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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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或許是因為Ethan說了會給他寄禮物，姜與執開始格外在意生日的那天，幾乎是數著日子過的。
生日的頭天晚上，Ethan也給他打來視頻電話。
這次Ethan是在房間裏，電話放在身上，只拍到他上半身的肌肉。
今天周衍的戲結束得早，回到房間後，姜與執沒有別的事情可做，就讓Ethan陪他玩游戲。
說是玩游戲，其實只有姜與執一個人在玩，他的曠野之息打了很久，主線也幾乎沒什麽進展，每天沈迷於遼闊草原上冒出來的花花草草和小野果，裝備不會撿，怪物也打不過。
Ethan可能是觀察了他一會兒，又聽到一些游戲音效，忽然說：“你能不能把手機對著你的屏幕，我想看看你是怎麽玩的。”
姜與執以為Ethan很感興趣，便照做了。
過了不到十分鐘，Ethan就問他，為什麽不去做任務。
“每次去下一個任務地點的路上都有很多好玩的，”姜與執說，“所以一直過不去。”
“你不想快點解救公主嗎？”
“你也玩過這個游戲？”姜與執意識到。
“當然。”Ethan說。
“解救公主沒什麽意思，”姜與執回答，“畢竟我是喜歡王子的人。”
Ethan聽懂他突然的笑話，輕聲道：“You‘resocute.”
“在你們那邊，是不是對著貓貓狗狗才會說cute？”姜與執紅了臉。
“那你是我的小貓嗎？”Ethan問。
“你想要一只小貓，是不是應該有點誠意？”姜與執反問。
Ethan卻點點頭：“你學會拒絕了。”
姜與執卻感覺到奇怪的事情，自從上次打完視頻之後，Ethan就只和他說中文了，但不知道是不是姜與執過分敏感，他總覺得Ethan的聲音自那以後就變了一些。
雖然直到現在他們也沒有說過什麽很難的句子，但Ethan的中文水平明顯不差，姜與執猜想可能是Ethan也有想要保留的東西，覺得什麽都讓姜與執了解到，會很沒有隱私。
玩了一會兒游戲，姜與執是想要問的，快說出口的時候，Ethan忽然講：“生日快樂。”
他一看時間，才發現已經過了十二點，新的一天到來了。
“謝謝……”姜與執真心地說。
他知道Ethan工作很忙，今天是他們打視頻時間最長的一天，Ethan等這麽久，可能都是為了對他說這句生日快樂。
“生日禮物會準時到，”Ethan說，“希望你喜歡。”
姜與執在這句生日快樂裏睡了很好的一覺。
對於Ethan要送的生日禮物，姜與執有諸多猜想。
和Ethan相處大半年，他覺得Ethan對自己應該還是了解的，難度在於姜與執本身不是一個有明顯喜好的人，連打游戲這種事也在很晚時才意識到。
從前他至少還想要去摩爾曼斯克，到現在，好像連這個願望也沒那麽急切了，慢慢變得可以放棄。哪怕要姜與執自己要說，也講不出一份很想得到的禮物，因為唯一想要的東西又不可能要得到。
早晨他陪周衍去化妝室，古裝戲的造型格外覆雜，每次他們都要在化妝室裏待上很久。
姜與執幫周衍拿了今天的早餐，自己也插上豆漿坐在旁邊喝。
吃東西的時候，姜與執就把學習英語的軟件打開，先覆習昨天背的那二十幾個單詞，周衍則低頭在玩游戲。
等了兩三個小時，周衍的妝造做好了，化妝師先離開，周衍忽然叫了一聲姜與執。
姜與執睡了一會兒，從沙發上站起來，以為周衍有什麽急事，便走到他身後，問：“怎麽了哥。”
周衍把游戲機遞給他，說：“你幫我看看，我這關打不過去。”
姜與執楞了一秒，半信半疑地從周衍手裏拿過游戲機，一副你不可能打不過的樣子。周衍擡了下眼皮，說：“你不信啊，覺得我又騙你？姜與執，我在你心裏到底是什麽人。”
“我還沒說話呢……”姜與執小聲反駁。
