到現在還掛在自己包上的那個針織科迪，“他教我玩游戲，還送我禮物。”
Ethan好像是在吃醋，說：“你今晚一直提他，看來是真的關心他。”
姜與執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說得太多，便又解釋：“你們又不一樣……他對我好，肯定是有原因的。”
“……什麽原因？”
“他希望我好好工作吧，還有……”還有什麽，姜與執腦袋空白一瞬，“還有我覺得我們之間有文化差異。”
“什麽意思？”
“就是他做某件事的意思，和我們一般理解的意思不太一樣。比如說……”姜與執絞盡腦汁地想，“國外不是還有什麽貼面吻嗎？對他們來說就只是打招呼而已，對我們來說就很情侶才能做的事。”
Ethan抓錯重點：“所以他跟你貼面吻？”
“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舉個例子。”姜與執解釋。
“你為什麽回答得這麽快，你不正常。”Ethan平淡地說。
“我沒有不正常，”意識到自己又在反駁，姜與執冷靜了一下，“我是說，我們沒有貼面吻……”
“哦，”Ethan又問，“那你剛才說，他對你好是因為你們之間有文化差異，如果你知道在他的文化裏，貼面吻只是打招呼，那你會接受嗎？”
姜與執從來沒想過還有這樣的提問角度，偏偏Ethan步步緊逼：“剛才不是還想得很快，現在怎麽說不出來了。”
“我是怕我說太快你又誤會我。”姜與執說。
“還以為你是遇到了什麽很難回答的問題，”Ethan說，“你別告訴我了，我現在不太想知道。”
這下傻子也能聽出Ethan生氣了，姜與執小心翼翼地說：“那我們不聊他了吧，以後我都不說了。”
沒想到Ethan又問：“你工作上的事不跟我說打算跟誰說？”
說也不對不說也不對，姜與執翻了個身：“跟你說……”
“要每件事都告訴我，尤其是和你老板有關的。”等到姜與執答應，Ethan才忽然笑了：“小執，你根本不會拒絕我，怎麽隨便讓我欺負？”
姜與執回過神來，想可能是因為Ethan對自己重要，所以他才軟弱。
但他不敢如此剖白真心，只是模棱兩可地說：“那不也是你先欺負我的嗎？”
“我舍不得，”Ethan告訴他，“下次要是誰讓你不舒服了，要拒絕他。”
在那天晚上的最後，Ethan說起姜與執生日的事情。
如若不是他提醒，姜與執自己也快忘記自己的生日就要到了。因為那時周衍的戲還沒有殺青，姜與執只能留在劇組裏，所以Ethan就說等他回了上海再給他補。
“我每年也不是特別在意這一天。”姜與執說的是真心的話。
小時候在家，一家人一起吃一頓飯，再吃一個小小的蛋糕，生日就算是過了。工作以後，每年的這一天常常不在假期，他也只是一天之中的間隙裏偶爾會想起，更覺得沒有那麽重要。
Ethan沒聽進去他的話，問他要了一個現在的地址，“你覺得不重要，對我來說還是重要的，禮物總要準時送到，這是我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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