再怎麽想他也覺得不可能，以周衍的性格，怎麽會主動和姜與執說有過不去的關卡，何況周衍的游戲技術遠遠在他之上。
不過老板的話最大，姜與執接過游戲機，發現周衍在玩的也是塞爾達，只不過是另外一部作品王國之淚。
本來姜與執打算等打完曠野之息再玩這一部，沒想到先在周衍這裏玩到了。
周衍的游戲機是最新款的，不僅沒有在大陸售賣，海外也一樣難搶。姜與執捧著沈甸甸的游戲機，操縱角色走了一會兒，發現周衍只是過了一個開頭，基本還沒開始玩，便奇怪地看向周衍。
沒想到周衍笑了笑，說：“拿著吧，自己慢慢玩。”
“什麽意思？”姜與執懵了。
“今天不是你生日麽，送給你的生日禮物，”時間差不多了，周衍站起來，準備去片場，“生日快樂，小助理。”
姜與執拿著游戲機，久久沒有回過神，等到了片場，才有了一些實感。
他完全沒想過周衍會在意自己的生日，還提前為他準備了禮物，和當初聽到他拉小提琴，得到他親手織的科迪一樣感到錯愕。
他發現周衍有著和行事風格非常不符的細心，做了他助理這麽長時間，姜與執實際說不出一件他傷害自己的事，除了周衍本人的情緒有些難以捉摸以外，這幾乎是他工作之後最輕松的一段時間。
因為這份禮物，姜與執開始對自己的生日有了一些實感。
午餐時媽媽趙安寧給他打了一通電話，姜萬年也在旁邊。
“今天生日，你還在劇組嗎？”趙安寧問。
“在，在杭州這邊。”姜與執說。
“哦……那有點冷的，爸爸媽媽給你發個紅包，自己去吃點好的。我跟你爸在家裏吃燉牛肉，你以前最喜歡了。”趙安寧說。
姜與執竟然也從趙安寧的語氣裏，想象出父母擠在家裏那個小廚房熱氣騰騰做飯的場景。
“媽，你去覆查了嗎？身體怎麽樣。”姜與執問。
“你放心好了，你爸陪我去過了，沒什麽問題，”提起這件事，趙安寧又講，“這種事我們兩個能自己做，都不麻煩你。”
“怎麽是麻煩啊……”
“就是不想讓你擔心太多嘛。”
每年姜與執生日，不管他人在哪裏，家裏的這通電話總要打到。
他們難得沒說工作，也沒提到讓姜與執談戀愛找對象的事，只是和姜與執說希望他過年能回家。
沒聊太久，趙安寧便掛了電話。除了Ethan那份還沒送到的生日禮物，今天對姜與執來說已經足夠圓滿。他在野營椅上坐了一會兒，等遠處周衍結束一場戲，便抱著衣服走上去，踮腳給周衍披上。
下午五點左右，周衍今天戲結束了，姜與執陪他去卸妝吃晚餐，一起回了酒店。
姜與執去洗了個澡，出來時便看見手機裏多了一條Ethan的信息，他說禮物快到了，問姜與執在不在房間。
也許快遞需要當面簽收，姜與執說在，Ethan卻發來信息：【有人敲門的話，把燈關上。】
關燈是屬於他們之間的暗號，但姜與執幾乎不敢相信。
Ethan會為了他來這裏嗎？姜與執連問也不敢問，怕得到一個否定的答案，又顯得自作多情。
他能做的其實只有等待。
從小到大，姜與執等過很多。
小時候，他會在學校外等擺攤賣米糕的老奶奶，會做好飯等爸爸媽媽回家，會不安地等考試成績。後來他等蘇霽明放學回家偷偷跟上去假裝偶遇，等他們都畢業，等他談了一個女朋友，又等到他分手。
他等自己長大，等工作攢錢，等一張去摩爾曼斯克的機票。
很多事等到了，很多事沒等到，很多事等到了也不想再做，他才意識到原來他不是一個真的耐心的人，他的等待也有時效。
姜與執起身，把房間裏的燈關掉了，什麽都看不清的時候，他反而感到安全，安靜地坐在沙發上。
沒等多久，門鈴響了，姜與執走到門邊握住門把。
他不知道人生的下一個驚喜、下一件好事要等多久，但在此刻，他希望就是這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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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因為Ethan說了會給他寄禮物，姜與執開始格外在意生日的那天，幾乎是數著日子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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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Ethan是在房間裏，電話放在身上，只拍到他上半身的肌肉。
今天周衍的戲結束得早，回到房間後，姜與執沒有別的事情可做，就讓Ethan陪他玩游戲。
說是玩游戲，其實只有姜與執一個人在玩，他的曠野之息打了很久，主線也幾乎沒什麽進展，每天沈迷於遼闊草原上冒出來的花花草草和小野果，裝備不會撿，怪物也打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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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與執以為Ethan很感興趣，便照做了。
過了不到十分鐘，Ethan就問他，為什麽不去做任務。
“每次去下一個任務地點的路上都有很多好玩的，”姜與執說，“所以一直過不去。”
“你不想快點解救公主嗎？”
“你也玩過這個游戲？”姜與執意識到。
“當然。”Ethan說。
“解救公主沒什麽意思，”姜與執回答，“畢竟我是喜歡王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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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們那邊，是不是對著貓貓狗狗才會說cute？”姜與執紅了臉。
“那你是我的小貓嗎？”Ethan問。
“你想要一只小貓，是不是應該有點誠意？”姜與執反問。
Ethan卻點點頭：“你學會拒絕了。”
姜與執卻感覺到奇怪的事情，自從上次打完視頻之後，Ethan就只和他說中文了，但不知道是不是姜與執過分敏感，他總覺得Ethan的聲音自那以後就變了一些。
雖然直到現在他們也沒有說過什麽很難的句子，但Ethan的中文水平明顯不差，姜與執猜想可能是Ethan也有想要保留的東西，覺得什麽都讓姜與執了解到，會很沒有隱私。
玩了一會兒游戲，姜與執是想要問的，快說出口的時候，Ethan忽然講：“生日快樂。”
他一看時間，才發現已經過了十二點，新的一天到來了。
“謝謝……”姜與執真心地說。
他知道Ethan工作很忙，今天是他們打視頻時間最長的一天，Ethan等這麽久，可能都是為了對他說這句生日快樂。
“生日禮物會準時到，”Ethan說，“希望你喜歡。”
姜與執在這句生日快樂裏睡了很好的一覺。
對於Ethan要送的生日禮物，姜與執有諸多猜想。
和Ethan相處大半年，他覺得Ethan對自己應該還是了解的，難度在於姜與執本身不是一個有明顯喜好的人，連打游戲這種事也在很晚時才意識到。
從前他至少還想要去摩爾曼斯克，到現在，好像連這個願望也沒那麽急切了，慢慢變得可以放棄。哪怕要姜與執自己要說，也講不出一份很想得到的禮物，因為唯一想要的東西又不可能要得到。
早晨他陪周衍去化妝室，古裝戲的造型格外覆雜，每次他們都要在化妝室裏待上很久。
姜與執幫周衍拿了今天的早餐，自己也插上豆漿坐在旁邊喝。
吃東西的時候，姜與執就把學習英語的軟件打開，先覆習昨天背的那二十幾個單詞，周衍則低頭在玩游戲。
等了兩三個小時，周衍的妝造做好了，化妝師先離開，周衍忽然叫了一聲姜與執。
姜與執睡了一會兒，從沙發上站起來，以為周衍有什麽急事，便走到他身後，問：“怎麽了哥。”
周衍把游戲機遞給他，說：“你幫我看看，我這關打不過去。”
姜與執楞了一秒，半信半疑地從周衍手裏拿過游戲機，一副你不可能打不過的樣子。周衍擡了下眼皮，說：“你不信啊，覺得我又騙你？姜與執，我在你心裏到底是什麽人。”
“我還沒說話呢……”姜與執小聲反駁。
再怎麽想他也覺得不可能，以周衍的性格，怎麽會主動和姜與執說有過不去的關卡，何況周衍的游戲技術遠遠在他之上。
不過老板的話最大，姜與執接過游戲機，發現周衍在玩的也是塞爾達，只不過是另外一部作品王國之淚。
本來姜與執打算等打完曠野之息再玩這一部，沒想到先在周衍這裏玩到了。
周衍的游戲機是最新款的，不僅沒有在大陸售賣，海外也一樣難搶。姜與執捧著沈甸甸的游戲機，操縱角色走了一會兒，發現周衍只是過了一個開頭，基本還沒開始玩，便奇怪地看向周衍。
沒想到周衍笑了笑，說：“拿著吧，自己慢慢玩。”
“什麽意思？”姜與執懵了。
“今天不是你生日麽，送給你的生日禮物，”時間差不多了，周衍站起來，準備去片場，“生日快樂，小助理。”
姜與執拿著游戲機，久久沒有回過神，等到了片場，才有了一些實感。
他完全沒想過周衍會在意自己的生日，還提前為他準備了禮物，和當初聽到他拉小提琴，得到他親手織的科迪一樣感到錯愕。
他發現周衍有著和行事風格非常不符的細心，做了他助理這麽長時間，姜與執實際說不出一件他傷害自己的事，除了周衍本人的情緒有些難以捉摸以外，這幾乎是他工作之後最輕松的一段時間。
因為這份禮物，姜與執開始對自己的生日有了一些實感。
午餐時媽媽趙安寧給他打了一通電話，姜萬年也在旁邊。
“今天生日，你還在劇組嗎？”趙安寧問。
“在，在杭州這邊。”姜與執說。
“哦……那有點冷的，爸爸媽媽給你發個紅包，自己去吃點好的。我跟你爸在家裏吃燉牛肉，你以前最喜歡了。”趙安寧說。
姜與執竟然也從趙安寧的語氣裏，想象出父母擠在家裏那個小廚房熱氣騰騰做飯的場景。
“媽，你去覆查了嗎？身體怎麽樣。”姜與執問。
“你放心好了，你爸陪我去過了，沒什麽問題，”提起這件事，趙安寧又講，“這種事我們兩個能自己做，都不麻煩你。”
“怎麽是麻煩啊……”
“就是不想讓你擔心太多嘛。”
每年姜與執生日，不管他人在哪裏，家裏的這通電話總要打到。
他們難得沒說工作，也沒提到讓姜與執談戀愛找對象的事，只是和姜與執說希望他過年能回家。
沒聊太久，趙安寧便掛了電話。除了Ethan那份還沒送到的生日禮物，今天對姜與執來說已經足夠圓滿。他在野營椅上坐了一會兒，等遠處周衍結束一場戲，便抱著衣服走上去，踮腳給周衍披上。
下午五點左右，周衍今天戲結束了，姜與執陪他去卸妝吃晚餐，一起回了酒店。
姜與執去洗了個澡，出來時便看見手機裏多了一條Ethan的信息，他說禮物快到了，問姜與執在不在房間。
也許快遞需要當面簽收，姜與執說在，Ethan卻發來信息：【有人敲門的話，把燈關上。】
關燈是屬於他們之間的暗號，但姜與執幾乎不敢相信。
Ethan會為了他來這裏嗎？姜與執連問也不敢問，怕得到一個否定的答案，又顯得自作多情。
他能做的其實只有等待。
從小到大，姜與執等過很多。
小時候，他會在學校外等擺攤賣米糕的老奶奶，會做好飯等爸爸媽媽回家，會不安地等考試成績。後來他等蘇霽明放學回家偷偷跟上去假裝偶遇，等他們都畢業，等他談了一個女朋友，又等到他分手。
他等自己長大，等工作攢錢，等一張去摩爾曼斯克的機票。
很多事等到了，很多事沒等到，很多事等到了也不想再做，他才意識到原來他不是一個真的耐心的人，他的等待也有時效。
姜與執起身，把房間裏的燈關掉了，什麽都看不清的時候，他反而感到安全，安靜地坐在沙發上。
沒等多久，門鈴響了，姜與執走到門邊握住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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